Bình sinh chấp thủ cộng tương dữ – Cổ Du Lan

平生执手共相与 by 古攸兰

(怅然若失豪门世家都市情缘)

两个人之间,并非一定要轰轰烈烈的过往,才算是爱过一场。

有时候,平平常常的你来我往,也是两个人的一生。

古覃彦很久没有这种感觉,那是需要别人注意和在意的感觉,

那种感觉,已经不单纯,那是希望另一个人的心里,

只装着自己,然后,他们一起,了结了此生的缺憾。

可能,以前遇到的人,都不是这一生最终的陪伴,所以,

那么快就分离,那么,这次,他想要没有遗憾的终结,

另一个人,能不能满足?

赵敬衡没有想过自己会卷入这个圈子,踏实前进的人,

他不是不渴望,生命里泛起涟漪。

然而,微风吹起涟漪,也可能带起风波。

搜索关键字:主角:古覃彦;赵敬衡 ┃ 配角:赵敬辉;季赵等 ┃ 其它:换爱与你!

☆、第一章 再见面,淋雨

外面,下起了很大的雨,哇啦啦的雨水,声势浩大,雨滴打落玻璃窗上,响出空寂的声音。

古覃彦一个人站在办公室的玻璃窗前,他忽然无奈一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的就想到了这个词,空寂。

那好像是空荡荡的寂寞回音,一个人的雨天,一个人站在已经没有人的办公室里,看着雨,想着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随后,想起这个词,一个人的孤寂和清冷。

他伸手,拉上了窗户,关好了自己办公室的窗,他走出去,经过旁边的办公门,听到里边响起了电话声,那电话响了又响,无人接听的声势,特别的穿耳。

古覃彦试试推了推门,门没锁,他打开门进去,接了电话,居然是前几天刚来上班不久的女孩的声音。

她听到有人接了电话,嘴里念叨了句阿弥陀佛,古覃彦听着,她切入正题,“你好,是杨姐吗,我是雪音,我刚才下班,因为太匆忙,都忘了门到底锁没锁。”

古覃彦听了一大段,他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所以直接打断,“我不是你们办公室的杨姐。”

“你是,覃彦大哥?”

“额,我是。”

古覃彦有些接不下去,雪音是新调过来的公务员,人好学上进,进来就和所有人问好,说来,对于这栋楼里的人,她差不多都熟识了。

“那个,我办公室的窗户,好像没有关,还有办公室的门,你能不能帮我关一下。”

她一定知道,要是第二天,被主任发现,她一定被训斥一顿。

古覃彦答应完了,放下电话,他想想自己当初刚上任,怎么想,也没见自己像现在的新人这般热情的进行第一步啊。

他终究是靠了家里人,才有今天的地位吧。

蓦然的承认了这个事实,忽然间,发现自己其实一无是处的悲哀,他摇了摇头,去关上了窗户,然后锁上办公门,最后走过冷清清的廊道,再乘坐电梯下楼。

今天明明不是让人觉得压抑的情人节,可他在回顾和思忆里,茫然间觉得,今天,好像,这个世界上,就剩下他一个人,他心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那样的感觉,既陌生又熟悉。

他忽然想找一个人,然后想经历过一场爱情,然后完满自己残缺的人生。

事业有成,这是很多男人的归宿,古覃彦曾经觉得,这样的归宿,太乏味,以致,他对生活缺乏一种认真的态度,他试图把空落的心思,转移到工作上,从此,也许可以走出一个人的悲哀。

他独自走下空无人影的大堂,走下楼梯,再次站住。

他的车子就在不远处,仅仅是几步之遥,却又是那么的遥远。

他不认为自己有必要进行这个动作,抬起手,遮挡住头顶,接着快步跑向自己的车子。

他没有这样子做过,因此正在努力的思考,要不要开始进行第一次的尝试?

“一,二,三。”

他自己在心里默数了三声,随后,进行了第一次的体验,就这么冲入雨中,他要跑到自己的车子旁边,然后上车,然后,就可以回家了。

他没想过,就在这么短的距离,会发生遇外。

“覃彦,小心。”

赵敬猛然打转方向盘,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是第二次了,他开车,差点撞到他。

古覃彦反应还算迅速,他收住要抬出去的右脚,他站到了一边。

赵敬停了车子,他急忙下来问,“你没事吧?”

赵敬忘了现在是什么样的天气状况,大雨还在倾盆落下,而他,下了车,只管询问差点被撞的人,“怎么样,有没有被撞到?”

古覃彦愣了一下,他脸上,睫毛上,被雨水打湿,他眨了眨眼,雨水顺他的太阳穴流下去。

“我没事,没有被撞到。”

赵敬从上到下打量他,“没事就好。”

他担心,很担心,也许,是怕撞到了麻烦。

古覃彦忍受雨水洗涮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个问题,“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一处政府办公所,这一片区域,有好几个行政部门,古覃彦问完了,有点反应不过来。

赵敬也是在这附近上下班,他们自从第一次见面后,过后也见过几次面,不过,每次都是微微一笑而已,彼此并没有多交流。

赵敬看着湿淋淋的人,他此刻才意识到自己正站在什么地方。

大雨还在下着,两个人蓦然对看一眼,无声笑了一笑,赵敬解释,“刚才,我开车过那边,见你站在那里,以为你没有车,所以,过来,想问问你,要不要搭一程。”

古覃彦拉了同样淋湿一身的人上车,“我本来是想等雨小一点再回去,可雨势不见减小,因此打算冒雨。”

他边解释边脱下自己的外套,那湿透了西装外套,从里到外,湿透得滴出抖大的水珠,身上的衣衫,紧紧贴了肌肤,古覃彦拿着自己的外套,他看向坐在驾驶座上的人。

赵敬也脱下外套,他蓝色的衬衫,紧紧贴在他的身上,一米八几的人,他的身形,相对于副驾驶座上的人,强势了整整一倍,古覃彦才有一米七八,他一直想把自己拔高,他想,只要两厘米,却是那么困难!

赵敬脱下了自己的外套,他再解下领带。

古覃彦转开眼睛,赵敬一身麦色肌肤,充满爆发力的身材,实在是让一米七八的人,看着自卑不已。

古覃彦不得不转移视线,他此时才留意到,自己所在的地方,他拉赵敬上的不是自己的车子,看来是就近原则错导了脚步。

赵敬解开了衣衫的扣子,想了想,他停了动作,看一眼右边的人,再转头看向车窗外。

外面的雨,估计今晚是不会停了。

因此,他提议,“覃彦,你住在哪里?我送你过去吧。”

他们全身都是雨水,眼下肯定是不能再去哪里进行晚餐。

“我…….”

古覃彦想脱口而出,他想说,我有车。

他的车子,就是后边那一辆白色的轿车。

“怎么了?”

“没什么,要不然,你先回去换衣服吧,你不是住在附近吗?”

“嗯,是在附近,你怎么…….”

“上次,我去过,你忘了?”

“是啊,你看我这记性,要不,就去我那里先吧,全身湿透,去哪里都不方便。”

赵敬直接开向了自己的住处,古覃彦感觉自己的心,猛烈的跳了跳,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说,我有车子?

为什么,就不说,自己的住处在哪里?

是不是,来不及说?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章 彼此间,牵系

“覃彦,下车吧,上我那儿去。”

赵敬停了车,他叫了一声出神的人。

古覃彦回神,他点了点头,随这栋别墅的主人走去。

赵敬的别墅,就他一个人住,上次,去赵敬兼那里,喝酒喝过了头,古覃彦被赵敬带回了这里,这一次,还是被主人带回来,只不过,这次不是因为醉酒,整个人都是很清醒着。

“你去换衣服吧,这是浴衣,你先拿去穿吧,我再找一套衣服给你。”

赵敬动作利索,他拿出了一件浴袍,古覃彦接过,进了浴室。

他进去后,关上了门,并不急着冲洗,他靠着浴室的门,站着好一会,才打开花洒冲洗。

赵敬上二楼,他下来的时候,一楼,在浴室里的人还没有出来。

赵敬去厨房熬了点汤水,古覃彦穿上浴袍,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想法,犹豫了一会,就套上了那件浴袍,是不是真的想多了,他说不清楚,等出来,赵敬说,“出来了,我煮了点汤水,你待会啊,先坐吧。”

古覃彦笑着点头,他也不问,有衣服吗,他只要穿上衣服,说我回家吧,他们两个人的独处,也就这么结束了,可他,不想就此的结束。

“怎么样,没有不舒服吧?”

赵敬端上了汤水,古覃彦接过那一碗汤水,火热的汤水,温度透过瓷碗,传达到他的手上,他问,“你很擅长煮汤?”

他记得上次喝醉了,来这里,赵敬也是煮汤水,他的汤水,味道很足,清色汤味,没有什么过多的料理。

古覃彦还记得第一次喝的味道,清新的汤水味,余味残留在味蕾上,那清淡的味道,让人回味无穷。

“有一段时间,闲着没事做,就按照食谱,尝试着做,后来,也就喜欢弄点汤水给自己喝,这也算是怡然自得所学。”

“是吗。”

古覃彦把汤喝完了,才发现坐在对面的人,他在看自己喝汤,而他,“你不喝?”

赵敬笑,“我在等你给评价呢,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吗?”

“嗯,味道刚合适啊,怎么就这么问。”

“呵,上次,敬兼过我这里来,我做给他喝,他说,盐放多了,我过后就没再弄,老担心再把盐撒下去太多。”

赵敬说完了事,他又端上来一碗,古覃彦对着那婉汤水,他很想说,“晚餐还没开始,就要被汤水喂饱了。”

“我差点忘了,你还没吃晚饭吧。”

“嗯。”

赵敬说了抱歉,他问,“你想吃什么,我打电话叫人送菜过来。”

“你,会做饭?”

“嗯,应该还行吧。”

古覃彦站在厨房外边,他提议,“你煮饭,我炒菜,今晚,就在你这里解决晚餐了。”

“呵,好啊,我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艺。”

两人边说边动起手,三言两语之后,便开始在厨房进行晚餐的饭菜,两个人,一个人煮饭,一个人拿了雪亮的菜刀,古覃彦突然老实的表示,“其实,我不会用刀。“

赵敬错愕,“那你。”

“我炒菜的手艺是跟我姨学,以前菜都是被她切好了,我才动手。”

他没说,他为了学炒一道菜,把一个厨房弄成了什么样子,还有锅铲变成了什么样子,以及他当时被油烟味呛得如何的泪流满面。

赵敬帮不会拿刀切菜的人切好菜,古覃彦就站在一旁,他突然凑下来问,“你有没有,切过手?”

他突然的动作,没有任何的预警,因此,正在切菜的人,他忽然侧头,两个人就这样相对着,鼻息之间,气息的温度,扑到各自的脸上。

古覃彦先退开,他老实承认,“我以前,有切到手。”

“哦。”

赵敬放下了手中的菜刀,他听到煮饭的饭锅,弹跳了一下,那就好像是他的心,漏掉了半拍的声响。

他离开了厨房,站在外面,他感觉,这一切,好像是个梦境,他居然和古覃彦一起在厨房里做这些事,两个男人,一起煮饭菜,讨论着平常得不能在平常的话题,结果,一不小心,那些冒昧和暧昧,在不轻易里流淌开去。

古覃彦在厨房里继续未完的任务,他负责炒菜,他必须把菜煮好,才能解决他们今晚的晚餐。

生活,本来该是这么简简单单,上班,下班,回家,寻找晚餐,坐着休息一会儿,等待明天,明天继续如此。

赵敬回了自己的房间换衣服,他刚才也是穿着浴袍,煮了汤水后,感觉身上有油腻感,他上去冲洗后下来,古覃彦这时坐在饭桌旁,他说,“好了,可以吃晚饭了。”

赵敬就站在楼上的楼梯口,他有些迷茫,感觉,有些奇怪,又似乎充满期待,希望这样的生活,能从此下去。

“敬。”

“嗯,对了,你要不要,换衣服,我有一套新买来的衣服,没穿过。”

“好,我换一下吧。”

古覃彦感觉那莫名的失望就这么来,压上了心口,堵得慌,他到底,是在期待什么?还有,他这算是在做什么?

他站在镜子前,他想问自己,是不是,心里在暗暗的期许了什么?

忽然间的特别的就想要任由它生长疯长,他想要让它就这样潜滋暗长在心里,直到哪天,意识到它可怕的存在,自己就干脆的被它扼杀了结。

一个人,过着无欢爱的日子久了,他就彷徨了,而彷徨以后,他盲目地想要找个人来陪伴,即使,对方是同性?

“覃彦,你还没好吗?”

赵敬站在浴室门外,他只听到里面还有水声。

“嗯,准备好了。”

他穿上了衣服出来,衣服并不显得很大,还算贴合。

“呵,这衣服,还真的很适合你。”

“是啊,我都以为你是特意买给我了。”

古覃彦边卷起衣袖,边出来,他无心在意,自己的话里,有什么不好的表达。

赵敬听了那句话,莫名其妙的对上了走出来的人的视线,两个人,就站在浴室的门外,互相对立着,相视而怔。

赵敬不知道要说什么话来回答,古覃彦还没有想到,自己的话里,有什么不妥。

他们之间,都不是善于开玩笑的人,然而,某些玩笑在他们之间,正在慢慢的交叉上演,他们无法掌控局面的展开,好像,彼此的人生,是为了对方而存在,他们之间,该有今天的这副局面。

这算是什么样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章 雨不停,暂留

古覃彦坐在客厅里,他看着窗外的雨。

雨真的没有停的趋势,看起来,越下越大,估计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停,因此,他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打一个电话回家,他只说,“妈,今晚,我就不回去了。”

赵敬洗好了碗,他厨房里走出来,而刚才还坐在客厅里的人,他却不见了人影,赵敬喊了一声,“覃彦?”

古覃彦从书房里探出头,“我在这里。”

赵敬的身子又莫名的僵硬了起来,他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放心的感觉。因为知道他还在这个家里,因为他还在这里陪着自己,就因为这些事,所以感觉心安。

“你看雨势那么大,要不,今晚,你住我这里吧。”

“好啊。”

古覃彦边翻书边回答,犹豫了很久的人,他提出这个问题,是想了很久的,怕对方不愿意,因此,思前想后了很久,不认为有欠妥的地方,又隐约觉得,这其中似乎存在不合乎平常的事情,而至于是什么,赵敬不懂。

古覃彦低头翻书了好一会儿,他抬头问,“你这里,还有房间吗?”

他仔细查看过房子,房间肯定是有,不过,“有两间,但是,都很久没打扫了。”

他们都洗澡了,要两个男人一起去打扫房间,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那我,今晚?”

“我们一起睡吧。”

赵敬顺口说出,他没考虑那么多,他真的没有想到别的事那么多,直到埋下头,想要继续看书的人,他猛然抬头看向自己,赵敬才想起,自己有一个弟弟,也是和男人在一起。

人就是那么奇怪的动物,身边没有那样的例子作为榜样的时候,自己绝不会想入非非到那种地步,偏偏,他们的意识里,都有一种认识,不要以为,两个男人之间,就没有事情可发生。

“额,如果,你觉得不合适,我睡其他房间吧,我……”

“不是。”

古覃彦急忙否认,他很想说清楚,他自己的反应源于什么,可他发现,当要说的时候,自己难以组织语言表达,这几乎是所有人的通病,在某些问题面前,我们并非都能清楚的分析。

“那好,我下去关一下门。”

赵敬转身出去,他走到了门外,却是站住了好久。

古覃彦翻开书,他翻着翻着,等出去的人再次回到书房,古覃彦就问起一些工作上的事。

同样是在机关单位工作,同样是单身男人吧,其实他们都不差,可是,身边就是少了那么一个称心如意的人。

似乎,彼此好像都在等,等真正的缘分的到来,等生命里真正的另一半出现。

然而,这样的等待,需要渡过多少漫长的孤单日夜,要承受多少独自一个人时的空茫。

有些事情,想的时候,自己感觉很莫名其妙,而不想的时候,以为那种感情对自己而言,举重若轻。

人是矛盾的结合体,认为一个人自己过没什么不好,直到感到一个人的冷清了,才想起,要找一个人作伴,说是互相取暖,还不如说是因为忍受不了那冷清清的寂寞。

赵敬仔细的给身边的人解释最近要举动的巨大工程,以及上面的安排。

古覃彦三心二意的听,他第一次这么不认真的对待自己的工作,之前,但凡是对自己有利的消息,他都会洗耳恭听,就为了增长自己的见识,作为一个从商界转过来的新手,开始的时候,他做什么事,都是笨手笨脚,很多时候,出的差错,足矣让上级把他踢到地狱去,可最后不论他犯多大的差错,他都有家里人顶着,直到他慢慢的在这个圈子里,历练出圆滑的手段,虚以委蛇的人,无处不在,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很坦诚的人,然而现在,忽然很希望自己从此变得坦诚坦荡一些,这样,也许自己在另一个人的面前,会感觉自己的存在,变得真实很多。

“覃彦?”

“嗯,怎么了?”

“你有心事?”

“没有啊。”

赵敬仔细看着恍惚的人,他想,也许是很晚了。

“你是不是困了?”

“呵,没有,还很精神,你刚才说到哪儿了,我听着,你接着说。”

他顺手,拿过一包烟盒,顺手的取出一根,他正要点,这时发现身边的人,一直在看着自己。

“啊,我忘了,你是不是,不喜欢抽烟?”

“嗯,我没有这个习惯。”

古覃彦有些不知所措,他原本也是不会抽烟的人,后来,为了喝酒台面上过得去,他也学会了抽烟,甚至上了瘾。

生活,要人学会接受很多自己所不擅长的东西,比如人前笑,人后,脸垮下来,心也跟着沉下去,这样的情况,谁都有,只不过个人的性情不同,为此他所承受的压力和心里反应就不一样。

“你想抽就抽吧,我也不是很讨厌烟味,敬辉很喜欢抽烟,他来这里,常常就把烟扔在这里。”

古覃彦看了看烟的牌子,黄鹤楼,他不是怎么喜欢这个最贵的牌子,不过,在没有其它解闷的情况下,它却会变成是最好的烟。

他点了烟,赵敬看着对方的一系列动作好一会儿,他表示,“不知道烟有什么好。”

古覃彦笑,是啊,就像,就像自己不知为什么,这样赖在这里,有什么好,可能是心里需要,所以人就这么的赖在这儿了。

应该是这样的所求吧,心求而身求,身求而人在。

赵敬去泡了杯茶,清淡的茶味,有种生涩滋味,余留味蕾上的味道,那是人生滋味。

古覃彦把烟掐掉,他其实不是非得吸烟,其实,可以戒掉,然而,工作需要,他不得不去习惯这种烟味,甚至抽上瘾。

赵敬问,“之前,你在藩处长手下当过秘书?”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 淡平生,如何

古覃彦看看对面之人的茶水,茶水之下的茶叶,浮浮沉沉,却怎么也浮不上来。

“是啊,我起步,是从他那里开始,刚进来的时候,什么都不懂,以前,接手的工作,人家念自己家里的势力,也不敢为难我,而进入人家的手下去工作,那是靠面子进去,有些人,可以给面子,交代些轻的不繁琐的事物给做,有些人,却喜欢存心刁难。”

古覃彦就是在那段时间里,确认了自己的感情,也许,他喜欢的是男人,他想要和一个男人过一生,而非,同温柔贤惠的女子。

说起来,他以前的妻子,并不是很贤惠,她甚至有些非主流,要不是家人的压制,她也不会嫁给他。

古覃彦记得,离婚那天,他们两个人一起去办理手续,那天,下着雨,古覃彦给自己的妻子打伞,两人站在雨中分道扬镳的时候,她说,“覃彦,也许,我转身后,会后悔离开你。”

古覃彦只笑笑,他说,“你要是想,随时可以,回家。”

然而,他还不懂,什么是家,他和她结婚那么多年,毕业出来一年后,工作了一年后,感觉工作没有什么事可做时,他和她之间的婚事,让他有了一点点兴味,本来以为,身边有位女子,自己的人生就会变得不同,可是,却并非如此。

妻子有很多朋友,那些人,古覃彦都融入不了,他很快就感觉到了自己和身边之人的距离,那不仅仅是心与心的距离,连带身与身的距离,都显得遥远。

两个人在拥抱时,没有特别的感觉,心跳平平常常地,仿佛像朋友,毫无一点激情可言,更别说生活上有什么趣味。

“就这样,最后,我们和平离婚,家里的人,都无可奈何,当初,我们走到一起,也是家里人安排,没有经过任何的时间磨合,说好订婚,就订婚,说了结婚,就大摆筵席,接着,领了证,刚开始,我抽出很多的时间来陪她,可我,怎么也融入不了她的社交圈,就像她难以融入我的身心去一样。”

古覃彦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情?

如果是,为什么,说起以前和妻子的生活,显得那么的平静,是不是,那些日子,过得太过平淡,或者是说没什么可记得的东西?

而如果不是,那又是什么,人生,若非要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才懂得自己真正需要怎样的另一半,可到现在,他都还想不明白。

赵敬静静地听着身边的人说起他自己的事,赵敬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话来打破突然变得沉寂的气氛。

他们现在就一起睡在床上,分开睡,怕各自的心里,有了什么怀疑,不分开睡,此时此刻,转头,就看见与自己同床的人,陪在自己身边,跟自己在一起。

古覃彦转头,他笑了笑,“敬,你知道吗,我总觉得,我是个没用的人,你说,我活了那么久,人都活了二十七年了,却还不懂,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其实你还年轻。”

二十七岁,相对于已经三十一岁的人来说,他就是年轻的人,过了而立之年的人,他对什么,都看得淡了,似乎,没有了年轻的追求,再没有那种热烈的情怀。

“呵,听你语气,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很老了?”

“嗯,不用感觉,身心上就是这么觉得,说起来,我走过来,也很平淡,一路上,都平坦无阻。”

“你当时,怎么就想在政界工作?”

“就是觉得自己在商界,没有那般灵活度,而在政界,更能沉稳的行走,虽然说,不论是商界,政界,都是一处充满硝烟的战场,人与人之间的争斗,不论在哪里,都存在。”

赵敬刚出道的时候,很多人不认为,他有实力往上走,很多人背地里都是轻蔑的意思,依靠家世上路的人,他底子有多少,大家都说,一般般,一般公子世家的人,他的一切,得来本就不是靠自己。

而后来,赵敬沉默的用实践和实力证明了自己,他不否认,自己借助了家世,免去了前路的坎坷。

赵敬看了看枕边的人,古覃彦有些昏昏欲睡,赵敬还想问,听说,你原本是想进入司法局?

赵敬很疑惑,为什么,古覃彦想进入那里去?

古覃彦迷迷蒙蒙的睡去,他说,为了一个人。

即使,那时候,身边有妻子,他的身心也未安下来,他有种冲动和渴望,想要肆意而为一次,他想要去追寻心里的期盼,他想靠近季云砚的身边。

赵敬怔然的凝视着枕边的人,不知为什么,自己的心率会不寻常,他拉过了薄被,给对方盖上,莫名的想,若是两个人,抱在一起,会怎样?

赵敬被自己的贸然想法,吓了一跳,他想不出,自己为何有这种想法。

是不是,自己孤独寂寞太久了,是不是,想抓住条被春风吹起的柳丝绦,欲作挽留,却说不出挽留的借口。

赵敬入睡了以后,他身边的人,却睁开了眼睛。

他过后很久,才入睡,直至第二天早上,赵敬叫他起来吃早餐。

“等下,我送你过去。”

“谢谢。”

“是不是,已经习惯了这样客气?”

“呵,一般而言,这基本礼貌必须有。”

其实,还不如说是客气。

古覃彦换上了自己的衣服,他下车去上班的时候,再次说谢谢。

赵敬按下车窗,他说了一句,“我希望,以后,你选择不要这么跟我客气。”

“好。”

他转身上楼,赵敬等那个人走进楼梯里消失,他才去自己的办公室。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 再见面,以后

古覃彦随后几天没有再见到赵敬,突然间,感觉,那些不轻易间的遇见,变得弥足珍贵,好像,两个人都在不同的世界,原来,想要遇见,并不是那么容易。

古覃彦这几天,常常拿起电话,他想到,要打电话给一个人,可是,拿起电话,却按不下号码。

那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赵敬把自己的手机号,输入了古覃彦的手机里,他说,“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找我。”

古覃彦不知道,这算什么,是不是,这代表,有开始的可能,然而,却不会有结局。

无所求的时候,一个人,茫茫然的想着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漫漫的时光,也就这样过去,而一旦心里有了未了的事,便感觉,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他想见他,但是不懂拿什么来做借口。

不能说,彼此互相认识,就要走进对方的生活里,他们的工作,好像并无交集,虽说,都是同在一条阵线上。

古覃彦思前想后,他最终,是烦躁的放下了手机。

他从始至终,都做不了什么,他想往上走,可心里,看不惯一些事情,因此,没办法,继续坦荡往前走,而现在,觉得,自己与别人,距离好远,远到有些卑微的发现,自己与别人好聚,是为了自己的私欲。

当他无精打采的陪同科长去参加和以往所有并无不同的晚宴时,他一路上,尽管努力的伪装自己是很有精神的样子,旁人似乎很难看得出来,这个看起来俊秀朝气的年轻人,他精神有怎样的恍惚。

前天,他的父母,又给他安排了相亲节目,说是单位里的女子,条件不错,而且,有点儿背景,他的父母都认为如果他还想继续往上走,就该学会怎么去做。

那晚,古覃彦第一次表现了自己的不满,他说,“爸,你们能不能给我一次选择的权力。”

他不知道,自己当时的状态是怎样,总之,他的父母吓了一跳,在他们的眼里,他们不否认,自己的儿子缺乏主见。

他看起来,永远是需要照顾的人,总是,让人放不下心,因此,一直以来,做父母的,只能尽力的去帮他,给他做向导,本以为这是给他最好的关怀,他们从未想过,他缺乏主见,原因就在作为父母的从小到大自顾作出的决断,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更别说,有任何选择的权力。

“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除了在工作,求思进取,我还能做什么?”

每个人,都有他的想法,有人看不惯别人那种扯高气扬的嘴脸,有人看不惯一些人,那种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姿态,身在官场,古覃彦作为小职员,他没少见到那样或者这样的人和事,开始的时候,他还不习惯,后来,看惯了,他就当做什么都看不到,不论在哪里,似乎,人都习惯站在高度,俯视众生,总以为自己很了不起。

严科长下车以后,他再次给跟在自己身边的人提个醒,“覃彦,等下敬酒,不要动不动就皱你那两条眉毛,这事,我不想再提醒你第三次。”

古覃彦心不在焉,他过了良久,才听得懂,科长刚刚究竟说了什么。

前面,有很多次,那次数,估计是数不清了,古覃彦面对酒桌上的敬酒、吃喝、谈天;以及,桌旁还请了除正规人员以外的人,都感到极其不适,因此,他也曾无数次的用自己的表情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古覃彦不擅长在酒桌上的觥筹,他当然迷茫过,想想是不是该脱离,继续走上另一条相对而言更简单的路,然而,一无所长的人,他唯一引以为傲的就是个人的成绩,他想表现,但是往往真正实践起来,却是举步维艰,有很多的潜规则,逼迫他不能随意而为。

严科长说过,他欣赏古覃彦的本性,但是,身在这样的官场里,本性再好,如果不懂得怎么在这里游刃有余的行走,那么,走到最后,也是同流合污的结果。

古覃彦勉强的应了一句,“好,我知道了。”

他让提醒自己的严科长先行一步,而后,他跟在后边。

当他回头看一眼,竟然意外的见到了自己一直想要见的人——赵敬!

古覃彦停下了脚步,他不知道,他们会在这里完成第三次的遇见,听说,两个人之间,他们经过三次见面以后,要么没有以后,要么无休无止。

凡事,事不过三,一旦过三,便会有一个值得肯定的结局。

“覃彦。”

“你?”

“噢,赵处长,你好。”

严科长原本是走进去了,但是,回头,看见了今晚的主要人物,他赶紧转身回来,同对方握手。

赵敬自然而然的伸出手,他笑着,眼角看到另一个人的表情,并不是怎么好,也不知,是不是,不想见到。

这几天,他一直在等他的电话,可是,终究没有等到。

最近,他在忙着人员跳动的事,还有为了自己的升职需要,他又在忙着应付那些人,吃喝一场,不过几杯酒的恭维。

“覃彦,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赵处长。”

严科长叫醒了还在神游的人,看来,有可能,需要换人了。

古覃彦伸出手,“好久不见。”

他不说你好,只说,好久不见。

赵敬只笑,他多说了一句,“严科长,其实我和覃彦早先就认识。”

赵敬原本想回应那个人的话,好久不见,但是,熟练这些程序的人,他似乎看出了严科长笑容上另一个打算。

赵敬希望,自己多说的这一句,能让在工作中,失神的人,换回面子。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 错会之,其意

古覃彦没想过,自己和这个人认识,是为了图他的这个忙。

人总会有需要帮助的时候,或是找不到前进的方向,或是不知如何是好,或许面临一次最悲哀的遭遇。

赵敬笑了笑,他再次提醒,“我们进去吧。”

古覃彦让道,他的身份,就是该给比自己好的赵敬让路,而这么一让,整个人忽然间觉得,其实有时候,人是不得不去做进行一些礼仪,那是千古流传下来的礼让而已,只不过,是某些人,把这些简简单单的相让,当成了自己高人一等的资本。

有人可以随心所欲,有人却是从小到大,都是在繁文缛节的规制下成长,以致养成自己的一贯做派,或冷漠疏离或温雅亲和,而赵敬养成的习惯,就是后一种,他给人都是一种亲和的温暖。

古覃彦在严科长的示意下行事,只能频频的敬酒,然后希望这位今晚的主角,能开口批了上面的文件。

古覃彦第一次发现自己其实也很能喝,之前,他每次都是懂得怎么把握,而这次,他敬赵敬,尽兴的豪饮。

严科长点着头,他看在眼里,决定自然是在心底。

赵敬无奈的笑笑,他知道古覃彦的酒量很好,只是再这样喝下去,酒量再好的人,他也会醉倒。

“其实,你可以不必这么较真。”

赵敬不得不附到坐到自己身边的人,提醒他喝酒,该适可而止了。

古覃彦侧头看着身边的人,那暖热的气息,萦绕在耳际,伴着声音,就像一道蛊惑人心的声色,他有些迷茫的看着对方。

“你知道,我是为什么?”

古覃彦只用眼神给了身边的人回答,他再喝酒,他真的没想过,自己和赵敬会有这样的一天,从相识,到再次相遇,再到这次,说起来,也就见过三次面而已,可谁能想到,他对他的在意会那么异乎寻常。

如果说,这是缘分,那么可不可以让有些迷茫的人,误以为,其实,他们真的可以,有可能?

古覃彦很久没有喝酒喝到吐了,他去洗手间,吐得胃里翻腾,他抬头看镜中的自己,看起来,现在的古覃彦,好像不再是以前的古覃彦了。

严科长起身过去,他和赵敬握手道别,他说,“那就麻烦赵处长了。”

赵敬只能点头,他就算不为了这顿酒宴埋单,也要给古覃彦面子,即使,他可以不给,但是,心里想给,那又怎么可能拒绝。

“哦,那严科长,我找覃彦还有点事,所以,他。”

“好的好的,覃彦啊,你就送赵处长回去吧。”

“好的。”

从洗手间出来的人,喝酒喝得有些晕乎的人,在一把冷水的冲洗下,变得清醒不少,他看着自己的领导先上车回去,然后,转身看着身边的人。

赵敬问,“你,还好吧?”

从刚才见面到现在,似乎还欠了一个你好。

“嗯,我还好,你呢,也喝了不少,没事吧?”

“我应该比你喝得少,走吧。”

赵敬先走向自己的车子,古覃彦又没有交通工具坐着回家,他只能一直一直的持续麻烦着身边的这个人,这样的缘分,开始,下去,也不知道,还能持续多久,它又会如何的发展,进行,然后结束!

“怎么样,是要去我那里坐坐,还是,让我直接送你回去?”

赵敬安安稳稳的开车,古覃彦想不出做些什么事来打破彼此间微妙至极的氛围,他假寐。

他睁开眼,看了车窗外一眼,夜晚的霓虹灯,五光十色,交相辉映,让人迷失的城市霓虹,那是浮华的光彩,人一旦沉沦入这样绚烂的世界里去,就会迷失原来的自己,他会恍恍惚惚的以为,自己要的就是这般生活,然而,等白天,强烈的阳光一照,他就会变得无比的清醒。

古覃彦没有地方可去,他只能点头,让赵敬送自己回去,他说,“这事要是让严科长知道了,他说不定会请我到办公室喝茶。”

赵敬笑着摇摇头,他觉得,“你应该往好的方面去想,也许为此,你会得到重视。”

古覃彦盯着说出这么直白的话的人,“难道,你就以为,我和你深交,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希望你能在我晋升的路上,推一把,助一臂之力?”

“覃彦,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知道,我可能是多想了吧。”

“覃彦。”

古覃彦推开车门,他下车。

人的用意经常被曲解,尤其是那些单纯的钟意之情,何况,他们之间,根本没什么可发生的想象力,他们之间,怎么可能!

“覃彦。”

赵敬下车,他叫住走向自己家门的人。

古覃彦停下,他说了一句,“谢谢你送我回来,赵处长。”

赵敬感觉自己的心,在瞬间被扼住,他不是有意要那样说,这本是很坦诚的话,没想到,让在这样的官场里进取艰难的人,他敏感的反应过了头。

赵敬眼看回家的人,走进了家门,还关上了一扇隔绝他们彼此的门,他无奈的也只能上车。

他回到家,立刻给对方发了一条信息,“我到家了,对不起,刚才的话,不是针对你,真的,我没有那样的意思。”

古覃彦躺在床上,他盯着手机屏幕,他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学生年代,自己正在热恋中,就这么一条信息,让自己沉闷的心情,忽然变得明朗。

赵敬等待对方回信息,古覃彦要是不回,估计这边的人睡不着。

古覃彦想了想,他终于决定回了信息。

“放心吧,我也没多想,你这是在担心什么?”

赵敬看到这条信息,他有些苦笑,是啊,他这是在担心什么呀?

两个人就给对方了这么一条信息,下去的话,似乎不好说,也说不出,都是老大不小的男人了,而且还是行政工作人员,他们能聊,前面的两条,已经算是神奇的信息。

赵敬过了很晚,他睡了个安稳觉,他醒来后,便接到了家中妈妈的电话,她老人家也算是无事不登门。

赵敬本来想说,下午,我有要紧的事,哪想,向来□的妈妈,她一声令下,“你说什么,今天下午,不论你有什么天大的要紧事,你都给我去接尼尼,她好不容易回国,你怎么能这样怠慢人家!”

赵敬拿开手机,他过了一会,在摆正了自己的领带后,他不得不答应,“好吧,下午,我派人过去接她。”

“不行,你亲自去,儿子,我告诉你,你要是真的派人敷衍了事,你就别回来见我这妈妈。”

“妈。”

“敬,妈这也是为你好,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你看你现在,还这样一个人,你能让妈妈放一下心,你弟弟最近不安分,难道连你……”

“好了,妈,我下午亲自过去接她就是了,你可以放心了吧。”

赵敬穿上了外套,他果然,还是无法自主做些什么事,即使选择在政界里工作,他依然走不出,要做个孝顺儿子的死圈。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章 他和她,已错

古覃彦中午打电话给念念不忘的人,他首先声明,“严科长要我跟你说一声感谢。”

赵敬失笑,“谢谢就不用了,只要你不恨就好。”

“你这是说的是什么话,我是那么小肚量的人吗?”

“呵,也不是,那先这样子吧,谢意我收到。”

赵敬挂了电话,他上车,为了尽快的去接从国外回来的人。

古覃彦怔了很久,他本想借此提出邀请,他想说,“你有空吗,我们一起出去吃饭。”

没想到,他先挂了电话,而且,好像急着去办什么事?到底,什么事,让他那么着急?

古覃彦放下电话,他自己开车出去。

严科长给了两天的假日,说是这次项目能办好,他功不可没。

古覃彦难以想象,自己在这中间,扮演了那样可笑的角色。

有的人,明明不想借助一份得力的信任之情而那样利用他为工作所用,可是,他终究是利用上了,而且还惦念着对方说的那句话,也许,为此,自己会步步高升,也说不定!

古覃彦开车去了超市,他买了一大堆东西,将它们搬回了家里后,他又开车出门,想去喝喝茶,或者找一处清净雅致的地方,安静一下起伏不定的心情,顺便梳理一下自己复杂的心事。

是不是,太渴望得到被保护,才让自己迷失在一个人的世界里?

古覃彦去了一家临近市中心的餐厅,他乘坐电梯上楼,上去,四处看了一眼餐厅的气氛,感觉不太合心,他又下来,他想,自己今天有的是时间,总会找得到,符合自己需求的氛围。

他乘坐电梯而下,而他和她,乘坐电梯往上。

他们一上一下,擦肩而过。

古覃彦有了瞬间的苏醒,他选择转过头。

赵敬身边,有了一个人,她正挽住他的手臂,两个人往上楼去,他们除了去吃饭,想必也没什么事。

古覃彦走到了下面,他看一眼上边的两人,他鬼使神差的再次乘坐电梯上去。

古覃彦感觉自己很浑噩,他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好像感觉,身边的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想必,他们一定在想,为什么,这个人,坐电梯往下,随后又坐上去?

古覃彦突然想逃,他想逃到没有人的地方,想大力的呼吸,可,他此刻却又回到了楼上,然后,看见他们订了餐,他直接携她走向住房的服务台。

古覃彦的脚就在原地生根发芽,走过他身边的人,有的人,差点撞上他,人家低骂了一句,他绕道过去。

赵敬给身边的人定了一间房间,他感觉自己身后好像有一双眼睛,感觉被盯了很久,因此,他回头仔细张望,却看不到任何可疑的人。

这时,一直挽住他手臂的人说了一声,“敬,走吧。”

赵敬回神,他拿了钥匙,她始终挽着他的手臂。

赵敬妈妈说,尼尼这次回来,不会再出去,她老人家一再好声劝说,“敬,这次,你就主动一点,不要再错过她了。”

赵敬听着妈妈从早上到中午,在电话里一再游说不停,赵敬有点招架不住,他迷糊得连接电话都感到恐惧,为此,当接到古覃彦的电话,他想要尽快结束通话的心里反应还没有平静下来,因此,他仓促的挂了对方的电话。

尼尼进了房间,她说,“你也进来坐坐吧,我一个人,不敢就在这休息。”

“可…….”

“怎么了,你还有事?”

“没有,我是觉得,你睡觉,我出去走走,等你醒来了,我再送你去见伯父伯母。”

“噗,敬,你好像,变得很拘谨啊。”

“什么?”

“以前的你,可不是像现在这样,感觉,想躲着我了。”

“呵,是吗,可能好久不见的缘故吧。”

赵敬放下自己的外套,穿着一件衣裙的女子,身材曼妙婀娜,她走到窗户前,将窗户打开。

赵敬去接了刚才订的餐,他说,“你也饿,要不然,先吃饭。”

“也好,我很久都没有吃国内的饭菜了,也不知道,味道是不是还像四年前。”

“其实,在国外应该也吃得到。”

“你不知道,在国外,忙得没有空闲去满足口腹之欲。”

“是吗?”

“还有啊,国外当然无法跟国内比。”

她顿了顿,又说,“我特别想念,你做的汤,听伯母说,你熬汤的手艺,更加精进了。”

“你别听我妈瞎说。”

“真的,伯母很少为你说好话,就只在这一件上,她说好了。”

“是吗,看来,我这做儿子的,远不如她心目中所想的优秀。”

赵敬无奈的自嘲,对面的女子则小心的吃了几口饭菜,她看着他,忽然问,“敬,你不会,有喜欢的人了吧。”

“没有。”

赵敬有些尴尬,说起来,他和面前的女子,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大人都认定了他们是一对,只是,她毕业后,和赵敬说,她想出国,当时,赵敬只顾着自己在事业上的发展,他忽略了这个犹犹豫豫跟自己说,想出国的决定的女人,她有什么期许。

她其实,想得到赵敬的挽留,然而,迟钝的人,他最终却说了一声,出国啊,那很好啊,以你的能力,必定有一番作为。

她当时的心情,可以用难过来形容,从小到大,认定了和这个男人一生,本以为,他会懂,想不到,他不懂,还在某种程度上,一而再的把自己推上女强人的行列,可他跟她说过,自己以后,就想找位温柔贤惠的妻子,一起过日子就行了。

她明明想成为他想要的妻子,偏偏自己心高气傲,不想明显的表示自己对他的在乎,或者不想先表示,所以,在极尽技巧的投其所好中,往往适得其反的害得彼此越来越远。

之后,她在国外四年,四年里,她渐渐忘了他,而他,却在两年前,打电话去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那时候,赵敬想要结婚,他想要个家,他去相亲,可是,很多女孩都说,他达不到她们的要求,那就是他落后的意思了吧,现在的男人,本本分分,不怎么讨女人的欢心,所以,对于他相亲的经历,可想而知。

他就是在那般痛苦的相亲经历里,忍不住,决定打电话给远在国外的她,他想说,“你,想回来吗,要不然,我们结婚吧。”

因为,两家的长辈,都认同他们在一起,更何况,门当户对,他们又是从小一起长大,多少,有感情基础,那么生活在一起,也不会有什么难处,可是,谁想到,她却告知,她交了男朋友,是位外国人。

赵敬,从此后,就没有打电话过去,他当时,觉得自己很可笑,因为,怎么会以为,有女孩,会等自己迟到的关心。

她凭什么等他,他凭什么自己想结婚了,就想找她回来,如此,最后,赵敬,就再没想起过这个人,直到,最近,他们的父母,还有自己的爸爸妈妈,经常说起她,说她要回来,说她回来就不会再出去。

赵敬到现在,都不懂,什么叫爱情,对于对面的人,他和她,也许可以有一个美好的爱情故事,然而,他们都错过那花季雨季,他们回不去,不能重新开始,而走到现在这般年纪,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沉淀为一种责任,他们不会在冲动的热切的想作出什么举动来完成突然的想法。

赵敬确定自己对她,没有很深的感情,只不过是妹妹般的感情,她就比他小三个月,可她看起来,却像是二十三二十四岁的青春少女,他无法想象,自己怎么和这样的青梅竹马,开始夫妻生活?

他想说,从机场接你回来,一路上都在想,我们之间,不再有可能,他和她之间的差异,不仅仅是形象上的比对不合,更重要,文化差异的影响,一个在国外独自生活了四年的女人,她心里,肯定受到一定磨炼,那是生活给的必然磨炼,她已经不是他想要陪伴一生的人,即便,他到现在,还找不出,自己想要的伴侣。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章 洗手间,事故

尤倪不知道,赵敬的想法,她到现在还以为,自己这次回来,希望无限。

她仍记得,那次他打电话过去,就是为了问自己,可不可以回来结婚?

这么想,即便是两年过去了,他如犹是单身一人,他想必是在等自己,她仍然可抱有希望。

赵敬还是让她自己在房间休息,他说,我想出去走走。

古覃彦一个人在就餐,他在不符合自己心情要求的餐厅里就餐。

赵敬走进去,就看见了那个人。

他走过去,心里的喜悦,油然而生。

古覃彦有些吃不下饭,但是他还是一口一口的吃,就算是吃起来感觉是在吃泥沙,他也必须进行这一餐。

“你一个人。”

“嗯。”

“怎么了?”

“没事啊。”

古覃彦示意站在自己身边的人坐下,赵敬随意入坐,他也点了一份。

古覃彦感觉自己的喉咙好像哽住了什么东西,他有些咽不下去,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之间,感觉,他好像刚经历过一场痛彻心扉的失恋!

“覃彦,你的脸色,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好,怎么了,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赵敬倒了半杯茶水,古覃彦用力的咽下卡在喉咙里的饭菜,他不知道怎么说。

其实,他想问,你刚才,跟随在一起?

其实,他想说,你今天,那么匆匆忙忙的挂电话,是不是,就是为了她?

他很说,你刚才,不是和她一起去开房了吗?

可,现在,你怎么又一人来这里?

还有,你知不知道,你让我心情,更加恶劣!不,我的心情,因为你,变得莫名的不好,非常的不好,赵敬,赵敬,赵敬,怎么跟你说!

“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

古覃彦迅速的起身,他实在,忍受不了,他实在咽不下去,他感觉自己心口堵得慌,堵得他喘不过气,他怎么会承认,他爱上了,赵敬,他爱这个男人!

赵敬不知所因,他远看着逃去洗手间的人,他去了很久,也不见出来。

赵敬不得不起身,他想进去看看。

古覃彦在洗手间里,他心情不好,脸色也跟着不好,因此,当莽莽撞撞的和别人碰上,他一句道歉也不说,只丢一句,让开。

他走过去洗手。

他没发现自己撞到的人,他正若有意思的瞧着他。

古覃彦洒了一把水到脸上,他感觉清醒了许多,这时,却感觉到身边,有个人正在若有介事的欣赏自己。

“你?”

“怎么,不说一声对不起?”

“什么?”

“刚才,你撞到了我。”

“就为这事?”

古覃彦眉毛皱起,他心情现在还很糟糕,他不介意,找个人,发泄一下。

“你认为,还能为什么事?”

“嘁。”

古覃彦明显不想道歉,他心情不好。

“就三个字,你也不会说?”

男人似乎较起了劲,他转回身。

古覃彦转开脸,他心情糟糕,自然不怕影响到无辜的人。

“我告诉你,我就不说了。”

他见过没事找事的就没见过像这种没事找事的人,道歉?不否认,他有错在先,但是,计较一点小事成这样,古覃彦不认为,这个人,脾气值得欣赏。

“你确定,你不后悔?”

“哼,其实,就三个字,对不起,说出来没什么,偏偏就你这种弄得像是我欠了你好几百万的人,我今天就吝啬这三个字。”

“是吗?”

“怎么,你想把事情闹大?”

古覃彦现在最不怕的就是有事情找上自己的门,他是怕自己闲得无聊。

人闲得慌的时候,通常会东想西想,如果有些什么事来困扰左右,那自己就不会想那些破事!

两个人就这样在洗手间里对峙,古千云莫名觉得奇怪,为什么这个人就非要计较这么点小事?

他才觉得这事情有点奇怪,而对方却靠过来,他的笑,有点意味不明。

古覃彦瞳孔一缩,他心里明显有些慌乱,那是嗅到了某种让自己感到惶然的气息才令人有必然反映的慌乱,这个人,很可能,就盯上了自己!

古覃彦退向墙边,而欺身过去的人,他得寸进尺。

他的目的,很简单。

他就是,想要靠近这个人,那样皮笑肉不笑的五官,明显的暴露了他的动机,他就想,和他古覃彦扛上。

“你要做什么?”

古覃彦尽力平抚自己不安的心境,他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问题,眼前这个人,有可能是那一类人。

“啧,怎么,怕了?刚刚不是还一副扯高气扬的样子吗?”

他继续迫进,古覃彦闪到一旁,他脾气虽然不强势强硬,但是,是人都有脾气,尤其是对这种莫名其妙的人。

“原来,是碰上了神经病。”

古覃彦说完,他打算走出去。

可,那被说成是神经病的人,他伸手拦住。

“你说谁是神经病?”

“你认为,这里还可能有哪种人是神经病?”

即便是喜欢男人,也不能见到一个钓一个!

“哟,你嘴还蛮硬的?”

男人突然把人拉过去,他将想要离开的人,按在墙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章 牵强说,没事

古覃彦一惊,他怒火顿生,“请你马上放开手!”

“放开手,你说,要是我堵上你这嘴巴,感觉会怎样?”

古覃彦整个人一哆嗦,他没想到,自己会摊上这种事情。

他想冷静下来,他唯一还能思考的就是不能再刺激这种自己不了解的人,故而,依然不知死活的哼了一声,他转开脸,想要找空隙窜出去,却不想,对方的动作竟有些胆大妄为起来。

他的手忽然上去,直接触碰到了被压制的人的下部。

“你要干什么?”

古覃彦一慌,他用力的想挣开,可自己的手,一边被压制,一边推力不够,男人把整个身体都压上去,这简单的动作,熟练至极,看起来,他应该就最擅长这方面的掠夺,而刚才索要的道歉,只不过是借口,甚至连带不小心撞到,也可能是他故意而为。

古覃彦愤然甩出拳头,男人被打了一拳,他还笑。

古覃彦心里惊慌过度,他失措的看着眼前的禽兽,有些人,他疯狂的行为,让人发指。

古覃彦没想过,自己会碰上这种人,他若真的被这个人缠上了,自己恐怕这辈子都会搭进去。

“哼,还真是让人兴奋过度的反抗。”

男人冷静的吐了口唾沫,古覃彦想逃两次,都没有成功,他轻易的被男人扯回去,并且轻易的被围堵在墙边。

洗手间的门口,有一位上中年的男人想进来洗手,可一看到里边这两个奇怪的人,他双腿一缩,很快便识相的退出去。

古覃彦心里有了恐慌,他从未遇上过这种事,大白天的在这种餐厅的卫生间,居然也会遇上这种事情!

人倒霉的时候,不只喝凉水都塞牙,只要稍有不慎,连命送上了都不知道为何。

古覃彦看到男人的手又上来,他听到对方说,“越顽劣,越有味道,你不知道,这样的你,让人更冲动。”

“混蛋,你放开。”

谷覃彦抬起脚踹了男人一脚,他慌慌张张的冲过去,男人还伸利爪,这时,进来看究竟的赵敬,他一上来,就给男人一拳,随后把古覃彦拉到自己身边。

“覃彦,你没事吧。”

古覃彦抓住赵敬的手,他脸色一片惨白,他抓着赵敬的手喘了一口气,他接着冲出去,随即慌乱的逃离了这地狱似的的鬼地方!

赵敬叫来服务员,他指着那男人直接道,他刚才骚扰人,麻烦通知一下警察。

服务员为难的看一员冷沉指挥的赵敬,“先生,这事,谁作证,这种事,是要讲证据的。”

赵敬拿出手机,他拨了一个电话,随后把手机交到服务员手上,他追古覃彦而去。

古覃彦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走向自己的车,他上车后,正打算启动车子离开是非之地,那边,追出来的赵敬,他伸手拦截。

“覃彦,你打开车门。”

赵敬担心车里的人,古覃彦扒在方向盘上,他脑海里都是在卫生间里,那个来历不明的男人,他伸出手抓向自己下躰的情景。

古覃彦脑海混乱一片,他明明不想那件事,可他的思维,就停顿在男人触碰到自己下躰时,自己的反应,那是最让自己恶心的地方!

赵敬还在敲车门,他不停的叫坐在车里的人打开车门。

古覃彦感觉自己全身发热的身体,在一阵长久的颤抖和盲目的慌乱后,变得冰冷异常,他打开了车门。

赵敬坐进车里,他叫他,“覃彦。”

古覃彦猛然抱住进来的人。

“那就像是一场噩梦!”

他恍恍惚惚的说了这句话,他把脸埋在男人的肩窝。

古覃彦无法想象,要是真的被侵犯了,自己会怎样?

他对男人有渴望没错,但是不代表,他任由所有的男人对自己出手,他一想到刚才的男人,对自己做出那般恶劣的行为,他就觉得全身冰冷。

他觉得这里面的真相太可怕,而自己明明察觉到了其中的可怕以及厉害关系,可心里却还有一种想要亲身去体会的念想,那才是让他恐惧的来源。

“覃彦,没事了,已经了没事了。”

赵敬抱住身子明显在发抖的人,他抱紧他,他不停的说,没事了,他心里有些疼,假如自己晚一步,那么,古覃彦会怎样?

赵敬无法想象那样的后果,他突然用力的抱紧怀中的人,他有种强烈的独占欲,那就是,古覃彦,绝不能让其他人随便触碰。

“覃彦,你怎么样?”

赵敬感觉怀中的人,渐渐平静下来,他低头,想看对方一眼,古覃彦埋在抱住自己的人的胸口,他也抬头看一眼,两个人的目光,不期而遇。

古覃彦迅速的转开视线,他离开他的怀里。

赵敬伸手,他想说什么,可想到自己刚才抱紧对方,又想到卫生间里的事情,他感觉自己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他最后也沉默。

古覃彦看着车窗外,他看着走来走去的人好久,而后,他举手,双手抹了自己的脸一把,他说,“我没事了,刚才的事,就当没发生。”

赵敬不知道被困扰的人,他会说出这样的话,而且,他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古覃彦双手抹在自己的脸上,旁边的人看不清他的表情,过了很久,赵敬正想说什么,古覃彦突然转头过来,他笑,那笑,看起来,不是很好看。

赵敬反应不过来,或者说,他担忧的神情,一时转换不过来,他只看着笑起来的人,古覃彦突然问,“刚才,我是不是,很没用,居然……”

“覃彦,你别想太多。”

“嗯,是啊,不要想太多。”

古覃彦很快的顺应了想劝说自己的人,他也对自己说出这样带有安慰性的话,可只有他心里知道,这话,根本毫无作用。

“你,没事吧,要不,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可以回去。”

古覃彦迅速的拒绝,仿佛是害怕自己只要晚一秒说,赵敬真的就开车走。

赵敬想不到对方会拒绝得那么迅速,并且那种语气,感觉就像是在驱赶,他似乎想要尽快的逃脱自己。

“那,那个,我没什么意思,敬,我其实很好,我真的没事,敬,你回去吧,好像,刚才,就餐的账还没结呢,这算我欠你的,你帮我去结一下账吧。”

“覃彦?”

“我真的没事,可能是从没有遇见过这种让自己出丑的事,所以,反应有点过度失常。”

他不承认,自己真正的害怕是因为念念不忘男人触碰到自己的那地方时,自己的心里反应,那是让自己恶心的深想,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一个人静一静。

赵敬不知要说什么话,古覃彦分明就是不需要他人在身边,所以,想要留下来的人,他没有任何留下的理由,而且,那边,还有一个人,等着自己送她回去,他也有了安排,既然古覃彦不想自己陪着,那么自己也不好意思的强留。

赵敬真的下了车,古覃彦等对方下了车,他开车就走。

赵敬目送那车子逃亡式的远离,他心里感觉惆怅。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章 恍恍然,过客

古覃彦开车出了一段路,他不知为什么,眼睛就这么多眨了几下,他感觉自己的喉咙梗得厉害,他停下车子,他扒在方向盘上,他又忍不住想到那支罪恶的手,以及自己在刹那间的反应。

他突然抬起头,打转方向盘,接着开车而去。

漫无目的的行走,他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赵敬兼的别墅附近。

他把车停在大道中央,他环顾四周一眼,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了这里,还站在这样的道路上,最后茫然的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向何处?

附近的地方,都是别墅,不是有很多的车子和闲人经过,他回头看一眼,在他的不远处,有位清洁工阿姨在扫地上的落叶,他往前方看,在不远处,有辆车子开出了停车位,然后,它的车头转向自己,车上的人,他看到了站在路中央的人,他按了鸣笛声,按了好几下,古覃彦感到恍惚,当神思有些清醒,他退到路边,而后,他后退了几步,他慢慢的走回自己的车里。

这时候,时间已经慢慢的爬到了旁晚的四点时刻。

这个时候,他本该在一个环境优雅的地方,闲适享受,他不知道,就因为下午,自己看到赵敬衡带了一个女人去开房,而自己鬼使神差的跟上去,还呆在那餐厅吃饭,然后遇到那让自己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事故!

古覃彦感觉自己好像被全世界的人孤立,他无处可去,他兀自退回车里,他整个人无力的坐在那里,他的电话响了很多遍,他都没听见。

赵敬衡回到宾馆,尤倪已经醒来,她坐在房间里等他,她说,“我正准备打电话给你呢。”

赵敬衡心还在想着古覃彦的事,他怔怔的看着尤倪,尤倪不知道他遇上了什么事,她以为他是看见自己醒来后,洗澡了,换了一身衣服,自己又改变了一下,他认不出来,他看得呆了,以为他心里还留恋自己,她哪想,他呆怔的原因,是在想另一个男人。

“噗,敬衡,你还好吧。”

她走向他,赵敬衡站着好一会儿,他才回神。

“我没事,现在,我送你回去吧。”

“好。”

尤倪开心的点头,她拿了自己的挂包,赵敬衡先出去办理退房手续,尤倪等男人办理好了一切,她又大大方方,自自然然的挽住男人的手臂,那就像是在挽住自家老公一般随意的她幸福的笑着和他走向停车的地方。

可赵敬衡此时心里想的都是古覃彦,他想知道对方去了哪里,他有没有回家,他还好不好?

尤倪过了好久,才发现,开车的男人,他开车,有些不专心。

她喊他一声,“敬衡。”

赵敬衡听到耳边,响起女人的声音,他转头问,“怎么了,是不是,我开错了方向?”

赵敬衡毫无察觉自己的反常行为,尤倪蹙起了纤长的柳眉。

她一张精致的脸,在丽妆的过分装扮下,显得妩媚,女人味十足的女人,当享受尽了激情,她终于也想要一份宁静的生活,但是,她不知道,她想要,却不一定得到。

赵敬衡专心的开自己的车,他打算,等送尤倪回去后,就去找古覃彦。

尤倪不好意思再打扰开车的男人,她文静的坐在一边,偶尔看一眼窗外,飞快流淌过的风景,她说,“这里,变化好大。”

赵敬衡顺口应了一声,他没什么话好说,他脑海里,浮现的都是古覃彦,他恐慌的神态,他抱住自己颤抖的样子。

赵敬衡停下车,尤倪看到了自己的爸爸妈妈,两位老人家,出门口来等了很久,想必,是急着见到许久未见的女儿。

尤倪看一眼跟着下车的男人,“敬衡,进去坐吧,今晚,就先进行晚餐再回去吧,等下,再让管家,去接伯母伯父过来。”

赵敬衡本来想说不了,可那边的两位前辈,他们走过来,就说,“难得抽出空闲聚在一起,就进去坐坐吧,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情可忙。”

赵敬衡没有借口,他在这些长辈面前,从来的都是顺从的心愿。

因此,原本打算,还想去找古覃彦的想法,终是打消!

古覃彦一个人,独自坐在车内,他坐了整整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大概是六点钟左右,他再次看向赵敬兼的别墅,他这一次,看到了赵敬兼,龙敬云,还有,季云砚。

古覃彦目不转睛的看着三个人中的其中一个,他看到季云砚把手中的遥控器,还给东奔西跑的儿子,他走上前一步,牵住赵敬兼的手。

他们两个人互相看一眼,随后再把目光转到儿子的身上。

龙敬云遥控着自己的车子,那玩具车,在大道上旋转三百六十度,它直接向前冲去,龙敬云跑上去,他回头喊一声,“两位爸爸,走快点。”

赵敬兼和身边的季云砚慢步而行,他看见儿子还在路中央开玩具车,他提醒一句,“敬云,小心过往的车辆。”

龙敬云跑过去捡起自己的车子,他答了一句,“知道了。”

赵敬云听话的站到路旁,他等着两位爸爸走上来。

古覃彦就那样静静的坐在自己的车里,他看着他们一家三口,走得越来越近,他们走到临近他的车旁,他听到龙敬云说一声,“赵爸爸,你来试着开一开。”

龙敬云把遥控器递给自己的赵爸爸,季云砚打断,“你赵爸爸不会开。”

小少爷呲牙咧嘴的笑,他否决季爸爸的说法,“不是吧,我看是赵爸爸不想和季爸爸争荣耀,所以他才说不会?”

龙敬云站到自己赵爸爸的旁边,赵敬云摸了摸孩子的头,他不说话。

龙敬云从赵爸爸的右手边,绕到两位爸爸的中间,他把玩具车递给了赵爸爸,把遥控器递给了季爸爸,他一只手牵一位爸爸的手。

“季爸爸,今晚,麦当劳,是你请客哦,上次,是赵爸爸请,这次,轮到你了。”

季云砚提举孩子的手,“那你呢,你什么时候出?”

龙敬云嘿嘿一笑,“我嘛,自然是以后再出,对吧,赵爸爸?”

赵敬兼叫季云砚放下提举孩子的手力,他笑,“是,以后你请,走吧,过了对面,就到了。”

他说完,一家三口,便走过了停在路边的车子,他们没有看见车里,有人正在落寞的关注着这一切。

古覃彦转头,远看他们一家三口过了马路对面,甚至进了那家麦当劳,古覃彦转回头,他呆呆的望着前方,他开走车,他决定回自己住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一章 还彷徨,心乱

孤独的人,他习惯,也只会寻找一处任何人都看不到的地方,独自一人静静的品酌自己可怜至极的心事。

古覃彦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沦落入这样的困境里,没有人引导,没有人误导,也没有人逼迫,那是他自己给自己挖的坑,他掉进去后,他抬头看见有很多陌生人经过,可他们都看不见他无助想要得到一点点帮助的渴望,他们应该以为,不会有这样的傻瓜,明明知道这个坑,是个万劫不复的深渊,但还是有人义无反顾的掉了下去。

他古覃彦掉了,他已经掉下去,并且,没有任何的岸边可靠。

赵敬衡在一个星期后,才去决定去找古覃彦,他陪尤倪了整整一个周,或者说,尤倪要求他陪着她整整一个周,一周后,尤倪又上班,她不能再要求也需要上班的赵敬衡整日陪着自己,她说,“等我工作稳定下来,我再补偿回来。”

赵敬衡没说什么,他等了整整一个周,这个周末,他决定去古覃彦的家里。

古家的人,出来开门的是古覃彦的妈妈,她正准备出门,当见到赵敬衡,古妈妈顿了一下,她问,“赵处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赵敬衡有些迟钝,他差点说不出话,他没想好,自己来这里的借口,假如古覃彦不在,自己该怎么跟出来迎接的人说?

“我来找覃彦,他在吗?”

“啊,哦,你是说,你找覃彦有事啊,他,他啊,前几天,生了病,今早,才被我们叫去医院,他在住院。”

“啊?他病了?”

赵敬衡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前几天,他打电话,打不通,原本是以为,古覃彦不想接,却没想到,那是他生病了。

古妈妈带了赵敬衡过去,古覃彦住在医院里,他精神不是很好,人看起来,萎靡了很多,也不知,怎么就生了病,还弄成了今天这副样子。

这不是第一次见到的古覃彦,他现在的样子,让赵敬衡看着心疼。

赵敬衡放下了手中的花,他坐下来后,古妈妈把汤水倒出来,她说了几句就走,因为古覃彦说,他自己喝。

古妈妈见一旁还有人,她不好多说自己的儿子什么,怎么说,孩子都是二十几的人了,就算他有不是,也不能在外人的面前说他的不对。

古覃彦等自己的妈妈离开了病房,他看向赵敬衡,“你怎么来了?”

赵敬衡起身,他去端起那一碗还有点发烫的汤水,他问,“先不说我的了,倒是你,怎么就生了病,怎么了,是不是,还在……”还在为那天的事情困扰?

赵敬衡端起汤水,他坐在病床前,古覃彦想自己来,赵敬衡拿稳了碗,“汤水很热,我来吧,你躺着,别乱动。”

赵敬衡舀起了一羹,他亲自喂他。

古覃彦看着床边的人好久,赵敬衡坚持的动作,让床上的病人,没办法紧闭自己的嘴拒绝,他任由了对方,让他亲自喂了这一碗汤水。

古覃彦喝完了汤,他也不多什么,只说一句,“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吧,我没事,可能需要休息几天,就好。”

古覃彦,似乎变了,他变得疏离了赵敬衡,坐在病床前的人,明显感觉得到,生病的人,他的客气之情。

赵敬衡不知其中因由,他以为,古覃彦是为那天的事情心情不好,他说,“覃彦,你何苦,把一点点事情,惦记成这样,你看,为此生病成这样,值得吗?”

古覃彦转头看着窗外,他沉默了好久,最后说道,“我不是为那件事,赵敬衡,你回去吧,真的,我谢谢你来看我,我真的没事,你可以离开了。”

古覃彦这回更直接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赵敬衡硬是没想到,对方会这样说话,这让他有些尴尬。

而决心想那样的人,他还装作看不见,他不再多说什么,他是真的,希望他走!

赵敬衡看着明显是在下逐客令的人一眼,他说,“那,我明天,再过来看你,你好好休息。”

赵敬衡说完,他还站着不动,他希望,不理会自己的人,他能说一句话。

古覃彦突然变得冷漠疏离,他到底在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赵敬衡还想说什么,古覃彦转头,他说,“我想睡一会。”

他说完,就闭上眼睡觉,这让还站着不想走的人,彻底的陷入了尴尬不已的境地,他最后说一声,“好,那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赵敬衡离开了病房,古覃彦睁开眼睛,他看向病房的门,他眼里一酸,他抬起自己的手,他想拔了手背上的针,然而,看了好久,他最终什么都没做。

不承认自己是个软弱的人,但是,在某些方面,在面对某些事情,有时候,人是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一无是处。

古覃彦也想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会把自己弄成今天这副可怜的模样,其实,走一条正常的路,没什么不好,不过就是生活像死水一般,泛不起任何的波纹,可是,那就是真真正正的生活,而非像现在的自己,感觉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自怨自艾悲哀。

赵敬衡走出了病房,他站在病房的门外许久,当回头看进来,见到说想睡觉的人,又坐起来,他独自一人望向窗外,赵敬衡感觉心里很不好受,原来,一个人,不只懂得为自己心疼,还可能会为了另一人心痛。

古覃彦突然想季云砚,他打电话给他,他说,“你能不能,来和我说说话。”

季云砚突然接到这样的电话,他愣是顿了好半天才回神,他以为,古覃彦想找人,多半也只找赵敬兼,没想到,他会找上自己。

“额,好,明天,我过去吧。”

季云砚作出了允诺,他才放下电话,那边,站在书房门口,倚靠着门边看进来的人。

赵敬兼简单又直接的问了一个问题,“谁的电话,敬云叫了你三次,你都没有听到?”

季云砚有点做贼心虚,他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就感到心虚。

“覃彦刚才打电话过来,他生病住院了。”

“还有呢?”

赵敬兼还站在原地,季云砚把手机放下,他挑了挑眉,“那个,明天,我们不是要带敬云去医院检查吗,顺路,过去看看覃彦也好。”

赵敬兼没有再问什么,他算是默认。

所以,这一天,季检察官来看望生病的高中同学,他说,“你怎么了你,怎么这么大的人,还闹腾自己?”

季云砚和赵敬兼一起过去,他们是带孩子去看看牙子,想想,本来不想过去的人,他在想了又想后,总觉得反正古覃彦恰好在这家医院,因此他们决定过去看一眼。

季云砚直接的过去作探望,而赵敬兼,却出去买份水果,说顺道给龙敬云买玩具,孩子躺在床上,说很无聊。

赵敬兼出去买东西,季云砚先去了古覃彦的病房。

古覃彦躺在病床上,他并非有气无力到必须整天赖在病床上不动,他就是想这样颓废几天,他不知道,季云砚真的会来。

季云砚走进去后,古覃彦就一直看着,他一直盯着来看望自己的人。

季云砚忍不住笑了一声,他问,“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我?”

季云砚走过去,他坐在病床边的凳子上,他看着面色不是很好的人,古覃彦,记忆中的这个人,他健健康康,几乎是很少生病,今天,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生病,还真是有点惨不忍睹。

“你怎么,过来看我了?”

古覃彦盯着来人很久,他过很久才问出这么一句话,季云砚解释,“我和敬兼带敬云来看他的牙子,他说牙疼。”

古覃彦注视着床边的人,他想起那天,他们一家三口幸福的和乐的情景,他心里有些不舒服,因此,他问,“云砚,能给我倒杯水吗?”

季云砚乐意的应了一声好,他站起来,去倒了杯温暖的开水。

季云砚把水端给病人,古覃彦坐起来,他安静的等着走过来的人,他等着他一点点的靠近自己,他等着他坐到自己的床边说,“来,水刚好是温的,不烫不热。”

古覃彦一动不动的坐着直视靠近自己的人,季云砚看出了对方的异常,他问,“怎么了?”

古覃彦依然不说话,他只注视着季云砚,这让被注视的人,他感到有些不明所以,所以,当再进一步,靠过去,把水给递给生病了脾气可能会变得捉摸不透的人,他说,“覃彦,生点病,就把你累垮成这样了吗?”

他说,“在我的记忆中,你可是精力充沛的人。”

他说,“覃彦…….”

季云砚的话再没有得说下去,因为,坐在床上的人,做了让人出乎意料的举动。

作者有话要说:

☆、十二章 难为己,如何

古覃彦伸手,他抱住靠过来的人,他打飞了对方手上的水,他拉他过来,即刻吻住,甚至还探舌入他口腔里,急切的索求索取,仿佛是为了体验什么或者是体会什么或者是想确认什么?

季云砚反应不过来,他震惊了很久,他想推开乱来的人,可古覃彦用力的抱住想要挣脱的人,他吻住他,没有章法的吻,让被动的人,素手无策。

季云砚不敢做太大动作,因为他看到古覃彦手背上,流了血,打点滴的针已经掉出来,而病人却还在疯狂的为所欲为。

季云砚震惊了半分钟,他最终还是把人推开,他问,“古覃彦,你怎么了?”

季云砚气息不稳,他心里不安,他回头看一眼,他没看到门口站着什么人,他怕赵敬兼看见,他不想让赵敬吃醋,虽然说,偶尔让自己爱着的人,吃吃醋,会让自己莫名喜悦一点点,但,季云砚宁愿赵敬兼不吃自己的什么醋,那样会让自己爱的人不舒服,他不想那样做。

季云砚以为出去买水果的赵敬兼,还没有回来,哪想,赵敬兼早就到了古覃彦的病房门口,而且,他还和赵敬一起走进来,因为路上两人恰好遇上,便顺路的一起走了过来。

两兄弟间,一如往常的沉默寡言,赵敬不知道说什么,而赵敬兼也不好多说什么,两个人之间,对于感情的事,发生总是不需要任何理由,尤其是男人之间。

赵敬和赵敬兼一起走进去,他们站在门口,正打算敲门的时候,他们却亲眼见到古覃彦拉住季云砚,他吻住他,他们……..

赵敬来医院之前,他特意的去买了一束花,他选了很久,最后还是卖花的姑娘建议送什么样的花,他来时,做足了很好的准备,即使古覃彦像昨天一样对自己,自己也不能再一走了之,他想问问覃彦,他怎么了,是不是他遇上了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他想,要是自己能帮,一定会尽力的去帮忙。

赵敬不知道,自己会看到这样的事,古覃彦强行吻季云砚!

他们都想不明白,或者,隐隐约约的有些明白,只是不想承认!

赵敬兼站在病房外,他定定的看了一眼,他低下头,而赵敬手中的话,掉在地上,他俯身捡起来的时候,季云砚刚好看出来,而赵敬兼移动了位置,他站到一边,让季云砚看不到。

赵敬看向赵敬兼,他想说什么,他想打破这种诡异到极点的气氛,为什么,古覃彦,会那样对季云砚?

他对他,是什么样的感情?难道,他也喜欢他?还有,他说过,想进入司法局,难道,也是为了季云砚?

赵敬脑海里的这些疑问,突然蜂拥而出,他难以想象,这就是自己的本能反应,即使他喜欢季云砚,自己又凭什么干涉,难道想说,赵敬兼是自己的弟弟,而赵敬兼和季云砚在一起,所以,古覃彦你不能这样做?

他们之间的感情,怎么错综复杂起来?

季云砚用力的推开吻住自己的人,他措手不及,他感到奇怪,他不明白,古覃彦对自己,居然,居然这样做,他明明知道,自己爱的是敬兼,他…….

“云砚。”

赵敬兼忽然推开门,他叫了一声背对自己的人。

赵敬似乎担心赵敬兼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他也快一步进去,叫了一声,“覃彦。”

他们兄弟俩,不合时宜其实也算刚好合适的出现,让季云砚吃了一惊,他回头看一眼赵敬兼,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那种莫名其妙的预感,总觉得,自己对不起敬兼,季云砚感到愧疚。

赵敬兼走过去,他把买来的水果,放在桌子上,他走到自己的人身边,他牵起只属于自己的人的手,他问,“覃彦,你感觉怎么样?”

古覃彦目光先落在他们握在一起的手上,然后再转眼看着赵敬兼的眼睛,他就这样看着他,不说话,仿佛,是想跟着这个人对峙下去,他想做些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来,想缓和自己不平的心里。

季云砚,我也可以喜欢你,赵敬兼,你得到他,你拥有他,你……..

“既然,你也没什么事,那我和敬兼,就先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季云砚感觉握住自己的手,有点用力。

赵敬兼面上是带着微笑的,季云砚看不出自家的赵总,他哪里不对劲。

“我先走了。”

季云砚说了一声,他拉了身边的人就走,再不多看一眼坐在病床上,眼看他们离开,却没有任何动作的人。

古覃彦就看着他们离开,他忽略了病房里,还有另一个人的目光。

赵敬看着沉默不说话的人,他等赵敬兼和季云砚走远,他才说了一声,“你还好吧?”

古覃彦慢慢转移了自己的视线,他看向这一个人。

“你看见了?”

“我…….”

赵敬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是,他是看见了,他不懂。

“怎么,是不是,觉得,我很过分?”

“覃彦?”

“我知道,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古覃彦靠着床,他不看着还站着不动的人。

赵敬无言静默了很久,他道,“覃彦,你何苦为难你自己呢?”

赵敬没有走,他走到他的床边坐下,他叹了一口气,像是借此缓解自己心口的沉闷,在看到他吻他的刹那,赵敬觉得自己心里难受,他很不好过。

这种心里反应,到底该怎么解释,说是为赵敬兼感到不平,那根本就不是,他心里的第一反应,根本就没想过赵敬兼,他想到的是古覃彦,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不是他对季云砚,很在乎?

那是让自己感到难过的猜测,赵敬无法解释这种心里,他和他,是什么关系,凭什么要干涉他的作为?

“我没有为难我自己。”

古覃彦注视着床边的人,他只是顺应心里所求,他就是想吻季云砚,就是想,既然想,那么当然冲动的不计后果,即使,知道,为此可能让赵敬兼看到,为此可能让自己的同学,感到不高兴,可自己就是要那样做,不管不顾的就想为所欲为一次,很想随心所欲,心里渴望那样做,所以,真的行动了。

“你觉得,你好受吗?”

“是,我很好受,我很好受。”

古覃彦闭上眼,只有天晓得,他有多厌恶自己,感觉,什么都拥有不了,感觉,自己就是可怜之人。

想过,要是在季云砚和赵敬兼有隔阂间隙的那时候,对季云砚表白,那么他是不是会喜欢上自己,也许,最后和季云砚在一起的人,是自己,可自己错过了,错过了不甘心,因此,就想冲动一次,以为这样能弥补错过的人,错过的一切,却不曾懂,其实,自己至始至终,都没有拥有的机会。

他握紧了自己的手,他抓紧盖在身上的棉被,他厌恨这样的自己,可怜得无处安身。

赵敬坐到床边,他把难受的人抱入怀里。

“你何苦。”

何苦为了一个根本不属于你的人,如此的为难自己。

放开别人是为了自己好过,而不是像你这样为难自己,让自己难受不堪。

赵敬把怀中的人抱紧,他抱得很紧,他想说,真的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你知道吗,真的希望你能顾及我而非他。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三章 两个人,如果

赵敬抱紧了这个人,他解释不清,自己这么做的为何?

他最后放开他,他说,“答应我,不要再这样为难自己了,好吗?”

他看着他躺下,他看着他休息。

古覃彦浑浑噩噩的睡去,他想起那天,自己淋了一场雨,回到家,他就站在水龙头下面,让水冲刷了自己差不多一个小时,他走出浴室的时候,双手双脚发白,他觉得全身上下,都是冷,那种冰冰冷冷的感觉,感觉自己就像是个没有体温的人,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死人,他忽然很想找一个人拥抱,他想得到一点点的温暖,可是,没用人,没有人能给他那点温暖,世界上那么多人,他发现,自己找不到一个可以让自己依靠寻找温暖的人。

他独自一人蜷缩在床上,他一个人抱自己,想要维持一点点可取的温度,他最后,大病一场,他妈妈打电话过来,见没有人接,才来到儿子自己住的地方看,她吓到了,她说,“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

儿子最近的反常,让作为妈妈的感动害怕,一个从小听从任何安排的孩子,谁都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会说,能不能,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不要什么事都来帮我做决定,你们这样子,让我觉得,我是个没用的人,几乎所有事,都只能靠你们,只有依赖你们,我才能活一样,我真的觉得,自己是个很没用的人,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可拥有!

古妈妈眼看昏迷的儿子,她感到害怕,她想是不是他受到了什么刺激,她认为,只要他想决定做的事,他们做父母,只要那不是伤天害理的事,他们都是能答应他,只要他安然无恙就好。

他们对他不渴求,仅仅是希望他好,这是作为父母的期望,并没有什么不是,而他,找不到自己的方向,找不到自己存在的价值。

赵敬为睡着的人盖好被子,他起身离开。

尤倪打电话说,“你在哪里,我过去找你有事。”

赵敬收起电话,他起身回办公室。

她找他,就是想请他帮个忙。

“我想麻烦你跟你上面的局长说一声,我们公司需要得到政府作出批准,才能更好的开展工作。”

赵敬拿过她给的策划,他一心,都在为古覃彦的事担忧,他把策划推回给她,“你们公司的事,我实在管不了。”

“敬。”

“尤倪,你这是让我走偏锋,你应该了解我,我不会这么做,即使,你们做的这个工程,百分九十,对政府都是有利,但这是你们自己的事,你们应该靠你们自己去申请,你们只有通过一步一步的申请,才能得到上级的批准,而不是像现在,直接利用我,跳到终端,拿到决策权。”

赵敬心里烦躁,他做事,也不再冷静,简单直白的把话说绝了,他没有察觉到尤倪的尴尬,她本来不想这样做,但是公司里,也不知是谁人,打听到了她和他的关系,因此,老总出面请求,说是她要能让这个工程得以尽快实施,那么,她就有可能得到提升。

她为了急于证明自己,故此决定作出了她自己多半不会做的决定,那就是想请赵敬帮忙,她以为,他会很乐意的答应,却想不到,他会这么说。

“敬,你是不是,觉得我……”

“尤倪,我相信你的能力,但是,我希望,你能沉稳的对待这件事,我不知道,你也没有仔细的研究该工程,是,本子上的目的非常明确,并且,虚拟图也出的完美极致,然而,你肯定还没有进行重要的一步,实地考察。”

“敬,你是说我,没有认真的去做这份工程?”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你要是真的想得到批准,那你应该通过详细的流程来,因为之前,也有人,想要拿到这个工程,只是,他们急功近利,他们大多都忘了,这个工程,最终的决策权,在政府,而非你们这些开发商的手上。”

赵敬,还是避开了那件事,他不说,为了这个工程,上次,我们领导,有人被撤职,这是内部传得火热的事,听说那位领导下调,是以另一个毫不相干的原因做借口;还听说,古覃彦为此事,险些被请去询问,因为那件事,严科长也有插手,只不过,古覃彦极力否认了自己的上司有请过那位被问责的领导摆宴的事。

严科长,似乎,也是因为这件事,才将古覃彦留在自己的身边,本来,古覃彦可以借此,上升一层,但是,人家的马尾被他这样心无城府的人抓住,严科长不敢让这样的手下有提升的机会,但也不想恩将仇报,就此将古覃彦踢走了之,所以,古覃彦就一直留在严科长的身边做事,只要他一不小心,很有可能就被埋没,永无翻身之日。

赵敬原本不知道此事,只是,因为上次和古覃彦说,也许,对方可以借自己的力量,走得更好一些的话,古覃彦当时为了赵敬的这句话,感到不高兴,赵敬作出了道歉后,他过后突然想好好的帮古覃彦一把,哪知,赵处长为此特意让人去调了一下古覃彦的资料,竟然得知了其中暗藏的隐情。

古覃彦,如果他想要提升自己在,他根本没有那个机会。

严科长想让这个年轻人当做自己的垫脚石,他一定不知道,这件事,却是让赵敬找着了机会,既然,每个人,都想忘高处走,那么,他赵敬,怎么可能例外的去做起隐士。

如此,赵敬让人查清了严科长所作所为,他最后,又如此的把尤倪手上的这份单子,推给了那一心想往上的人,让他去当白鼠。

假如,工程能顺利进行,并且有所成果,那么他严厉企就有得提升的机会,而他上升了,那么古覃彦自然也跟着往上,即使,反过来,他为此受罪了,那么也不会连累到古覃彦,相反的古覃彦会为此得到解放,他从此便可不再受到自己的上头领导的摆布。

赵敬待尤倪走了片刻,他思索良久,决定借此,推波助澜,让自己中立在他们中间,这样,既不会让尤倪觉得自己很绝情,而严科长那边,也算多给了他一个人情,他老人家一定想不到,自己这么做,始终不过是为了古覃彦而已。

赵敬想好了这一切,他打电话给了失望离开的尤倪。

尤倪回去的路上,一直解不开心口的郁郁,她想不通,赵敬如今怎么变成这样,他好像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总是维护自己,他以前是那种大男儿主义,认为是女人都该被保护,她本来想,他还会像以前一样,不竭余力的帮助自己,她没有想过,他们这些人,在这样充满尔虞我诈的的商场和官场里沉浮久了,个人的心志会被影响,他们为了护全自己,给自己保留一席之地,有时候不得不自私的推脱曾经与自己关系很要好的人的请求。

况且,他们在此上,其实都是为了自身的利益追求而已,在此要看的仅仅是彼此,谁能比谁更明白,在某些事情上,切忌加进个人感情,否则,会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赵敬把严科长给了尤倪,他说,“你可以去找他问问。”

尤倪才回到公司,她正打算去跟自己的老总汇报不可行的的情况,没想到,赵敬又打电话过来,他推荐了另一个人,她停了停,反问,“敬,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做,有违背我们的初衷?”

赵敬怔了一会儿,他已经想不起,他们的初衷。

尤倪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她说起了以前的事。

她说,“你以前,在大学的时候,就跟我说,你会进政界,你说,你不想让家里人,为此闹得不可开交。”

“敬,你是不是,一直都在坚持,当年的心志,总是为身边的人着想,为此,常常让自己感觉很为难?”

“我也没做什么,好了,不说这些事了,其实,凡事,它的进行,都是顺着一定的轨道,这是谁都不能左右的,尤倪,我感到很抱歉,我没有…….”

“不,你帮了我,我知道,我知道,你还是以前的敬。”

尤倪打断想说话的男人,她急于肯定他的为人,她却不知,自己,其实是被在乎他的感情,冲昏了头。

当年的人和事,都已非昨日,更别说,久立官场上的人。

赵敬终究选择了沉默,他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那个人,为了想要找一个可以让自己安定的家,然后心里忐忑而又充满希望的拿起电话,打给那远在国外的她,他就想问她,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要不结婚吧。

那一次,得到她有男朋友的消息后,他就断去了那种念想,即使地球每一天都在转,但是应该坚信,世上,总有一个人,会为了自己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不会想到,他们最后,都变了。

他变得多为自己着想,为了手中的权利着想,而她,也学会为了自己的一生想法着想,她想找一个最温暖的依靠,所以她想到了他。

赵敬放下电话,他起身,站在窗户前,外面,祥和的天空,日复一日,而他,开始感到自己也会孤独。

作者有话要说:

☆、十四章 不如就,相爱

他想找一个人来爱,他可以爱他,也可以被爱,或者他们互相相爱。

赵敬想念古覃彦,他下了班,他打电话给对方,他问,“出院了吗?”

古覃彦还躺在医院里,他的高烧,退是退了,但喉咙发炎,医生建议再观察观察。

赵敬第二天,他去买了一束花,他去医院看望他。

古覃彦看着抱一束花来到自己身前的男人,他们相对而立,两个人互相凝望了彼此很久,蓦然的相互拥抱。

赵敬说,“覃彦,我想你。”

古覃彦整个身心都在颤抖,他颤抖了一瞬,他双手环到抱住自己的人的背后,那宽厚的背,让一颗不安烦躁的心,莫名静下来,他就想好好的靠在这个人温厚的怀里,他想好好的睡上一觉,哪怕,醒来后,发现这是梦,也无所谓。

赵敬把那一束郁金香放在病床上,花就这么被他留在那里,它安安分分的遗落在床上,直到一位护士进来检查,她才拿起花,奇怪的看了看空荡荡的病房,她以为病人被带出去散步了,而送花的人就这么把花随便的丢在了床上。

女护士摇了摇头,她好心的将花插到花瓶里,她拿起自己的本子走出去,留下人去楼空的房间,一束花,孤独的插在花瓶里,散发一阵阵幽香。

赵敬把古覃彦带回了自己的家,古覃彦说,“我想喝你熬的汤。”

他说,“现在就想。”

赵敬下巴摩挲着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人发,他应他,“好。”

他带他回了家,他让刚生一场大病的人,去到自己的床上躺着,他说,“我熬好了汤,再叫你。”

古覃彦点点头,他昏昏沉沉的睡去,从昨天,在赵敬离开后,古覃彦就没有吃任何的东西,他想看自己,在最难受的时候,异常想念的人是谁,他任性的妄为了一次,他把自己的妈妈带来的热腾腾的的鸡汤,全部偷偷倒掉,他骗她说,我喝过了,你放心吧,医生说,我明天就可以出院。

他本来打算就出院了,只是,赵敬打电话来,他问,出院了没有,古覃彦以为,对方会在电话后,过来看自己,甚至是陪自己一夜,可是,没有,他没有,他只说,那你好好休息。

古覃彦整整想了一夜,他喉咙干涩,他早上起来,医生过来检查,他讲不出话,医生为此,建议病人再住院一天。

古覃彦感觉心里很痛,他一个人下床,站在窗户边,低头看着那些走来走去的病人,他们和他一样,又和他不一样,他们是真的病了,而人,只是落了心病。

古覃彦抬手,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他低头,看到自己的手,却看不到自己的心。

他想说,赵敬,其实,那天,我那样对季云砚,就是想确认,自己对他,是不是还有感情,是不是非喜欢他不可,是不是,自己就因为喜欢他,才那样对男人,有微妙的感觉?

他想确认自己,是不是一时迷失,并非真的喜欢男人。

可,那天,吻了季云砚,却感觉不到渴望的心跳,那就像,爱一个人,爱到忘了。

到底什么是爱,为什么曾经一度的喜欢,会变得淡而无味?

古覃彦慢慢的走出深渊,他想,自己那么做,其实是想给自己找一点平,或者找一个借口,他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只喜欢季云砚而已,对于其他人,他都不感兴趣。

古覃彦抓紧了盖在身上的被子,被子有赵敬的味道,棉被上有他的气息,他翻过身,慢慢沉睡下去。

赵敬蹲在床边,他把睡着的人落往外面的手,放到棉被里,他帮他把遮到眼睛的发拂开,他看见他长长的睫毛,遮住他的眼睛,他看着安静的睡容,俊秀的五官,嘴唇很好看。

他的手指,伸出去,拇指落在他的嘴角,轻轻的忍不住摩挲。

心里难以抑制的涟漪,潋滟开去,到此刻,才确认,自己的心,为何烦躁,为何不安,为何欣喜,为何感觉充实。

赵敬起身出去,他等着刚熬出的汤,慢慢的变凉,而还在睡的人,他一直睡到晚上七点多。

古覃彦睁开眼,他猛然起身,屋里一片昏暗。

赵敬在厨房里做晚餐,他还在切菜,他听不到,在昏暗的卧室里的人,他起身,看不到光后,他伸手,想开灯,却不小心打破了床头桌子上的一杯水。

水杯落在地板上,粉碎的声音,清脆又刺耳。

古覃彦缩回手,他移了移身子,当找到开关,他打开床头的灯,他看清了房间里的一切,也并非完全的陌生,已经睡过两次的地方,若是再完全不认识,就是自己的不是了。

他拿开身上的棉被,他起身,走出卧室,当听到厨房那里传来炒菜的声音,他忍不住微笑。

他走到厨房门口,他看到正在炒菜的男人。

他的动作,并不生硬,虽然,不是很娴熟,但很好看。

赵敬转头,他看到了起床的人。

他走过去,“怎么样,好点没有,是不是还头晕,还是病还完全好?”

赵敬想伸手,他想测测生病未痊愈的人的额头。

“覃彦,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赵敬缩回了自己的手,他手上有些油腻,他不敢再试,古覃彦这时,忽然抱住对方。

他笑,“赵处长,你这样子,会让人大跌眼镜。”

赵敬整个人一愣,当听到猛然抱住自己的人,他这样说,他不由笑着反问,“呵,那你呢,是不是,跌破了眼镜?”

古覃彦突然抬头,他吻住他的唇。

赵敬全身一僵,他定定的保持着姿态,手上还拿着炒菜的铲子,他一只手,因为油腻,不敢碰抱住自己的人,而面对对方的吻,他整个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古覃彦吻完了,他拿走对方的铲子,他说,“菜要焦了。”

他过去翻菜,赵敬如梦初醒,他赶紧劝身子还不是完全好的人出去,“我来就可以,你先出去坐等着,弄好了,我叫你。”

他把他推出厨房,古覃彦笑着,他指了赵处长的手。

赵敬急忙收回自己的手,他的手,抓到了古覃彦的家居服上,明显,还有一点点油腻的痕迹。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我去洗洗,就好。”

“那你。”

“我想。”

他想说,那你去吧。

而他想说,我想要件睡衣。

古覃彦想给对方先说,赵敬想让对方说,两人沉默的相对着,古覃彦问,“你想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十五章 且执手,相与

赵敬衡有些不自然,“那你,还是先去洗澡,等洗出来了,饭菜也刚刚好。”

古覃彦点头,他不再为难有些困窘的人。

他去沐浴后,出来,便见到在忙碌的男人,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他抬头,“你想喝的汤,我都给你做好了。”

古覃彦走过来,他看一眼桌子上的饭菜,再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他的衣袖,卷得很高,他额上,好像还有细密的汗珠。

古覃彦抱住他,赵敬衡双手举起,他想要阻止他,他想说,我全身都是油烟味,还有,满身的汗味。

古覃彦抱了一会,他说,“我们,吃晚饭吧。”

他自主走到桌边,他喝了想要喝的汤,菜,也许不是很合胃口,因为,配料把握不够精准,咸淡不均。

古覃彦给对面的人一个笑,赵敬衡感觉自己是在做梦,他这一天,居然都是这样过来,为了自己想念的人,熬了一份汤,等他醒来,给他做了一份晚饭,看到他在品尝着。

这是他没想过的事情,感觉,好像是在做梦,总担心,只要一惊,自己就会从梦中醒来。

古覃彦问,“你怎么,不动筷子?”

赵敬衡忍不住道,“覃彦,这是真的吗?”

“什么?”

“你现在,就在我面前,不是梦。”

赵敬衡眼神注视着饭桌对面的人,他不敢确信。

古覃彦停下动作,他想了想,他走过去,他把感觉在做梦的人拉起,他说,“那你,现在能感觉得到吗?”

两个人的拥抱,两个人之间,真切的温度。

“那,现在,感觉到了吗?”

古覃彦双手搂住高自己整整一个头的男人。

赵敬衡点头,他嗯了一声,低头,轻吻住搂住自己的人。

两个人的晚餐,还没结束,却进行了别的事。

赵敬衡醒得快,他很快的确认了,眼下的情况,他说,“你先吃饭,别饿坏了。”

“嗯。”

古覃彦真的回到原位,两个人,一个自然而然的继续填饱自己的肚子,一个人,还在调节自己的心态。

一切来的可能太快,以致当真的如梦般的进行,他除了难以置信外,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说,覃彦,你确定,你想好了吗?

是不是,想找个人,代替心里想着的人?

赵敬衡一想到那天,古覃彦吻季云砚的事,心里就有些沉重。

两人一起就餐结束后,古覃彦到这时,才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一眼,他赫然发现,自己忘了一件重要大事,家里的妈妈一定心急如焚。

“阿姨,她?”

“呵,没事,我妈妈,以为我想不开,去了哪里。”

古覃彦好说歹说,才让不停劝自己的老人家打住,他道,“我现在在外面,放心吧,我没事了。”

他挂了电话,赵敬衡走过来,他一身睡衣,和站在落地窗前的人,同一款式,两人相对观看了好久,赵敬衡解释,“我不怎么会挑衣服。”

“还有呢?”

古覃彦想说,你一定不知道,我们有一天,会一起穿同一款睡衣,是不是?

赵敬衡将对方抱住,他轻轻道,“今晚,留下来,好不好?”

古覃彦的脸埋在男人的胸膛,宽厚的胸膛,热度足够温暖那孤寂良久的心,他低低应了一声,赵敬衡抚了抚对方的发,他道,“走吧,去休息吧,你身子还没完全好,不能再着凉。”

赵敬衡把窗户关上,顺带拉上了窗帘。

古覃彦看着男人做着这一切,他占据了足够两个人的床的一小边,他有些静不下来,他以为,赵敬衡,想那样做。

可,男人只抱着自己,他并没有继续什么动作。

古覃彦维持了一个动作好一会,他不得不转头问,“敬衡,你是不是,想…….”

赵敬衡低头,看怀里的人,他将他抱紧在怀中,他道,“放心吧,我就抱着你,不会做什么。”

古覃彦听了对方这样说,心里半喜半不好,他说不清那不好的感觉是为了什么,那轻易让人误解,他赵处长这样子做,是一时鬼迷心窍,是一时模糊不清,等他睡一觉醒来,也许他就变得清醒了。

古覃彦莫名觉得失落,他的失落之情,流露在了脸上。

赵敬衡正要关灯,他又收回手,他问,“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古覃彦摇头,“没事,睡吧。”

他侧过脸。

赵敬衡看得出,对方的失望,他想了想,在把怀中人抱紧,他贴着他的耳朵道,“覃彦,你的病,刚好,我不想你再有事,我也想,做点什么,但,我更担心你的身子,睡吧,好吗。”

赵敬衡说的一番话温柔得不像样,那温柔的话语就这么飘荡在感觉有些失望的人的耳边。

古覃彦脸一阵红过一阵,他感觉自己的脸热得发烫,他说一声,把灯关掉。

赵敬衡看到了怀中人的脸上,红晕染到了耳根,“呵,好,我就关。”

他低笑了一声,随后,伸手关了床头的灯,再轻轻的将背身侧靠在自己怀中的人,搂住。

他想,自己,也算,找到了一个可以相伴一辈子的人了吧。

其实,一个人,一辈子,就找这么一个人,一起相守到老,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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