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ập sàng đích bãi than tiểu phiến – Tịch Tĩnh Thanh Hòa

拾床的摆摊小贩 by 寂静清和

寂静清和【壹贰叁肆】恋恋数字短篇系列之十:《拾床的摆摊小贩》

终于写了个城管小哥和摆摊小贩的故事哟。

2013大家粽子节快乐。

搜索关键字:主角:黄翼,苏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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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听说了吗,大病房的十床陪床的那个,好像就是上回上报纸的那个城管小哥。”

“啊,就是那个见义勇为在夜市帮人家姑娘捉贼还受伤的那个?”

“对呀,上回腿部刺伤也是来我们医院观察过一晚,也住十床。啧啧,小哥不但见义勇为,人帅,还真是心细呀,中午的时候看到小哥给十床喂饭呢。啧啧啧。”

“咦,十床不是伤的是腿吗,怎么要喂饭?”

“那个小伙子长的很好,特别爱笑,小哥又俊。啧啧,你们说,不会是……”

黄翼走到护士站的时候,就听到几个小护士低着头边整理着病例边八卦着自己和苏川。

脸上有一抹尴尬闪过,黄翼还是清了清嗓子说:“你好,大病房十床点滴要完了……”

“啊……”

那个年纪稍微长点的护士先抬头,拍了拍身边还在八卦两个人关系的姑娘们让她们闭嘴,立刻笑语盈盈:“真对不起,今天我们三楼的呼叫铃都出问题了,我们马上就来拔针头。”

“哎,好的。”黄翼客气的笑起来,露出一排好看的牙齿,很阳光,很帅。

黄翼回到大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看着里头正低头玩着手机,脚被打着石膏吊起来的某个人,嘴角扬起甜甜的宠溺的笑容。

虽然不小心害得他骨折了,自己也心疼,但是,真的是很好的机会……

“啧啧,你看那个小黄,真是够哥们,天天都来陪十床,我那个还是媳妇儿呢,说要在家里伺候儿子,啧啧,对我也不管不顾的。”

护士过来拔掉了苏川手上的点滴。外头阳光很好。黄翼问他要不要下楼去呼吸下新鲜空气。

苏川点点头,黄翼就去借了轮椅把人抱了上去,推人准备去外头散步。

九床也是骨折的病号,手术完观察几天就能出院,但是这些日子在医院里躺着憋的慌,老婆要上班儿子要上学的,看着隔壁床的小伙子天天有人细心照顾着由衷的羡慕。那两个人还没出大病房呢,九床就和八床的老李埋汰气自己媳妇儿只管儿子不管他。这样的碎碎念,苏川和黄翼每天都会听到很多遍。

黄翼明明见到苏川的耳根子红的不得了。

“那个,后天出院,我来接你吧。轮椅可以问医院租,应该还是挺方便的。”

花园里,苏川坐在轮椅上,舒舒服服的晒着太阳。黄翼就坐在轮椅边上的石凳上,陪着他晒太阳。三月底月,花园里的杜鹃花开的特别的漂亮,空气不冷不热的,太阳出来了,花园里的徐徐清风很是让人觉得舒畅。

“在病房里都要闷坏了。”苏川闭着眼睛,点点头很享受午后阳光,深深的吸了口气,又舒舒服服的吐了出来。转头看看身边的人。

黄翼理着干练的平头,一张五官端正的脸让人看着看着就忘了把眼睛给转回来。

而他身边的人,也突然转头看他。于是两个人对视着看了会儿,就尴尬的都转了回去:“那个,你回家了……有没有人照顾你?一个人……一定不方便吧?”

黄翼喉咙紧了紧装着不经意的问,傻子都看得出来他挺紧张。

“嗯,家里就我一个人。”

“那个……那我来照顾你吧。”黄翼悄悄的握紧拳头。

“那个……你这几天都不值勤了哦?”苏川小声问。

“调休。”黄毅抓抓板寸头,“是我害你受伤的,那个……你腿好之前,我有义务照顾你。”

“哎呀,别和我客气。哦对了,你家住几楼?”

“四楼。”

“啊,这么高你要下楼什么都不方便,不如去我那边吧,我家是四合院,院子里挺大的,你无聊了能出去晒晒太阳什么的。你总不想一个人在家里躺三个月吧。”黄翼提出建议。

身边的人老半天没回声。

转头去看,那个人呆呆看他脸红红的在点头:“哦,好。”

风儿吹过,撞的那从杜鹃花沙沙的响着。

两个坐这的人突然安静了会儿。

黄翼心里乐开了花儿抓抓脑袋,摸了手机出来:“那个,刚刚我看到一个笑话,给你念念。”

苏川看到那个手机背后的手机壳还是几个月前黄毅在他的摊子上买的猫和耗子的图案,眉眼弯弯的已经笑了起来。“嗯,我听着。”

“我同事发给我的,你听着呀。”黄毅清了清嗓子:“有一次,我喝醉了在朋友家睡,第二天起来觉得特不好意思。于是打电话给兄弟说:‘哥们,真不好意思,昨晚喝大了。’……朋友回复说:‘兄弟!喝醉乃人之常情,但是特么的你昨晚把我的仓鼠扔了出去,还大喊一声,去吧!皮卡丘!我就不能理解了。’”

“噗……”苏川听了捂着嘴笑,结果因为动作太大了扯到了腿,脸都皱到一起去了。

“啧啧,都我不好,你别笑了,别笑了。”黄翼着急了,赶忙帮着扶着人,拿了水给人缓缓。

“咳咳……”

“呃,你太不经逗了。”

“是你念的口气太奇怪。”苏川涨红着脸。“平时看你执法的时候凶巴巴的,好不一样。”

“有嘛?”

“有的。”

“哦。”

“那个,还有别的笑话吗?”苏川探头去看某人手上的手机。刚好某人也低头看手机脑袋就碰到了,发出“砰——”的轻碰声。

又尴尬了。

“那个……”

“不疼。”

“哦,还有别的,我讲给你听,但是你别笑太厉害呀,小心腿。”

“你说话语气正常点,我就不会笑那么大声了。”

“哦。”

然后两个人就在花园里盯着手机屏幕边看笑话边笑着。

身后的住院部三楼的窗户好几颗脑袋都在窗口看着呢。

“啧啧,你们听听,那么远都听得到笑。”

“两个人好和谐呀。啧啧。听说那个十床的病人是摆摊的小哥。这城管小哥和摆摊小哥,怎么就凑到一块儿去了……啧啧,那么好的两个小伙子……”

“挺好的挺好的,到处都看到城管的负面新闻,这边活生生的正能量呀……”

楼下,笑的怎么都停不下来的苏川,被黄翼无奈的瞪着。

“好了好了,你就是爱笑。以前每次被我赶,也是笑嘻嘻的没完没了。”

“那个我不笑了。”苏川想着高兴就该笑嘛。

“那……你晚上要吃什么,我让我妈炖了排骨汤,晚上吃那个补骨头好不好?医院的饭菜不好吃。”黄翼揉揉某个人的脑袋。

“啊?”苏川突然就不笑了。

“怎么了?”

“你……和你爸妈住哦?”苏川脸上有点小失望。

“嗯。怎么了?”。

“那个,那我还是回家吧,这个,打扰你爸爸妈妈不好意思的。”苏川眼神暗了暗,咬咬嘴唇。

“哪里打扰了。他们知道我害你受伤了,教育了我好几天下命令了你不好我也别想好。所以……”黄翼一听苏川不肯和他回家,也着急了。

“……原来是这样。”苏川心里更加难过了。以为这次意外,黄翼跑来照顾是因为……哎,原来,是愧疚……

然后笑声停止了。

黄翼见苏川之前乐呵呵的样子都不见了。心里着急,又念了几个笑话给他,还是见那个人笑起来没那么开心了。

于是作罢。两个人坐了会儿就上搂去了。

两天后,黄翼还是把人接回了自家的四合院。

苏川一进老胡同的就长大了眼睛到处看。

“这才是地地道道的老北京。”黄翼一路上带点小自豪的给他到处指着。

“嗯。”苏川应着,心里有点紧张。

“放心,我爸妈人很好的。特别是我妈,从小就说我耍鬼脸调皮,她就喜欢你这样又乖又爱笑的。”黄翼拍拍车上人的肩膀

伴随着苏川的紧张,他还是见到了黄翼和蔼的爸妈。

黄爸黄妈都是典型的老北京,说话带着浓浓的京腔,一边数落儿子不干好事,一边非常热情的招呼着人。

苏川的尴尬在见到黄翼父母之后很快就被热情的黄爸爸黄妈妈给化成了无形。

黄翼家的四合院除了黄翼家,隔壁住着两个在北京念书的大学生,还有一户人家也都是特别的好相处。

晚上的时候黄翼会和苏川在院子里乘凉说着点有的没得。还会搞怪的弄来画笔在苏川脚上的石膏上画来画去。

黄翼喜欢给苏川讲笑话然后看到这个人笑的前仰后合。不管是什么,只要黄翼讲,苏川总是特别能被逗乐。

两个人在院子里晚上都能待好久。

离端午节拆石膏的日子还有几天。

那天一早黄翼去执勤了。苏川拄着拐杖,出了屋子就看到黄妈妈在院子的里树荫下包粽子。

石凳子上放着粽子叶,拌好的糯米,蛋黄,腊肠还有卤好的牛肉,黄妈妈哼着黄梅戏,一脸轻松自在。

“小川怎么起来了。再睡会儿嘛。”黄妈妈见人出来了,擦了擦手去搬了椅子给苏川坐。

“阿姨我来帮你。”苏川每天在这里住的都特别的不好意思,黄妈妈退休了白天在家里做点什么,他都抢着去帮忙。

黄妈妈见苏川什么都愿意学,每天看着苏川看着都喜欢。

“小川你家里人都还好吧。”

“嗯。他们在南边小县城,家里还有个哥哥,哥哥结婚了一直照顾着爸妈,他们挺好的。”

“那,小川准备一直在这边做生意了?”黄妈妈绕着棉线把粽子包的很精神。一只只的拍的整整齐齐。

“我想着在这边赚几年前存够了钱就回去。”苏川乖乖的说着自己的计划。

黄妈妈好像有些着急的看着他:“啊,小川要回去吗,这边不好哦?”

“不是不好,是……”苏川也说不上来。

原本来北京做小本生意想赚了钱就回老家讨老婆结婚,就像哥哥那样。

只是现在,突然发现好像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小川你一个人在北京一定吃了很多苦吧。”那边,黄妈妈手把手的帮着苏川绕粽子的线

苏川点点头:“嗯。刚来的时候生意不好做,还要被城管到处追,货还被没收了很多。不过……后来认识了黄翼,他人挺好的,对我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候大检查,他还会提前通知我们让我们比风头,后来……生意做起来了,有了点积蓄和经验,就没那么难了。”苏川说的实在。

黄妈妈说:“小川呀,你这个还是很实诚,做什么都好,在这边我们也能照应着,在这边挺好的,真的。”

“谢谢黄妈妈。”

“说什么谢谢,这次还不是怪小翼那家伙没轻没重,害得你腿骨折耽误你那么长时间做生意。我和他爸一听说你一个人在北京没人照顾就着急。让他把你带回来。那孩子就是这样,一时冲动的劲儿,不想后果。上回也是,抓个强钱包的差点把自己命搭进去。”黄妈妈说起儿子来总是一说就能说老半天:“其实小翼吧,其实也挺实在的个孩子。没什么大志向,也就是踏踏实实的过日子不闹心,虽然赚的不多吧,但是赚的钱都给我,让我和他爸花。你看我们两个都有退休金,要他的钱做什么,让他自己留着,他就说让我帮他存。这孩子呀……挺会挑东西的。经常买一些小东西回来,家里的什么电视机遥控器电话套呀,刷碗的,桌布,你看看这个盆子,他说都是从你这里买的,啧啧,你卖的东西好,小翼也会挑。”

黄妈妈说的苏川脸红红的。苏川第一天来,就看到黄翼家里好多都是这些年从他摊子上买过去的,脸上就一直都红红的。

“我们小翼,是那种特别不怎么会表达的人。小时候,学校母亲节父亲节让他们给爸妈送礼物,那孩子每次都紧张兮兮的别扭半天。还每次都藏到我们枕头底下,好几次被他爸压了好几天烂的不能看了发现。”

“噗——”苏川听着黄妈妈说着黄翼小时候的各种事儿,包了一上午的粽子,也乐呵呵的笑了一整天。

天气热了起来,四合院的葡萄架上的葡萄都结了紫红色的果实。

几天后就是端午节。那天苏川拆石膏。

“好了,石膏去掉了一下子不适应,走路要小心。这块你自己收着吧。”拆石膏的骨科医生看看苏川和他身边的黄翼,把一块还完整的石膏给苏川。

“啊——”坐在一边看着的黄翼一看到脸就唰——的红了,要去抢。但是医生和病人离的太近,东西已经交到苏川的手上了。

苏川看到原本在自己脚底板上的那块石膏上歪歪扭扭的写着:“苏川,我喜欢你,做我媳妇儿吧!”署名是一个穿着制服的城管的剪影,不是黄翼是谁。

几天前黄翼又在他石膏上写写画画的,一直用笔在脚底板上画着什么,不停的问他“痒不痒,痒不痒。”逗得苏川笑了老半天,问他画了什么,那个人死活都不肯说。

原来是这个。

于是一下子两个人都脸红尴尬。

医生和护士很配合的笑眯眯的去写病例报告。

“哎……慢点走,刚拆了石膏以为马上进化成奥特曼啦。”苏川有点囧,拽着石膏想快点溜。走了两步发现不稳,好在被人给扶住了。

走出了门诊大楼,苏川就一身的汗。

黄翼拉他去外头的椅子上休息一会儿。两个人就坐在石凳子上,又尴尬上了。

“苏川,其实我……”黄翼抓抓脑袋,盯着苏川手上还拿着的那片石膏。然后一吸气,这才坦白:“那个,我其实一直都住外头,我家住五楼,因为想照顾你,所以才骗你说我和我爸妈住四合院的。”

“哦。”

“那个,两年前你来天桥下摆摊的时候我就……注意你了。那个,我赶你也是我的职责所在,但是……我一直都……都盯着你,但是也买了你很多东西……其实我……”黄毅抓抓脑袋。

苏川点点头:“嗯。你买了我二十八个手机壳,还有四十八条手机链。”

“这个……那个……我……你的东西好,我帮同事带的。”黄翼囧,指指那个石膏,想要解释,又找不到好借口。

之前恶作剧的写在他脚底板上,以为没人会看见,谁知道,这个医院的医生这么八卦。

“那个,我这几年存了点钱。本来想回老家的,现在想在北京的市场盘个店铺做生意。”苏川见黄翼的无错,吸了口气很认真的同身边的人说。

“你不回去了?好,北京好,机会多,有了店铺不用被追着到处跑。你看好哪里的店铺,我认识的人多,帮你问问?”黄翼一听,尴尬马上就没有了,脸上高兴的不得了。

“地方还没想好呢。不过我打听了一下,价格都挺贵的,但是应该……”

“我投资,我投资。”黄翼高兴又兴奋的一把抓住苏川的手:“你卖的东西又便宜又好用,我妈都说了,你实诚,不坑人。生意一定做的好。”

“……不用你投资,你支持我就好了。”苏川被人拉着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也没有要把手收回来的意思。“还有……这个,好的。”

“什么好的?”黄毅没反应过来。但是另外一只手上已经被塞了块石膏,石膏上是自己的鬼画符。

“走吧,回去了。”。

苏川脸红红的起身,走了几步发现手还被人拉着。

某人反映了过来,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脸春光灿烂:“走,回去见我爸妈去。”

“啊,不是出门的时候见过。”

“刚刚不是媳妇儿,现在是媳妇儿了。”

“黄翼你等等,这个,你爸妈他们……”

“我还在念书的时候他们就知道我不能喜欢女孩,他们很能理解我。刚出门的时候我妈还说了,让我们早点回去吃粽子。一家人团圆。”

“端午节不是纪念屈原的?”

“边纪念边团圆嘛。苏川,我喜欢你。”某人不别扭了,直勾勾的看进苏川的眼睛里,嗓子还挺响的。

“喂,这里是医院。”苏川笑着哑着嗓子。

“这里是医院我也喜欢你!”还是扯着嗓子说着,好像巴不得全世界都能听见一样。

“噗……”苏川捂着嘴笑。人被狠狠的抱住了。

去了石膏走路的苏川走路还不习惯,但是一步一步的走的非常的轻松。

因为有人一直扶着他陪他一起走。

那么接下来的路还会难吗?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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