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ruto đồng nhân] Tình yêu không thể bày tỏ – Thủy Hàm Không

Tên gốc: Bất năng bị truyện đạt đích ái

[火影同人][四卡]不能被传达的爱 by 水涵空

(火影怅然若失)

亲手养大的孩子,尽所能的去爱护。

师生,父子,兄弟。

然而我的心却过了界。

不再单纯的爱,背德的欲。

永远不能被传达到另一方……

搜索关键字:主角:卡卡西,波风水门,带土,琳 ┃ 配角:漩涡玖辛奈、各种敌人 ┃ 其它:四卡,带卡

☆、00和01

00

初次见面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软绵绵的小鬼。当年,为人师表,一点点耐心指导,看着他渐渐成长。他失去了父亲之后,给与他更多的关心、爱护,除了师长,更是父兄。

这些年,给他的爱,只多不少。

有一天,我却不得不疏远他,因为我发现我对他不仅是爱……更产生了背德的欲。

我爱他……不单纯的爱。

永远不能被传达的爱。

01

“老师,老师!”带土不满地抱怨,“卡卡西又目中无人!!啊啊啊,我是去帮助老奶奶去啦!才不是借口!!”

“好啦,好啦。带土、卡卡西,你们不要再吵了。”琳又开始例行地劝架。

三个小鬼闹成一团,而我在一旁看着他们。再明显不过,带土喜欢琳,琳却喜欢卡卡西。可是那个孤傲的孩子眼中,除了冷漠还是冷漠。自从那件事之后,他再也没有笑过一次,一次都没有,即使有我在他的身边。

本来我只是应该远远地守着他,默默地把不能说的感情埋葬。什么时候开始的,他的目光渐渐转向别人,那万年不变的面罩下的表情有了变化。总是缠着卡卡西比试的热血少年,总是温柔对待卡卡西的琳,还有现在吸引了卡卡西全部注意的带土……他一点点长大,一点点远离我,抓不住的他。放与不放中的挣扎,差劲啊,擅自对自己的学生产生了罪恶的念头,还妄想着干预他的人生,不愿他与别人亲近,原先他的目光只定格在我一个人的身上,怎么可以转向别人!

这样想的自己,真是太差劲了。我是他们的老师,永远都是。

“带土、卡卡西!别再胡闹了。带土迟到是不对,但卡卡西也不要斤斤计较。时间不多,现在马上出发!”我上前分开他们两个。

“切,老师刚刚还不是在发呆。”带土小声地咕哝。

卡卡西倒是没有不满,“是。”

琳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是。”

到了火之国的边境。

“带土、琳,这次是你们两个升中忍以来的第一次B级任务,要注意小心。”我简单和他们交代几句,转向卡卡西,“注意团队配合,现在你们三个都是中忍了,我来攻击,你们帮忙掩护。别急躁。”

第一轮的战斗很快就结束了,不过是敌人的小小刺探。

转过头,看见带土正从背后单手搂着卡卡西的脖子,卡卡西虽然有点不耐烦,倒也没有挣开带土。说起来,他们两个的配合最近的默契了不少。私下应该也是常常见面的,在我不在的时候……

“准备迎敌!”我察觉到了敌人的气息,命令道,第二轮才是真正的进攻!

“卡卡西!”琳尖声大喊!

我一回头,正好看见一个敌人的苦无刺穿卡卡西的肩膀,血一下子喷满了跌倒在地的带土的脸上!“卡卡西!”带土伸手接住卡卡西倒下的身体。

卡卡西握住带土的肩膀借力后踹,踢飞了敌人。反手掷出了苦无,正中敌人的心脏。

速战速决!没有时间再纠缠,一定一定要最快最快赶到他的身边。冷静,冷静。将那血红的场景赶出脑海,关心则乱。

等我解决敌人之后,琳已经在给卡卡西治疗了。卡卡西的上衣被脱掉,带土从背后把他抱住,固定在怀里。

“哭包,眼泪掉到我身上了!”卡卡西强撑着,装着凶恶,但是声音无法避免的有虚弱之感。

带土的眼泪的确滴落到卡卡西受伤的肩膀上,眼泪混着血水流淌,分不清血究竟止没止住。琳在专心的止血,脸上沁着细密的汗珠,甚至冲洗掉一些面颊上的紫色油彩。

“血止住了!”琳长舒了一口气,手上麻利的敷药、缠上绷带,“伤口不浅,有些拉伤,好在没有骨折,要多休养一段时间。”

“老师……”卡卡西看着我没多说什么,下意识的咬咬下唇,回避我的眼神。真是爱撒娇啊,卡卡西。

“没事的,为了保护同伴,卡卡西做得很好。”我微笑着揉揉他柔软的银发,“下次也要小心,尽量别受伤了。”

“才不是因为带土……”他别过脸,小声嘟囔着。

卡卡西一直这么口是心非。

“谁要你保护啊!”明明脸上还挂着眼泪,硬是装逞强,“等我有一天开了写轮眼,是我来保护你,小卡卡西!”

“吊车尾的……”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带土听见。

却没有像日常一样的打闹起来,带土很反常的没再反驳,只是将卡卡西背起来,让卡卡西受伤的左臂打在带土自己的腰间,“老实呆好,大天才!”

夕阳照在他们两个脸上好像是微微泛起的红晕。

我看在眼里,不可置否。

“带土,你也累了。不然由我来背着卡卡西吧。”我提议道,不知是夕阳太过刺眼,还是他们亲密的影子让我觉得刺眼。

“不用麻烦老师啦!毕竟这家伙……他睡着了。”带土像是想起来什么刻意压低声音,局促不安地样子,耳朵更红了。映得离耳畔不远处的卡卡西的嘴唇颜色越发的淡。

曾几何时,卡卡西他也无所顾忌地在我背上睡去,因为他在我背上很安心,他知道我会保护好他。现在,这份我独享的权利分给别人了。他也长大到可以去保护别人了。

长大了,就会抓不住了。

就会离开我。

我不期待可以告诉他那些我心中的秘密,却希望他在我身边呆长一点,再长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大家喜欢!!

☆、02

02

“老师~这次任务完成这么顺利,有没有什么奖励!”带土在我面前邀功,要是身后长了尾巴,定是要摇上一摇。

我看到另一边琳正围着卡卡西,卡卡西依旧是那副比较冷淡的样子,却也还是没有拒绝琳。时不时的回应一两句。

他们三个人都在进步着,执行B级任务和第一次的时候比真是天壤之别,每个人的表现都很好,特别是卡卡西。只等任务数量够规定之后,就能申请参加上忍考核。到时候,他会去向更广阔的天空,他可会愿意继续留在我的身旁?

必须要更强才行,强到还可以让卡卡西来依靠。

没有老师不期待弟子强大,我却自私地不期望,说到原因……大概是我不仅仅想做卡卡西的老师。

“老师~~~”带土不满于我的愣神,拉长了声音。也许是发现了我看卡卡西的眼神,带土不满的抗议,“切,就知道老师最偏心啦!什么事都只想着卡卡西,连之前楼兰也只带了卡卡西……”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成了小声嘟哝,可我还是听清了一句,“很危险的,怎么只让他一个去……”

是在担心他,我僵硬了一下,他们两个……“啊呀,小带土这次表现的那么好,老师要好好想想奖励什么呢?好像小带土很喜欢吃甜食~~”我装出沉思的样子,打趣带土。应该是要生气了。

“老师!”果不其然,带土被我戳穿了弱点,不满意地跳脚。

卡卡西似乎听见了,插了句,“甜食?幼稚!”

“啊啊啊啊!我可听见了,卡卡西!比我小一岁多的小鬼还真敢说啊!!”带土瞬间炸毛了,直接蹿过去,跟卡卡西吵起来。

有琳在身旁,他的关注点还不在琳的身上。

被我惹的不高兴,却被他马上转移了视线。

适得其反。

我究竟在做什么?愚蠢的可以。

“如果你们两个不想去的话,我就只带琳酱一个人去了。”我走过去,拍拍琳的肩膀,“呀,真是可惜!很豪华的一餐呢,还有温泉的,本来打算把钱包花空的!”

他们两个瞬间安静了,带土蹿到我面前,两眼放光,双手在胸前握拳,兴奋的不得了,“老师最好啦!”

“那还吵不吵架了?”我歪头问他。

“不吵不吵,”他拉过卡卡西夹在胳膊底下,“对吧对吧!”

卡卡西没有挣开,只把头扭到一边,“嗯。”白皙的耳廓染上可爱的红色。心里明明很开心,也很想吃,却这么别扭的表达,不坦率的可爱。

琳微笑着看着我,“那我们走吧,水门老师。”

那个笑容像是看穿了什么,看穿了那罪恶的妄想。琳,在关于卡卡西的部分都敏锐之极。在她面前,我的心似乎无处藏身,即使再怎么尽力隐藏,我眼中映射的东西都和琳,别无二致。

“前面就到啦!”带土还真的是积极的过分,一直走在最前面。小孩子脾气。琳一直跟在走在最后的卡卡西身边。

卡卡西他今天消耗的查克拉有些多,身体不太舒服,我便压慢了步子,刻意的等等他。没有挑明,不然他一定会闹些小脾气,即使别人很难发现。

“卡卡西!你今天一直在拖后腿,要不要我再背背你啊?”带土习以为常的挑衅。我没有制止,制止也没用,只能越发糟糕罢了。“吃货!琳,等泡温泉的时候,小心别被什么早有预谋的人偷看!”卡卡西回敬道。

被再度戳中心事的带土,脸色由白转红。

眼看局面又要糟糕,“带土,甜丸子……”我半收买半威胁。

看见带土的表情从((‵□′))切换到(ˉ﹃ˉ)然后是⊙﹏⊙‖∣(尴尬)变化了半天成了妥协的o(︶︿︶)o 唉。不停变化的脸色,让我的心情升到了今天的最高值,嘴角不可抑止的上翘。

当“菜已上齐”的话刚落,带土便急不可耐的坐好,看着我用催促的眼神。“好,那么大家开动吧。”我又补充了句,“卡卡西,今天别吃太快。”

他拉面罩的手迟疑了一下,说完了“知道了。”才拉下面罩,我给他夹了条秋刀鱼,“老师。”小声抱怨句,耳朵不自觉的红了。他不喜欢在大家面前被我特殊照顾,在家里却无所谓,甚至有些喜欢。

我望着他的样子,突然发现刚刚不是今天心情的最高值,现在才是啊!

一直埋头吃的带土不知为何抬起头来,伸手捏了下卡卡西的脸,“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你平时总装神秘干嘛!”

卡卡西打开了带土的手,“多事。”没再理他。

我看向右手边的琳,发现她看着卡卡西安静吃饭的样子,脸悄悄红了。啊,带土因为这个不高兴吗?卡卡西真是不自觉啊,一个人便牵动了我们三个人。

想起来,小时候带卡卡西出去玩,他也总是能轻易地吸引很多人的目光。那种感觉,实在是让人高兴不起来,被人分享,被人觊觎一样。好想把他藏起来,只有我一个人能够看到的地方。

只有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妄想囚禁他。

独占他。

真是不堪,我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03

03

等最慢的带土也放下碗筷,“好饱好饱,老师也有意外大方的地方啊!”

“好啦,之前匆忙尚未来得及,现在去房间放行李。”我微笑着起身。

带土自然是走在最前面的,琳跟在后面,我刚要跟出去的时候。卡卡西不轻不重地拉了一下我的衣角,我用眼神询问他。他别扭地低着头不看我,“老师我不想和你睡。”

不想让别人把自己当小鬼,也不愿意在琳和带土面前出丑,偷偷拉着我。刚才吃饭的时候一直在想怎么说出口吧?可爱的要命,卡卡西害羞撒娇的样子。这种表情,这种动作,绝不能被第二个人拥有。

忍不住的逗逗他,“小卡卡,害羞了?”

这次倒是抬起头直视着我,“不是。”声音中带着一点恼火,尾音不自觉的上翘。每次想隐瞒我的时候,都是这样,而我也不去拆穿。

只不过,“哦?”对他灿烂的笑着。

每一次,他都瞪大双眼,仿佛如此便能增加说服力,一边点头一边加重音的“嗯”一声。现在,也没有例外。

我伸手拂去一粒被粘在卡卡西衣服上的米粒,愉悦的看到卡卡西唰一下变红的脸色和先一步夺门出去的身影。

卡卡西,被我看透了哟!

卡卡西的愿望我都会满足。如他所愿,开了三个房间。他和带土一起,我和琳各自单住。

“没人看着你们可别打架哟,带土、卡卡西。”我不放心地再次嘱咐一遍。“都是卡卡西挑衅!”带土颇为不服气。

“我相信他们不会的。”琳温柔的笑着,眼神却越过了带土的位置,落在后方的不远处。

“琳~~”带土感动得(☆_☆)双眼放光。

啊,我们班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修罗场”,连我这个老师都卷入其中。

我拍了几下手,注意力该回到正事了,“好,大家回房间收拾一下就去泡汤吧!太晚了,人会很多。”

刚进来,我就看见那个白皙的背影。身上都是柔柔软软的泡沫,白嫩的手在银色的发丝中穿梭,原本光滑的皮肤,此刻一定更滑腻。身体依旧是比较单薄,不似多年前的可爱的圆润。抱在怀里的小小一只,现在连摸摸头顶都会不悦。

好想直接把他整个抱在怀里,不给他飞走的机会。

让他窒息也无所谓,永远的禁锢。

“带土呢?”酝酿出一个最为正常的开场白,将刚刚的邪念压制在心中最偏僻的角落。

“里面。”他简洁的回答,看了下左右,才放心地说:“老师,帮我擦一下背。”

我不免有几分得意,卡卡西给予我的独一无二的位置,无可替代。

这似乎并不是一个好提议,毛巾擦过他的背,带起刚刚染上的一股清香。银色的发丝时不时扫过我的脸,手指被引诱得划过他的背,唇似乎脱离控制不由自主肆意贴近他的颈。

“嗯,老师你是在故意整我吗?不要搔我痒!”卡卡西不满地扭动下身体,出声抱怨着。

那被水汽润红的嘴唇该是微微嘟起了吧?

我在想什么!

好差劲,被心魔蛊惑了。我的……卡卡西。

“不再逗你啦。”我用言语安抚他,快速给他擦好背。我也迅速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离开这个让人心神不宁的地方。

泡进温泉,带土正无比愉悦的一个人玩耍。

“卡卡西!老师都进来了,你还在磨蹭啊!”带土看见我,大声冲那边喊。

“啰嗦。”卡卡西走进来,即使罩着毛巾还是能看清他轻视的表情,“是你自己失望吧。”

“什么?”显然带土也没明白他的意思。

“不是混浴。没胆偷窥。”卡卡西在我身旁坐下。

嘴还是很毒舌,难怪有时带土受不了。不过,自来也老师都教了他什么啊!

正如所想,带土炸毛了。指着他开始叫:“啊啊啊!谁每天在想这些□的东西啊!卡卡西,你才没准以后会变成整天捧着小黄书的颓废大叔!!哼,你的打扮多方便啊!就算是看到流鼻血也能被面罩遮住!!!你还……”

“别妄想了,”他冷冷打断,“那是你吧。你怕是只用面罩不够,要用那种只露出眼睛的面具,才能遮住蠢样。”

旁若无人的斗嘴,能摘下那万年不变表情的不是只有我。

那边零散几个客人频频看向这边。

一手按住一个,压进水里。“对不起,家里的小鬼太吵。”我对那几个人赔笑。说完松开手,一黑一银,两个脑袋浮出水面。“安静一下。”我对他们说。

带土和卡卡西一言不发,一左一右分开。卡卡西把脸上吸了水的毛巾摘下,放到一旁。

我看他咬咬下唇,显然是不太高兴。打湿的头发不停地滴下水来,落在锁骨上,积了小小的一些,再顺着流下重回温泉中。热水将白嫩的面孔熏得微红,眼神被雾气熏染的不再尖锐。像是不喜欢我的注视,闭上双眼,又向水中沉了些,脖颈一下被水浸没,若隐若现。银色的睫毛微微颤动,已经红润的唇不悦的翘起。孩子气得好诱人。

我无法抑制地用眼神一寸寸的舔过他□的白,妄想着刚刚在擦背时可能会发生的。挑开他翘起的唇,让呼吸缠上呼吸,听他深情的呼唤我的名字……看着他眼中映照的我,不许他的眼中再出现别的东西……唯一,唯一,只有波风水门。

“为什么要这么照顾我?”“因为我是你老师啊,老师照顾学生就像父亲照顾儿子,哥哥照顾弟弟一样的理所当然!”

那时的记忆洗刷去我的妄想,当时已经约定好的,师生、父子、兄弟,这种感情仅限于此,不可逾越。卡卡西所信任的,所尊敬的,也仅限于当初和他做下约定的那个波风水门。

爱着他,独占他。多余的、扭曲的、变质的情感。

要……亲手斩杀。

我略略再靠近他一些,“不要针对带土。”耐心的劝说生闷气的他。他又嘟哝着,“老师和琳都帮带土说话。吊车尾的。”

无奈,小笨蛋。所有人都看得出我的偏心,更看得出琳的心意。对事敏锐的天才,偏偏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04

作者有话要说:

慎入啊,等肉的姑娘我错了,我真的只能写成这个样子。比较隐晦,所以看慢一点,还是可以明白的!QAQ~不要拍我

“大天才,了不起啊!”带土一下把卡卡西整个扑进水里,两个在水里闹来闹去,虽然定义为打架更为合适一点。

“卡卡西!没事吧!老师!!”

我看到他整个人瘫倒在带土的身上,两个人紧贴着,带土双手穿过他的腋下,把他整个抱住。他的肤色很红。

“别慌张,卡卡西是泡晕了。”我走过去,把他接过来检查一番,“查克拉消耗过度,比较虚弱。”

“笨蛋卡卡西,怎么不早说呢!”带土半是抱怨半是担心,眼眶红了,吧嗒吧嗒掉下泪来。

“别哭啦。我先把卡卡西送回房间,你再泡会也……”我安慰道,却被带土急切的打断,“怎么还能心安理得的泡温泉啊!卡卡西他都晕了!!”

那个表情比我还急,这样的带土……给我一种危机感。

草草擦擦穿上衣服,我抱着卡卡西,带土跟在一旁,一起回了房间。铺好床,将卡卡西安顿下。

我给卡卡西把头发吹干,又拿了冷帕子给他擦脸。已经不是很烫了,好好睡一觉,应该差不多能恢复。脸色不似刚才的通红,微粉的脸颊,依稀还有原先小团子时的圆润。睡着时总是这么乖的样子,平时的冷傲找寻不到踪迹。手指情不自禁地扶上微张的唇,逡巡、流连……好想亲吻他,在别人面前也没关系。俯下身去,集中于近在眼前的唇,但是……在途中改变了方向,触碰在他的额头。

“老师。”带土声音发颤。我抬起头看着他,“怎么?”

之前带土帮不上什么忙,就一直眼泪汪汪的守在他身边,“老师一直都对卡卡西他那么温柔。我和他总是吵架。”前后没有什么逻辑的话。“琳也对他很温柔,虽然他还是十分冷淡,但是却没有对琳生过气。我很让人讨厌吗,老师?”

“没有哦,带土很招人喜欢。美琴不是很喜欢捏你脸吗?”我看着正在苦恼的带土。“那卡卡西为什么讨厌我?”他问我,一双真诚单纯的眼,让我感觉无法拒绝,无法欺骗,“大概是卡卡西不喜欢哭吧。他在梦里有时会叫你的,总是‘哭包哭包’的。他可能讨厌你哭的样子。”

“笨蛋卡卡西,”带土生气地抹抹眼泪,“做梦还不忘骂我!我也要在梦里笑话你!笨蛋笨蛋!”

看见带土又恢复了生气我微笑着又多待了一会儿,叮嘱几句就走了。

关上灯,月光从窗帘的缝隙偷溜进屋。

今天,好累。

之后,他们可别再出什么乱子。

在黑暗中走,马上就到我要去的地方。

“住手!”我大喊。

“老师?”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同时住手,我拉过他的胳膊将他扛在肩上出了房间,把带土丢在原地。

进了我的房间,把他放在床上。他的浴衣因为刚刚的扭打有点散乱,向左边斜,露出一片白。我伸出手触摸那片皮肤,与记忆中的一样滑腻。一下一下打在我的掌心,他的心跳。

“这里只留我就足够。”我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阻止他想逃走的脚步。接下来,无论他说什么我都听不到,我能感觉到的只有越来越强烈的心跳。

一点点剥去他的壳,卸去他的防备,“接受我。”终于可以不止用目光来舔舐,手掌之下的温热,每一寸每一寸真实的存在,都在我的掌控中。唇落在肖想过的地方,加重,吸食表层的温度,离开,看着被碰触的地方变了颜色,头脑越发清醒,我想要的一直是这样,一点一点将他攫为己有。

印上那开开合合不时可以看见里面粉色的舌的地方,呼吸与呼吸传递,缠绕在一起。密集的心跳配上紊乱的呼吸,唇齿间细碎的声音,耳边只剩下了这些,缠绕着我,将我和他网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除了他,其他的与我毫无关系。

看着他绯红的脸,看着他湿润的眼,还有那些挂在脸上的透明液体。

含住那些液体,融化在喉间,甘甜——只要是卡卡西的都很美味。

我不知道他回答了我什么,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和我一样听不到,我只知道他只需要在我怀中就好。

为什么要哭泣呢?为什么要反抗呢?他不应该用这种委屈又惊慌的表情对着我。乖乖接受就可以了。他是不可能再从我身边逃离的,他还想逃到哪里?是琳,还是带土?我不会允许,我要将他的羽翼撕碎!

倒向他的方向,双手顺着腰线到了肩胛骨,狠狠的嵌入,十根手指上带着他的血与肉拔出,“我折断了你的翅膀,你就不可能再飞了。”

殷红的红,浸透身下的床,沾满血液的双手肆意地在他身上圈划领土。

“用你的液体弄脏你。满意吗?”我抚过他的脸,看着他脸上的殷红,我感觉满足的不得了。不对,是更空虚了。“卡卡西,不喜欢的话。用我的就可以了,对吧?”

划破自己的手,让我们的血滴在一起。“没有人能够把我们分开。你也不需要再看向任何人,只要有我就够了。你可以忘记一切,只要记得我就够了。”再也不需要其他人。

住在一起这么多年,有些之前没怎么好好看过的地方,今天可要看个仔细,好好的照顾他……把血涂在他的身体、流入他的灵魂。

碰触到无人碰触过的地方,我能感觉到他的不安,烫得如同之前的温泉。像温泉一样将我的身体包裹。

柔软、紧密。

“我们终于在一起了。”我亲吻着他的手,触摸到他身上的汗,抚慰他颤抖的身躯,把他整个禁锢在我的怀里,和我一直幻想的一样。“我爱你。”

流连着,不肯离开。

我的心如同在大海漂浮,起起落落,当然,我们的身体也是。

冰凉的液体流散。温热的血液流淌。

止不住。

抱住他,最后一次吮吸他的唇。耳畔的心跳声渐渐小了,一切声音都戛然而止,卡卡西看着我,用仇恨的目光,一字一句,怨毒到极致,“老、师、我、恨、你。”这个夜晚里我唯一听过的他的回答。

我的灵魂被他的仇恨焚烧。

什么都没有。我一无所有。

卡卡西,从来不属于我。

这个梦境太过真实,我能忘记梦中的所有绮丽,却忘不掉卡卡西的那句话。我对他,我养大的孩子,已经扭曲到这种地步吗?想掠夺他的一切。不希望他被任何人碰触,不希望他对任何人特别。

他只有我,我只有他。

我好像已经被黑暗侵蚀。这个梦就是我最黑暗的渴望。

突然好想看看他。现在,马上。

☆、05

费力睁开沉重的眼,刺目的白,久违的消毒水味道。

啊啊,这次真是糟糕了!任务不知道完成没?居然还受伤进了医院,让卡卡西他担心了吧?

“老师!老师!!水门老师!!!”

从走廊上传来的,带土还是一如既往的有精神呢!不过,既然带土已经过来,琳和卡卡西也一定来了。还是想着老师的呀,我可爱的弟子们。

轻笑着,慢慢起身,有些吃力,引得伤口一阵发痛。

打开门,正好看见带土撞倒了一个小女孩。

“吊车尾的,老师的房间是这里!”卡卡西自然地站到我旁边,轻轻扶住我。我也顺势揉揉他的头发,“老师!受伤还这么……”像想到了什么他没有动,只是“啧”了一声。

伤口似乎不那么痛了,卡卡西还真是一帖良药。仅仅是见到他,心情就愉悦起来。

“可恶!笨蛋卡卡西!!看见我走错房间有这么有趣吗!!!”带土一边不满意的大声嚷,一边揉着自己撞到的部分。光顾着和卡卡西斗嘴,全然忘记了被他撞倒的女孩。

“小安是你?好久不见啦!”琳把叫“安”的女孩拉起来,“带土,还不快点道歉!”带土乖乖地道歉。“没关系,带土君也不是故意的。对啦,波风桑还不能走动,快回去休息!琳,抱歉!我今天的工作还没有完成。”安还是一个很细心的女孩。

“没事,小安先去忙吧!”琳打了招呼。

安准备去下一个房间。“等一下,”是卡卡西?真是让人意外。他很少主动和别人搭话——用正常的语言。“老师麻烦你照顾了。我可以留下照顾他吗?”

那一瞬间,我真觉得是受宠若惊。

“当然可以!现在正愁人手不够呢!”安对卡卡西露出个灿烂的笑容,“再见啦,卡卡西君!琳总跟我提起你呢。”她特意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琳的脸微微动了一下,为了掩饰急忙说:“老师,我们快点回去吧!你应该卧床休息!”

他们在房间里呆了一会儿,琳有事要回去,带土也急忙一起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卡卡西两个人。

“怎么想起留下照顾我?”我看着卡卡西正灵巧的削苹果。“老师不是也这样?”他反问我,然后拉下面罩,把削好的苹果自然的咬了一口。

“喂喂,苹果不是给伤员削的?”我有点无奈,明明以前我都有给他削苹果。照顾病人什么的,我示范的例子一点都没学会啊!

我轻轻地抱住他,压低了声音,在他的耳畔说:“难道留下是因为喜欢我?”他的耳朵又微微泛红,小巧的耳垂好想咬一口。“我可是很喜欢卡卡西呐!”恶意的用舌尖轻轻碰触一下他的耳垂。他颤抖了一下,没有推开我,不耐烦地说:“啊,我也是……老师快点放开啦。”

我微笑着看着他,听到自己一直期待的话,很开心、很开心,开心到快要无法维持住我的笑容。卡卡西,在他看不到地方,悲伤已经快要填满我的内心。他还是不明白啊,我的喜欢和他的不同。

如此明显的表示,他只会当作恶意的玩笑。在他心里我是他的老师,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卡卡西?”我叫他的名字,却不见他回答。“原来是睡着了啊。”他缩在椅子里像只小猫一样,原先手中的书滑落到地上。

我尽可能轻的下床,努力把他抱起。

门开了,是安来换点滴。

我做出一个抱歉的表情,她也尽可能的小心不发出声响。我把卡卡西放在床上盖好了被子。安来检查了下我的伤口,“好在没有再次裂开,波风桑要好好休息啊。”她用有些责备的口气说。

“抱歉。”我轻轻解开卡卡西的护额,他银色的发丝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睡着的样子,真是看不厌倦。卸下所有的防备与凌厉,温顺得像只小猫。数不清,有多少个夜晚,我站在他的床边,静静看着他……直到那个夜晚。

“波风桑,真是温柔啊。早点休息,我先去工作了。”安关上门离开。

关上灯,月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过。

我俯下身印上他的额头,就像是那个夜晚带土做的一样。最近反复出现在我脑海中的画面。

那个夜晚,我发现我对卡卡西最黑暗的渴望。急切地希望见到他,不能再延迟一秒。远远看看他就好,让所有的邪念全部消散,他是我要保护的人。无论是谁,就连我自己都不能伤害他!

可是……

看见他偎在带土的怀里,带土迷迷糊糊说着梦话,搂着他,然后亲着他的额头。被这动静弄醒的卡卡西,不但没有推开带土,反而亲了一下带土的下巴。在带土怀里蹭了蹭,睡着了。带土大概是被他压麻胳膊醒过来,看见这一幕脸涨得通红,又不敢乱动吵醒他,僵硬了半天。小心地在卡卡西的眼帘上触碰下,他们两个都没有注意到窗外的我。

我真的是很多余。不该存在。

现在,他真实的在我的身旁。我可以感觉到他的体温,他的呼吸。这样的时光于我是太过珍贵的记忆,不想睡,想把这一点一滴镌刻于我的灵魂。等到他独立的时候,我还可以在心里一遍遍的回忆,我这无法传达的执念。拼凑着,那个曾经独属于我的卡卡西。

他呢喃了一句,我却听得再清楚不过,“吊车尾的。”

他的眼中已经倒影出了别人的影子,一点点的取代我。我知道,却无能为力。我什么也无法改变。

无力感遍布我的世界,他在我伸手可及的地方,但我依旧触碰不到他。还要在一旁看着他一步步远离我,一步步走进别人的怀抱。

悲哀吗?痛苦吗?甘心吗?

我的手紧紧缠上了他的身体,把他禁锢在我的怀里,这一次我是真的可以听见他的心跳与我共鸣,那么近。似乎可以将那夜的梦变为现实。

“老师,是伤口疼?没事吧?”他迷迷糊糊醒来,轻轻摸摸我腹部的绷带,检查有没有裂开。他温热的手在我的腹部上下摸索,他的呼吸洒在我的脖颈,好想马上让他沾染我的气息。

从里到外。

“身体好烫发烧了?我去找人来!”他又用额头贴贴我的额头,好近!微微动动头便能覆盖上他柔软的唇,再缠绕上他湿滑的舌,“奇怪,不烫?”

“没事的,别担心。我只是做梦了。”我松开了手,只是安慰一般的揉揉他的头发,不越矩的动作。

果然我无法顺从……做不到。他细白的手指无论染过多少鲜血也好,他的眼神无论多么冰冷无情也好,他在我心里都是从天空飘落的雪——纯净、无法践踏。他还小,试图把他拉入大人肮脏世界的我,自惭形秽……

“想不到老师还有这样的时候。”他轻哼了下。

“是啊。那么老师可以抱着卡卡西吗?”我微笑着试图消退身体的热度。

他没有说话,拉过我的手搭在他的腰上。

许可了啊。忍不住得寸进尺,“呐,卡卡西再亲下老师。”

他把自己卷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点银色的发丝,“不要。”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我忍住笑意,故作叹息,“唉,老师因为刚刚的梦,现在心里很不安呐!老师现在还是病人啊。”

鼓鼓的被子动了动,他露出头,飞快地在我脸颊擦过,又把自己卷进了被子。

啊,这次的热度真是难办了。仅靠理智压制,完全不够呢。

真拿他没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

字数越来越多了……QAQ~

☆、06

“老师,冲好了叫我。”他将毛巾盖在眼睛上,躺在浴缸里,惬意的样子。这几天里,他一边出任务一边照顾我,真是辛苦他了。他的胸膛微微起伏,水珠顺着滑落……我移开了视线,专心开始擦洗我自己,小心不牵扯到腹部的伤口,也不让它沾到水。冲掉泡沫,刚想开口唤卡卡西,却发现他已经睡着了,连遮盖眼睛的毛巾掉到水里都不知道。

起身过去试了试水温,温度还好。小睡一会儿也无妨。“嗯。”他可能是有点冷,把自己向水里缩了缩。只把自己的头露在外面,还有些下滑的趋势,下巴被水淹没。

好想看看他惊醒的样子。刻意地没有去扶他,看着他顺着光滑的浴缸滑下。“噗!”他喷出一大口水,被水呛得咳个不停,脸颊涨红。

“说好帮老师擦背的,结果私自睡着了,该怎么惩罚呢?”我拍着卡卡西的背,然后擦擦他脸上的水珠,顺手捏捏他的鼻子。

他打开我的手,一副不想理我的样子。

几天来我的伤势快要恢复了。也正因如此,卡卡西不再纵容我对他的玩笑,又成之前的不冷不热。我对他的一些动作,他也不会顾及我伤势的打开。没有原来的小卡卡西可爱,却比原来的更让人想要接近。想剥开他冷硬的壳,贴近他,看看他的内心是否和曾经一样柔软。

“哎呀!”我捂住自己的腹部,低下头,咬紧下唇。

“老师!”卡卡西顾不上还和我闹脾气,急忙从浴缸里出来,把我扶到一旁坐好。“让我看看!”

双手拿开,洁白的纱布没有淋湿,没有一点血迹。“诶?”不等他反应过来,我伸手将他拉到我腿上坐下,“上当啦!”

卡卡西恼羞成怒,在我怀里挣扎。“放开!快点放开!”

他一挣扎,我才发觉不妥之处。我们肌肤相亲,心火自心口蔓延,燃烧,再如此下去,我秘密会被他发现的。

“好好,刚刚老师还没罚你。那就罚完你再松开。”我用力揽着他,不让他挣开。

红透的脸颊,微启的唇,近在咫尺。那是在我幻想中每每出现的样子,是我躲在这里唤着他的名字,肖想着他在我的身下展露他的一切时,出现的诱惑。他脸上的水珠,像是他痛呼时流出的泪水。

身体的热度因他而起,也因他而达到顶点,之后再熄灭。

“唔!”他眼眸惊讶的睁大。

唇的温度由我的火热向他的微凉传递。

离开。“生日快乐,卡卡西。”我轻轻擦擦他微微发红的唇,“不是惩罚,是礼物哟。”他还是那样微微发怔,“诶?”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下意识的用手碰碰唇,突然站起来开始擦拭身上的水珠,穿上衣服,摔门而去。

他现在是什么表情?

今天他就12岁了,他到我的身边已经5年了。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才刚刚满月,轻轻拉住我的手指,放在口中吮吸。那时朔茂大人说过,“卡卡西很喜欢你啊,水门。将来你做他老师,好不好?”大概是从那时候起就认定了的,我来照顾他,直到后来,朔茂大人去世,变成了我来照顾他一生一世。

我穿戴好之后,出了浴室。

卡卡西,不在。

但是多了一个人。

“玖辛奈?怎么有空?”我向她打招呼。她放下手中的苹果,跑过来把我拉到床边,“水门,好慢啊!没想到你洗澡也这么女孩子气。对啦,卡卡西刚刚直接跑出去啦,连我和他打招呼都没有听见的说!”

“你过来是有事?”我微笑着问。她点点头,“当然啦!今天是卡卡西的生日嘛!我特意赶过来。算啦,礼物我先放这里。水门记得告诉他的说!”她有点生气,也是她一向很宠卡卡西。

“水门,我要走了,来个告别kiss吧!”她将苹果塞到我的手里,然后双臂缠绕上来,亲吻上我。我清楚玖辛奈对我的感情,我也一向对她没辙,即使明确拒绝过,她也不甚在意。像这种告别kiss偶尔也会有。

“咚!”重物落地的声音,“啊卡卡西,我……啊啊啊!”

是凯。

“对不起!!”凯夸张的捂住脸,“我我我是来找卡卡西的。”

“卡卡西他大概是去天台了,你上去找他吧!水门,再见!”玖辛奈先走了。

凯也翻窗出去。病房里,只剩下我一人。

凯一定会把这件事告诉卡卡西的,他会怎么想我呢?会认为我只是在捉弄他吧?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也是我能给他最好的解释,一直一直误会下去吧。永远也别知道。因为我无法掌控我的未来,给不了他任何承诺。

玖辛奈啊。

“老师,我回来了。”卡卡西很晚才回来,还不愿意看我。还在别扭啊。

“欢迎回来。”我拍拍左边的床,示意他坐过来,“很晚,去哪儿了?”他乖乖坐过来,却背对着我,“没什么,聚了聚。”他停顿了一下,“阿斯玛,跟我说再过几天我要参加上忍考试。”

我愣了一下,“真快啊,小豆丁都要成为上忍了。”真是快啊。

“那老师也要快点,都要被我追上了。”

我笑出了声,揉揉他的发,“你还早得很呢!”

“只要老师当上火影,我就追不上了。”他突然来了一句。

“火影啊,卡卡西想让老师当火影吗?这样老师可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了,而是木叶大家的。”火影背后的责任,真的是我想背负的吗?我真实的愿望又是什么?我可以做到三代大人的程度吗?

“本来就不是我的。”他咕哝一句,“如果老师当上火影,那个笨蛋离目标就更近了。”

为了带土么?这句话说的不错,师承关系的确是为火影备选者加分的部分。今天,大概是和卡卡西他们年龄相近的几个人的小聚会,为卡卡西庆祝生日。他居然会去参加。

“如果这是卡卡西的愿望,我会帮卡卡西实现。全当作你真正的生日礼物。”我握住了卡卡西的手,“现在,睡觉。已经太晚了,太晚了……”

如果玖辛奈不来,如果卡卡西没离开,如果今天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那么多的如果,那句“我爱你”唯有深深埋藏于心底,想赠与他的真正礼物,在无人知晓的角落腐烂吧。

失败的,我的告白。

不是胆怯,而是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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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07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来啦,各位看官请收下,不接受退货( ̄) ̄)↗

“好,最后的一瓶点滴也输完了。水门桑,今天下午可以出院啦!昨天我已经告诉卡卡西君,怎么他还没来吗?”安来为我拔针。

“麻烦你这么多天,真是抱歉啊。”我对她笑了笑,“不过,卡卡西他今天不会过来的,明天他就要参加上忍考试,现在应该在准备吧。”

“这样啊!”安不太好意思,“卡卡西君他好厉害啊,马上要上忍考试还来照顾水门桑!只复习一天够吗?而且,他年龄比我还小一点。”

“不必担心的,我相信他。”我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办理出院手续。

东西差不多都整理妥当时,门被打开了。

“老师,办好了,接你走。”卡卡西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诶?他还是过来了?本以为他现在应该在家里埋头复习……上忍考试的内容可是保密的,又不许他人旁观,他就没有头疼么?大概是我发呆的样子令他不满,“我要走了。”

“诶?等等我!”我拿好东西追上他。“怎么没在家复习?”

“没必要。”冷冷的样子都不愿意回头看我,这算是进入考试状态了?当时在中忍的最后一场考试前也是这样充满杀气的感觉,可一考完就扑进了朔茂大人的怀里,那时小小的一只真是可爱。现在是不可能如此了……

回到家里,我抱住了卡卡西,“紧张吗?”

“没有。”他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不可能没有的。唉,他真是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来承担,直接问他也不会承认。

我搂紧了他,把下巴放在他的头上,“可是我有点紧张呢。”你说不出来的话,就让我替你来说吧。“我快被弟子超越了。你成为上忍之后,水门班也该被取代了,被你所带领的卡卡西班所取代——卡卡西队长。”

他在我的怀里动了一下,我轻抚他的背,“即使结果不尽如人意,你也是我引以为傲的弟子。”

“这句话也和琳和带土说过。”他小声抱怨。

“是呐,你们三个都是令我骄傲的弟子。可是,只有卡卡西在我身边的时间最长,所以老师最喜欢你了。”我安抚他,唯一爱着的只有他。

“老师,我最近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他转过了身,直面向我。“嗯。琳她喜欢我。”微微低下头,眼神带着躲闪的意味。

一瞬间的恍惚,终于开窍了吗?嗓音有点干涩,强扯着不情愿的声带,“那卡卡西喜欢琳吗?”我内心在抗拒着除了否定之外的答案。

“不,不知道。”他的右手悄悄捏紧了衣角。“琳她很好,但……带土他喜欢琳。”明明看得那么透彻,为什么忽略了也陷入其中的我?

“很困扰吗?”我点点他的额头,“嗯。”他不情愿地承认。

“没想到卡卡西有一天也会有感情困扰呢!没必要的,琳很早很早之前就喜欢你了,带土也很早很早就发现了。可我们不是相处得很愉快么,所以一切保持现状就好,不要打破这微妙的平衡。不要告诉琳,也不要告诉带土。”我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不要告诉琳,不要告诉带土,只要卡卡西不给出他的回答,那么一切都不会改变。唯一能分享他的苦恼,唯一能分担他的秘密的人——只有我。

“卡卡西,加油!”“啊,卡卡西通不过的话,等着被我嘲笑吧!”琳和带土都来送他了,好热闹。

“时间到了。”他冷冷地打断,“我走了。”他转身走向考场。快要进去时,他回过头来看向我,“放心。”我对他喊道。他像是冷哼了一声,走进大门。

我对于他算是什么?无论如何都是难以割舍的部分吧。他期待着我的信任,没有我的叮嘱,不能安心。这独一无二的位置,他赋予了我。

我是他最信任的人。

他无法割舍,他最重要的人。他给予我的比别人更多。可是,当我也背叛了他,我对他逾越了师生的界线,对他来说将是更为剧烈的打击——被最信任的人伤害。他会比现在更难以接近,冷漠异常。这个位置,更紧的束缚住我。

我可以不在乎一切,但我不能伤害卡卡西。

上忍考试的通过率并不高,有许多忍者终其一生也只是个中忍,当然有些人在没机会参加考试的时候就不可能再有机会了。与中忍考试不同,上忍考试的死亡率不高,没有忍村会愿意如此消耗自己的战斗力,特别是在这个战争时期,卡卡西他即使不通过也不会有大碍。

他考试的这几天我总感觉不太安心,无法忘记6年前他从赤原出来那一刻我的心情,如果他没有出来……我无法想象。一旁的朔茂大人倒是冷静的很,却在看见卡卡西的那一刻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即使是知道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但还是为那百分之一的疏漏所忧心。

这样的忐忑中,来到迎接他的时刻。

我和琳、带土在人群中等着,每一个人都是被牵挂着的,那些亲友期待着,祈祷着,或是亲人的安危,或是家族的荣耀……如果朔茂大人还在,也许卡卡西还会如当年一样扑过去,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骄傲。年纪最小的中忍,还会延续吗?年纪最小的上忍?

“啊,出来啦!卡卡西,这里!!”带土率先看见,积极地挥手。琳也笑着挥手,他只是淡漠地瞧了一眼我们,没有表情,没有回答,直接用瞬身术消失。

“神气什么啊!”带土气得嚷嚷。“卡卡西,他受打击了吗?”琳极为担心,拽拽我的衣服,“老师,咱们去找找他吧!带土也来帮忙。”

找不到,哪里都找不到他。

没通过?也不会如此消沉吧?究竟是怎么了!

在木叶的大街小巷找他,家里、训练场……没有,没有,都没有……

卡卡西他,会不会就这样把我抛下?

“朔茂大人,如果您还在的话,一定清楚他在哪里吧!您才是世上最了解他的人……朔茂大人。”我真的恐惧了,他从我生命消失,我无法摆脱这个想法,真真切切的体会到——只有他是不想放手的!

“朔茂大人。”我默念着、祈求着,当他痛苦时,最想念的一定不是我,最想见的也不是我,当初为什么丢下他一个人。他一边怀念您,一边逃避他自己的这份心情,甚至连您生前的居所都不再涉足一步……

“卡卡西,你最后能去的地方也只有那里了。”

门锁被破坏已没了它应有的功效,门上积年的灰尘不少掉落在地上。

太好了,找到他了。要紧紧抱住他,让他不能再离开我的视线。当他痛苦时,找我倾诉,当他欣喜时,与我分享。我要告诉他我爱他,我要守护他一生。

推开门,如同推开一段被封尘的过去。卡卡西他也怀着这种心情吗?地上的脚印清晰可见,随着我行走时的震动,天花板上又落下不少灰尘。破败,被遗忘的角落,这些都是卡卡西的伤疤,英雄不还是被遗忘,何况是被染上污名的英雄!

脚印一路到了主卧,果然是想爸爸了呢,卡卡西。

没有人,床也没有被碰过。唯一的痕迹是在窗下的脚印,卡卡西他是在这里默默坐下,看着这张床吗?

五年前,朔茂大人自杀之后,遗体安放在这张床上,卡卡西他就坐在那个位置,平静的看着,“烧了,不要把爸爸留给他们品头论足!”那个眼神简直不像是个七岁的孩子,仇恨、愤怒、无能为力,满满的绝望。仿佛想和朔茂大人一起被火燃尽一般,然而,年幼的他走了很远很远的路,将骨灰洒在河里,“即使我什么都没有,我也要做一个出色的忍者!”绝不会这样黯然消亡。

所以他不在吗?那么是去祭拜爸爸了?

“卡卡西,卡卡西!”我呼喊着他的名字,沿着河边顺流而下。远远地望见人影,两个人紧紧拥抱的身影。近了,看清了。琳扑在卡卡西的怀里,抱着他。琳在哭?

我如鲠在喉,之前的全部设想化作泡影。

又一次,被现实愚弄。呵,我……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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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08

“琳!卡卡西!”我向他们挥手,他们两个松开了对方,琳也擦擦眼泪,脸上的颜色都掉了,还有不少蹭在卡卡西的衣服上。

琳强挤出个笑容,“老师,既然找到卡卡西,我……我去告诉带土,再见。”像是仓皇而逃,不,更像是被撞破恋情害羞而走。

我心爱的卡卡西,难道会这样被别人拥有?那我……无能为力地看着?看着卡卡西接受琳的喜欢,看着他们亲密的样子,看着琳分担着卡卡西的伤痛……是不是带土也会这样,静静地看着喜欢的人有了喜欢的人。

“老师。”卡卡西轻声叫我,他抱着自己的双膝坐在岸边,“你先回去吧,我还想在待会儿。”

我没有走,反倒在他身旁坐下,“我不急。”

我静静地陪着他,他不会说的,只会把痛苦压抑在他自己的心里。被仇恨、不甘扭曲的部分,连我都没办法触及的到。被他深深藏于心底,在那里腐烂,引诱他越发的偏执。能挖去那片阴暗的人,是琳么?不是我,不是我……

我陪伴他,但愿能让他少几分孤独、寂寞,遗忘沉重的过去,哪怕只有一点也好。我想给他的温暖,他有接纳一点吗?若是没有,岂不是我自作多情?

第一次,我如此质疑我自己。动摇、不安,却不动声色。不敢把这份心情传递给他,他需要的是强大的可以保护他、支持他的老师,而不是怯懦、动摇的我。那个被我所塑造的形象,被他所接纳的形象,即使是一个外壳,也要维持下去。等他不再需要我的一天再说……

夕阳染红了河面,血色渐渐褪去,绛紫、深蓝……夜幕降临,繁星点点。晚风泛起寒意,他没有表情地望着河水,曾经他从此将朔茂大人的骨灰洒下,用嘶哑的声音喊完,“即使我什么都没有,我也要做一个出色的忍者!”然后也这样在河边坐了一夜,没有眼泪,没有表情。

“回去吧。”他忽然站起身,用略带沙哑的嗓音说。

我微微一愣,本以为要坐一夜的。“好。”

到底是长大了,卡卡西。把所有的怀恋、感情再次收起,带上他坚硬的、漠视一切的外壳。我无法不在意,他的反常不是任性。那份深藏的恨意被挖掘,打破他五年的沉默,真的能够再次被埋藏?深埋于地底的东西,一旦见了阳光,都会快速氧化、腐烂。他的仇恨不会毁了他?

沉默不言。他愿不说,我也不问。

已经结痂的伤口不小心又擦出了血,自己止住,总比别人把它整个揭开的好。

第二天,我被三代大人叫去。

卡卡西,通过了。再过为期一月的考察期,卡卡西便是正式的上忍了。

本该是好事,但是三代大人的表情很严肃,可能是战况不好。“水门,你可别太放纵卡卡西。他刚当上上忍,经验尚少,年纪又小,以后执行的任务更难,他作为队长处事要更为缜密才好。”

我满口答应。但在此时,我还没明白三代大人的这番话是多么的正确。我的确一直纵容着卡卡西,只给他鼓励支持,没给他足够正确的引导,追悔莫及。

一个月匆匆而过,卡卡西他成为正式的上忍。带土和琳也在他的带领下,进行他们第一次的A级任务。可,没有人想到卡卡西班今后再组不成第一次任务的阵容了。

没有不祥的预感,带土依旧狼狈的迟到,他们两个依旧吵嘴,琳在劝架……直到卡卡西因试了新术而受伤,他果然还是骄傲大意了,我自责呵斥他不许再用未完成的新术,我才开始担忧他是否是一名合格的队长。

我望着星空仔细回忆三代大人的话,更感觉懊恼,我连一名好老师都不是。

“老师。”带土也爬上石头。“嗯,怎么了”我大致能猜出他想说的话,这些话他想说很多年,从水门班刚刚成立开始。

带土他不甘心被卡卡西嘲笑,但这又是不可辩驳的事实。“……我也承认卡卡西是很厉害的家伙。”

果然,表面上再针锋相对,心里还是在憧憬着,一直一直默默努力,试图可以一点点缩小差距,真正意义上的并肩作战。被任命为中忍的那天,带土一直在偷偷寻找卡卡西的位置,试图看看在地位对等后卡卡西的表情。但是卡卡西那天没有来。我站在三代大人的身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包括带土失落的表情。

在带土心里,他们两个既是同伴,又是对手。

这样复杂的关系……多了解一点对手也无妨吧!

听到“木叶白牙”,与三忍齐名的朔茂大人是卡卡西的父亲。带土不出我所料的惊讶了。如果这么在意卡卡西的话,就连同他灰色的记忆一起承担吧!知晓过去的你,恐怕也不能像以往那样和卡卡西相处。人最难隐藏的是怜悯,何况是喜欢把一切写在脸上的带土。要是被卡卡西察觉你的怜悯,他会怎样对你?在天才光环下长大的他,骄傲如斯,必不可忍受。

无论是你,还是琳,都夺不走的——只有过去,我和卡卡西两个人的过去。

“他是被村里所有人当然包括卡卡西,所尊敬的十分出色的人。直到发生了那件事……”

“那件事?”

“这件事或许我不该擅自说出来,但我还是想让和他同班的你知道比较好。”

“发生了什么事?”

刻意为之,被一步步拉入陷阱。

“卡卡西的父亲朔茂桑被人中伤,亲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在我讲完五年前的过往后,带土低下了头,心软、善良喜欢帮助不认识的老婆婆,不可能不被触动的。

沉默了几秒,我抬起头转过脸,“带土,就算只有一点也好,稍微理解一下他吧。卡卡西他也并没有恶意的。”

真心实意,我今晚最想说出的话。

也是给之前的铺垫,加上最后一把火。自责吧,完全不理解他的你。懊恼吧,吵闹不休的你……今晚的星空好美,不眠者并非我一个。这算什么……复仇的快意?我不想去多想。

第二天,清晨卡卡西伤口愈合不少,我们继续前行。这是最后一段路了,之后我便要单独行动,分头而行。

之前没有出现的疑虑,如一石击水,涟漪不停。

他,真的能做好吗?我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他的身边。

竹林中,我再次嘱咐了一遍。

“快点出发吧,队长。”带土先看着我,又看了看卡卡西,扭正头才说。

大家都惊讶的看着带土,带土他脸红了抿嘴,我先惊讶又会心一笑,昨夜的话起作用了,至少暂时没问题,务必顺利而归。“好,出发。”

战争是杀戮者的盛宴,苦无划开鲜活的身体,滚烫的血液飞溅,硝烟弥漫。逝去的败者是注定被人所遗忘的,站在战场之上,只剩我,胜者为王。结束,被村子支配,为其燃尽生命,是我应接受的命运?是我所拥有的未来?混乱。战门中,我只想胜,到最后却是悲凉。忍者存在的意义啊是什么……

卡卡西的双手在杀人时,他又在想些什么?我对他的了解还真是自以为是。他封闭起来的内心从未向我打开。我仅仅是守着那扇门,等着他自我打开……会等到吗?

作者有话要说:

☆、09

09

有谁在我的心里淋了油,燃了火。杀死杀死杀死,比之前更血腥的战门。抱着不仅仅杀死的决心,无法容忍,不敢想象,若是再来迟些,面前将是卡卡西的尸体!敌人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他们的心脏在苦无拔出的瞬间破裂,我仿佛听见破碎的声音。

尸横遍野,战场上依旧只剩下我一个,没有疑惑,没有悲凉。伤害我用心保护的人,不可饶恕!一个都不能放过。守护的心情,为了守护的对象毁天灭地也在所不惜!

琳抱着昏迷的卡卡西,有点恍惚的样子。带土不在啊。

我收起一身戾气,走过去,把他从琳怀里拉过来,检查。左眼上如此深的伤口,恐怕失明是难免的。好在其他并无大碍。

是我的失职才会如此。

“带土他牺牲了……”我猛然抬头看向琳,琳望着我,她的双眼依旧是游离的,如在做梦一般。

我一时说不出话来,身为忍者我有觉悟的。战争多残酷,我清楚不过,在我手下死去也不乏有其他村子的少年忍者。带土他……我没想过,一次都没有。卡卡西,怕也是自责的不行。琳她一副受大打击的样子,一切都有了答案。水门班只能在回忆中见面了。

“老师。卡卡西他都知道了,我的心情,带土的心情。”琳微笑着眼中含泪,“带土把我托付给他,也止步于此了。”眼泪一滴滴落下,“他甚至不愿意让我说出口,就这样……决定了。带土喜欢我又怎么样!我喜欢的人只有旗木卡卡西啊!却他连告白的机会都否决了。”她捏住卡卡西的衣服,低下身在他的唇上亲吻,眼泪打落在卡卡西的脸颊上,沾湿了他们的唇,“你和带土两个人私自决定了我们三个人的事,我不会原谅的。”无法控制的哭声,苦涩的亲吻。

我没有阻止的立场,向来温柔的琳如此崩溃,她的伤痛我看在眼里,感同身受。没有开始便被判了出局,连喜欢的权利都被剥夺,对少女来说太过残酷。

“琳,”我拍拍她的背,“告诉老师事情的始末,好吗?”

在琳的叙述中我大致了解始末。和当年朔茂大人的困局一模一样,但是素来规则至上的卡卡西会那么爽快的和带土去救琳?而且在琳再见到卡卡西时,他的左眼已经受伤了,卡卡西和带土他们两个人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一定发生了什么!“在我要和卡卡西说出我心意的时候,他说他是想要放弃我的人渣,带土喜欢我,非常珍视我。他和带土约定好了,拼了命也要保护我……”琳细细地讲着。

果然,故事还原的差不多。琳被掳走后,卡卡西和带土争吵,带土去救琳,之后卡卡西赶到,与敌人发生战斗卡卡西受伤,带土写轮眼开眼,琳获救。山洞崩塌,带土救卡卡西被巨石砸中,赠眼给卡卡西牺牲,他们两个逃出被众人包围,我赶到。

故事让我疑惑之处有两点,一是卡卡西如何想通来救琳;二是卡卡西受伤和带土开眼的关联。要我直接去问卡卡西?我犹豫不决,等卡卡西醒来,我该说些什么?和带土的约定足以让他为之拼上性命,带土的牺牲对他的打击不亚于朔茂大人去世,我不确定他会如何去做。心底的死结是被打开了,还是又被系紧了。

“……就是这样。”琳讲完了,她擦干眼泪,双眼恢复往昔的神采,甚至多了些洒脱和坚定。我不知道她究竟想清楚了什么,“老师,我去下面吹吹风!”温柔恬淡的微笑,跳下巨石,她转过头看着我,又是那种把我看透的目光,“喜欢卡卡西是我自己的事,无论他怎么看待我,他和带土做了怎样的约定,我都会以自己的方式喜欢着他。”

这番话是琳自己的决定,也是……为我做出的选择。我们两个没有人应该去牵绊住他,他有自己的情感,没道理再接受更多的束缚。“谢谢你。”我对着琳的背影轻声地说。野原琳对自己的路看得比我更透彻。

呐,我被外界所牵绊的太多了。

卡卡西翻翻身张开了眼,“好像是醒过来了呢。”我笑着说,扮演着一个无坚不摧的老师角色。“老师,为什么?”他坐起身,一副搞不清现状的样子。

听说敌人被我全打倒了,他瞪大眼睛四处张望,“琳呢?琳在哪里!”

我指指下方,琳静静的望着天空。“我没有赶上,真是抱歉,卡卡西。事情我都从琳那里听说了。”沉重也好,悲伤也好,轻描淡写,划在心上的痕迹,时间长了也就淡了,不用言语再来加深痛苦。

之后的几天,卡卡西几乎很少说话,时时刻刻跟在琳的身边,寸步不离。琳对他的照顾悉数尽收。

太安静了。之前的吵闹消失不见,塌了一角的水门班,欢笑尽失。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逃避着,对于不见的那个人缄口不言。

“爆爆爆!”起爆符接二连三的爆炸,大桥在浓烟中断裂、坍塌。碎块不断落入水面。气浪吹乱了头发,或许是我的错觉,在卡卡西念“爆”的前一秒,他的左眼有泪滑落——带土真是爱哭,连眼睛都是。

烟渐渐散开,神无昆桥已毁。这次任务完成。

卡卡西他沉默地站起身,向断桥处走去。“卡卡西!”他对我的制止置若罔闻,纵身从桥上跃下。罢了,他要对带土做他自己的悼念。

琳忧心地跑过去,我拦下她,摇了摇头。在这种时候,即使陪伴在他身边,他也感觉不到……一个人,才能不被人看见自己的软弱、动摇。

我望见他静静站在断桥的残柱之上,低头注视着水面,又仿佛叹息般缓缓闭上眼睛。在他心里,名为宇智波带土的伤痛,大概永远都不会再愈合。

“老师、琳,我们回去吧。”静默许久的卡卡西抬起头望向我们,露出一个算是灿烂的笑容,即使左眼角还残存着泪光。

他,有五年没有如此的笑过,连微笑都极少极少,只剩下讽刺的冷哼。打算摘下吗?那冷酷的面具。

“好久好久没见到那样的笑容了,都忘了卡卡西笑的样子。”琳轻声说,“只有带土能改变卡卡西,做到我们做不到的事情。”

“啊!卡卡西的心结被带土打开了。”我回答,那个夜晚我和带土说的话,带土真的听到心里了,而且做到我五年都没有做的事情。说不来的感觉,有一点点的酸涩氤氲、发散。

输了。

回去的路上,卡卡西的话明显多了,似乎是想打破一点沉闷,或者说是想让水门班有往昔的声音——填补带土不在的空白。略拙劣的引起话题方式,我有预感我熟悉的卡卡西会慢慢变成我认不出的样子。

难以想象。

赶回木叶不是白天,比预计的要晚了一天。天黑也好,至少不用面对那些目光,关于少一个人的质疑。

推开三代的门,我愣了一下,里面不只是三代大人,还有宇智波富岳。恶人由我来当就够了。

“老师……”卡卡西伸手挡在我面前,先一步进去。“火影大人,卡卡西班完成任务,旗木卡卡西、野原琳前来报到,另宇智波带土牺牲……”一字一句,最正式的报告。

“写轮眼!”富岳惊呼一声,打断了卡卡西的话,“你怎么会有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是带土的眼睛?你挖了宇智波带土的眼睛?”话语至此,已不是惊讶,而是带着讽刺,“哼,旗木家的小鬼还真是物尽其用啊!连自己同伴的尸体都不放过,倒真是和去世的旗木朔茂大相径庭呐!”

卡卡西冷冷地扫了富岳一眼,“不是。现在是我作为队长在报告,我们的任务貌似和宇智波队长没有关系,不要打扰我。”

之后,便是流利的报告。

富岳的脸色不太好,狠狠看着我,并走过来留下一句,“这件事你必须要给我个交代!”

那只血红的左眼,还会生出不少的事端。生死之间的带土只是单纯的抱有把最好的东西留给卡卡西的想法,怎么能想到宇智波引以为傲的写轮眼——象征力量的血继限界,绝不容许被外族所有。

听着富岳把生死情谊扭曲成如此阴险,侮辱卡卡西,我心中气愤,没有反驳。既然卡卡西要独自承担,我从不阻止。

后面还有很重要的事等我来处理。

“水门、琳,天也很晚了,先回去吧!卡卡西单独留下,我还有事。”三代下了逐客令。

“卡卡西他……”琳有些踌躇,不愿离去。“安心好啦,老师会处理的。”我拍拍琳的头顶。

我心里也在隐隐不安,三代会逼问他吗?那只左眼能留住吗?卡卡西大概拼了命也要留住的。他想留住的,我便会为他留住。

作者有话要说:

☆、10

等我回去时,已是深夜。与宇智波的谈判不欢而散,看来只有请火影大人出面解决了。卡卡西,无论谁都不准伤害他!

远远地看见灯还亮着。他还没睡啊。暖暖的灯光,照亮门前小小的一片地方。有光亮的地方是我的家,我和卡卡西的家。在这五年里,不只我单方面的付出,我保护着卡卡西,同时也因为有卡卡西,深夜里会有人亮着灯等我,家里多了声音,有人和我分享晚餐……不再像之前,推开门冷冰冰的房间,没有人的温度,死寂沉默。那不是家,只是个睡觉的房间。是卡卡西给了我一个温暖的家。

“我回来了。”打开门,调整了下精神。

“欢迎回来。”卡卡西在厨房里对我喊道。

整个房子都被大致打扫过了,看不出来主人出门日久的痕迹。要是一回来看着积满灰尘的房间,心情也会沮丧吧。卡卡西他真是细心。

“房间我打扫过了。”他走到我面前把围裙抛给我,“现在该轮到老师去做饭!”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呵,明明都是我在做饭。”我接过来,一边穿上一边向厨房走去。

冰箱的食材不多了,明天还要再去买点才行。今晚,简单一下,不做太复杂的料理。

“老师,要鱼!”他倒是省心,鱼可是很麻烦的。“啊啊,知道!”临时改了食材,麻烦一点而已,只是卡卡西他别等着急了,时间还要长些。有个人坐在餐桌上等着你在厨房做的饭,他会等得不高兴,他会对你做的饭菜挑挑拣拣……有种受虐狂的感觉呐,竟然会觉得这些事情为我带来的幸福很多很多。

等我把所有饭菜都端上桌子,已经快2点了。

“卡卡西,开饭了。”我敲了敲他的头,居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要是生病怎么办!这些天……很累吧。

“好慢啊,老师。”他揉揉眼睛,一红一黑,扎眼得很。我抬手轻抚他左眼的伤疤,“这只眼睛还是先遮起来,写轮眼对你的消耗过大,你又没办法使它恢复成原样。现在虽然不明显,但是你不是宇智波一族的人,这眼睛还是有反噬的情况出现。我再想想办法。”

“嗯。”没有睡醒的样子,“我开动了。”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慢慢送进他的嘴里。我一直盯着他的表情,“怎么样!好吃吗?”

他点点头,“老师,快点收起这种‘求表扬’的蠢表情。”

我下意识的摸摸脸,“很蠢?”

“是的。”他简练的回答,埋头吃饭……他把碗放在桌子上,“嗯,有进步。”先是低下头,后来半是强迫自己抬头对视我一般,露出个笑容。

“放下好啦,今天我来刷。”我需要冷静冷静,我对卡卡西的笑容完全没有抵抗力。以前,我经常逗他,他却从来不笑;现在,他努力着强迫自己改变,一想到是带土改变的他,我心里便无法平静。不仅如此,平日里发出震慑人心、冷漠目光的双眼,眯起来,笑成弯弯的小月牙,与贯穿左眼的伤疤对映,比之前还要诱人,破粹、温暖,心生疼惜。

“老师。”他跟进厨房,轻巧的坐在台面上,我的身旁,“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他了解我的想法,如同我了解他。是这五年共同生活的默契。

“在你决定去救琳之前,带土他和你说了什么?”我问出口。房间安静得只剩下水流过盘子的声音。刚刚是在他那天醒来之后,我们之间第一次有人提起带土,触碰还会痛楚的伤口,我知道,但我不能容忍卡卡西他因噎废食。

我也想知道,我输在哪里。

……

“的确,是我输了。”听完之后,我不由的在心里感叹。

“老师不用在意的。带土的事情,我自己来解决就好,和老师没关系的。”他用安慰我的语气说道。我继续刷碗,没有出声,我不想把“不行”生硬的说出来。

他咬了咬下唇,眼睛看着他晃动的双腿,猛然抬起头,关上了水,下了重大决心一般。“我喜欢老师。”

我的心脏骤然一缩,停顿半秒,瞬间世界上的东西仿佛都不存在,只剩彼此。我看着卡卡西,看着他重复了一遍“我喜欢水门老师。”看着他双手搭上我的脖子,轻轻又迟疑地在我唇上触碰了一下——用他的唇。

我反吻回去,亲吻他,我一点都不清醒。搂紧他,生怕又是我的幻觉,抚摸他的腰和背。吮吸,轻咬,缠绕……卡卡西在我的怀里挣扎,放开。他的双唇略有红肿,微张着,喘息。眼睛里,有一层快要落下的水汽。那个表情带着惊讶、不解和恐惧。

“老师,我要搬出去,钥匙已经拿到了。”

我的头脑更混乱了。

——————特意停在这里TBC——

作者有话要说:

☆、11

“为什么?”我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在墙上,“为什么要走?”

“我喜欢老师,也喜欢玖辛奈姐姐,虽然更喜欢老师多一点,但是已经到了我应该离开的时候了。”诱人的唇开开合合,说着我无法理解的话语。

好烦好烦好烦,我强迫自己镇定一点,继续问他。

“刚刚的那个又是什么意思!”一开口便止不住怒火,捏着他的下巴,用手指摩挲他红肿的唇,“和别人练习过吗?”

看着他吃痛的表情,我心底头一次不是疼惜,而是施虐的快感。“快放手!老师……好难受,痛……”他眯起眼睛,用被我放开的左手来推搡我的右手。

我俯下身,靠近他的脸,能感受到他微喘的呼吸,“回答……”

话没有说完,咸腥的味道扩散,温热的液体滴落到我的手上,一滴两滴……止不住——他流着血泪的左眼。

猛然放开手,后退了几步。我都做了什么!连带土都看不下去,提出抗议了。有些不敢去直视卡卡西的眼神,他一定察觉到了我对他的背德欲望。如何面对?

“已经出现了,”他捂住左眼,血从指缝间渗出,“写轮眼的反噬……不是第一次。”他脸色越发苍白,身体更是不由自主的小幅度颤动。

我居然没有注意到!不是第一次?那么他都是自己咬牙硬撑过来的?我把他拥入怀里,“不要怕,我们马上去找纲手大人。很快就好了。”

卡卡西在手术室里,我站在走廊里整理思路。

垃圾桶里染血的纸,原本并没有在意。看来是在我回来之前,就有一次,只是出血不多。至于打扫房间,有一部分原因也是为清理血迹。

关于卡卡西的那个亲吻,怕是因为在他生日的那天,我对他的亲吻让他误会了什么……“我喜欢老师,也喜欢玖辛奈姐姐,虽然更喜欢老师多一点,但是已经到了我应该离开的时候了。”只有这句话,一直想不通。离开的时候,他想要离开的理由,想不通。之前是刻意的隐瞒反噬的事情,担心我不让他离开,呵,那么理由里绝对有宇智波带土的因素——嫉妒嫉妒到极点,卡卡西居然会因为一个外人而抛弃曾经视作家的地方。我们的家被他抛弃了。

他。抛弃了我。

“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不排除有崩溃的危险。唉,刚刚我也劝过他移除,他说什么都不肯。甚至……恳求我,我第一次见到卡卡西他求人呢。没办法,再复发还是要摘除,水门也劝劝他。”纲手大人虽然以公事公办的口吻,但不忍之情溢于言表。

“嗯,我会的……”浑浑噩噩地说了很多,我告别纲手大人背着卡卡西回去。

把他放在他的床上,在他身旁守了一夜。

看着他的睡颜,把遮住眼睛的头发撩上去,左眼上白色的纱布,不由自主的碰触。

我想分担你的痛苦,可你偏偏在这个时候打算抛弃我。

感觉到头发被抚摸,已经醒了啊卡卡西。

“老师……”嗓音沙哑得不像他,“不用劝我,我全部都考虑过了。”

我没有动,没有说话,任由卡卡西的手在我的头发中穿梭。

“没关系的,老师。离得那么近,想来随时可以。”

不会没关系,不会一样的。曾经每日每日的朝夕相处,房间里四处都有他的气息。推开房门就可以看见他的睡颜,每天都能听见他带着浓浓睡意的“早上好,老师。”还张不开的睡眼,迷迷糊糊打着哈欠,平时孤傲的天才在这时才有几分小孩子的柔软的可爱样子。搬出这个家的话,生活真的改变了很多很多,我真的失去了很多很多。现在,还一样吗?这些话,我永远不能告诉你。

其实,我也没有什么阻止你的立场。你已经是上忍,有独立的判断能力,独当一面……忍不住编造出蹩脚的理由挽留,“卡卡西,带土的眼睛你还适应不了。”我抬起头看向他,即使真的是写轮眼反噬,我也起不到任何作用,无非是背着他去医院。

“呐呐,老师是舍不得我吗?”他微笑地看着我。让我无法抗拒的,笑成弯月的眼睛,翘起的唇角。

“唉,”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房间已经打扫好了吗?什么时候搬家?”无法拒绝他的要求,有明明知道时机还不成熟,但还是无法拒绝。所以那时他才会受伤,才会有后来的一切……纵容他,已经成了我的习惯。

“下周吧,老师有空?”他问我,眼神中带着躲闪的意味,想找我帮忙,又口嫌体正直得不说,在撒娇呢,卡卡西。

“嗯,”我揉揉那柔软的发丝,“到时候我帮你搬。”

卡卡西的东西不是太多,当年他只是带了几本书、几件衣服,一些忍具,其他的全部锁在过去的家里,这么多年只回去看过一次,他在某种意义上十分薄情。可是,我清楚这是他软弱的地方,太容易被东西所牵绊,不如自己完全斩断过去。

全部收拾好了。

我们一起到了新家。已经打扫过了,家具样样俱全。把带来的东西慢慢摆上,收拾过后,比之前多了些家的气息。

“老师,也累了吧!现在差不多了,我自己就足够。”他一边说一边向门口走去。

“好好照顾自己。”我又叮嘱了几句,走出门外。

“嗯。”门被慢慢关上。

我回到了家里,看着没什么变化的房子,不对,属于卡卡西的东西都消失了,但是有关卡卡西的回忆挤满了每个角落

空落落,满当当,矛盾得要命。

压迫的我窒息。

我纵容着卡卡西的任性,现在的他还不适合独居,他还没有学会照顾自己。受伤后,也不太愿意主动说,如果没有人发现,或许就一直拖下去。半夜里,做了噩梦,也只会一个人默默贴着墙静坐。有时候,他不想做饭或者外出吃,便用兵粮丸顶着……所以我也养成了许多习惯,习惯仔细观察卡卡西的表情,检查他身上有没有伤口却瞒着不说;习惯半夜里起身去他房间看看,看看他是不是在地板上睡着;即使我有任务,我也会提前给他准备好饭,冰箱里没有空着的时刻……以前都感觉不到,我为他改变了多少。

到了厨房,习惯性的准备做秋刀鱼和茄子。发现只剩一个人,不用再做自己并不是很喜欢的食物,也不用再拿出两幅碗筷。突然想到,那个小笨蛋今天吃什么?他自己根本没有准备啊!

用飞雷神之术到了他的门前,刚想敲门,却听见门板后没有压抑的呜咽声。卡卡西在哭?他大概是背靠着门,双手抱膝的样子,和小时候做了噩梦靠在墙边一样的姿势。

不想打扰他,隐去自己的气息,轻轻靠在门上。

一道门,隔开我和他。

终其一生,我只能这样默默守护着。传达不到,门里的世界。卡卡西的世界。

局外人,是我。一直是。

哭声渐渐被痛苦的j□j取代,我听见他捶打地板的声音,还有不停地翻滚声,血顺着门的缝隙流出,我想破门而入。

“别进来,老师!”他的声音,他一直知道我在,从我刚到那刻起。可是他还是没有克制哭声。痛苦到,必须用眼泪来发泄的地步。

我没有闯入,在门外静静地守着。

听着里面跌跌撞撞的声音,声音渐渐小了再听不到。卡卡西他,为了躲我到别的房间。

“啊!”一声撕心裂肺地的叫喊。没带一点压抑的痛喊。之后,便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卡卡西!”我没再犹豫,开开门。

除了门口的一滩血迹,地上稀稀疏疏的血迹,撞翻的椅子上也是。一路到了卧室,卡卡西昏倒在地,手捂住左眼。血浸透了衣服。

我头一次这么痛恨写轮眼,甚至想把带土的眼睛从卡卡西的眼眶剜出来。这只眼睛给卡卡西的只有伤害和痛苦。

我不能,卡卡西他比任何都更珍惜这只眼睛。我无法做出让他难过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12

“哼,宇智波的眼睛是随便什么外人都能承受的吗!”

“宇智波富岳,你帮我救他……求你。”我看着卡卡西的脸,舍不得离开一秒,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映着脸上斑驳的血痕,更为刺目。我仿佛可以看见卡卡西的生命在离去。

我抓不住他,阻止不了他的死亡。

“我要你,把你发现的秘密一直隐瞒下去。”

隐瞒吗?宇智波的秘密集会。是要我把卡卡西和木叶放在一起衡量……

“支持宇智波族人进入暗部和根。”

将势力深入到木叶的各个机要部分,这个隐患怕是再难根除。答应了,哪怕是因此获救的卡卡西也会瞧不起我吧……

“退出四代火影的竞争。”

是想让我完全被他们所摆布……

“别妄想了!”我拒绝了。

“原来最心爱的弟子的命也比不上火影的权力啊,那天晚上你在宇智波宅邸说得话,还真是漂亮。一个字也靠不住!”富岳就这样走了。

为了心爱的人能活下来,与魔鬼做交易,出卖自己的灵魂。这样的故事不在少数,当年四个人围着火堆,我给他们讲故事,带土被感动的眼泪汪汪,而卡卡西他只是不屑地说:“哼,真是多此一举!一厢情愿的自作主张!本来是死得坦荡荡,根本没有什么遗憾和痛苦,非要违背别人的意愿,为自己的心意而强行救她。这是对她更大的羞辱。”琳双手抱着膝盖,静静看着火,“呐,卡卡西。可是自己的心哪是那么容易管住的。”当时她的表情分明是感同身受。

的确不容易,眼泪一滴滴落下。融了血色。

自来也老师所说的预言之子,能改变忍者世界的人,不会是我。为大义牺牲在所难免,可是,单单卡卡西一个便能毁灭我。失去他,无法容忍。但若换来他的恨,我宁可失去。大不了,陪他。

“卡卡西!”意想不到的人,“这血是怎么回事!水门你倒是快点回答的说!”

我不清楚我的表情,我只是握着卡卡西的手,开始冰凉的手,连带我的手也开始失温,看着他苍白的面容,“写轮眼反噬,他……快不行了。”

说完这几个字,我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然后,我被玖辛奈赶到一边,静静地看着,玖辛奈用九尾的查克拉来救卡卡西,我无法思考。

“放心吧,已经没事啦!毕竟由我玖辛奈大人在嘛!”她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把卡卡西身上染血的衣服脱下来,“最好还是送他去医院,身体流了那么多血,太虚弱啦!水门,你去给卡卡西找件衣服,我抱他去洗洗~~”玖辛奈把卡卡西抱起来,走进了浴室。

我不可能在呆在原地,我也跟了进去,“不能去医院。卡卡西体内还留有九尾的查克拉,你无法解释。在木叶连三忍都不知道九尾的秘密,现在纲手大人不在,更不能让别人知道。”

“啊,水门是在关心我呀!”玖辛奈笑道,“那么水门去把你们班的小姑娘找来,替卡卡西输点血,不就行了吗?水门好笨的说!”

我一时语塞,她横抱着卡卡西没有放下,一步步逼近我,在我的耳畔轻轻说:“记住卡卡西他是O型。”再隔着卡卡西,轻轻吻我。

卡卡西在我们二人之间。

而我在和玖辛奈接吻……无法选择和拒绝不了,被愚弄的我。

“嗯……”卡卡西轻声呢喃,我们匆忙分开,我抚摸卡卡西的发,“睡一觉全部都好了。”

“水门,我们好像一家人啊!爸爸、妈妈和儿子。”玖辛奈眨了眨眼,把我推出了浴室,“快点回来啦!”

我想苦笑,一家人?你更像是个入侵者呐,玖辛奈。你的存在把卡卡西生生推离出我的世界。把你当作朋友,我无意伤害你,更不准你伤害卡卡西。可,到这一步,一切都已经超出我的控制,我大概不得不屈服于我的命运,放过我自己。

“琳,抱歉这么晚来打扰……”我客套的话还没有说完,琳的神色突然一变,抓住我的胳膊,“卡卡西出事儿了?快点走吧!”没时间耽搁,从琳家直接去了医院,再去卡卡西那里。

路上,我大致说了说情况,她一直沉默。“琳,卡卡西第一次反噬是什么时候?”我从她的神情猜测她见过,“是炸断神无昆桥的第二天,突然疼痛、流血,他不让我说。之后的几天,又犯过两次,时间不长。”

“之后,他受伤别替他瞒着。”我叹息一声,卡卡西实在是太好强。

“是。”琳回答的很勉强,她也拿卡卡西没办法。

一进门,地上的血迹大多清理干净。只剩家具上,零星的一些。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血腥味。琳的皱了皱眉,脸色有些凝重。

卧室里,玖辛奈搂着卡卡西睡得正香,像是抱着可爱娃娃一样的动作,卡卡西眉头微蹙,她搂得太紧。

“漩涡小姐,多谢你照顾卡卡西。你先去休息吧,我来就好。”琳上前叫醒了玖辛奈,语气并不是十分客气。

玖辛奈打着大大哈欠,“啊~那我先回去,琳辛苦你啦!水门有事叫我。”临走前,还摸摸卡卡西的头发,“我们都在你身边,安心吧。”我送她回家。

我回来时,琳已经替卡卡西输上血了。

“老师,”琳开口目光却一直看着卡卡西,“今晚就让我一个人来照顾他吧!”我不可能拒绝的,“好,今晚我也留下,可以随时叫我。”我从柜子里拿了被子和毯子,替琳披上毯子,抱着被子向客厅走。刚刚拉开门,琳突然叫住我,“等等……漩涡小姐很喜欢老师呢!”

“啊。”我随便应了一声。不想去多想琳问这话的意义。

沉默了一阵,琳低声说,“没事了。晚安,老师!”

隐约有什么不妥?我没在意。

这是卡卡西反噬最严重的一次,第二天玖辛奈来看卡卡西的时候,用封印术将写轮眼封印,直到卡卡西的身体康复才解开。那段时间里,正值战争后期,我经常出任务不在木叶,琳和玖辛奈轮流陪着卡卡西。

我清晰的记得,卡卡西醒来后发现写轮眼被封印的表情。他质问我,“老师,他们还是把带土的眼睛拿走了!老师,为什么不阻止他们!!”那个表情,甚至可以被称为崩溃。他双手抱紧膝头,双臂不住的颤抖,“我还怎么去替带土看未来!怎么替带土来保护琳!我根本没有代替他的资格……”

即使我解释写轮眼只是暂时封印了而已,他也没有完全好转,不爱说话。我问过了琳和玖辛奈,她们都是摇摇头。写轮眼恢复的那天,又有一次反噬,没有上次的严重。卡卡西并无大碍,而且恢复很快,更善于和人交流。和他同期的孩子也关系越发密切。

似乎很好。但是他每天都去慰灵碑前。染上了迟到的毛病,喜欢找奇怪的借口推辞。靠近琳。他越来越像带土。

带土成了他心底的死结。我无能为力。

作者有话要说:

☆、13(终章)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身为上忍的卡卡西,和琳还有凯组成了新的卡卡西班。一直和我分开做任务,有时一周都见不到一次。任务日夜兼程,难得分神。结束任务归来,他却不在。只能在别人的只言片语中,拼凑他的近况。“雷切?卡卡西他又进步啦!”发自内心的欣喜,又失落,他独自一个人也可以生活的很好,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悄然成长。没有我,也很好。

交完任务报告书,我被三代单独留下。

“水门,我决定任命你为下任火影。”三代语重心长地说,“所以你要先尽火影的义务。无论如何。”

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是,我不会辜负火影大人的期待。”

当上火影之后,娶九尾人柱力为妻,娶玖辛奈。我清楚的,一直清楚的事实。我对卡卡西放手的最大理由。正因如此,三代大人没有选择得意弟子大蛇丸大人,而是选择了我,被玖辛奈喜欢着的我。

我没有立场私自喜欢他。

他希望我当上火影,我就来完成他的愿望,哪怕代价是放弃他。我纵容他惯了,怕是再也改不了。

如今,我应该来筹办我的婚事了。

不辜负玖辛奈多年的陪伴,给她一个完美的婚礼,给她一个好丈夫。组成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除了心的一切,我毫无保留。

全部的请柬都已经发出,除了一份,手指在那个名字上逡巡抚摸,舍不得、不忍心送出。在心底流淌的名字,连回味都带着苦涩。

刚到楼下,异样感,抬头,灯亮着。不该出现在心里的妄想,是玖辛奈吧!即使是去了温泉也能赶回来,提前一天也正常。不能给自己一点期待,否则会如同星火燎原,把该死的理智燃烧殆尽。

推开门的一瞬,呼吸一滞。

他正在房间里等我。卡卡西。默念,胸口也会胀痛。

看见他时,我微微局促。幻想了许多场景,也只是摇头甩出。已经再没有改变的余地,现实不允许我退缩。

“老师,不打算请我参加婚礼吗?”他看起来有点微微不满,坐在桌子上,双脚摇晃着,手指轻敲桌面,每一下都好似打在我的心上,“大家早就知道了,偏偏最后瞒着我!”

我最不愿提起的话题,最无法逃避的话题,最不愿从他口中说出的话!我抓住他的双肩,狠狠咬说出这话的嘴,牵制住他的反击,亲自用身体“教导”他,撕开他的上衣,质问左边跳动的是不是心?要是有心,怎么会这样来问我!!

我不能!!!我一件都不能做。甚至还要来笑着安慰他……

“好啦,好啦,别生气!”我维持着笑容,想像以前一样摸摸他的头发,他却躲开了,手落了空,在空中停顿了几秒,尴尬地收回。我尽力维持着笑容,柔声安抚,“怎么会呢?忘谁也不会忘了你啊!”

我把那张反反复复看了几十遍,无数次犹豫着要不要送出的请柬交给了卡卡西,他接过去收好,半是埋怨,半是调侃,“老师,下次的满月可不能这样!我以后要当孩子的老师呢!”

“嗯,怎么可能忘了你。”我努力维持声音的正常,眼前的景象被眼泪越发的模糊。

“老师,”他似乎是脸红了,看不清他的表情,“和玖辛奈姐姐,要幸福呐!”他挥挥手,习惯性地翻窗离开。说了多少次都没有改掉的坏习惯。

我对着他背影消失的地方喃喃自语,“怎么可能忘了你……”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眼中的泪水。

从头到尾,只是我一个人的故事,另一个人从来不知道,不知道……这份不能说出口的单恋。

明晚是我最后一个单身夜,让我用仅剩的时光来祭奠、遗忘……

止步于此。我的卡卡西。

END

作者有话要说:  后记:

终于结束了正文,写的很辛苦~第一人称的描写,总会有不自觉的自我带入,因为LZ是姑娘,所以水门桑有时比较OOC什么的,也没办法啦!尽力去体会那种心境,在写终章的时候,心里特别特别难过。暗恋的人来衷心祝福自己的新婚,自己要笑着接受。水门桑也有自己的软弱,却要在卡卡西面前做一个人生导师的样子,只给他鼓励、支持和温柔,即使是有批评,也不算是训斥。总之,水门桑是个好人啊!

在原著里,水门桑无论如何都是要娶玖辛奈的,无论如何鸣人也是要出生的。如果四卡恋真的发生,还是因为双方的线路不通导致他们仅仅是师生关系,比较科学。不然的话,水门桑不就成了大渣渣。(仅仅是个人观点)我不太能萌起来婚外恋啦~

至于文中的带卡成分,我想卡卡那十八年的“上坟”大家都有目共睹了,不管是朋友也好,还是其他复杂的关系,带土在卡卡西心里的重要性就不多说了。所以带土是个和玖辛奈一样不可回避的人物。

当然还有带土一直不遗余力为之刷存在感的“女神”——琳。我是坚持琳喜欢卡卡西毫不动摇,我想即使带土真的向她告白,也一定是“十动然拒”的结局。其实,琳能看出来水门桑对卡卡西的感情,所以当时她才能毫无保留的在水门面前哭。在那种情况下,不会有女孩不伤心吧?喜欢的人承诺会用生命来保护你,但是和喜欢没有半毛钱关系,还连告白的话都不让你说出口……我很喜欢卡卡西外传里,琳独自一个人站在远处遥望星空的样,没有在卡卡西身边一直哭哭啼啼地守着他醒来。所以我认为琳是个很坚强,也很聪明的女孩,就把她塑造成了我想象的样子啦~

自家男神就不说啦~会显得我太苏!

卡卡西视角的番外会有的,同一件事,卡卡西和水门桑的理解会有偏差啦!年龄不同嘛!到时候,会发现是不对等的双向单箭头(嘿嘿,不多解释)不过,要多等些日子,12月初,我有个大考,头疼啊!

PS.如果有对我写过的第一篇文感兴趣的,可以看看,不看也没关系,打广告好害羞#^ _^#(慢热,个人很喜欢卡卡西小时候的部分,和琳内心想法的部分,卡妈卡爸的感情……其实全部我都喜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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