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ần thám Sherlock đồng nhân] Tỉ lệ đau lòng – Trà Diệp Cầu

[神探夏洛克同人]心痛比例 by 茶叶球

(西方名著英美剧强强虐恋情深)

【文案】

华生只是不肯向夏洛克示弱罢了,那些女朋友无非就是用来作掩护的幌子。

1.走原著向,时间放在第二季第三集发生之前,角色会控制着不崩坏。

2.有虐身虐心各种

3.妹子们记得戳去专栏【收藏此作者】哦OUQ【捂脸

搜索关键字:主角:夏洛克福尔摩斯,华生 ┃ 配角:安德森,麦考夫,莫瑞亚蒂 ┃ 其它:

☆、Part.01

华生正坐在夏洛克的房间里,准确的说是正坐在他的沙发上。

军医脸上挂着凝重,他地种种小动作都无不体现了自己的不安——以至于眼神都开始左左右右地移动着焦距,他抿了抿嘴唇,此时此刻正像是要宣布什么重要事件似的(说真的那有些像是即将宣布重要草案或者是什么),那让整个房间都充斥着一种略带微妙的紧张和安静。

“恩…夏洛克,你应该是知道的,不不我是说——上一次的你问我的问题,我想你应该还记得?”华生医生的两只手就放在身前,十根交叉手指不时相互揉动着,这些小动作自然可以充分看得出他的紧张和不适,他不肯承认自己紧张到肚子疼,仅有的也只是在心里嘟嘟囔囔地责怪自己,于是医生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关于那个女朋友的问题,我想我已经考虑好了,正如你所说的那样夏洛克,我确实是抱着那样的想法,我承认你又说对了——”

华生急促地将后半句话说完,他深邃的瞳孔中充满了一种复杂的情绪,就那样平视着对面的方向,而配合着这些话,他的额头上也被挤出来了不少皱纹,看起来不像是什么敷衍的谎言。

见鬼的夏洛克,你真应该别总是让我无话可说,华生愤愤地想着。

“你说的没错,我早就应该说服自己面对现实了…”

房间里仍然是一片安静,几乎静的出奇,唯一能听的到的只有约翰·华生渐渐变得粗重的喘息声(因为紧张,当然是因为紧张)。

“约翰,夏洛克还没回来吗?”

门外传来房东太太的声音,这个突兀的声音吓了华生一跳,他下意识转过头一脸警惕地望着门的方向然后大声说:“我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哈德森太太,你不用担心他,他很好!”

听了房间里人的回答,门外的女人才像是放心了似的一边自言自语地责怪着还没有回来的夏洛克一边朝着楼下走过去了。

房东太太的脚步声愈来愈远直到约翰再也听不到,这才让华生彻底松了一口气,刚才他实在是被吓了一跳,当然如果那时候推门进来的是夏洛克那华生就又少不了一次福尔摩斯式嘲笑了。

“见鬼的。”

约翰自顾自地骂了一句,他将脸埋进掌心里,这根本用不着不用解释——刚刚那番话华生是在练习着与夏洛克的对话(他觉得这次的对话会很重要,他需要练习很多次),但是很显然,那种不流畅而且带着满脸紧张的样子一定会因此而逗笑那个叫做夏洛克·福尔摩斯的侦探。

所以才说福尔摩斯他是个混蛋。

于是军医烦躁地随手从沙发旁边拿起手机来再次拨通夏洛克的电话,他只是想问问对方的情况而已,顺便责怪一下他为什么到了这个时间都没回来贝克街而且执着地不肯回他短信。

“接电话…接电话啊夏洛克——”约翰嘟嘟囔囔的,直到电话再次被对方挂断华生这才不可抑制地又骂了一句,“妈的。”

今天的约翰·华生变得很奇怪,首先是神神秘秘地跑进夏洛克的睡觉房间里,接着就坐在他的沙发上开始说一些没人能够听得懂的话(别说根本没人听,虽然这是事实)。

而实际上现在约翰觉得烦躁极了,他就是拉不下那所谓的面子来跟夏洛克承认那一切,所以他足足用了两个礼拜的时间来说服自己的精神和内心。

两个星期之后,有好几次在华生本已经在犹豫了数次之后终于做出了准备来和夏洛克谈这件事情的时候,那个侦探却总像是知道医生想说什么似的,刻意岔开话题。

这也就是约翰变得越来越踌躇的原因之一,有时候他甚至开始推测是不是夏洛克并不想要听自己的回答。

这是个很有趣的事情。

约翰皱了皱眉,他听见窗外闷雷的轰鸣时远时近,每一下闪电都将天边在一刹那之内映得就像是白昼,小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和屋顶上,也许用不了多久,暴雨的肆虐就会将整个贝克街都笼罩在一片乌黑之中,在这样一个看不到月亮的夜晚。

医生从沙发上站起来,他走到窗户旁侧过身体轻轻倚靠在墙上。

“夏洛克…”

军医小声地嘀咕着,整个房间里都充斥着福尔摩斯的味道,那很熟悉。

隔着透明的窗户,约翰的目光被拉至很远,但是片刻的恍惚以后,这个男人就开始仔仔细细地观察着每一个靠近这边的行人,或许是在他们之中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约翰的那些话终究还是说给夏洛克听的,不管他练习了多少次,但每次踏进这个房间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几乎没法开口。

而这一切的来龙去脉还都要从四个礼拜之前算起,那个时候约翰和自己新任女朋友一起去了不算太远的一个海滩。

华生医生并没有把这件事和夏洛克·福尔摩斯谈起过,甚至他都没有把自己有了新的女朋友这件事和夏洛克说起。

这就是他最大的失误,或许他痛快一点就能更快的和新任分手了。

事情就是那么巧合(当然这是福尔摩斯制造的微妙巧合),就当约翰他们准备在海边的旅店里过夜的时候,医生却一眼就看见了大厅里那个熟悉的身影——

卷卷的短发,棱角分明的侧脸还有那挺拔的身材,华生医生几乎就是拉起自己的新任女友就朝着门外小跑了去。

但是这本身就像是夏洛克的恶作剧,所以侦探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上去跟上约翰的步伐。

“约翰,能在这里遇到你真是太好了,”夏洛克装作很幸运的样子,虚情假意的笑容被医生一眼看穿,而这个侦探的目光却在女人和约翰之间移动着,天知道他又观察到了什么,“但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恩——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约翰得不得将身后的女人拉到身边来,当然其目的也有一部分是用来掩饰,“我以为你不会来这儿?”

“噢…这不对约翰,就像你们来这里一样,我当然也有这份情趣,但是我把钱丢在车上了,我早就应该改掉这个毛病,这可真糟糕,还好遇到你了,我想除此之外你一定有剩下的钱?”

女人对华生投去询问的目光,很显然她也想到了在这样的度假时间被人打扰是一件多么糟糕和令人不愉快的事情。

“他是我的一个朋友…”约翰对此而解释着,“好吧夏洛克,我就知道。”

很显然,用不了多久这个女孩也会开始怀疑 ——你是个Gay,你是个Gay!噢老天你这个Gay!?

约翰头疼地猜测着女人的反应(要知道如果夏洛克真的想的话,给她弄出这样的错觉并不困难,或许本身就不是错觉),他几乎在大脑里模拟着那个女人暴跳如雷的样子——他跟在夏洛克的旁边朝着前台走去,但是却根本没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因为他知道自己压根就没办法。

不用思考也能想得到,接下来又会是一段极其让人无法忍受的日子。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章修改

☆、Part.02

等到华生医生再次出现在侦探面前的时候,他的脸上增加了倦容。

一进屋约翰就开始用眼睛四处瞟着,无神的眼神让他看起来真是不怎么好,相反的,窝在沙发里悠闲看报纸的福尔摩斯就显得泰然自若得多了。

“你应该喜欢这个约会对吧约翰,”夏洛克头也不抬,甚至于明知故问,“你的品位变高了,相比于你第五个女朋友,这一次的要好得多,从外表看起来。”

华生干巴巴地站在那儿听夏洛克说完,他现在恨不得就这样冲上去将那张无辜的报纸从他手里扯过来丢在地上狠狠踩。

但他没那样干。

“有水吗夏洛克,我的喉咙就快哑了。”

“你去做什么了,”夏洛克这才懒懒散散地把报纸从眼前拿下来,约翰敢用他的军衔发誓那个家伙根本没在看报纸,“里面的房间里有水,但愿你喝着还习惯。”

华生没仔细听,身体上的感觉告诉他他需要喝水,很多水。

那根本不算是约会,约翰恨透了夏洛克这一点,他从不当面戳穿什么,可是暗地里所做的小动作从来都让约翰应接不暇,最重要的是每次那都会让他中招,幸运之神就像是和福尔摩斯那个混蛋签下了终生卖身契,接着约翰·华生的名字就被荣幸地送进了黑名单首位。

这是约翰·华生的第六个女朋友,在这之前他已经无数次竖起手指对天发誓自己要真真正正开始一段感情了,但哪个女孩可以接受自己的男友和其他男人同居,即使抛开这一点,那种争风吃醋又刻意做出巧合偶遇事情来的男人又算是故意在她面前表现什么。

所以女孩丢下了个冷眼就离开了,当时约翰还在吃着他那份牛排,最后一句话询问的是需不需要我送你到门外。

啧,他本不应该这么问的,跟夏洛克相处久了会将他的情商一块降下去,军医讨厌演绎法。

“没有水,根本没有水,夏洛克!”约翰叫嚷着走出来,他尽力压制着自己不断飙升的情绪,嘴角的弧度令人可疑,“咖啡,加了糖,你知道我不喝加了糖的咖啡,噢老天,你是故意的对吗夏洛克,这一切——从旅店到现在你都是故意的,现在你满意了。”

“可是你却还是将它们都喝了——放轻松约翰,虽然我真的不太清楚你在外面和那个女人独处的时候究竟出了什么差错,但这不能成为你将怒气发泄在我身上的理由,”夏洛克振振有词地说着,流露出来的眼神简直像只狡黠的狐狸。

我一定会将咖啡杯丢在你的头上的夏洛克,下一次一定会。

约翰一下一下地呼吸让自己的心跳平静下来,他很早就能理解那种被人当蠢蛋耍的感觉了,几乎和夏洛克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华生尝遍了有些人一辈子都没法亲身体验的感觉。

“你是来查案的。”这不是问句。

“我是来度假的约翰,正如你所看到的,我已经好久没看到一丁点案子有关了,我猜是他们也忙着去过圣诞节。”

约翰还是盯着夏洛克,不知道他究竟想要从那张脸上看到些什么,过了一会军医就坚持着自己的观点:“不,你是来查案的。”

“我是来度假的,像你们这样。”夏洛克浅色的眼珠子瞟了一眼约翰,但没停留多久就移开了。

“天…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夏洛克,我甚至在冬天躲到海边来度假就为了那几天快要没了盼头的假期,自从我开始和你调查案子,你甚至打个电话都要我从外面赶回来,”医生忍无可忍,他一屁股坐到福尔摩斯对面的沙发上去,接着就把一串钥匙丢在了桌面上,不知用意,“我不能总是跟你合租房间,我得…我…”

说到这里,约翰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不太清楚接下来用什么单词描述自己想法比较合适,事实上那不过就是弄一个稳定且安全的工作,找个女人然后结婚生孩子过上普普通通的日子,可是医生好像是看到了夏洛克神色上细微的变化,他闭上了嘴。

“可我并没有阻止你的正常行为,当然,如果你打算把女人领回家然后在我们合租之后属于公共的地方做些什么让我和哈德森太太都很苦恼的事情,我觉得我可能就有必要阻止你。”夏洛克先是把披在自己肩膀上的毛毯拿了下去,随后就站起来走进了里面的屋子,从那里传来他后半句要说的话,“你从附近的餐店一路跑或者是走回来,然后脑子里还在不断责怪我的错误,从你的表情我就知道直到现在你仍然停不下来骂我。”

见鬼的夏洛克,然后约翰就顺从着度福尔摩斯的意思又骂了一句,他是个狡辩狂永远不肯承认自己错了,他有一千个理由用来堵住你的反驳,对付这样的人约翰不得不作罢。

“我之前去退了隔壁的双人房间,但是整个旅店都没有空房了,我去周围再看看。”

“你来是为了和我说这个,我以为你想和我谈谈你的新女友,其实我挺乐意听的,这或许还能和一些新案件挂上钩,”夏洛克再出来的时候,他的手里多了杯热水,很显然夏洛克是对的,那里有水,只是华生没找到,也许是因为太着急了。

新案件?约翰快要被气笑了:“是的这有个大案件,我的女友失踪了并且永远不可能再回来了,我知道凶手的名字他就是那个几乎人人都要皆知的大侦探夏——”

“为什么不留下来住呢。”

“什么…”约翰怔了一下。

“为什么不留下来住呢。”夏洛克又重复了一遍。

如果你心甘情愿滚到地上去睡一晚上,而且明早也不要叫嚷什么腰酸背痛以免让人误会的话或许我能愿意。但是约翰没这么说,他耸了下肩膀:“得了夏洛克,这儿睡不下我们俩,况且我需要一个人安静一会,你不会知道那种感觉的。”

“那至少把水喝了,”夏洛克随即就说,“明天我得回贝克街。”

“然后?”

“你得借我点钱,我说过了我的钱包丢在了车上。”夏洛克说的理所应当,但是这事情却并不是这样。

现在华生唯一想做的事就是把夏洛克踢出这个房间先让眼睛舒服一会,但他也只是把A计划纯粹当成了“只是想想”。

“你究竟要把多少个女朋友从我身边逼走才算满意,那些路人甲乙丙丁不明白我们俩的事情,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我不责怪他们,但是你…夏洛克——好吧,你干的事我没多少能明白的。”

约翰嘟嘟囔囔地开始掏钱包,可夏洛克的眼神却凝聚在华生的脸上,变得有些古怪。

作者有话要说:  姑娘们球收藏作者vv~【打滚】作收有段时间没动了

☆、Part.03

“我睡沙发夏洛克,”华生本来就坐在沙发上,搁在那里好好的抱枕被他丢到了一边,歪歪扭扭的仰躺在椅子上,“那是个单人床。”

夏洛克看了他一眼,虽然现在他正盘着腿坐在床上,但是却没有那些昏昏欲睡的感觉:“即便是双人床你也不会有打算睡在这里的。”

“是啊我本意只是再去租一个房间,好在只需要再凑活一个晚上就行了——这时候是最应该想念贝克街的时候,”医生扫了他一下,但是很快眼神就回到了手里的手机屏幕上,不知道他在上面按着键盘做什么,“你告诉赫德森太太了吗?”

“你告诉她了吗。”

夏洛克的声音平平的,说完这句话他就伸开腿直接躺在了床上,他望着天花板有一会,接着又把眼睛合起来不再说话了。

这是什么意思,变相的表示自己的不满吗,还是说又一种特殊的挖苦讽刺的方法,把锋芒和一切错误指向都引到了华生身上——就因为他带着女朋友出来而没告诉这个侦探?约翰撇撇嘴,他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便站起来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喝,毕竟现在睡觉还真是太早了。

“这几天里一直没有案子对吧,所以你闲的快要发霉了,说到底还是因为这个原因——否则你不会想跟来到这。”

夏洛克把一只眼睛睁开一条缝撇过脑袋看着华生的背影,通过这一晚上的折腾,那个医生看起来有些狼狈,从头发就能看出来:“有人是专门处理案子的,我只是有点思念放在我钢琴上的先生。”

“你怎么把头骨放在钢琴上…”约翰皱皱眉,虽然不能理解(他几乎总是无法理解夏洛克,他们对彼此的了解不算对等,即便华生倒是很想了解更多的),可他还是长出了一口气,像是平常安慰他自己那样说,“算了反正你也不打算解释什么。”

“我打你的电话一直都是无人接听。”

“你总不能渴望一个在约会的人接你的电话,那样太不礼貌了,谁会希望被打扰约会。”

夏洛克投过去一个十分怀疑的眼神,就像是约翰在说一个天大破绽的假话似的,不光是这样,甚至夏洛克还翻了个身侧躺过去望着他:“你是来这约会的吗约翰?”

“难道是吹风吗。”约翰有些好笑地说,可他却一点都不想笑,因为夏洛克可是真真正正打扰他约会妨碍他结交女朋友的那个罪魁祸首,而到了现在反而他却装作像是个受了害又被骗了的可怜家伙似的。

“你只是想从贝克街躲出去几天而已,而最最根本的原因还是想去证明你自己一直想证明的一件事,”夏洛克倒是不直率,他故意把话说的很不明确,“还有就是从我身边躲开一些日子,这也是为了那个你‘自认为很重要’的证明。”

“噢…你真有趣夏洛克,你想说什么——这次我是真的没听懂。”约翰苦笑了一下算是配合对方的主观推断,他重新坐回到沙发上,约翰带了笔记本电脑来,可是现在却不想看,因为他总是觉得福尔摩斯简直像个审判官,正在用他的鼻子眼睛嘴巴和一切敏锐的感官一层一层剖开他,还有他的话,“证明什么,我这一次结交的女朋友也会吹?说实话我早就猜到了,从你出现的那一刻。”

“你觉得你真的是喜欢她吗,那个穿着短裙,没有好好洗干净衣领下面污渍又只是个拖拉的自傲女人——”夏洛克说,“她今天出门的时候没有好好打扮,否则她不会把手链扣错挂钩,也许只是太忙了?但是这一切——”

“够了夏洛克,”约翰制止他继续说下去,然后走过去把房间的灯关掉了(可能真是为了掩饰什么,但他表情却是义正言辞的),现在只有一盏床头小灯照在房间里,相比于医生来说,夏洛克距离它更近一些,“我要睡觉了。”

“是该睡觉了,但是睡醒以后也还是得面对这个问题。”

约翰刚想反驳他就发现夏洛克扭过身子转向了墙的那一面,从那里发出闷闷的声音:“把被子拿走约翰,这里可比赫德森太太的221B冷多了。”

约翰觉得有些好笑,这是个单人间,说到底他们真的只有一床被子,而到了现在夏洛克的口气还是像个在命令小孩子要好好吃饭似的,明明看起来那个躺在床上的人要更需要被子,所以约翰没动地方,他只是耸了一下肩膀把自己的外套从衣架上拿下来了。

“你还是好好盖着被子吧夏洛克,有几次我早上进你的房间,那时候你蜷在沙发的一角上盖着被子看起来简直想把自己缩成一个团,我就想你可能是太冷了——”约翰嗤笑了一声,有些无奈,“我可不希望自己的搭档在下次调查案子的时候吸着鼻子闻不见东西。”

在华生走过去到床边刚想要关灯的时候,福尔摩斯说话了:“别关。”

“好吧,好吧…你有这喜好吗。”

“把被子拿走约翰,或者你过来跟我一起睡。”夏洛克一下子坐起来来,他抓着被角,看起来可不像是开玩笑,他的蓝眼睛透彻极了,看一会儿就能把人溺死进去,这一次反而变成了约翰不知所措——看起来他不像是有第三个选择,夏洛克也从来都不给他多些选择的余地。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夏洛克…”

“因为你没给我一个回答。”夏洛克说,“你知道那个。”

“而其实我真的就只是想要好好找一个女朋友而已,谁会抱着其他目的做这种事,”军医摊开手无辜地盯着夏洛克,就像是他真的那样想,“我不想证明什么夏洛克,还是你的推理又让你觉察到我的什么行径变得让你很棘手,无法摸透掌握才让你这么焦虑?”

“别把我说的像个坏蛋约翰,”夏洛克毫不犹豫地把那床被子丢给了华生,而后者也好好的接住了它,“你自己很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

☆、Part.04

当华生好好躺在沙发上的时候,他刻意选择了把头冲着夏洛克的那个方向,这样的话他就可以不用看着那个侦探再慢慢合上眼睛了(还有一部分可能性是他觉得那样不安心,他总觉得一睁眼就有可能看到夏洛克放大的脸,这个想法令他自己都发笑),他望着墙上的相框,虽然风景画现在也变得暗淡,可他还是睁着眼睛睡不着。

夏洛克把大衣盖在自己身上,当然约翰也把外套给了他,虽然他还是觉得夏洛克是在逞能,可是那个人却怎么也不理他了(医生觉得他是故意的)。

约翰把两只胳膊放在脑袋下面枕着,他睁着眼睛数天花板上脏兮兮的污渍并且猜测这个房间的古老故事,一点困意都没有,所以他开始思考夏洛克所说的那些话——新女朋友,还有一些他所谓的“目的”。

我只是想要找个女朋友,倒不是厌烦了这种生活,惊险刺激甚至可以找回曾经在部队里的那种感觉,实在难得,不光如此,我甚至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快乐,毕竟能找到像是夏洛克这样的朋友真的不容易——以至于其实比朋友更加亲近。约翰自顾自地想着,他觉得自己就是这样想的。

但其实——当他开始真的细细体会自己的内心,他就发现有时候自己刻意的掩饰有时候都快要欺骗他自己。

约翰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有些在隐瞒自己的意思…也许有那么一点点,是的只有一点点:为了证明自己喜欢的是女人(好吧这确实是很荒唐),还有就是证明自己对于夏洛克·福尔摩斯的感情只有好朋友而已,他能把这两种不应该被混淆的情感混为一谈。

“夏洛克?”

约翰扭头朝着夏洛克的方向看了一眼,对方还是背对着他一点声音都不出,就像是真的睡着了一样,所以他长吸了一口气重新挪开视线。

“…”他把自己窝在沙发垫子里,整个人都陷进去,他开始思考那些事情,他和自己新任的女朋友在一个礼拜之前认识,相处没有几天他们便选择来这里度假,期间约翰没把这件事情和任何人提起过,包括赫德森太太和夏洛克·福尔摩斯,不难猜的出夏洛克是怎么察觉出来的,但是这时候约翰医生才却逐渐发现自己这样做的目的,虽然有时候他确实可以进行足够的心里安慰来说服自己,可是那种罪恶感逐渐让他觉得自己最害怕的事情仿佛就快要发生了。

约翰从被子里面钻出来,那上面甚至还残留着他的温度,于是他站起来把鞋子穿好然后走过去把被子抱到夏洛克的床边,将它小心翼翼地盖在他身上(就像是生怕惊醒了床上的人)。

“也许你是对的,夏洛克…”

接着华生医生就从桌子上拿走了钥匙,把它放进口袋里然后开门走了出去,而这时候一直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的男人才慢慢睁开了双眼,柔软的枕头将他的脸颊压进那里,但是他特殊的瞳色却在昏黄色的灯光下显得出奇特殊,他的嘴角微微抬了抬弧度,但是没有任何人看得到。

约翰去了外面,临近海滩的地方夜晚冷的异常,他就穿着自己之前的外套双手插在口袋里,看起来就只是出来透透气,还有就是睡不着和满心复杂的情绪。

想必这不是件好事,至少不能算是一个好兆头,也正是如此,第二天当约翰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夏洛克早就不在这里了。

***

军医迷迷糊糊地靠在沙发背上,他抱着本来是放在一旁的抱枕窝在本属于夏洛克的房间——他在等他回来,暴雨还在不间断地下着,打在屋顶和地面上溅起水花。

“恩…”

约翰闭着眼睛,殊不知窗户已经被大风吹开了,冷风灌进温暖的房间里,在这样的夜晚暴风雨格外的肆虐和狰狞,夏洛克直到现在都没回来,221B里只有赫德森太太和他的房客约翰·华生。

也许福尔摩斯立起了自己呢子大衣的衣领,脖子上裹着那条蓝色小围巾然后穿梭在这狂暴的夜晚,或许打着雨伞,或许没有,他湿漉漉的头发紧贴在头皮上,但是脸上却没有颓唐,一个背影,看起来很高挑。

“夏洛克,你回来了?”门外传来赫德森太太的敲门声,有节奏又不太容易惊扰到已经睡着的医生,所以约翰并没有被吵醒。

“噢…”女人悄悄拧开门把手,当她发现房间没有上锁以及没人应答的时候,她看见华生抱着夏洛克沙发上的枕头攥着手机睡在那里,所以不由得发出惊叹(她当然知道约翰在等夏洛克回来,但她不知道约翰等了多久以及他纠结担心的情绪),“怎么睡在这儿了,窗户还开着,不会照顾自己的小家伙…”

赫德森太太绕过沙发走到窗户旁边,她差点就被夏洛克之前摆在地板上的几个瓶子绊倒了,好在它们没有重到足以让她摔倒,所以赫德森太太关上了窗户也随手挂上了窗帘,即使那硬风吹得她觉得衣服都被吹穿了。

“躺到床上入睡约翰,”赫德森太太小心地拍了拍他,然后试图从他手里把手机拿出来,可是却失败了,天知道为什么约翰攥着手机用那么大的力气,“你会着凉的。”

“夏洛克…”

约翰嘟嘟囔囔地把怀里的抱枕又紧了紧,可是这都没能让他醒过来,不知道他正在做什么美梦,但是不可否认的是——约翰在梦话里叫出来夏洛克的名字,而那个“负心汉”现在却不知道在哪。

赫德森太太虽然看着担心,可她最后还是禁不住妥协了把柜子里面的被子拿出来盖到约翰身上,除了关上风光之外,她还在出去的时候安静地带上了门。

“祝你睡好约翰。”

作者有话要说:

☆、Part.05

而在约翰·华生等待夏洛克回来的那段时间里,真如是多数人所猜测的——夏洛克撑着一把伞去了麦考夫的家里,他知道自己的哥哥此时此刻就在家里,或者说本来就是他邀请夏洛克去他家的也未尝不可(其实事情就是这样的,如果不是麦考夫多次要求这件事他也不会违背自己的心思,可以说是有些硬着头皮)。

夏洛克收了雨伞,当然也换掉了鞋子,毕竟那湿漉漉的鞋底一定会招惹的麦考夫不高兴,更何况夏洛克也不想要做一个没有规范礼貌的人他可是个有素养的好绅士。

麦考夫正背对着他坐在一边的躺椅上读着一张报纸,他知道夏洛克来了却也不说什么欢迎的话或者是凑上去表示自己的开心,当他在见到夏洛克·福尔摩斯的时候——自己的亲弟弟。

“出奇的不守时,”麦考夫的脸背对着夏洛克,即使现在他责怪的口气并不重,“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

“还没下雨的时候我就出来了,实际上确实不太想来,如果不是你再三请求我光顾这里的话,我只是想吃这周围一家餐厅的食物而已,好久没过来吃了,但是那个老板却还仍然记得我,”夏洛克把手里的袋子放在桌子上,非常随意地朝他走过去,“我甚至有些意外。”

麦考夫轻哼了哼,他知道自己的弟弟总是那么嘴硬而且执拗,所以他干脆换了话题:“约翰最近怎么样。”

“你什么时候开始担心他的,很好。”

“就只是经常再三地换女朋友。”麦考夫把报纸一合便丢在桌子上,他偏转过脑袋回头看夏洛克的表情,当然他确实能在那里找到什么有趣的表情。

“你不应该关心这个问题麦考夫,那是他自己的事情,”夏洛克甚至算不上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他只是走到了麦考夫对面坐下来,地毯都散发着暖和的气息,让人多了份困倦和睡意,“你叫我来做什么?”

“现在去海滩有些冷吧?”

“你跟踪我。”夏洛克抬眼看他,眼神变得犀利。

“你不也经常对约翰这样干吗,多数情况下他不知道。”麦考夫倒是说的理所应当。

夏洛克干脆皱皱眉,他看起来有点儿不高兴了,但是随即他就扯出来一个干巴巴的官场假笑为了掩饰自己的劣势说:“是约翰雇你来反跟踪我的?更何况我也没有跟踪别人的爱好,除了案子之外,多数情况下都是刚好碰到。”

“我不收他的钱,关心一下我弟弟的去向可没有违反伦理道德。”麦考夫把事先倒好的咖啡给夏洛克推过去,“有一部分钱还是你给的吧——咖啡都要凉了。”

夏洛克拿起来尝了一口,味道还算他满意,温度也是:“还没凉透,直奔你的主题吧麦考夫,你又出什么事了。”

“我是来和你说你的事的,夏洛克。”麦考夫正经地看着他,在幽默过后他还是偶尔会用很严肃地表情和夏洛克交谈,不意外也不能例外。

“洗耳恭听。”

“你和约翰的关系,他为这件事找过我,目的是为了更加了解你,我猜他没告诉过你——毕竟能在不到一个礼拜就和你熟识起来的人还真是寥寥无几,而且看起来你还真挺喜欢他的。”

“这已经是你开始嫉妒的理由了吗?”

“我也就一五一十地告诉他,别总是耍你的性格夏洛克,华生医生可是个不错的好人,你肯定也不想错失他。”麦考夫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责怪,现在仿佛他把约翰说的像是一个找他来告状的可怜虫,希望能够得到帮助他并且给罪魁祸首的小小报复(实际上华生确实向麦考夫提过一些问题,可是最终目的也只是为了了解夏洛克的真实情况和一些他可以并且有必要知道的底细,并不是为了让作为兄长的麦考夫因此而教育夏洛克,还有就是——夏洛克恨透了麦考夫这种说话方式),对于现在兄长脸上的表情,夏洛克都想直接把咖啡泼上去直接告诉他不必多管闲事。

“非常感谢,麦考夫,但我觉得不用你来评价约翰,我比你要清楚多了。”

夏洛克说完就站起来了,手里还抓着之前被他丢在一旁的呢子大衣,他知道自己想要往哪儿走,所以麦考夫的视线只是跟了他几秒钟就重新恢复了平视前方的样子。

“我们的意见有些分歧亲爱的弟弟,”麦考夫冷不丁地说,而这句话也成功阻止了夏洛克再次迈步出去的脚,他背对着坐着的人,那个人也背对着他,“而你也从来不打算和我‘敞·开·心·扉’,虽然我也不怎么指望你能这样做,可是偶尔聊聊天不也好吗,如果你这么急着回去找约翰的话——”

“噢…我只是想告诉赫德森太太我很好,没有被一个思维怪异而且喜欢窥探别人隐私的家伙扣在他的公寓里。”

“听上去真不幸…”麦考夫终于也站起来,他一只手撑着沙发靠背的最高处,一只手插在口袋里,脸上堆满了轻松和遗憾,“可是外面下着大雨,你的雨伞又坏了。”

“我不会感冒的。”夏洛克转过身来说。

“你可以留下来住,空房意外的多。”

“我想这根本用不着。”

“甚至我们还可以好好谈谈莫里亚蒂的事,”麦考夫笑了笑故意说起夏洛克感兴趣的事情,摊开一边的手像是等待着对方自投罗网,“他找过我。”

“他找过你?”果不其然的,夏洛克的神色变了。

“现在你可以重新决定是不是留下来。”

“好吧我最亲爱的哥哥,”夏洛克丢开外套就向前走了几步,直到他可以在距离麦考夫很近的地方平视着他说话,声音是假装被压榨之后的油腻腻和怪声怪调,“咖啡估计凉了。”

于是这两个人对视了一会,麦考夫·福尔摩斯率先开了口——

“你会度过一个难忘夜晚的夏洛克,但是首先你得擦干自己的头发。”

作者有话要说:

☆、Part.06

伦敦的天气永远是变幻莫测,没人能够摸透它的心思——暴雨过后的第二天清晨,让这个本来就微凉的天气更加变本加厉,已经不能算是清爽了,甚至快要让人感受到冬天临近的味道,街道上的行人们裹紧了身上的大衣,呼出的热气有些都能够用肉眼看的到了。

约翰早早就醒了,很显然他没睡好,即使赫德森太太晚上帮他关好了窗户也盖上了被子,可当华生医生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蜷缩一团而且浑身都觉得凉,一定是太冷了(当他睡醒的时候他就已经觉得身体的热量都透过被子散了出去),而最重要的是他的手机掉在地板上,电池被甩出来,后盖也可怜巴巴地躺在一边就像是遭到了家暴。

华生低头弯下身体把它们捡起来并且重新开机,第一反应还是拨通夏洛克·福尔摩斯的电话(因为医生没看到侦探的影子,这说明夏洛克夜不归宿而且无法联系足以超过十二个小时),当第一声电子音在约翰耳边响起的时候,几乎在同一时间,夏洛克的电话铃声在他的卧室里面响起。

“夏洛克!你他妈一整晚——”

约翰瞬间按了手机就从沙发上跳起来,他的衣衫不整,还有乱糟糟的头发配上充斥着血丝的眼睛,如果里面的人看到这样的搭档很难不产生排斥情绪(就像是个因赌博输了而红了眼的酒鬼),尤其还是在对方骂骂咧咧地教训他的时候。

可是约翰·华生这次可能是猜错了,只有在床上躺着的手机孤零零地发出声音,他愣了一秒,然后楼梯口的传来的声音倒是很清楚,接下来就是开门的声音。

“你昨天怎么躺在我的沙发上睡着了约翰。”

夏洛克倒像是个无辜的人,他看着华生气哼哼地从里屋走出来,一边拽着他自己的衣服一边揉着几乎惺忪地睡眼,声音里面都带着清晨刚刚苏醒之后的独特沙哑:“你去哪儿了夏洛克!你的手机一直关机我打不通,短信也不回我,我甚至以为——”

“我可能出了什么事。”夏洛克接话,他倒是精神抖擞,看起来真如麦考夫所说,他度过了一个“难忘”的夜晚,“我一直忘记给手机充电,再加上没有案子,我的状态不好。”

“这是理由吗?!”约翰低着声音用一种不可思议地语气责怪他,顺便还抬起肩膀把说着肩滑下去的衣服重新带上来,“昨晚还下着雨,你知道我和赫德森太太多担心吗。”

“你不是告诉她我住在麦考夫家里了吗。”夏洛克穿着普通的衣服,他走到约翰昨晚躺下来睡觉的那个地方然后坐上去,双手指尖相碰放在腿上,“我说的对吧约翰?”

约翰也没心情和他生气,毕竟人回来了,平平安安的也没出事,所以他几步走过去从夏洛克坐的沙发旁边把自己的手机拿回来:“但你实际上去哪儿了…”

“麦考夫的家里,他邀请我去吃夜宵,所以我没拒绝。”

“你说真的?”

“不然我能去哪里,你接到了我又有新案件可以调查的情报了吗,”夏洛克说,“你平常都不会这么急着找我回来,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华生医生卡壳了,他想起来自己昨夜里在夏洛克的房间一遍一遍地演练那些话就觉得出奇烦躁不安,所以他伸出手狠狠挠了几把头发(头皮被弄出有些恐怖的声音),然后就对夏洛克说,“是啊,但现在没有了,很高兴你总是在紧要关头让我把决心踹进阴河沟里,现在我要回房间了——真是差劲的早晨。”

“一会出来吃早饭,麦考夫推荐给我一家非常不错的餐厅。”

夏洛克看着先是手足无措后来又终于转身离开的医生,只是拽出来一个不明显的笑,就像是得逞了似的对着他的背影说了一句,在确保约翰听见了以后他开始翻看约翰留在桌子上的报纸和几本杂志——书也有,就只是几本从夏洛克的书架上拿下来的,笔记本搁在桌台上,是合起来的。

福尔摩斯可没欺骗他,他昨晚真的去了麦考夫的家里,不光如此他们还“畅谈”有关莫里亚蒂的事情(麦考夫知道夏洛克想要听这些,所以他才用这个借口把自己的弟弟留下来),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家务事。

今早从麦考夫家里出来的时候夏洛克遇见了自己的老朋友,是个邻居,双方打了招呼又随便聊了几句,他们有一段路程刚好顺路,所以夏洛克也就饶有兴趣地和老朋友攀谈了几句。

他的老朋友是个头发都快掉光了的老头,别看他的样貌,人倒是不错,只可惜妻子死的太早了,他告诉夏洛克这几年他的变化,当然最重要的事还是和大侦探提起来他自己的儿子——他的儿子是个Gay。

夏洛克全程认真听着,虽然有时候实在觉得无聊才不得不走神,就像是他所说的那样,脑子里如果容纳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就会把有用的事情和有用的工具挤出大脑。

看起来那个老头也不慌张,对于自己儿子带个男人回家这件事情,他毫不反对,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只要能带回来一个人给我看看就好了”。

夏洛克觉得好笑,一瞬间居然想起约翰来,每次约翰总是带回家女孩,同时也总是很碍事,而且让他觉得讨厌(夏洛克讨厌每个接近华生的女人,一定是这样)。老朋友告诉夏洛克说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有时候抛开外界客观因素的干扰和一些自己老套的观念,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根本用不着担心别人怎么看。

侦探倒是很欣慰他能够这么想,毕竟他儿子一开始肯定是害怕被他老爸抓包这种事情,但看起来事实没有多糟糕。

“夏洛克,帮我搬一下楼下的大箱子!”赫德森的声音从楼下传出来,“它太重了。”

“好的我马上过去赫德森太太。”

作者有话要说:

☆、Part.07

“他没正经事找我。”

“那我们现在来这儿干嘛,”约翰走到夏洛克前面挡住他的路,他摊摊双手无辜又无奈,“恩,夏洛克?”

夏洛克顺势停下脚步来,他看着面前的约翰,两只手都插在大衣的口袋里面,脖子上的围巾时而被飞撩起来,他偏过脑袋然后抬头看远处给华生留下来一个侧脸:“你有话想对我说,我就是找一个合适的地方。”

“该死…你在说什么啊夏洛克,”华生说,“风把秋叶都吹下来然后看它们打着转在天上飞,这对你有所启发吗——麦考夫究竟和你说什么了,你回来以后我就觉得不对劲。”

“别偏离我们的主题约翰,你想和我谈谈——否则也不会坐在我的沙发上自言自语地练习与我的对话。”

“什么…”

“我猜的。”夏洛克回过头来眨眨眼。

“好吧,好吧…夏洛克你赢了,”约翰把手在夹克上蹭了几下然后转身就坐到了距离他最近的公园长椅上,“你都知道了对吧,用你那该死的,我永远不可能知道的办法,就是那样,既然你都听到了那我也就不用再说了,就是那样,我想通了。”

约翰装出来一种无所谓的事不关己样子,他抬着头看夏洛克站在他的面前,身影高大像个黑乎乎的影子,夏洛克看他这个样子心里觉得好笑(很简单,福尔摩斯可不知道约翰在他房间自言自语了什么,他没有在自己房间里安装监控器的爱好,只是在今早他回来的时候,赫德森太太告诉他她听见约翰自己在屋子里嘟囔着什么,而夏洛克也只是抱着赌一把的想法),所以他抿了一下嘴唇坐在了约翰旁边:“别像是要大义凛然地去赴死,和我谈谈心有那么难。”

放松,放松,深呼吸约翰,华生对自己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应该和他坦白了不是吗,都已经那么久了,肯定夏洛克也想听到这样的回答不是吗。

“你上次说的那些我想过了夏洛克,我不应该…我的意思是我不能再去找那些女孩了,”约翰的手扒着椅子坐面上的边缘,紧紧地抓着,看起来很紧张,“你说的对,我怀疑过自己的性取向,也一直认为自己很正常,可是我——”

夏洛克明知故问:“那么你为什么还不断找女朋友,和她们相处。”

“我想证明我是个正常男人,我看到女人会有感觉,我能□也会因为看□而兴奋,恩…现在我终于承认了。夏洛克,你会介意吗。”

“当然不会,”夏洛克轻松地摇摇头,他偏头看向约翰,他看见约翰那表情很复杂,有内疚痛苦和不知所措,好在军医的脸还倒是没有可耻地红起来,夏洛克还记得这个问题还是约翰先提出来的,在一个餐厅里,他提问自己有没有女朋友或者是男朋友,夏洛克不好想象华生真正的意思,但随口一问的几率不大,“这么说这一次你找了个男朋友吗约翰?”

“不,当然没有!”约翰仅用了一秒钟就全盘否认。

“那你打算怎么办,需要我陪你去医院治疗吗,也许你会想去那看看的——不过别自责,估计是你在军队待太久了。”

“我不知道…”

夏洛克挺直身体,他看着在远处拿着割草机工作的男人,嗡嗡的味道和草香味都越来越近:“今天我遇到了个朋友约翰,是我以前的老邻居,他的儿子也遇到了你一样的困扰。”

“然后呢,他怎么做了?”约翰问。

夏洛克还是看着前面,声音不急不缓:“把自己关在家里,隔绝有任何同性的地方,除了他们的家人,然后住院治疗直到恢复成为一个正常人。”

他撒了一个谎。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夏洛克,可是这也许没什么不正常的不是吗,我接触不到多少人,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最多,然后——”

“你觉得是我造成的?”夏洛克笑着问,这可不是责怪,但是调侃意味颇重,他已经把约翰憋进了死角,因为华生医生现在的情绪没法继续淡定着做出一种无所谓的样子了,他急促地抓脑袋,而且他也觉得脸颊的温度变高了,很烫,从里到外的感觉,简直像是熟透了,所以他只是祈求自己的脸别像是他感觉的那样红就好。

“不是,不是我…——我是说,噢老天我该怎么和你解释啊夏洛克!”

约翰着急了,因为他现在没法给夏洛克一个合理的解释,而那个思维敏捷洞察力敏锐的侦探一定会猜透他这是一种变相的示好方法,所以尴尬到无地自容的华生医生把头低进了两只手臂中间的夹缝里沉默下来。

“早饭吃的还好吗,这餐厅我去过很多次了。”夏洛克站起来,之前座椅稍微有点凉,但是这会却已经不冷了,他故意换了话题,毕竟他也知道掉进自己陷阱里的华生有多难堪,“前面景色不错。”

“是什么驱使你请我吃了早饭,是为了给昨天的事道歉吗,如果是的话,那我根本就没生你的气夏洛克。”约翰也站起来,他跟上夏洛克的步伐,可还在为之前他们所说的话伤脑筋。

看起来真正坦白一种充满着风险的东西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主意——这一下旁人就可以更加明目张胆地说他们的关系了,虽然事情的真相也许是那样,也许不是。

“不是道歉,我只想带你吃点东西,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们甚至可以每天早上都来这里吃。”

“…”

“还有,”夏洛克说,“你问过我是不是有男朋友,欺骗了你我非常抱歉约翰,现在我拥有他了。”

华生医生噤了声音,虽然表面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他耸耸肩膀然后笑着说:“这么说我们是同类?噢…真是祝贺你啊夏洛克,我其实一直以为你喜欢那个女人。”

“也祝贺你,不过——那个女人?”

“算了你就当我没说过。”约翰撇嘴,他甚至觉得那个女人的名字都让他觉得不雅。

“噢…她只是个强劲的对手而已。”

“好吧夏洛克,那么‘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约翰还是执着地追问,他没明白其中的门道,所以他自己也已经有了些许沮丧的味道,而夏洛克对此只是笑笑不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

☆、Part.08

然后夏洛克·福尔摩斯变得很反常,他开始拒绝案件,不管是他的警官朋友邀请他的还是约翰从网站上面看到的,他全部都用几种各样的理由进行搪塞,就像是根本换了一个人,至少在约翰那里觉得有些奇怪,他从来没见过拒绝案件的夏洛克,所以华生越来越觉得不对(这是夏洛克一夜未归的转一天,他猜测是这天夜晚里面的十二个小时给予了他什么改变的理由),他终于没办法忍受满肚子的狐疑对夏洛克发问,就在某一天的上午。

“夏洛克,你已经推掉了四个案件了,你到底怎么了?”约翰推开椅子,他一直坐在那上面,椅子面舒服得很,而约翰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就放在距离他最近的桌子上,打开的网页是他们的博客——他们的专属网页,约翰·H·华生和夏洛克·福尔摩斯的。

“他们让我做一个临时的看护人,或者说农场照看员,如果他们丢了一匹小的枣红马就应该去问当地的农场主究竟发生了什么,而不是找我。”夏洛克头也不抬地回答,他知道约翰再问他哪件事,“我不想在那上面浪费时间。”

约翰抬起手来把掌心搁在自己的脸颊旁边示意夏洛克停下来,他知道大侦探一说起事情的疑点来就会变得滔滔不绝停不下来,所以约翰得事先做好了准备——在夏洛克打算开始说了的之前就阻止他:“那第三个人呢,你又是因为什么拒绝他的?”

“他想要开脱就不应该找我做他的什么见证人,因为那样他就连原先还仅有的一个礼拜人身自由都没了。”夏洛克表示遗憾,他手里摆弄着他的头骨先生,骷髅是干瘪的,和约翰现在的表情很搭调(不是皮肤,约翰的脸上不干),“我已经报警了,让他们去处理那些。”

“你不会觉得抓狂吗夏洛克——给自己休假,还是一整天,然后变得无所事事,我觉得自己都要发霉了,我想出去走走,而你通常没有案件就会——”约翰龇牙咧嘴地摆出夸张样子来给福尔摩斯看,接着他就逗笑了自己,“噢你看,就像是这样,可是你这次没有,是因为尼古丁贴片没有了还是贴了太多的缘故,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夏洛克·福尔摩斯,甚至有点不大习惯。”

夏洛克简介回答:“现在你见过了。”

“不,说真的夏洛克,你怎么了?”

“我以为闲下来的时间能给你足够的私人活动空间做你想做的事情,比如说一个好医生——下一次你不会被炒鱿鱼的,但是相信我我们没那么悠闲,用不了多久莫里亚蒂就会有新的活动。”夏洛克说的好像和他无关,不论是提起莫里亚蒂的时候还是说约翰的事情的时候,他是有点平静过头了,所以约翰猜测不出来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究竟是好是坏,他希望是前者,但是夏洛克的语气让他觉得凝重。

“我没什么事情好做的夏洛克,无非就是天天跟在你旁边做个助手,甚至我早就没了正式工作,这样下去你快要断掉我的经济来源了。”约翰有些苦恼,可是他没表现出来,他耸了一下肩膀装作不甚在意,接着就把椅子重新挪正开始浏览网页,而究竟有没有看进去,那就是他的事情了,“莫里亚蒂销声匿迹很久了,你怎么知道他想要有什么动作…?”

“因为我了解他。”

“All Right。”

你了解他,你了解他,是的你还真是了解他啊夏洛克,约翰自己在脑子里重复着这样的话,他觉得夏洛克有什么隐瞒他(在这之前,他还有点儿不高兴,就因为夏洛克满脸正经的告诉他他了解那个该死的,差点送他们见上帝的男人),否则他就不会听到这种绝非一般敷衍之词,华生医生也不想说话了,他觉得夏洛克排斥他,不知道究竟是从哪件事情开始的,他也懒得把事情拿去剖析。

时间溜的很慢,尤其是在没有案件的时候,下午的那段时间,约翰就因为夏洛克对自己的“粗野”言行而再一次忍不住了,他又开始质问那个侦探。

只不过这一次只是因为夏洛克不小心把咖啡洒在了华生的身上而没有好好的道歉,所以约翰把一切联系到一起的时候就觉得夏洛克·福尔摩斯正在嫌弃他,而他却还不知道个其所以然,这另他既不知所措又慌张迷茫。

“夏洛克…告诉我你没因为任何一件事情而讨厌我。”约翰很严肃地看着他,眉角不是挑起来的。

“当然没有约翰,你怎么会这样想,”夏洛克收拾着洒了的咖啡,好在杯子没有被弄破,“需要纸巾吗。”

“不需要,我能搞定它,”约翰一词一句地回答,他无所适从地站在那盯着夏洛克忙活收拾着桌子,却意外觉得这个人距离自己越来越遥远了,“我希望你能和我说说夏洛克,虽然你总是什么都不说,要不就是说一些我根本不懂的东西,但是那种感觉和现在不一样…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你从麦考夫那儿回来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他和你说什么了——如果是别和我在一起在贝克街或者是…”

“在一起?”夏洛克重复了一遍,他不是太礼貌地打断约翰所说的话,他手里的动作也顿了一两秒钟,“他和我说家里的事情,与你没关系约翰,你用不着多想。”

“那我是不是应该搬出去住一段时间,直到你觉得可以再次恢复情绪接纳我为止?”

然后气氛就沉默了,华生觉得自己很委屈,他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才让夏洛克这样(其实那不是约翰的错),而夏洛克也终于停止擦那该死的桌子转去看着医生的脸,约翰出奇地严肃。

“因为案件,我总是把你牵连进入危险,没有例外,”夏洛克说,他把抹布摊开然后重新折叠,把擦过污渍的地方折到里面去,“如果莫里亚蒂计划成功,那么我们即将面对更加棘手的问题,我不希望他先拿你开刀。”

“麦考夫说的?”

“他告诉我应该改改我对你的态度。”夏洛克实话实说。

“所以你才开始对我冷淡?”约翰随即就说,“还是因为你已经有了男朋友的原因。”

“…”

这次轮到夏洛克沉默(他觉得约翰就是个蠢蛋,也许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都是这样,即使约翰看起来也不是太发达),他用眼睛盯着约翰的一举一动,这里安静的就连呼吸都听得清楚,可能还有心跳的声音,看起来约翰还是在意这件事情,而且意外的在意,在意过了头,以至于时不时都要拿起来说事——这不出乎夏洛克的意料之外。

“只是我还没征求到那个人的同意。”

“那你就应该赶紧去说啊,我不会拦着你的夏洛克,也不会因为你把他带回家来就把他毫不留情地轰出去,”约翰舔舔发干的嘴唇,可是很快他的嘴唇又干了,说这些话的目的是为了让夏洛克稍微觉得难堪或者是不大从容一点(其实完全不会),因为华生医生很在意夏洛克之前为了驱赶那些无约翰走的太近的人所做的那些,“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还可以,上次我已经回答过了你这个问题。”夏洛克把抹布丢开,然后走回到沙发旁边坐下来,他的手有点脏,可是却不想去洗。

“毕竟谁会拒绝夏洛克·福尔摩斯呢…他可真是幸运。”这不是讽刺。

“你觉得我应该去告诉他?”

“当然…你是应该去告诉他,或许这能让你的心情好一点儿。”

“好吧,”夏洛克在漫长的几秒钟过后终于回答他了,“那么,约翰·H·华生,你打算接受我的配对请求吗。”

甚至约翰来不及去找他的形容词错误语言点就已经当机塞住——当他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

“你是开玩笑的吗夏洛克…”

夏洛克看着他不说话,眼神就像是告诉了他什么,但是医生没读懂,准确的说是他不敢相信也不肯相信自己的直觉是正确的,所以他又问了一次:“这怎么会。”

“我确实是开玩笑的。”

“不,等等,夏洛克…”

“是的约翰,我是在开玩笑,好了我现在去洗洗手,该去做我们分内的事儿了,我的脑细胞都在跳跃着叫嚣,如果你刚才听见了什么奇怪的话,你可以当做是听错了什么。”

约翰还是愣在那,甚至腮帮子的肌肉有些僵硬,他发誓自己没听错,一切的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

☆、Part.09

这凭什么不算是告白,所以在约翰死机的那段时间里,夏洛克已经举起了书开始阅读了,他看起来真的是忍住了那个奇怪的毛病(没有案子就会抓狂的那个),直到约翰反应过来,事实上当到了那个时候,他才开始觉得这件事究竟多么不可思议。

他没听错,夏洛克说了他的名字,不像是开玩笑也不像是反讽或者故意嘲笑。

虽然他很想问个清楚,可是当他发现自己愣了太久之后便更加觉得不好去问夏洛克所说的话,这太糟糕了——其实夏洛克·福尔摩斯是认真的,非常认真的那种,认真到约翰都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突兀的“好消息”了。

夏洛克知道这件事情会在约翰心里扎根,他不弄明白就会很难受,所以夏洛克也打算做个好人——比方说找个机会好好和约翰·H·华生谈谈这件事。

可是在夏洛克还没有那样做之前,华生医生忘了自己那段时间是怎么和夏洛克见面的,但是夏洛克·福尔摩斯还是像他所说的那样,几乎每天都会带他去了同一个餐厅吃东西,包括支付账单。

他们开始接案子了,重点是夏洛克重新“活”了回来,一觉睡醒以后他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仿佛在他生命里昨天前天和大前天都被删除了,这样的生活看起来好多了,可是约翰心里还始终藏着这件事。

夏洛克有个朋友,他仅有的几个朋友当中的一个,而且他不同于其他朋友,他是一个特殊的,夏洛克的身边只有他——大侦探夏洛克·福尔摩斯这么说过。

但是自从他们确立关系(暂时把他当作是确立了关系,因为事后夏洛克对约翰解释过,他是认真的),虽然他既出乎意料又很高兴,可是没过多久约翰就开始发现自己没办法忍受四件事情,虽然之前他们也都曾遇到过,可是现在那简直只能用变本加厉来形容——

约翰讨厌这些,甚至几乎从以内无法遏制这种感觉,但是更多的也还是无可奈何,因为他根本没办法改变这些事情,虽然心里也会有小小的窃喜(毕竟不是所有认识夏洛克的幸运儿都有这样的“好待遇”),但他绝对敢发誓那只有一丁点。

比如说,首要让约翰受不了的头号大事(因为他们经常不回到贝克街221B)——“去其它地方出行的住宿问题”。

“抱歉我们还只剩下一间普通的双人客房,高级客房已经都没有了,但是我们会提供最全面的客房服务。”前台的服务生这样说。

“嘿,不…我们——”

“普通的也可以将就,”夏洛克把钥匙从桌台上拿起来揣进口袋里,装作有点伤脑筋的样子(他的演技从来都是一流),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记对华生医生露出善意的笑容,“走吧约翰,我们去看看房子。”

那是什么表情,新婚夫妇要去看新房吗?!约翰打心底里面唾弃他。

说着夏洛克就走开了,约翰都没能来得及对前台员工进行解释就不得不跟着夏洛克走了,他也没必要解释,毕竟这种最多见两次的家伙怎么想都无所谓,他也不认识自己,甚至连长相估计在几天以后也都会忘记——可就是约翰咽不下这口气。

约翰这么安慰自己,每次遇到这种事他就郁闷,在电梯里的时候他问夏洛克,语气是愤愤的(虽然他们现在已经算是那什么了,可是约翰还是觉得这会让他觉得害羞,反正是正常的心里):“你已经习惯这些了吗夏洛克?”

“我习惯了不去解释,”夏洛克说,他把门钥匙丢给约翰,然后耸挤了一下肩膀,更让他觉得不甚在意,“而且我们也不是来度假的,即使这儿的风景可能比海边更好。”

“你怎么还记得这件事…”约翰对于夏洛克再次提起他和女友偷偷去海边度假的这件事情感到悲哀。

看着约翰被噎住了,夏洛克便在心里吹了声口哨(约翰发誓他肯定是这么做的),像是得胜了一样率先走出了电梯。

“其实,夏洛克…我是说你不觉得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很奇怪吗——也许是相处模式。”

“继续说?”

“既然我们已经是对方的——”约翰在重要的部分停下来,小声咳嗽了一下空过了那个词语(作为一个曾经当过兵的军人来讲,这样的羞涩倒是少见,而很遗憾的是,约翰只对夏洛克露出这样的表情),“所以我们是不是应该——”

夏洛克直接打断他说:“对外宣称关系?我无所谓你打算那样干。”

“不不,不是什么公布关系,我是说为什么我没觉得和之前有什么不同。”

“很正常,”夏洛克这样回答,当他们都站在宾馆房间的门口,约翰一边开着门锁一边听着对方的回答,然后夏洛克竖起手指来俯视着华生医生,“这就说明看起来从一开始我们就保持着这种关系。”

“…”约翰说不出话来,他看着夏洛克走进去,最后终于认命似的关上了门。

夏洛克走进去,他环视了四周一圈,最后视线停在床的位置:“床单不够干净。”

“我觉得还可以,”约翰也走进去,他记得随手关门,于是华生医生试着坐了坐,当他看见夏洛克拿着手机按键盘像是给别人发短信地时候他变得有些警惕,“我们等到晚上再出去调查?”

“午夜过后,我们还可以吃一个饭后甜点,约翰,在我打算思考之前,你还想要说些什么吗。”

“应该——”华生凑到床头拉开抽屉,他本来是想找找看有没有手电筒,可是他却发现里面装着足够让他诧异和惊悚的东西,一定是他忘记了房间的性质——这里是情侣套房,这里有充分的可利用物品能给情·侣.们提供服务,所以约翰才止不住叫出来。

“我的老天,夏洛克!”

“怎么了约翰,是什么又值得让你大惊小怪了。”夏洛克摸了一把自己的头顶,他正在好好思考今天应该从哪里开始调查起。

“我只是想要找个手电筒而已。”约翰把从抽屉里看到的东西拿出来而且举起来展示给夏洛克看——很显然那是一个包装精良的小袋子,还有一个就是一个看起来像是个棒子一样的东西,颜色看着都令人恶心,那是粉红色的(提起粉红色,约翰就不可抑制地想起他们第一个侦破的案子)。

“把它放回去约翰,除非你打算用它,”夏洛克投去怀疑的目光,“也许试一试也没有什么不好。”

“当然不想!”约翰砰地一声把抽屉关上了,这宾馆还真是有好好为客人们提供服务,歪门邪道。

索性华生也从床上站起来了,他在屋子里来来回回地走动,倒不是烦躁不安,他只是想要走走,可这也引起了夏洛克的抗议。

“坐下来休息会约翰,你让我没办法思考了。”夏洛克双手合十放在脸前,认真的表情没有被那见鬼的□打扰一丁点。

“好我不打扰你。”约翰随手把那两个东西扔进距离他最近的那个垃圾桶里,他挠挠头发准备出去的时候却发现夏洛克站起来从垃圾桶里把那两个东西拿出来了。

“你做什么夏洛克…”

“还没用就浪费了,浪费资源不是军队教导你的吧?”说着夏洛克就把包装拆开了,他拿着那个被装在里面的东西,将它打开在华生医生的面前摆弄着(虽然是新的可是约翰还是觉得难受,或许他见过肛裂的可怜战友为了抱住自己的屁股而找过他)。

“别告诉我你打算——”

“我有另外的打算。”夏洛克没什么突出的表情,约翰也坚信自己的搭档(现在兼男朋友)没什么恶趣味的爱好,也不恶俗。

“那么你来思考,我出去调查一下周围的情况?”

夏洛克保持沉默,约翰实在想不通夏洛克要用一个安全套做什么,这很古怪是吧,尤其是当夏洛克的变废为宝意识到达这个巅峰的时候,约翰低下头把桌子上的钥匙拿起来拆下一把(他不指望夏洛克可以一直老老实实地呆在房间里直到他回来)他摊了手转身走出去,而且还拿走了属于他的那把钥匙。

“噢好吧,祝你思路通畅,夏洛克。”

夏洛克头也不抬地说道:“在九点之前回来,否则你就必须有必要带上雨伞。”

约翰不觉得这是友好的告诫,所以他没回答就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Part.10

外出租住宾馆所发生的故事可不是到此结束,几乎每一次他们都会有新的体验,约翰恨透了这种感觉,几天像是夏洛克把握了大局(所有的大局)不光如此,他还总让约翰处于极度尴尬的地位(有时候不能完全责怪福尔摩斯,因为华生医生的脸皮实在是太薄了)。

而且伤脑筋的东西还有的是,除了那些该死的客房服务和被塞进了抽屉里面的安全套□之外的东西,约翰还讨厌那些就像是专门为了愚弄他的GV——在电视机旁边放着,还是那个宾馆里发生的事,这是一开始约翰没有注意到的,是当夏洛克开始看它们的时候约翰才终于忍不住“咆哮”着关了电视显示器,当然还有CD播放器,见鬼的影碟。

当时他正在卫生间里,之后就听见了从什么地方穿出来非常不和谐的声音,让人耳膜发痒耳根发麻的声音。

所以才说约翰恨透了这种露骨的破宾馆还有不负责任的前台工作人员,以及一切那些不肯听他解释的家伙们,一切的一切,对,恨透了。

还有就是——约翰觉得自从和夏洛克在一起(是的就是在一起,他们在一起很久了,各种意义上的在一起)之后,尤当是夏洛克·福尔摩斯第一次被媒体报纸所关注,他的生命里就少不了那些舆论的胡说八道(有时候他们也说真话,只是约翰不承认,更不承认那是一种极其可笑的少女心),虽然夏洛克不在意,华生医生也就和他一样装作不在意,但是这些的前提都是建立在他们不会对约翰·H·华生的“生命和精神”造成危害的前提之上的——所以也必然不可以包括死皮赖脸地缠他。

在他们真的开始确立关系之后,约翰最讨厌的第二件事情并不是发生在夏洛克身上,瞧吧,这次就不是,不是直接关键,只是间接而已——“狗仔队”。

他们神出鬼没,他们无处不在,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灭不完的害虫,他们的工作就是挖空心思搞到别人不愿意被公开的事情,受害者加上约翰一个。

华生医生也就是出去买个午饭,因为夏洛克坚持要在屋子里思考他所谓的案件资料,他的思路没人能去打扰,本来他说不打算吃什么午餐了,可是约翰却觉得夏洛克没必要减肥,再加上他的大脑超强度负荷和使用(也许是约翰更心疼他一点而已),好吧…所以约翰认命地想,反正也不是一两次了,仅仅是帮他买个午餐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吗,出去走走也不失是个好建议。

所以他出了门,然后理所应当的走进了一家餐馆,他们经常在那里吃东西,他买了夏洛克爱吃的食物(他当然知道大侦探爱吃什么,吃的最多的是什么),这一切都很正常,至少现在看起来还很正常,他买了东西也付了款,餐馆里面没几个人多看约翰一眼(因为不是所有人都爱推理),大家都在享受自己的“绅士午餐”时光,可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风平浪静的时间段里,当约翰·H·华生拿着装着食物的袋子走出去的时候,他甚至都还没有拐过第一个有红绿灯的街道口就被一大群人围了上去。

这是怎么回事…

也许华生医生想要这样问,可是他的大脑来不及反应了,那一大群记者端着摄像机照相机和手机围了上来,仿佛约翰是出现在贝克街的大熊猫一样难得又珍惜,闪光灯和叽叽喳喳的问题淹没了他。

“华生先生,请问你最近和福尔摩斯先生的关系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请问这些食物是买给他的吗?”

“他让你来的,”另外一个记者举着手机把录音功能打开着努力凑到约翰身边,而现在约翰身边挤满了人,“还是你自愿来的呢?”

“请回答一下华生先生。”

“华生先生!”

“是啊,还有关于夏洛克·福尔摩斯的案子,你们——”

我的老天这是怎么了,约翰瞪大了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可不是什么因为紧张或者是思考答案,而是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记者一瞬间蜂拥而至到他的身边问他这么无聊的问题,大脑空白不是他的问题。

“我得走了伙计们,关于那些我无可奉告。”约翰毫不领情,他推推搡搡希望从人群里面挤出去,他早就应该想到这可能是某些人的恶作剧,目的是让约翰难堪或者是给他带来麻烦,至少让他心情变得糟糕就对了,还有就是耽误夏洛克的用餐时间——噢见鬼的,食物都要冷了。

“说一下啊华生先生,你们的关系——”

“我和夏洛克什么也没有,”约翰皱眉,因为他没能从人墙里面挤出来,他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嗡嗡响了,甚至他开始没出息地想要给夏洛克打电话请求帮助(事实上他当然不能这么干——这些刁酸的记者会让他为此付出代价,他不能给夏洛克添麻烦,否则后果就是自己也沾一身泥),“如果你们想要在头条上写什么我和夏洛克的事,最好别搞得就像因为资源信息短缺而是把花边新闻弄上了第一个板块,你们应该写写关于他博客上的读后感,而不是来这儿乱猜我们正常的友谊。”

记者们听了这些依旧七嘴八舌地像是学会了说话的鹦鹉一样聒噪不停,尤其是大多数人依然追问那些华生医生不肯回答的东西——约翰知道他算是白说了:“噢算了…我早就知道是这样,请让一让,我得回家了。”

别以为约翰真有好运气,他可不能命令记者们怎样怎样,他没遇到过这种事情,这是第一次,被记者们围追堵截地他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所以就在他整个人都快要崩溃的时候,对于现在的他来讲,命运的救星来了——麦考夫·福尔摩斯,夏洛克的亲哥哥。

他帮了他一把,从那些可怕的家伙们之中将他救了出来,约翰十分感激,打心底的感激——只是很奇怪,麦考夫·福尔摩斯出现的时间就像是在周边一直埋伏着等待“救援”时机,或者是看着约翰狼狈的样子围观直到他觉得军医彻底没了应对的办法。

约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坐在麦考夫的车子里,他觉得整个人都安全了:“谢谢你麦考夫,但愿食物在送到夏洛克那之前还不是凉的。”

“你果然是买给他的,我那个可爱的弟弟。”

“这很奇怪吗,”约翰反问他,“夏洛克在忙着案件,身为助手,我做我力所能及的事情帮助他。”

“当然不,华生先生,”麦考夫笑笑,他的手里拿着那把小黑伞,他始终都宠爱着那把伞,几乎随身携带着,现在他们坐在车子的后座位上。很显然他是要把约翰送回贝克街221B夏洛克的怀抱,“最近我的弟弟还好,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你们不是在一个礼拜之前还见过面吗,一个下雨的晚上?”华生医生的话题涉及到了某些事情和某些方面,那引得麦考夫嗤笑了一声。

“确实,看起来我的记忆里在衰退,这不是个好兆头。”

“你和他说了什么麦考夫,别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来骗我了,”约翰看着他,在车厢里声音异常清晰,“他和我说了些很奇怪的事情。”

“我什么都不知道,”麦考夫说的坦诚无比,他盯着前方挡风玻璃外面的世界,语调波澜不惊,“你应该开始学会应付记者了约翰。”

“什么…我觉得我——”

“221B在下一个拐角就到了,我们就送你到这儿。”麦考夫礼貌地冲着他点点头,那分明就是想把约翰赶下去了。

虽然麦考夫说得对,221B马上就到了,可惜华生医生却没问到他想知道的东西,现在他只能看见麦考夫的侧脸,他的表情甚至比夏洛克更加没法猜透,而且一个面容的变化并不能说明一切。

约翰觉得自己现在对他们兄弟俩束手无策,甚至一直就是。

作者有话要说:

☆、Part.11

约翰告诉夏洛克自己被该死的记者们“围剿”了的事情,他希望能从夏洛克那儿至少是得到点儿安慰也行,反正事情过去了。

可是夏洛克·福尔摩斯只是笑用那种非常爽朗的笑容,约翰想用旁边的报纸拍他的脑袋,看看到底是表层坏掉了还是里面坏掉了(当然是卷成一个纸筒),可是约翰忍了下来——可能他习惯了,他是说夏洛克,他看起来就像是对一切有经验,第一次不会出现在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字典里,他永远是个有丰富经验的老前辈,对于约翰来说是这样(约翰是觉得夏洛克打算给他这样的印象,可是华生医生全全表示他拒绝,实际上夏洛克也没有)。

除此之外,约翰还讨厌一些事情,比如说这已经被他列入了第三件无可奈何又不得不接受的事情列表之内——“夏洛克的吃醋”。

其实约翰觉得那是吃醋,可是很可惜夏洛克可从来不承认那是吃醋(他管那叫安全保护,和陌生人保持安全又合适的距离有助于让双方都受益),约翰觉得那没必要,虽然他有时候确实会陷入在危险的泥潭里面,但是这一般都和“与陌生人(或者是关系不大密切,甚至是密切的人们)不保持距离没什么关系”。

比如说现在,与约翰一起退伍的士兵,在当年他们的关系可真是不错,而现在却能在一个完全巧合的地方碰到,这绝对是上帝安排好的见面,约翰显得很高兴,当他看见自己的老战友还都相安无事地时候(其实这并不是他忽视了一旁夏洛克的理由)。

“约翰,你看起来比以前身体更好了。”对方夸赞他,那是一个黑褐色头发的男人,年纪与华生医生相仿,可是比起俊朗的话,还是约翰更胜一筹。

“比你还好?”约翰笑着拍打着他的肩膀,就像是真的是想看看他的身体是否硬朗似的。

现在夏洛克不在旁边,他去卫生间了,反正他告诉约翰他去卫生间了。

这个人是当时为数不少吃了子弹的可怜虫的其中一个——他被打中了腹部,当时生命垂危,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个可怜的士兵再也没办法去见自己的老母亲了,虽然事后他们还打趣地说应该当时去看看能不能把肠子从里面掏出来看看(真是口味重),可是如果理查德当时真的出了问题,恐怕也没人打算这样说了,就按照当时的情况来看——可是他们错了,他们忘记了预估(或者是预估错了)约翰·H·华生的能力。

那个倒霉虫被救了一命,也是因为那一次,华生医生意外的认识了又一个士兵,他的名字叫做理查德,他比约翰还年轻几岁但是有限,后来他就一直觉得自己亏欠这个医生一些什么,可是却因为时间地点人物空间的限制让他没办法偿还(约翰也没想让他偿还),后来他的伤养好了就被调去了其他地方,从此约翰就再也没见过他,但是这一切仅仅持续到几十分钟之前。

当夏洛克回来的时候(他们是在这里吃午餐的),他看见了那个不速之客坐在了本来属于夏洛克他的位子上,所以估计福尔摩斯心里已经有了想说的话,可是他却没说出来(大概是为了给约翰留个面子),华生因此很感激他。

“夏洛克,这是我朋友,”约翰站起来为对面的人介绍,“他是我的一个战友——我们从在军队里面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他叫理查德。”

“很高兴见到你先生,约翰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他的话我当时早就死了。”

“约翰救过我很多次,看起来我们都是‘同病相怜’。”夏洛克的打趣地说,可是这声音估计只有约翰才能察觉到不大对劲,更何况嘴角的弧度。

而后他们三个人坐下来,夏洛克没怎么再说话,因为他一直选择倾听这两个人的对话,眼神在理查德和约翰之间来回移动,可是对此,华生医生也一样不那么好过——他觉得夏洛克的那两颗玻璃珠就是在监视他(其实就是)。

所以没过多久约翰就选择了把他的老战友轰走,用一种特别礼貌而且不觉得唐突的方式——因为夏洛克实在是看毛他了。

约翰着实觉得遗憾,因为从他看到老战友直到看着他走开总共用了十二分钟,这都是夏洛克间接干出来的好事。

在查尔斯走了之后,约翰坐到夏洛克对面去,他用手抓住对方的手腕,阻止他再把插着牛排的叉子往自己的嘴里送:“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夏洛克,他只是我的战友,只是战友,我们有很多年没见面了,而现在你却要我把他轰走!”

听了约翰的低吼,他抬起脑袋来用一种异常无辜的表情和眼神望着他,甚至连挣脱手腕上的束缚都不想。

“吃牛排,它是你的战友吗约翰,我可没想让你把他轰走,从来没说过这种话,”夏洛克故作讶异,“我本以为骑马打仗都算是久远,原来英国历史上还有一段是骑牛打仗。”

“不——我的意思是…查尔斯!”

约翰明白夏洛克·福尔摩斯那个混蛋是故意的,不管是表情还是说出的话——谁会和牛排做战友,别开世纪玩笑了。

“他忘了把身份名牌从钱包里面拿出来放在更保险的地方,你知道,如果真像是他所说的那样,那么要你帮他寻找合适的工作和住处完全就是扯淡。”

“你怎么看到的…”约翰皱起眉,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战友骗他究竟能有什么意义,而且还是太久不见的人。

“他在卫生间的镜子前面整理钱包,那东西太显眼了。”

“我们不提那个,可是夏洛克——”

“可是如果你听了他的荒谬绝伦的话现在就不会再待在这儿了,而是冒着傻气跟他去一个连你都不知道的地方,”约翰收回手,所以夏洛克把牛排放进嘴里一边咀嚼着一边说,就像是在餐桌上谈论一场伦敦大舞会是在什么时候召开,“他会‘感谢’你对他的救命之恩但是一切前提建立在他并不知道我会出现在这里。”

“这些不是你编造出来想要谎称解释的事情吗。”约翰根本不打算相信一个明显是吃醋了的人所说的话(而实际上夏洛克真算是救了约翰一命),他抿嘴然后把头转向别处,他不想看夏洛克的脸,因为有时候夏洛克的表情总是让约翰无法拒绝什么(不论什么)。

夏洛克露出一种“你为什么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因为夏洛克·福尔摩斯就只有独一无二的一个,大脑也更是:“再过十几分钟药就生效了,如果你在昏倒之后发现自己躺在221B,那就说明你欠我一个人情,当然——偿还的事情不用等太久。”

“你还在找借口夏洛克,”约翰把盘子往旁边一推,“我只是和他聊聊天,你不用一直盯着我看,用一种古怪至极的眼神——那在查尔斯问道我的住处的时候,你根本没必要告诉他我们的同居…甚至,我们之后不会再经常见面,我总想是给别人留下一个好印象…”

约翰故意小声地说,他瞥着夏洛克,倒并不希望得到解释,他只是对于夏洛克的不合时宜吃醋行为表示抗议:“而且住在同一个房间,这是之后的事情了!”

夏洛克没理他,很显然他还是坚信自己的判断——约翰的食物里面被放了什么东西,它很快就要发作,所以到时候他就必须得把这个军医背回到221B,要耗费太多时间和热量了,虽然这能让他的耳根子清净一会,还有就是…

约翰会欠下夏洛克一个人情。

“还是说我会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吃你的东西夏洛克,我们肯定没法交流了,让这件事见鬼去吧——吃完了我们就回家。”约翰这样回答,他只能干坐在一边。

夏洛克耸耸肩,接下来他看了一眼挂在餐厅墙壁上的时钟,目的是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

“牛排味道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Part.12

约翰不应该怀疑夏洛克的洞察力,虽然这并不是提倡对夏洛克的无条件信任(而且几乎每个重大事情,约翰总是在各种潜移默化的影响之下,选择无条件信任夏洛克),但至少他应该考虑一下这之中的厉害关系——

如果当时真的只有约翰一个人,大侦探不在他身边,而他却真的傻乎乎地跟着自己曾经的老战友走了,也许是约翰早就觉得自己不会上当受骗了,毕竟他都有那么多的社会经历了。

对方没得逞,所以说约翰真的昏过去了,在夏洛克对他进行警告之后的几十分钟之内,后来当华生医生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夏洛克的沙发上,然后脑袋疼得离谱。

约翰知道夏洛克说对了,可他也不打算对此表示感谢——因为他的同居伙伴,夏洛克·福尔摩斯已经说过约翰他欠他一个人情了(真是麻烦的事)。

说到同居就不得不提起另外一件事,虽然约翰和夏洛克都有自己的房间卧室,可是夏洛克却在这之后经常要求(约翰把这当作是要求,其实侦探先生就是建议了一下而已,而且这并不非分)要和他睡在同一个房间,同一张床上。

所以约翰·H·夏洛克把这也列入了他四大无法忍受的事情之内——“睡一起”。

“也许我们没必要这样做,”约翰整理着他的衣服,笔记本电脑还打开着放在桌面上,只是已经处于休眠状态了,这就说明有好长一段时间约翰都没有动过鼠标,他其实是在愣神,“比如说不回到你的房间里睡觉。”

“我觉得这里更暖和点。”

“可是我的床太小了,”约翰摆出事实来打算说服夏洛克,可是现在他们都待在华生医生的房间里,赫德森太太不知道这些,其实就算是她知道她也不打算说什么,毕竟大家都认为约翰早就和夏洛克确定了关系,这不难猜测和推断(就只是在之前约翰医生怎么也不承认,其实他心里就是这样想的),“回你的房间去睡怎么样夏洛克,早上我起的太早,会吵醒你的。”

“我不介意你那样做,来一个更自然的闹钟,那该死的电子音我不爱听,”夏洛克没打算把约翰的话当作是拒绝他躺在这里的呵责,所以这个侦探一个转身就坐到了床上,以及他用了几秒钟的时间就霸占了一整张床,“请随意吧约翰。”

这里明明是我的房间——约翰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他只能在这个被圈定的选择范围之内做出决定,他真想就这样把夏洛克撵出去,踹着他的屁股把他蹬出房间门外,然后看着那个狼狈踉跄又好笑的可怜侦探灰溜溜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很可惜,这些只是华生医生的幻想,切实的幻想。所以他把外套脱掉,因为还是不大习惯在别人面前换衣服(这属于人人都会有的羞耻心),他转过身体背对着夏洛克脱掉了最后一件上衣,睡衣放在不太远的凳子上,他随手抓起来并且很快就把它套在了自己身上——换衣服,谁也不会有兴趣穿着外出的衣服在自己的床上打滚。

他这次换衣服的速度很快,甚至可以说是平常的几倍,这并不奇怪,因为华生医生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从床的那边投射过来。不难猜测夏洛克在做什么,约翰便猜测那个侦探的表情,这是他自己下意识的行为(后来想想,他觉得这样的心理很羞耻),所以当约翰扭头看向夏洛克的时候,他们对上了个眼神。

“厄…夏洛克?”

“我在看你的后背,约翰。”

“我的后背?”约翰问他,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背,完全只有皮肤的正常触感,所以医生并不觉得那有什么值得仔细盯着看的。

“当然,你的后背,”夏洛克躺平,双手张开在脑袋的后面,他的头枕着手臂,即使在脑袋下面还垫着个枕头(约翰床上只有一个枕头),他倒是并不觉得难受,“那上面有几道疤痕十分明显,也是在部队的时候受的伤?时间看起来不短了。”

“我只有在洗澡的时候偶尔能看见它们,不都是在军队留下的,”约翰一五一十地说,他走到床边推了推夏洛克,“躺到里面去,不然我就得躺在你身上了夏洛克。”

“你可以选择自己躺到里面。”

夏洛克不仅没有向里面挪动身体,相反的,他直接侧过身体把一个后背对准了站在床边的约翰,那就是“坚决躺在这里,誓死守卫领地”的标准体现,除了执拗之外,可能夏洛克给约翰留下的第二个印象是——不顾及他人感受(其实夏洛克的要求合情合理)。

“噢…”

真见鬼!约翰在心里骂了一声,他的眼睛在尽可能地衡量夏洛克给他留出来的空间,非常可惜他觉得自己很可能都没办法爬上床去,那实在是太窄了,虽然床本身就小,可是这完全是赫德森太太的错误——好吧其实也不是,说到底这还是那个侦探要求睡在一起的错误体现(实际上夏洛克是故意的)。

“你睡觉的时候容易乱动吗夏洛克,”约翰从旁边跨过福尔摩斯横着的身体,然后艰难地爬上了床,“如果你掉下去的话——”

“别建议我躺在里面。”

“…”约翰扭了身体背对着夏洛克躺下了,他其实不是想建议夏洛克躺里面,而是建议他,不,是驱逐他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去,可他现在也不打算和夏洛克再废话了。

光线没了,夏洛克应该是随手按下了台灯开关,他听见滴的一声,之后房间就变黑了,其实约翰觉得自己一定是要亲吻墙壁了,因为他已经感觉到冰冷的墙壁散发出来的冷气(即使这确实有些荒谬),但是华生医生不敢往后挪,他觉得那样会让夏洛克认为他是在主动把自己推进他的怀里,他不想给夏洛克造成那样的错觉。

再加上,他很不安——一个万众瞩目的大侦探夏洛克·福尔摩斯,就在此时此刻躺在自己的身后,他们挨得如此的近,甚至约翰有错觉是那些呼吸出来的二氧化碳和吸入的氧气造成空气流动而使得他的耳根如此瘙痒。

“约翰,这值得你浑身僵直吗。”

夏洛克的声音悠悠传过来,约翰先是觉得自己的身体一颤(他知道这一下自己一定是暴露了,所以他才故意扭扭身体尽量给夏洛克一个错觉,那就是——刚才拿那一下只是他移动身体和床垫摩擦造成的),接着他就否认:“什么,噢…不,当然没有,我只是觉得有点挤。”

“哦。”

夏洛克应了一声,本以为就这样结束了,接着应该度过自己难熬的一个夜晚的时候,约翰发觉从背后绕上来的一只胳膊把他向后搂了去,一开始约翰没拒绝,因为他不觉得夏洛克能够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这已经是午夜了。

——事实上夏洛克·福尔摩斯从不让他的好搭档失望,他搂着约翰的手收紧然后硬是扳着对方扭过身体,现在他们是面对面了,约翰的脑袋从枕头上掉下去,然后夏洛克向上挪了挪身体凑上去把下巴抵在华生医生的脑袋顶上。

这个动作意外的充满了违和感,约翰是这样认为的,第一他不应该被搂在怀里,第二…算了总之就是不论哪里都不对!约翰这样想着。因为他举不出来足够多的例子来证明“这是不对的”。

“嘿…夏洛克,我这样快没办法呼吸了…”

约翰双手被困在自己的胸前,想推又不敢推,而夏洛克倒是很放得开一般的搂着他,尽量地将自己的胸膛往约翰那边靠,而且保持另华生抓狂的沉默。

“夏洛——”

“嘘…”夏洛克闭着眼睛回答,“你的心跳应该快要睡意也全无了吧约翰?”

拜你所赐,约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没办法保持这个姿势太久,他觉得自己被子下面的手臂都要麻了(更何况他们盖着一个被子),所以约翰伸开手从夏洛克的腰际上绕过去搂着他,夏洛克身上倒是很暖和。

“对于之前的那些事,你有想法吗。”

“哪些事?”

“这几天我们发生的。”夏洛克回答,他闭着眼睛。

“…”约翰沉默了一小会,因为他实在是不知道夏洛克是在说哪件事,二来他也不知道怎么说比较合适,“虽然糟糕,但还是丰富多彩的每一天。”

这次房间里彻底安静了,约翰以为是夏洛克不满意他的回答,于是过了几秒钟他又补充:“如果是我们的相处方式…我觉得我能够接受,夏洛克。”

“…”

“夏洛克?”

约翰抬起眼皮,可是他最多只能看到夏洛克的脖颈,更何况…现在漆黑一片,华生医生猜测夏洛克在装睡,反正他做的事有五分之四让约翰都不明白。

算了吧,所以华生想,是应该睡觉了,还有的事情明天再去解决。

军医闭上眼睛,在心里自言自语地叨咕了一句——晚安夏洛克。

作者有话要说:

☆、Part.13

约翰望着窗远处,这一次不是什么倾盆大雨,毛毛小雨几乎不能用肉眼察觉,有些不太在意的男孩子们连雨伞都不打就在街上追跑着。

但是华生医生拿着一把伞,那是夏洛克的伞,一直他都觉得自己不会再需要这把雨伞了,可是他却破天荒的执意要从房间里走出来,然后撑开这把雨伞。

甚至有一段时间里约翰都不能再回到221B,他没办法面对夏洛克已经死亡的消息,他不能进去曾经和夏洛克同居过的屋子,也不能收拾他的东西(那些都是赫德森太太做的),有一些日子约翰觉得自己过的天昏地暗——

夏洛克在他眼前从楼顶跳下去,他告诉他自己就像是莫里亚蒂所说的那样,一切都是个骗局。即使所有人都能被夏洛克当时的认真样子所欺骗,约翰也绝不相信夏洛克是个骗子,他不相信,以前不,现在不,以后也永远不会。

但因此,夏洛克·福尔摩斯博得了约翰很多的眼泪,有一些只有他知道,而有一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如果有哪天他在凌晨醒来发现枕头上印着冰冷的水渍,他就会发现或许曾经在他认为是夏洛克非分请求的那些要求,也早就变得不能奢望了。

他开始怀念夏洛克的声音,他的占有欲,他提出来的要求。

直到后来约翰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让夏洛克改变——实际上夏洛克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他只想在这天到来之前尽量多的对约翰表达出自己的心意,不管是用哪种方式。

约翰·H·华生打着那把雨伞走向了树立着夏洛克墓碑的那个地方,他呆呆地伫立在那里,他可能永远都不会明白夏洛克的全部心思,可他现在关心的问题已经不再是这个了。

因为他目睹那个人在他眼前,在空中划过坠落的曲线,约翰希望这是一场梦,醒来以后他可以看见身边的侦探正拥抱着他,他们还有数不清楚的案子需要调查,麦考夫还是会神秘兮兮的偶尔监视他们一下…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心痛,军医孤独的身影被天边的夕阳映得血红,他跪在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每当看到那上面庄严的雕刻文字,他就无法抑制住眼角流出来的泪水。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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