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ruto đồng nhân] Hạt địch 20 niên tiền – Nhiễm Smile Tình

[ 火影同人 ] 蝎迪 20 年前 by 苒 smile 晴

(火影穿越时空不伦之恋)

文案

艺术家就是要用艺术贯彻自己的一切. 当迪达拉自爆的那一瞬间, 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感, 他觉得自己就要成为艺术了, 然後不朽地传奇在这荒妙的世界.

奇怪的, 是那莫名的兴奋, 那并非对艺术的兴奋.

闭眼.

再次醒来的时候连迪达拉也不敢相信自己还活著, 抽自己时所带来的疼痛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还不可思议违背常理地活著. 应该说最让他惊讶的是周围的茫茫沙海和不远处的村子, 那是他曾经掠夺过的村子 ── 砂忍村.

故事展开. . .

搜索关键字: 主角: 蝎迪 ┃ 配角: ┃ 其它:

☆, 序

序.

艺术家就是要用艺术贯彻自己的一切. 当迪达拉自爆的那一瞬间, 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感, 他觉得自己就要成为艺术了, 然後不朽地传奇在这荒妙的世界.

奇怪的, 是那莫名的兴奋, 那并非对艺术的兴奋.

闭眼.

一.

再次醒来的时候连迪达拉也不敢相信自己还活著, 抽自己时所带来的疼痛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还不可思议违背常理地活著. 应该说最让他惊讶的是周围的茫茫沙海和不远处的村子, 那是他曾经掠夺过的村子 ── 砂忍村.

迪达拉考虑过是否要把身上扎眼的晓袍脱掉再进去, 即使在沙尘中并不如往日那麽触目. 但进入村子後他就觉得自己多疑了, 村民们对他的装束最多只是看几眼, 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 要说点别的, 也就会有个老人来问他是不是外地人.

迪达拉下意识地用头发遮盖了下头上的护额, 虽然这个老人并无恶意, 但他心里还是保持著警惕.

嗯, 我是别的村子的. 迪达拉这麽回答.

哦, 呵呵. 那随便参观吧. 老人笑著走开了.

他们不知道晓吗? 那个恶梦的拂晓, 充斥著杀人与冷血的气息, 所过之处只有死亡的组织. 而且, 自己还是那个掠夺过风影, 几乎把砂忍村毁灭的恶魔, 为什麽这里不管是普通的村民还是忍者看见自己如看见个外地的游者?

这样也好… 呵.

迪达拉在风沙中想到了自己的斗笠, 那个简陋的斗笠确实能挡不少的沙砾, 虽然它只是在草帽上可怜地粘一圈白布条. 某日在太阳底下看见有人戴著这种草帽卖草鞋, 老大的思想就犹如那个人那麽简单吗… ?

不过确实配上这个袍子挺有艺术家的气息的.

走在街上能时不时想起蝎, 对旦那的点点思念没让他把这里化成灰烬. 现在看看周围, 至少还能感觉到蝎原来在这里生活的景象. 砂忍村说实话这环境和岩忍村没什麽区别, 黄土一片, 造就一个一个性格扭曲的怪人.

当然, 艺术家的气质普通人是不会领悟的, 永远不会, 嗯.

至少我和旦那还有不少共同点, 比如对艺术的执著, 嗯.

说到底, 这个村子好像和以前来捕捉一尾时有点不一样了.

这里很像旦那照片里的砂忍村. 建筑设施都是 20 年前的样貌, 迪达拉不得不怀疑他是否还在现实世界, 还是说他穿越到了 20 年前? 至少他走了这麽半天都没有看到那些砂忍小鬼和那个人柱力风影.

荒唐了一点, 嗯. 至少这种事够愚蠢的了.

当迪达拉看见沙地上操纵傀儡的那个人时,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迪达拉捂住心脏, 里面跳动的生命正面临难以预料的难受, 难受到自己都觉得惊讶. 刮起的风沙让迪达拉的眼睛感觉到了湿润, 他告诉自己没什麽, 没什麽.

是的, 那个人拥有火红的头发, 平静的眼睛, 灵活的手指舞动著操纵那些傀儡, 刚才的风沙让傀儡稍微偏斜, 他垂下手指, 那些傀儡也顿时倒在柔软的沙地上.

都那麽没用… 蝎咬了下嘴唇, 感受到了一个人在注视自己, 转过头来就看见了一簇耀眼的金发, 金发的主人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著自己.

蝎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你是蝎吗?” 迪达拉走近红发少年, 对方就犹如蝎那麽矮, 相貌也如同蝎的本体, 只不过缺少了那种僵硬感, 此刻面前的”蝎” 是个活生生的人. 迪达拉突然觉得很失望, 他想也许是旦那的亲戚吧.

“… 你是谁?”

对方清了清嗓子, 声音还是那麽低沈妩媚, 好像他和蝎是雕刻师同时做出来的两样作品, 不, 应该是一样, 因为迪达拉认为他默认自己为蝎了. 但是蝎的眼神却是陌生的, 好像他们是初次见面一样.

“我是迪达拉, 你的搭档, 旦那你不记得我了? 我天天和你吵艺术, 只有瞬间才能称为艺术, 嗯.”

“你在胡说什麽, 我不认识你, 还有, 你那瞬间的玩物能称得上什麽? … 只有永恒才是艺术啊.”

迪达拉笑, 他是蝎, 没错了.

後来迪达拉用委婉的语气跟蝎打听消息.

此刻, 1987 年 X 月 O 日, 三年後自己才出生 ( 把迪达拉定为出生在 1989 年 ), 现在的蝎正是 15 岁的正太, 身体还没有改造成傀儡.

对於上面的信息迪达拉只能干笑. 没想到这种荒唐的事被自己遇到了.

很傻对不对.

迪达拉跟蝎已经熟一点了, 至少蝎同意迪达拉在这些日子里住在他家, 虽然他一直把迪达拉当作过路的旅行者. 迪达拉也见到千代了, 千代婆婆对他已经没有当年在晓基地里那麽充满敌意了, 而且她脸上的皱纹也少了很多.

但是迪达拉就是不喜欢这个面善的老太太.

蝎此时在为迪达拉收拾房间, 当他看到对方什麽也不干一直盯著自己傻愣时不免有些窝火, 但一想他是客人就没说什麽了, 千代婆婆说要好好款待这个名为迪达拉的客人. 蝎穿著可爱的袍子, 长长的袖子遮盖住手, 迪达拉感觉蝎走路时都会一个不小心踩到袍子摔一跤.

那时候的蝎是很可爱.

“喂… 迪达拉, 你可以住下了.” 蝎压著怒气提醒迪达拉, 迪达拉收回视线向周围看了看, 那个床对他来说是大了点, 不知道睡上去舒不舒服. 好久没有安心的睡一觉了, 作为叛忍必须时刻保持著高度警惕, 否则一个松懈就很有可能被暗袭了.

连睡一个踏实觉对他们来说都是奢侈的.

“嗯… 旦那你住哪?”

“你对面… . 还有, 我不叫旦那.”

“旦那你还真是没变啊 ~ 我原本以为小时候的旦那能可爱点呢 ~”

“你什麽意思, 抽风了麽?”

每回谈话老是以僵硬的局面结束, 蝎也总是生气地走出迪达拉的房间. 他对迪达拉那些”旦那你跟 30 多岁时没两样啊” “其实还是原来的旦那可爱点” 嗤之以鼻, 他在脑海里搜索著记忆, 却丝毫找不出有关迪达拉的信息.

在蝎离开时迪达拉的情绪也变得有点低落, 这个人是蝎, 没错, 但是这个蝎不是原来的蝎的了, 他是二十年前还没背叛砂忍村没有改造自己没有任何有关他记忆的蝎. 迪达拉并不明白自己为什麽会穿越到这里, 但是对以後作为客人住在这里的生活却有了小小的期待.

三年後, 1989 年 12 月 25 日, 我会看见自己出生在岩忍村麽?

这… 算是艺术吗… ?

每天蝎都会很早起来, 站在窗边看外边乏味的黄砂. 迪达拉醒来後会穿上千代给他准备的袍子, 走过中厅去吃早饭. 吃完後蝎已经去他装满傀儡的房间里研究他的艺术去了, 迪达拉想看看他是怎麽制作傀儡的, 也随著蝎去了那个”制作间” .

屋子很阴暗, 但是很干燥, 里边堆放了很多零件杂物和一些傀儡模型. 蝎站在里边的大平台前鼓捣他的傀儡, 发出咯咯的声音. 迪达拉兴趣盎然地站在旁边看. 蝎起先是想把迪达拉赶走的, 看他兴致勃勃, 就干脆当他是隐形人.

蝎把刚制作完成的傀儡取名山椒鱼, 那只叫乌鸦, 还要做一个取名为黑蚁的傀儡, 最後贴上一张红蝎子的标志.

“傀儡就是永恒… 只有永恒的艺术才是美.”

迪达拉不知道从哪刨来一小堆黏土, 从中拿一小块捏一捏, 一个小巧玲珑的鸟就出现了. 迪达拉让它飞到空中, 然後伴随著”喝” 爆炸出火花.

飞扬的星花随著空气消散, 随後化为指间尘埃.

“它就是艺术, 爆炸的艺术, 只有瞬间的美才能称得上是艺术, 嗯.” 迪达拉带著自信的微笑.

“你是把你这可笑的东西带到这里来向我示威的麽? 还是来下战书的.”

“不, 都不是. 我现在不想和旦那战斗.”

“永恒才是艺术… 只有永恒… 爆炸, 什麽都不算, 一瞬间就消失了, 没有任何意义.”

“对我来说只有爆炸是艺术. 嗯.”

“时间地点你选, 我接了你的战书.”

看这情况如果迪达拉再接下茬的话这场战斗估计要在这个房间里进行了, 蝎的杀气已经翻滚在周围. 迪达拉并不是不想和蝎打, 只是现在打的话肯定会扰起一场风波, 而且对方是心理也 15 岁的蝎… 这样的话, 感觉在欺负小孩子.

但自己杀过的孩子已经不少了啊.

“好了, 旦那我不跟你吵了. 我出去转转.”

迪达拉没有放出大鸟, 穿著肥大的袍子行走也不是很舒服, 即使它看起来很可爱. 走过中厅看到千代在翻著什麽东西, 仔细一看是相册. 相册封皮上写著 SASORI.

千代看得很认真, 当她看到迪达拉站在附近时便招呼他过来. 迪达拉接过相册看到的是大大小小蝎的照片, 有刚出生的蝎和爸爸妈妈的合照, 还有一些和千代的照片还有一大堆独照. 而出现过蝎父母的照片就那麽唯一一张.

“千代… 婆婆, 蝎旦那的父母呢?”

千代很小心地取出照片, 片角已经因为陈旧微微翘起, 印在上面的图像却仍旧清晰. 蝎的妈妈抱著蝎, 父亲在一边微笑地站著, 他跟蝎有一样火红的头发.

“已经死了.” 千代如是说.

迪达拉回忆起自己小时候, 因为手上那两张嘴被孤立在一间大房子里, 土影也大力培养他的血迹限界, 那时没有父母的呵护, 也没有夥伴们的照顾, 终日为了岩忍村的未来苦苦训练著, 没人想过他的艺术, 要的只是那个血迹限界所带来的力量而已. 一个艺术家得不到赞同是很令人难过的, 於是迪达拉便要找寻新的乐趣, 去升华他的爆炸艺术. 偶尔的机会遇到恐怖分子, 加入他们在土之国边境搞袭击, 也是在那时见到蝎的, 还有鼬, 鬼鲛.

对父母的记忆简直是空白, 蝎旦那也跟我一样吧, 但他至少还有一张照片.

“不说这个了, 迪达拉, 你好像认识蝎很久了啊.” 千代夹起照片收起相册塞到柜子里, 动作利落干净, 然後微笑著转变著话题.

“嗯… 说不清楚.”

“为什麽要管蝎叫旦那呢?”

“我原来就是这麽叫他的, 这个称呼能表明我对他的尊敬. 嗯.”

“是吗… 呵呵.”

千代最後还是微笑. 迪达拉现在觉得这个後来被蝎称为等死的老太婆还是满慈祥有爱的. 千代问他了一些关於他自己的事, 比如为什麽来砂忍村旅游之类的, 迪达拉也表示是缘分让我来的.

总不能告诉她我穿越时空过来的吧? 也不能说我是 20 年後的恐怖组织晓的成员吧? 更不能说未来蝎将会叛变并且把你这个老太婆杀了吧? 就算说了人家也会莞尔一笑, 当作一个玩笑或者直接把你轰出家门.

迪达拉离开中厅去逛了逛街市, 人还不少, 但原来袭击一尾人柱力时见到的人都还没出生, 大街上一个面熟的都没有. 风影听说砂忍村来了一个穿著, 语言都很怪异, 还会点忍术的旅客, 想见见他, 迪达拉听到风影这个词突然很兴奋, 见到风影後发现他真的很丑.

当初还以为是蝎旦那故意把他做丑的.

风影寒暄了几句, 问他是哪里的人. 迪达拉在来之前当然没把上面划一道杠的岩忍村护额戴过来, 风影看他暴露的额头心思他是普通的游者.

嗯, 就算现在我说自己是岩忍村的他也不会相信, 这个世界我还没出生呢. 嗯.

迪达拉总是三句话离不开艺术, 风影说他和蝎挺有缘的, 都是艺术的狂热分子. 迪达拉暗自同意. 眼一瞟看见窗前的仙人掌, 不觉得笑起来, 这附近什麽花草都没有, 要有也只能有这可怜的仙人掌了吧.

在风影那里耗了不少时间, 村里偏僻的地方看见了不少训练的忍者, 其中还有个长得挺像一尾那小鬼的忍者, 看这样子他就应该是蝎旦那的手下兜带领大蛇丸干死的那个四代风影.

还有几个比较面熟的, 应该都是那群小鬼的上一辈人物.

好想抛个 18 号把这里炸没啊, 看他们的样子我就觉得讨厌. 嗯.

回到蝎家的时候已经快到傍晚了, 没有吃中午饭, 肚子难免会有点饿, 但这跟平常做任务封印人柱力比起来真是小菜一叠. 回去的时候蝎正在吃饭, 看著蝎细嚼慢咽的样子, 迪达拉又不禁犯起了嘀咕. 迪达拉从来都没看过蝎吃饭, 也从来都没有看过蝎身体… 不知道改造成傀儡前的身体怎麽样啊… 嗯.

蝎睡得比较早, 他觉得早上脑袋清醒做事情成功率会更高, 一般吃完晚饭洗完澡就准备睡了. 这天与往日不同, 千代要蝎和迪达拉一起洗. 风之国, 砂忍村, 四面围砂, 水资源很珍贵, 不得不让这两个人委屈点.

其实蝎除了皱下眉头之外什麽也没说, 迪达拉唯唯诺诺地不知道怎麽办才好. 原来在晓的时候, 蝎的身体是傀儡, 一般就是保养和擦拭, 看到蝎那可以称为恐怖的上半身也没什麽. 就算是进行维修, 蝎也未必会让迪达拉在旁边看, 蝎认为这种嚷嚷著爆炸玩意的小鬼在旁边还不如不在好.

最终还是一起洗了.

── 怎麽说呢, 两人泡在同一个浴缸里, 可迪达拉由始至终一直没敢看蝎, 像个女孩子在旁边害羞. 蝎在对面把头向後仰, 用很舒服的姿势靠在缸壁上. 两人也就这样沈默著. 等水蒸气慢慢使视线模糊了後, 蝎终於动了动, 迪达拉能感觉他在向自己这边靠近.

“喂… 你是从哪来的?” 当迪达拉觉得自己脑袋要充血的时候蝎这麽问了一句.

“旦那… 我说你会相信麽?” 迪达拉故意把头撇向一边, 不想让蝎在雾气中看清他微红的脸.

“不信.”

“… 喂!” 迪达拉冲动地站起来, 水因冲击向周围泼洒, 而一部分从迪达拉的身体上流下来滴进浴缸里. 头发淌著水的蝎愣愣地看著迪达拉的下半身.

迪达拉红著脸又蹲回浴缸.

“算了.” 蝎又回到原来的位置. 迪达拉在释然後还有一点点失望. 当然他也没看到蝎那稍红的脸.

还是… 过些时候再解释吧.

躺在床上也就无所事事地看著天花板. 暗色的天花板露出一丝一丝纹路. 能这麽安静地睡一觉不容易, 可就这麽睡不著了. 翻来覆去地扭曲在床上, 觉得诺大的空间里好像少了一个人.

迪达拉辇起脚步朝对面的房间走过去, 轻轻拉开门看见蝎正坐在桌子前画著什麽.

傀儡的草稿图. 想也不用想.

“迪达拉, 你来做什麽.” 蝎仍旧画他的东西, 连看都没看一眼.

“来看看而已.”

迪达拉走到蝎旁边. 纸上乱七八糟地画了一堆草图, 旁边还有注释, 一些公式, 看那些符号总让迪达拉觉得头晕.

“只是来看看的话就没必要了, 睡觉去吧.”

“我睡不著啊, 有安眠药吗?”

“… 我把你打晕了你就睡著了.”

“别, 那样会对脑袋造成伤害, 我还需要用大脑去创造我的艺术呢. 嗯.”

“安眠药不也是吗?”

“呃… 我开玩笑呢. 嗯.”

蝎索性就不接话了, 迪达拉也索然无味地转悠了一会, 最後一屁股躺在蝎的床上, 想想原来的事. 此时在木叶的鼬应该已经出生了吧, 不知道他小时候长的怎麽样, 是不是也是一副冰山脸. 还有飞段啊阿飞啊, 佩恩这时候也不小了吧.

不知道是因为想杂事还是因为这是蝎的床, 迪达拉很容易就睡著了, 听见床那边传来了呼噜声的蝎不由得火大, 手一用力把笔尖给掰断了. 草图也被污染了一片, 蝎扯过纸张揉成球扔进垃圾桶.

自从这家夥来了之後我就没个消停.

那边又传来了一阵呓语: “嗯… 旦那啊… ¥%¥%¥%… %”

第二天迪达拉醒来的时候发现蝎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桌子底下还有很多废纸团, 一个一个堆在那形成一座小山. 迪达拉打开一个纸团, 看见上面工整的草图上覆盖了一层墨迹, 他能想像出来蝎抓脑袋的样子.

迪达拉看蝎眼下的黑眼圈又加深了点.

第一章完.

作者有话要说:

☆, 二

二.

当蝎完成他的黑蚁後迪达拉发现自己已经呆在这里很多天了.

蝎从来不问迪达拉你什麽时候走. 迪达拉想这是对自己最大的仁慈.

砂忍村有一块空地, 迪达拉想把那里作为自己的研究基地. 第一次搞爆炸後被众多忍者包围, 迪达拉兴奋地刚要抛炸弹, 千代出面阻止了他们.

研究而已, 没见过艺术吗? 迪达拉用不屑的眼神看著那群乌合之众. 当然如果不是那个多事的老太婆你们可能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 迪达拉在心里多加了一句.

蝎. 千代向站在外边的蝎招了招手, 忍者们分开一条道, 蝎走过去, 看迪达拉灰头土脸的给他了一记.

蝎, 你带迪达拉去周边转转吧, 去岩忍, 或者别的地方.

我不要.

迪达拉在这边已经引起不小轰动了, 你不也是花了那麽长时间才完成的黑蚁吗? 可以去放松下了.

我才不要, 那样很无聊的.

… 蝎, 听我的话.

蝎知道自己不能拒绝千代婆婆, 可是迪达拉在後边跟著说实话真挺郁闷的. 这小子嚷嚷非要去木叶, 蝎没想就拒绝. 那时候千代和木叶村闹了不小的冲突, 而且木叶也是蝎最不愿意去的, 那里有木叶白牙, 杀死自己父母的恶魔.

蝎的脸色突然沈下来了.

“迪达拉, 我想杀了木叶的人.”

“嗯, 杀吧, 解决後患.” 迪达拉显得无所谓.

“告诉我, 你真的是未来的人麽, 并且在未来认识我.”

“是真的, 但你不相信我.”

“…”

走在前边的蝎突然停下来了, 迪达拉也顺势站在原地. 蝎转过头对上迪达拉的眸子, 迪达拉的眼睛清澈而透明, 闪著好看的宝蓝色的光.

“我想相信你.”

迪达拉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两人坐在位於火之国边境的一棵树下.

迪达拉就这样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很顺利地讲完, 没有什麽逻辑漏洞. 蝎在一旁沈默地听著, 听著自己叛变砂忍, 改造自己, 杀了三代风影制作成人傀儡, 加入晓, 认识迪达拉, 还有鼬, 鬼鲛等等来自各地的叛忍, 最後死在千代和木叶的一个医疗忍者名叫 Y 的手下, 而迪达拉也死在鼬的弟弟的手下.

迪达拉说这像不像我们在天堂团聚, 而这里就是天堂啊.

蝎问他为什麽知道我遇见你以前的事, 迪达拉理所当然地答是你告诉我的.

蝎望天, 不知道该说点什麽.

蝎承认自己是有那麽点叛变心理.

但他想改变命运.

不是想改变成为叛忍的命运.

而是…

蝎也说不上来.

迪达拉可能是说那麽多累了, 靠著树便睡著了. 蝎把他摇醒说你不怕我趁机把你杀了, 迪达拉摆了摆手顺势就躺在蝎肩膀上. 发丝一屡一屡地划过脸颊, 迪达拉的左脸暴露出了那个望远镜.

蝎没有对那个望远镜出现什麽怀疑, 他觉得自己很不舒服, 迪达拉靠著自己很不自在. 前几天在和迪达拉洗澡的时候他就突然抱住自己, 然後说想尝试下抱肉体的感觉. 当然没有让他理所当然地抱, 可那小子突然力大得出奇, 最後松手时他还说果然旦那还是原来的身体有感觉.

那小子似乎发现了自己当时下身的反应…

也是从那次开始蝎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

“我是岩忍村的… 迪达拉… 旦那多指教… 嗯.”

嚼著梦语的迪达拉.

蝎摸著自己怦怦跳的心脏, 里面还在流动著红色的血液. 未来的自己将作为永恒艺术的化身, 承载著那冷冰冰地傀儡, 成为一个躯体地活著.

诺大的风之国, 也容不下我的野心吗.

但我不想失去千代婆婆.

如果命运可以改变, 那我又将何去何从.

第二章完.

作者有话要说:  汗啊, 这章字数少了点.

☆, 三

三.

那不过是以後的事了.

岩忍村.

迪达拉的故乡.

岩忍村有著和砂忍村一样的环境, 每天来洗礼的黄沙源源不断从某个角落刮来. 周围的群山乱石形状怪异. 偶尔仰望苍穹会看到不少乌鸦, 它们的巢埋没在岩石中, 没有人会特意寻找鸟巢索取他们的鸟蛋. 只有野草和那些抗旱的植物装饰著村子.

凄凉.

迪达拉不由得感到发冷.

本来只是抱著叙旧的心理的迪达拉看见熟悉的大街上走著熟悉的人, 心里就开始泛起层层涟漪了. 很多年没回来了, 最後一次见面就是在几年前的一次任务中, 我杀了这个村子的大名.

嗯… 我真的能下得去手呢.

蝎的头上罩了个比较宽大的帽子, 压住额前的刘海, 暴露在外边的点点碎发自然地翘起. 迪达拉发现蝎的视线最多能在卖有关傀儡的店停留会, 看到里面的傀儡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时候, 会不屑地移开视线.

哼, 那种东西也能卖. 蝎眯了眯眼. 怎麽能跟永恒的艺术姘美呢.

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艺术的. 嗯.

迪达拉, 从我第一天见到你到现在你第一次说了我也赞同的话.

嗯.

然後迪达拉见到了原先对他指指点点的大人, 还看到了老是欺负他的”孩子王”, 还看到了一个跟他很像却又说不出关系的女人. 迪达拉感到了一股亲切. 蝎在旁边眺望西方的夕阳, 晚霞在旁边点缀背景, 却又被路过的乌鸦点出了沧桑. 蝎把帽子撇开站在屋檐下看夕阳一寸一寸埋没自己.

蝎从来没有这麽留恋过夕阳.

直到迪达拉对蝎说那是他的母亲蝎才回过神.

迪达拉说那是她的母亲, 与父亲已经相识很多年的母亲. 迪达拉的母亲有跟迪达拉一样金黄的头发, 湛蓝的眼睛, 开朗话多却不失风度. 蝎看见迪达拉用很温柔的目光看著那位女子, 想到了自己的妈妈.

自己的妈妈头发是黑的, 但我却随爸爸有一头红发.

“旦那.” 迪达拉拍了拍蝎, 他看见妈妈走向厨房开始为他们做晚餐後问蝎, “旦那觉得她是不是我妈啊… ?”

“挺像的.” 蝎看著那个在厨房若隐若现的女子.

迪达拉俯下身抱住蝎, “哎 ~ 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麽办了啊, 明明是妈妈却不能叫.” 蝎挣开迪达拉的环绕, 用手指狠狠地戳了一下迪达拉的额头.

“你别抱我了, 小心下回我翻脸.”

迪达拉轻揉著额头嘿嘿地笑起来, “难不成让旦那抱我? 上辈子被旦那吃的够多的了, 这回我可不要再在下面.”

“… 迪达拉, 等回去的时候看我怎麽收拾你.”

“说的也是… 蝎旦那你身体可不能这麽白白浪费了…”

“你小子简直是要找死… !”

蝎刚要教训迪达拉的时候, 香味从厨房里飘出来, 迪达拉嗅了嗅, 开始没心没肺地笑起来. 平生第一次吃到妈妈做的饭菜. 蝎也收回查克拉线, 把迪达拉往旁边一推, 起身坐在餐桌前.

後面传来迪达拉的咒骂.

“蝎旦那你个 %… #… ¥%¥”

月光很明亮, 照进屋子的时候却不见了踪影. 门前水潭中倒映著金黄色的淡影, 偶尔会有鱼穿过将月影撕扯得一片一片的. 迪达拉感觉他的心就跟这月影一样一片一片的.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是我站在你的面前, 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有旦那, 有妈妈, 有千千万万曾经爱过的人.

这是多麽难耐的煎熬.

吃饭时却仍旧其乐融融展开著笑脸.

知不知道我很难受.

迪达拉坐在屋顶上, 视线在天空中漫无边际来回晃荡. 月光把他镀了层银. 蝎也陪著迪达拉爬上了屋顶, 坐在他身边. 迪达拉把脑袋歪在蝎肩膀上.

蝎听见迪达拉在叹气.

“喂. . . 你刚才那惹人厌的样子去哪了?” 蝎侧过脸去看迪达拉.

“死了.” 迪达拉懒散地答道.

“…” 蝎也跟他在这里沈默. 突然迪达拉把头一抬用力推了一把蝎, 蝎来不及说什麽视线就转移到了天空, 然後一个金黄的小脑袋在那里冲著他邪恶地笑著. 蝎觉得额头上青筋在不断暴起.

“才怪啊, 旦那, 嗯.” 迪达拉接话, 然後坐在蝎身上. 蝎本来愤怒的脸却突然平静下来, 他动了动手, 蓝色的查克拉线凝住迪达拉硬是把他拽下来. 迪达拉顺著力道乖乖地坐回原位.

“你小子真是越来越欠抽了… .”

“旦那你还不是叫我小子了, 明明我比你大…”

蝎突然笑地很鬼魅, “是啊, 我现在 15 岁, 还没做过, 要不要试试啊?”

“要做我也要在上面, 在下面我拒绝.” 迪达拉把头一撇, 不甘地砸巴砸巴嘴. 蝎越看越火大, 最後直接一脚把迪达拉踹下屋顶. 手上的查克拉线也收回来. 听见咚的一声, 蝎便枕著手臂仰望天空.

臭小子满脑子都胡思乱想… 就算真的要做, 也由不得你在上边.

想到这里蝎没来由到脸红了.

迪达拉没有那麽惨地摔到地上, 至少他是在蝎送开查克拉线那一瞬用脚著地的. 他走进屋里, 他妈妈还在那边收拾屋子. 迪达拉问她要不要帮忙, 她别了下头发说怎麽好意思让客人帮忙便又去别的屋子里了. 迪达拉突然觉得很不舒服.

看著样子要在这边睡了, 其实也没什麽不好. 他思索著究竟今天晚上和谁睡, 後来一想就算我想和妈妈睡人家也不一定同意, 总不能来硬的吧. 於是又想起旦那, 跑到屋顶上看到蝎已经睡著了.

“喂, 旦那, 别在这边睡了.” 迪达拉拽起蝎的胳膊, 蝎蒙蒙胧胧地睁开眼, 然後就抱住了迪达拉. 迪达拉这几天总是和蝎说 X 又 O 的, 但见蝎这麽做还真就不知所措. 蝎把头埋在迪达拉的胸口, 软绵绵地叫著他的名字.

迪达拉…

理智有点要崩溃了的感觉.

迪达拉摇摇头清醒自己.

於是蝎便! 地敲了下迪达拉的额头, 推开了迪达拉, 在那坏笑著看他的傻样. 意识到自己上当的迪达拉又没完没了地和蝎打起来.

“蝎旦那你 %… #¥%¥%#… !”

但迪达拉的嘴角总是向上弯著的.

蝎旦那你干吗不继续… !

这是迪达拉的心里话, 就差没从嘴边蹦出来了.

和蝎旦那在一起的日子很开心.

但是,

这样好似流水的日子, 还能过多久.

蝎, 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

你会怎麽办.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是我爱你,

却无法爱你.

第三章完.

作者有话要说:

☆, 四

四.

时间过得很快.

迪达拉甚至觉得都捕捉不到一点细节.

他想了很多, 包括对於未来的改变. 迪达拉不知道上帝让他来到这里是为了什麽, 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心, 还是为了改变蝎的命运.

或者只是上帝的疏忽, 他老人家漏掉了时空的概念.

这一切, 好像都渺小得不可以再渺小了, 比如指间尘埃.

七月过半, 八月未央, 屋子里没有空调, 迪达拉顶著冰袋在床上无所事事地躺著, 这样子已经持续好几天了. 外面的阳光很毒辣, 街上几乎没什麽人了, 冷饮小店这时候会开店, 里面挤满了人, 有时候迪达拉会拉著蝎到这里店喝一杯.

蝎不喜欢这麽吵杂拥挤的地方. 迪达拉通常会点一杯冰激凌或者别的什麽, 然後一勺一勺地搅和, 最後搅和成一片泥泞才把勺丢掉然後一口喝掉. 蝎端著水杯皱著眉头看迪达拉趴在桌子一副没有生气的模样.

“旦那, 我想吐.” 迪达拉扯扯自己的头发, “这鬼天气居然这麽热, 旦那你把我改造成傀儡算了啊.”

“哼, 我也有这个打算.” 蝎无所谓地喝了口水.

“你说夏天男人欲求不满的话应该怎麽办?” 迪达拉斜过眼睛看蝎, 蝎听到这话呛了口水, 捂住胸口不停咳嗽. 木制的桌子上洒了不少水, 透过水能看清清晰的纹路. 迪达拉连忙起来拍拍蝎的背, 蝎缓过来後瞪了迪达拉一眼, 迪达拉却在那嘿嘿地笑. 周围人的目光也全都集中在他们身上.

“旦那你反应真大啊, 是不是也有这种感觉啊, 那种瞬间出现的感觉. 艺术, 嗯.”

“迪达拉… 你不怕我杀了你麽. 我要是想杀你的话你就死定了.”

“… 不怕.”

“…” 蝎的杀气滚滚而来, 店里其他客人也不管今天的太阳是如何的灿烂都逃逸了, 剩下迪达拉和蝎在店里僵持著. 拿著冰激凌的店主掀开帆布看到客人都没了, 急忙从後门出去叫风影. 蝎看著逃窜的店主把他拉回来告诉他没什麽, 然後把钱压在桌子上离开了这个店.

迪达拉也跟出了店.

蝎不知道为什麽自己没下手.

太阳照得沙子热腾腾的. 街上的这一前一後的人都沈默著, 任太阳再怎麽晒也沈默著. 迪达拉垂下眼角看蝎的背影是如何的拉长, 一路上留下的脚印沈重而怠慢. 迪达拉忽然有种追不上蝎, 即将失去的感觉.

“旦那!”迪达拉在後边叫,很无力。蝎走在前边停住了脚步。

迪达拉慢慢走,最後将头靠在蝎的背上,双手环绕过去,在蝎的影子的包围下迪达拉觉得舒适又安心。蝎稍稍侧过脸来,迪达拉金黄的一角映在蝎的视网膜上。

“旦那你别走了我怕……怕再也找不到你了。”

寂静的街上传来迪达拉沈闷的声音。

蝎转过身。

地上形成一朵花的影子。

迪达拉很不幸地中暑了,脸红红的,躺在床上不停哼唧。蝎在旁边咯!咯!往冰袋里装冰块,然後一股脑盖住迪达拉整张脸。迪达拉啊了一声撇开冰袋,坐起来气急败坏地问蝎你故意的吗。蝎在旁边用鄙视的笑著看迪达拉。

“你的脸太红了,给你降降温。”蝎伸出手指往迪达拉脸上弹一下,“一个吻就把你红成这样啊。”

“谁说的啊,我那是中暑了。”迪达拉又躺下把冰袋放自己额头上。现在已经傍晚,凉快点了。旁边有风扇在呼呼的吹著,迪达拉的发丝屡屡地飞扬起来,左脸前的头发散落到而边,露出了那个望远镜。蝎用手指拈著迪达拉的头发,然後摘掉迪达拉左眼前的望远镜放到旁边。

一个完整的脸,迪达拉睁开眼睛时却只睁一只。

迪达拉说他的左眼是专门为了对付写轮眼的。蝎想起木叶的宇智波家族,那是他们的血迹限界,而迪达拉给他讲的鼬,也是宇智波家族的。

“对,我就是为了打败鼬,才特意练的左眼。”迪达拉摸摸自己闭著的左眼,想起自己败於鼬的写轮眼,眉毛不经意皱了起来。不美好的回忆总是频繁地想起,下过的誓言也被永远的封存。

[我发誓我一定会打败你…一定的,宇智波鼬。]

[……]

“旦那,你那时为什麽要吻我啊?”迪达拉撇开回忆问蝎。

“闲你烦啊。”蝎靠在墙上双手环抱看著迪达拉。

“……旦那你口是心非啊。”

“那又怎麽样啊。”

“……得,真是越来越像我认识的旦那了。嗯。”迪达拉最後郁闷地掀起被子往头上盖,但在被窝里又笑了出来。蝎有点抽搐地听著迪达拉的笑声从被子传出来,最後索性关灯说晚安就打算出去了。

迪达拉腾地下床抱蝎。

“旦那啊,今天一起睡吧,嗯。”

“你放开我……我没理由跟你一起睡。”

“怕千代?”

“……”

“只是睡,睡而已啊。旦那我可是想你想这麽多年(?)了啊,嗯。”

“……”

最後蝎跟千代说是迪达拉怕黑陪他睡,然後在千代诧异的目光中拖著沈重的脚步进了迪达拉的房间。

“旦那你果然心软啊。”

“…少罗嗦。”

晚上没有做别的,真的只是睡觉。

但迪达拉抱蝎抱得很紧,甚至让蝎怀疑迪达拉有皮肤饥渴症。

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过多久。

能紧紧抱著蝎的日子。

上帝有理由让我来,

也会有理由让我走。

蝎旦那,

真的不知道还能在你身边呆多久。

真的,

这一切,好像一场梦。

当破碎的那天来临,

我该怎麽办。

第四章完。

作者有话要说:

☆、五

五.

那一天来的很突然。

可是还是来了。

那天,天很阴。

蝎觉得前面都是一层迷雾,清醒过来时三代已经用很失望的眼神看著他了。三代把磁铁散布在空中,围成半球状。蝎从身後拿出傀儡。

“蝎,听我说,如果你这次跟我回去,我会当这些事没发生过。”黄沙中传来三代低沈的声音,蝎微低著头,红色的刘海挡住他的眼睛,被风吹起摇荡起来。指间细细的蓝色丝线粘连著傀儡,然而这时显得那麽无力。

千代本是出去後因为忘了东西折回来而听到了蝎和迪达拉的谈话,而那次看似微不足道的谈话的主题又恰巧有关於叛变的事。是的,那麽恰巧。恰巧到犹如蝎把一颗螺丝掉到傀儡里反而正确的j□j去一样。

迪达拉眯起眼睛从桌子上跳下来,黄色的头发颤动起来,露出了额头上的护额──上面划了一道杠的岩忍村护额。蝎甚至不知道他是什麽时候戴上去的。迪达拉笑得很轻蔑,蝎和千代从来没见过的那不属於他的表情此刻正表现在他的脸上。

晓袍的黑底红云格外眩目。

“叛忍都是这样的……不留情,只为了自己的目的。”迪达拉是这麽说的。

“目的,让我成为叛忍,是吧。”蝎在旁边平静地看著他。

“旦那你果然聪明。嗯。”

蝎真觉得当时自己被下药了。

迪达拉在和千代纠缠。许久没有放出的大鸟现在也在天空中飞著,迪达拉稳稳地站在上边,看千代是如何冷著一张脸,操控著傀儡与他战斗。蝎被独自赶来的风影拦住,风影没有告诉任何人,他不希望别人知道。

“旦那,你一定要跟我走,结束後我会在那里等你。”迪达拉的语气夹杂著哀求,“旦那,一定要去,一定要去。”

蝎觉得自己走进了迷宫,面对一条岔路而犹豫不绝。

三代很厉害。蝎咬了下嘴唇,但却没有慌张。蝎觉得自己有种想和迪达拉一起走的渴望,只是这份渴望来得太过仓促,被蝎忽略遗忘在了心的角落。蝎用手捂住左胸,低下头,然後抬起的是一张冷酷的脸。

眉宇间的杀气让三代都为之一震。

“哼……反正我也很想试试人傀儡了,你……就用来做我第一个试验品吧……。”蝎冷笑著。

“蝎……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回来。听到没有。”

“那可真是很抱歉…我没有功夫跟你闲聊,他在等我…我不喜欢等人,也讨厌别人等我。”蝎颤动了下手指,“开始吧。”

傀儡以很快的速度向三代冲去,从袖子里伸出一把大刀,三代挥手砂铁形成一把刃把刀横挡在了面前。而傀儡另一只手臂伸出一把锯齿,快速地转动起来,切割砂铁的声音回荡在空中,砂铁塞满的锯齿渐渐停止转动脱落,然而从缺口处却冒出了大量毒气。砂铁将三代保护成一个球。剩下的细砂沙沙地顺著三代的指示形成许多的刺,在阳光照耀下闪出不相称的光芒,刺飞向蝎,卷起沙尘,然後从空中落下一大块砂铁。浓烟模糊了视线,三代遗憾地看著那片残骸,而右手臂流著血的蝎在另一个地方笑著看他。

“……!!”

“你以为我死了是吧……但我没有,因为要死的…是你。”

三代突然觉得呼吸很困难,而眼前的蝎也模糊成两人。砂铁无力地垂下,能看到砂中夹杂著紫色的液体。

“你下毒了……在砂铁里……。”三代跪到地上,蝎缓缓走过来,砂铁却再次形成针状刺过来,回敬它的是山椒鱼坚硬的铠甲。蝎居高临下地看著三代,针慢慢分解成细砂,最後形成一个砂堆。

在你用砂铁围成一个球保护自己的时候,其实已经中了我的圈套。那个毒气遇到磁性物质会转化为液体侵入砂铁,再通过你的查克拉…间接破坏你的经络,使全身麻木……

“山椒鱼什麽的…就送给你们了,但你…要跟我走。”

蝎把昏迷的三代扛起来。

迪达拉站在火之国边境的一棵树下。那棵树的叶子已干枯发黄。

等得有点久了,迪达拉坐了下来。萧瑟的秋风吹得迪达拉有点冷,他不禁裹了下晓袍。此时的迪达拉很害怕蝎就这麽被捉回去,或者蝎自愿回去,见不到蝎了。无奈後迪达拉开始数落叶,或者将它们残忍地撕成碎片。

自己的耐心从来没有这麽差过。

怕自己刚才所作的一切都是徒劳。

蝎。

如果你不来,我刚才费劲挣脱出来是为了什麽。

远处有一个人的影子缓缓走来,走近後迪达拉看清来者有一头红色的头发,身上还背著三代风影。蝎把风影放下来,牵扯到右手皱下眉头,然後转过头看迪达拉释然的脸。迪达拉看见三代不禁笑出了声,蝎丢给他一把工具。

“我不敢断定千代…婆婆会不会找忍者追来,但至少现在是安全的。听著迪达拉,我要把他做成人傀儡,你帮我下。”

“呃…旦那你的手…”

“别管那个。”

蝎原来给迪达拉说过他是如何将人给做成人傀儡的,但亲眼看到蝎这麽做还真有点恶心的感觉。三代的内脏硬生生被蝎挖出来,血迸溅到蝎脸上,蝎也是无所谓地继续他的活。只剩下一副空壳的三代被蝎在旁边的湖水里清洗,顺便他把脸和胳膊也给洗干净。

清洗完後蝎坐在湖边看这周围凄凉的风景。和迪达拉从遇见到相识已经有几个月了,这几个月里自己的变化也堪称巨大。迪达拉在旁边看著蝎胳膊上的伤口,喃喃道如果角都在就好了。蝎说没事。

湖边已发黄的草稍稍向湖心倾斜,几丝纤维或多或少地漂浮在水面上,随风一层层缓慢扩大著波纹。早已没有生物在这里高歌,迪达拉想挖土的话会不会挖出一条蛇或青蛙什麽的。蝎笑他幼稚。

迪达拉没问蝎为什麽跟他走,就算问了也得不到回答。

“我想这麽做,没为什麽。”

这也许是蝎唯一的答案。

千代负著伤回到砂忍村,却听到了那些忍者说风影失踪了。那些忍者看见千代赶紧把她带到医院接受治疗,询问她为什麽会受伤,而千代只是沈默,面无表情地始终看向一个位置。躺在病床上的千代静静地闭著眼,整开眼後看到的仍然是那一大片灰暗的天空。

一定不是蝎杀的风影,他是那麽尊敬他。一定不是的,不是的…

千代再次闭上眼默念。

砂忍村现在已经轰动起来了,风影不见了。虽然没多少人注意到蝎和迪达拉的消失,怀疑时千代也淡淡地说出去了而已。

蝎叛变了。

罪魁祸首…是迪达拉。

而这件事只有千代和死去的三代知道。而千代希望再也不要见到他们。

绷带一圈一圈围绕著蝎的胳膊,剪断绷带後迪达拉向洞口走去。

天色已经晚了,他们现在停留在一个山洞中。

蝎只是沈默地看著篝火,不言不语。迪达拉在山洞门口眺望远处,确定没有追兵後回过身拿著一根树枝挑弄火。火焰劈里啪啦烧著木头,傍晚来的风时不时把火吹得摇摇晃晃,迪达拉裹下袍子往蝎那边靠了靠。

蝎微微斜过头来看迪达拉的侧脸。迪达拉金黄的头发被映得明晃晃的,闪烁著橘光。意识到自己被盯很久了,迪达拉转过笑脸,水滴型的眼睛格外漂亮。

“旦那…就剩我们两个,我们两个而已了。嗯。”

“我受伤了。”

“我给你包扎了,…不要紧的。嗯。”

蝎好笑地截了下迪达拉的脑袋,碰触到迪达拉的护额时蝎愣了一下,那是一个受伤的护额。蝎从衣服里掏出自己的护额,上面的砂忍村标志还很完整,迪达拉看著蝎拿出一把手里剑利落地在护额中间划了一道。

“这样就可以了吧……。”

“嗯……可以了。”

“明天早上要把三……唔……”

蝎手里的护额慢慢划下,掉落在地上哢的一响。

墙壁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很暖昧的动作,最後消失在墙角。

外面风仍然在刮著。

遮掩过了那些声音。

然而三代静静地在一旁看完了全过程。

第五章完。

作者有话要说:

☆、七

七.

12月25日。圣诞节。迪达拉穿好衣服後望向窗外。

天空还是黑沈沈的。

雪已经飘飘扬扬地落下来了,窗户上凝结了诡异的雾!(song,此字鲜网显示不出来)。耶稣的生日总是来得这麽华丽,雾低沈地弥漫在周围,像薄纱一层又一层地覆盖著,明明透明却什麽也看不见。

迪达拉拈过鼻子上的雪花,然後朝後边看去。蝎在後边慢慢地走著。

“旦那快点阿,快要日出了,那一瞬间的美丽就要消失了!”迪达拉把手举在嘴边喊。

“有什麽好著急的…!下那麽大雾你看日出?而且那瞬间的东西我没兴趣。”蝎皱著眉头跟上去,抖了抖头发上粘人的水珠,衣服都贴在身上了,很难受的感觉。蝎抽了一下鼻子,迪达拉晚上睡姿不好让他感冒了。

本来就不怎麽舒服,迪达拉却坚持一定要去。

村子後边有一座山,山上布满了被刮倒的木头,不是很高但看日出足够了。很奇怪的是山顶却没有雾。迪达拉站在边崖上看东边落寞的天空,几片拉扯的白云慢慢显出边缘痕迹。蝎站在迪达拉旁边看他爽朗的侧脸,迪达拉突然眼睛一亮,蝎觉得视线开始明朗起来。

第一缕阳光射出来,东边的天空变得橙红而粉润,初阳扯著早霞一点一点溢出来,爆破出的光闪耀在云的彼岸,脚下的雾染成了橘色。

“旦那,这就是瞬间的美!一瞬间的美才是艺术!”迪达拉喊。

“这不是艺术,艺术应该是太阳升起後那长久的炽热。”蝎在旁边低沈地说。

雪仍然迷离地下著,而且越来越大,迪达拉的头上沾染了不少雪花。最後风开始伴随著雪刮来,直到後来模糊了视线。蝎的头发凌乱的飘撒著,迪达拉戴上随身带著的斗笠,想了一下,然後扣在蝎头上。蝎愣了一下,摘下斗笠又还给迪达拉。

“我不需要那斗笠,你自己戴著。”蝎帮迪达拉戴好然後四周看了一圈,隐约看到了一个避雪的地方,弯下腰捡了点被吹掉的树枝,“迪达拉,那里有个山洞,先去那里避一下。”

“呃?…嗯。”

“这叫什麽天气啊,一会儿一个样!”迪达拉走进山洞,把斗笠往旁边一撇,然後一屁股坐下来。蝎捡起斗笠掂了掂上面的雪,拈起周围的白条,“我们没准还会需要这个。”

这个山洞不是很深,至少在里面风雪吹不到。迪达拉扯开护额枕著手臂靠在岩壁上,然後看蝎在那用两块石头摩擦起火,然後点燃在干湿的木头上。起先火花不时很大,然後逐渐燃烧起来,发出劈啪的声音。

“旦那,这氛围跟刚逃出来那时候好像啊……。”迪达拉喃喃自语。

“你想说什麽。”蝎挑拨著火,侧脸看见迪达拉红彤彤的脸,不晓得是被火焰照得还是怎麽的,“你说那次麽…那次啊…。”

“对,那次……还记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

迪达拉背对著蝎撅著嘴生气,蝎笑了一下撇下树枝,然後走到迪达拉旁边坐下,用手指截了截他的脑袋。迪达拉转过头瞪蝎一眼。

“你不是不记得了麽,干脆也把我忘了算了,嗯。”继续怄气。

“好啊。我也是这麽想的,反正又不会怎麽样。”蝎无所谓地说。

“……”迪达拉理了理头发,眼睛湿润得像要哭出来一样。蝎低了低头,却发现那只是幻觉。迪达拉不语了,埋头在那里盯起火焰来。

“喂……迪达拉,你没事吧,我开玩笑的。”

“……”

沈默了,蝎想说话却不知道说什麽好。

後来的後来,火焰熄灭了,迪达拉冷得发抖,窝在一边。蝎往他那边靠近点好给他点温暖,可蝎过去一点,迪达拉也反倒离他远一点。蝎干愣了一会看迪达拉没动静了,气恼地过去抓住他的手,发现他很热,眼睛也迷迷糊糊地睁不开。而迪达拉好像找到依靠了,他的另一只手顺势拽住蝎的胳膊。

迪达拉发烧了。蝎皱著眉头。

山洞里寒冷而冰凉,而外面的风雪仍然不减。蝎把自己外面的袍子脱掉盖在迪达拉身上,然後挨著沈睡的迪达拉坐下。迪达拉的睡容很安详,有时候睫毛会不住地颤动,蝎碰触了下他发烫的小脸,那张脸真是红得彻底。

面前发干的枯木已经黑如烧炭,没有力气再燃起昔日的旧火了。洞外稍稍安稳下来,蝎想出去找点木头什麽的生火,至少现在必须这样。迪达拉需要温暖。蝎试图挣开被拽住的胳膊而迪达拉抓得很紧。

“旦那……别走。”迪达拉喃喃道。

“听著迪达拉,先放开我,我去找点生火的东西……这里太冷了。”

“其实没必要……这样就好了。嗯。”迪达拉搂住蝎的脖子,脑袋往蝎怀里蹭,蝎被迪达拉的头发弄得很痒痒,歪了下头,而迪达拉把整个身子都拱过来了。蝎把迪达拉身上的衣服盖得严实了一点後,无奈艰难地取出卷轴──把傀儡叫出来。

然後迪达拉就感觉暖和了许多,眼前闪烁著模糊的火光。

蝎守著迪达拉,为他挡住点洞外刮进来的残雪。

中午左右风雪就停下来了,太阳很耀眼地挂在当空。迪达拉从睡梦中醒来後发现蝎在旁边睡著,周围又堆了不少卷轴。燃烧过的残骸中迪达拉找到了傀儡的残存手臂,浓重的焦味早已腐蚀了这块木头。浅睡的蝎听见动静醒过来,发现眼睛有点迷糊。

迪达拉把玩著手臂,蝎起身一个一个把卷轴都收起来。

“切……为了生火几乎把所有傀儡都烧了。”边捡边抱怨。

“旦那你没事烧傀儡干吗?”迪达拉莫名其妙地问。

蝎往迪达拉那边看了一眼,迪达拉已经恢复精神了,但刚才的事好像忘了,而且也好像忘了自己脱口而出的那句话。迪达拉在旁边溜达了一会儿,然後走出山洞迎接明媚的阳光。

“旦那!我怎麽记不得躲进山洞後发生什麽事了……?”迪达拉在洞外朝洞里喊。

也好。

蝎自语。

“好啊。我也是这麽想的,反正又不会怎麽样。”

如果这句话是迪达拉对自己说的,那又会怎样。

还好他忘了。

蝎觉得脑袋有点晕,然後视线开始混乱。蝎放下卷轴跪在地上捂著发昏的脑袋,他感觉到头正在扑腾扑腾的跳。好像左胸腔那样的节奏,一下一下的跳动。

“啊,旦那我想起来了!喂旦那!”迪达拉由远到近的脚步声。

“旦那,旦那你怎麽了?旦那……旦那…………!”

眼前是迪达拉焦急的脸还有那头明晃晃的头发,蝎伸出手,发现自己却抓不到任何发丝。

“臭小子……我没事。”枯哑的声音传来。

蝎打算站起来,脚却发软无力不支倒下。

迪达拉能感觉到蝎此时热得发烫。

“喂!旦那!”

以至於很久後蝎回想起来都觉得挺丑的。迪达拉放出大鸟把意识不清的蝎带到了木叶村医院,被诊断说是长时间著凉以及本身带有的感冒而引起的高烧,然後又因为高烧长时间没有处理,使病人陷入昏迷,有可能会出现肺炎。

蝎醒後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周围是一片死人一样寂静的白色,迪达拉趴在床边小酣著。窗外刚才还是晴朗的天,现在已走向落幕。蝎抚了抚仍旧有点发昏的头,然後注意力放在迪达拉身上。

蝎哑然一笑,看见了窗外对面建筑悬挂的圣诞装饰,忽然想起迪达拉说过圣诞节对他有非常重大的意义。

他说那天既是他的生日又是他父母的忌日。

“旦那,你知道麽,我不想跟任何人透露艺术,或者去领略艺术──只有你,旦那,我只想和你在一个对我来说很特殊的日子去看那美丽的日出。嗯。”

“旦那你需要明白。”

“迪达拉……生日快乐。”

“……谢谢,嗯。”

蝎没有对他现在身处在木叶说什麽,只是下床走到窗前,看西边溅落的夕阳。迪达拉走到蝎旁边,蝎他在笑。

“既然看日出那麽扫兴,看夕阳好了。”

“嗯。”

“旦那。”

“啊?”

“没……没什麽。”

“……”

蝎旦那。

我真的好像喜欢上你了。

以前那种扑朔迷离的感觉终於能肯定了。

只是我不能说。

永远也说不出口。

因为说出来了,也只会让彼此更难过而已。

第七章完。

作者有话要说:

☆、八

八.

冷寂。

迪达拉面对著面无表情的蝎,本想说的话却哢在嘴里说不出来,只是愣愣地看著蝎浑身是血的木质身体,“蝎”字刺眼地嵌在左胸,从此那富有节奏的音乐将变成无声的空旷。迪达拉努力克服自己的颤抖去触碰蝎,他觉得那种冰冷就要冻结住自己的心。

“你……真的这麽干了,旦那。”迪达拉觉得自己的声带都在抖。

“对,我说过的我就一定去做。”蝎摸著自己的核,“……这才能贯彻我的艺术。”然後恰似满意地微笑,轻盈的感觉油然而生,却被迪达拉一拳打退後了好几步。

迪达拉垂下脸一下一下地喘气,手不住地颤抖却紧紧握成拳头,手背上狰狞的骨节显露出来,柔韧的线条画过迪达拉的手腕。蝎摸了下左脸破裂的菱角稍带诧异地看著迪达拉,然後慢慢开始阴森地笑出来。

“蝎你个混蛋……”

迪达拉几乎使上全力一拳打过去──

一星期前。在某个小村子里。

一切都还那麽平静。

蝎和迪达拉住在这个村子北方唯一的一个旅店里,房屋不大却有很多人进来住宿。蝎打量著这个两个人住绝对挤的房间,店长说这是最後的一个房间了。

屋里有淡淡的霉味,迪达拉闻起来却有种陌生的熟悉感。

蝎在晓的屋子里也是有种淡淡的霉味,在迪达拉看来却是种苦涩的清香。

艺术家没有地方摆放艺术品脾气会变得比较暴躁的,蝎也是如此。迪达拉却显得很轻松。在几次无奈後蝎把店长叫过来要求换房,否则就拆了这家店。

“怎麽能这样呢,如果这家店被拆了可是所有旅客都没地方住了啊。”一个声音从邻屋传来,正靠在墙上的迪达拉一愣,发现这声音很耳熟,於是便跑出来。邻屋的门刷地被打开,出现的是穿著一身黑色忍者服,头发无章节地蓬乱著,一张橙红色的面具盖住了整张脸,只有在右眼处有个黑黑的窟窿。

“阿飞!?”迪达拉惊讶地叫道,“为什麽你会在这里!?”

“你就是阿飞啊。”蝎撇下店长,然後眯起眼睛打量著他。

被人家莫名其妙地称作阿飞让斑愣了一下然後笑起来,“既然你说我叫阿飞我就叫阿飞好了,只是我不明白我何时和你们见过呢。要不这样吧,我们把两个屋子中间的墙打掉,三个人一起住吧,空间还能大一点不是吗。”

“不了。谢了你的好意。”蝎转身要走,迪达拉却拉住蝎强行把墙给炸了。碎片乱飞,扬起了不少尘土,纸门也因为冲击力绽出了婀娜的花纹。阿飞揉了揉头发,然後无奈地说这位先生好粗鲁啊。

蝎看著阿飞面具上的窟窿,不由得发冷。

之後就这麽住著。

然後过了几天。

阿飞对迪达拉说村子南边还有个村落,隐居著曾经不可一世的远距离爆炸高手,自己曾经领略过他的忍术。迪达拉听到这个很是兴奋,蝎对这东西嗤之以鼻,只有迪达拉自己乘著大鸟出去了。变得安静的房间里蝎坐在桌子面前喝著茶水看著阿飞,阿飞也规规矩矩地坐在对面。

“你想说什麽。把迪达拉支出去。”蝎放下茶杯。

“你果然聪明,我只想问你个事而已。”阿飞无所谓地晃了下身子,然後坐好。

“问。”

“看样子你也是叛变的忍者。不久後我会创建一个组织,成员只有我们……我是说像我们一样的叛忍,想请你加进来。”阿飞的声音仍是轻松,“愿不原意?”

“为什麽你不叫迪达拉入组织。”蝎对视著阿飞,拿起茶杯准备听他的答案。

“因为我有预感,他会消失。”阿飞此刻好像是在笑,他在笑蝎愣住的表情,还有他悬浮在半空中的手。蝎皱了下眉头起身推开房门,“我拒绝。”然後就打算出去了。

“如果这样的话,我想我们该打一场了。”

“……”

刚出村子没多远的时候迪达拉突然感到一阵查克拉的动荡,村子那边已经起了烟尘。它早就觉得不对劲了,也能感觉到这个阿飞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只会逃跑的人。自己曾经在佩恩那里知道了点有关於宇智波斑的事,也许他会趁自己走後对蝎说什麽,亦或者干什麽,然而回到村子里那里已经是一片废墟。

甚至没有人再去大喊大叫,因为这里已经杜绝了生命。

砖瓦脊梁七零八落地散布在周围,迪达拉看见了店长以及其他无辜人的尸体。房间几乎是红色的。他们的身体都被撕残地很狰狞,绕过去後能发现在一个破碎的桌子旁有一些傀儡碎片以及零零散散的血迹。

蝎旦那,你到底去哪里了?

迪达拉焦急地在附近找。

然而却什麽也没找到,哪怕是残留的痕迹什麽的。夕阳已经漫过金山,迪达拉灰黑的身影映著橘红的阳光奔波在树林中。最後实在是没体力了,在附近的山洞或者树洞睡了。

然後就这麽过了几天。

最後迪达拉来到了他们曾经的基地,那里有他们封印一尾的故事──

晓。

蝎按住迪达拉的拳头,迪达拉想抽出手来却被蝎握得生疼。他用另一只手拿出包里的粘土做成鸟飞到蝎身後爆炸开来。碎屑随著火花散落,然後这种爆炸的疼痛蝎是感受不到的。迪达拉曾多次想问上帝为什麽蝎还是改变不了成为傀儡的命运,成为叛忍的命运,而蝎却在面前笑。

“听我说,迪达拉……。对我来说永恒才是艺术,甚至要我付出一切……我也愿意。”蝎放开迪达拉的手看向洞外,阳光很充裕地照进来,光束优雅地扑撒著洞口的水塘,水面一片莹泽。

“很好……很好。”迪达拉放下手喃喃自语,“终究还是这样,真的很好。”寂静的山洞里回应著他的声音,迪达拉觉得眼角就要溢出水来。推开蝎慢慢走向洞外。

感受著阳光的沐浴,他却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冰冷如初。

斑在某处笑看著这些,摘下面具,黑色的头发撕扯在空中。

“等我建好组织……我会回来的啊。”

最後他消失在云雾中。

迪达拉不知道阿飞到底是怎麽样蝎才把身体改造成傀儡,他现在也不想知道了,也无暇去管。他所认识的蝎虽然本来就是个冷酷无情的人傀儡,但心里还是觉得落空著,很难受很难受。像弯月一样丢失了它重要的一半。

一年前他们明明还在清晨看日出,病房里看夕阳的。

好像昨天发生的事。

“迪达拉,你应该适应现在的我。”

“因为我有我的真理。”

我应该尊重旦那,尊重他。

尊重他所做的一切一切。

但是上帝,你是如此残忍。

“旦那。”

迪达拉面对渐渐明朗的身影,那个又矮又丑的绯琉琥慢慢清晰在眼前。

叶影喷洒在周围,斑驳地跳起舞蹈。

树叶的沙沙声好像屋檐下悬挂的风铃发出的脆响。

“请多指教。嗯。”

迪达拉笑得发涩。

一切恍如初始。

这一年的春天。

第八章完。

作者有话要说:

☆、九

九.

适应绯琉琥是很容易的。至少迪达拉和那个老家夥生活在一起比和蝎本体生活的时间要长得多。

蝎把自己改造成傀儡後杀了很多人,然後把他们都一一改造成傀儡,最终用这些傀儡灭了一个国家,也从此被列入各大国通缉的叛忍。千代看著绯琉琥的头像下的悬赏数目,白纸黑字地写著赤砂之蝎,那四个字仿佛是定格了一半让她挥不走视线,最後才叹了口气离开悬赏栏。

但迪达拉总觉得少了点什麽。

不停地屠杀只能让蝎的傀儡越来越多,记不清流逝了多少这种血腥的日子。迪达拉看见蝎这样疯狂的样子突然想到当年的自己。年幼无知,红色是能让他兴奋的颜色。看到蝎的头发亦是如此。

迪达拉真的觉得少了点什麽。

蝎说,

“傀儡的不朽是永恒的艺术。”

他的话再也离不开他所谓的永恒。

迪达拉捂住自己还在跳跃的心脏。它仍是那麽富有活力。

真的,好像少了点什麽。

出奇地疼,又是当初蝎死时那样的疼。

疼到不能呼吸。心在滴血。

迪达拉觉得自己再也不能分辨出那血红的头发与那充满腥味的血液。它们搅和在一起让他觉得恍惚。迪达拉的身体也逐渐弱起来。

今年夏天。我想和你去看鸟。

蝎斜过眼来,绯琉琥的眼珠是显得那麽可怕。

可以。

不过你别再跟我提起你那所谓的艺术。

好,嗯,只要旦那不提。

虽是夏末,但这里的空气寒冷干燥,鸟纷纷都南迁。站在悬崖边,迪达拉看著它们迁移的方向,羽毛刹那间翻飞著白色的云彩苦涩地划过一整片天,那片苦涩也化在了迪达拉的嘴里。想象著,天的那头便是川之国,大片大片的地狱花火一般燃烧在原野。

身体仿佛真空了。轻盈地悬浮在世界的一角。

没有人再记得自己,我只想记得旦那。

迪达拉伸出五指,把天空划为五份。

真正属於自己的,又是哪一份。

谁来告诉我。

再次醒来之後发现自己身处在光线不强的屋子里。迪达拉坐起来挠了挠脑袋,发现自己身上正盖著一张毯子。蝎坐在不远处,手里拿著他的护额。

火焰在弹奏交响乐。

“旦那啊……嗯?刚才我们不是在看鸟麽?”迪达拉想起来了,“怎麽到这里来了?”看向蝎,蝎把护额放起来走到迪达拉身边坐下。

淡淡的木质香。

“你还记得麽,你昏倒了。”蝎想伸出手摸迪达拉的脑门,手却悬浮在半空中不动了。意识到自己感觉不到温度的蝎又慢慢把手放下,转过头去。

我不是那麽自私的人。蝎抬头看那枯燥的天花板。嘴里却干燥得说不出一句话。

为什麽。为什麽。

“你为什麽要来找我。”

蝎淡淡的语气,仿佛不带任何感情。

“为什麽来找我。如果我们没有相识。”

“该有多好。”

为什麽我是忍者,倒不如说我为什麽是人。

如果自始至终我都是个傀儡,会不会就不会有这麽多复杂的感情?

蝎听见心在问。回音在核里不断荡漾著。

却始终没有答案。

“旦那……”迪达拉的眼睛逐渐暗淡下去,“对不起。”

蝎从来没有觉得这麽难受过。

一个错误。

全部都是一个错误。

如果把时间退回到从前。

我会选择与你擦肩而过。

至少不会这麽悲伤了。

迪达拉摸著蝎不再柔软的脸,蝎的眼睛散发著光泽。是本身所带有的明亮,还是什麽难以理解的东西。

傀儡根本不可能有。

蝎的眼角干燥如同一张纸。

“最後的时光你要我怎麽抓住。”

“怎麽抓住。”

“旦那,我有预感,我真的要消失了。”迪达拉觉得自己的身子很轻盈,“那……你会怎麽办。”

“继续成为傀儡,活下去。”蝎凝视著迪达拉的眼睛。

迪达拉的眼睛仍旧明亮。

蝎打开窗户,明媚的阳光照射进来。透过阳光可以看见迪达拉扯出微笑的嘴角。

川之国。我们在川之国,嗯。

在川之国,夏季是个雨季。每天清晨都会淅淅沥沥地下小雨,午後阳光撒下来,叶子上的水滴就会映出很明亮的色彩。

斑驳的叶影晃动著,屋檐下的风铃丁当地响。爬山虎攀住这座小小的古老的房子,翠绿映进迪达拉的眼眸。周围有花,是那种明晃晃的向日葵。有鸟在这里歇息,玲珑的身影穿梭在玉叶间。

鸟羽是雪般的白。

迪达拉穿梭於向日葵之间。

也许是最後一次。

他的笑脸深深地印在蝎心里。

迪达拉。

听见我在呼唤你麽。

第九章完。

作者有话要说:

☆、十.结局

十.

我们相识的时间不过是沙漏里那微不足道的一滴糖浆。

但在我嘴里那片糖,比黄连还要苦。

苦得像从来不曾尝过的眼泪。

罂粟。

蝎捏著这个带有毒的植物。

红豔到妖娆。蝎多麽想拿这个麻痹住自己的感情。

迪达拉在那天消失了。

你在欺骗我,是麽。

不,真的消失了。

在川之国最後一棵向日葵枯萎时,迪达拉消失了。

蝎的眼睛里不再有那一片耀眼的金黄。

很清楚地记得。

一个破碎的吻。缠绵而漫长。

迪达拉的身体如羽毛一般,晶莹剔透,带著最後一丝笑容慢慢随著夕阳逝去。

抓不住他。怎麽抓也抓不住。

“旦那,我们会再相识的。”

最後一丝残羽最终落入了星火之中。

蝎的头发在边崖上燃动,一簇猩红,却再也没有那陪伴的金黄。

心是空的。

感情达到了一定界限连傀儡都会哭泣麽。

那我不惜成为傀儡是为了什麽。

永恒?

蝎对著自己的影子笑起来。

仓促地笑,疯狂地笑,最後笑到那种声音仿佛是在哭。

心在哭。

流血。

疼。

我好疼。

真的很疼。

那天。

12月25日。

时间的滑轮一圈一圈印记在大树上,蝎那稚嫩的脸却分文未随时间之风摧毁分毫。

他在寂寞孤独让人窒息的想念中找到了可以释放自己的事。

杀人。

拼命地杀。

後来遇见了斑,那个一直戴著那个漩涡面具的神秘的男人。他找到了蝎。

蝎答应了。

从始至终蝎都想就这样的度过一生。

在杀残中死去。

斑问他觉得制服设成什麽样子好。

黑底红云的袍子。

组织的名字?

晓。恶梦的拂晓。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答道。

然後开始学会在乱世中生活。

後来的後来又认识了鼬,认识了鬼鲛。

以及……

“我的艺术就是爆炸!所有的东西都不能和我的艺术娉美!”

迪达拉。

我们之间的距离。

究竟有多远。

本以为再也见不到迪达拉的蝎终究还是在土之国边境的一个小房子里见到了他。

稚气,酥嫩。

视爆炸为艺术的小鬼。

“我叫蝎。”

“以後我就叫你蝎旦那好了,从今以後请多指教,我叫迪达拉,我的艺术就是爆炸,嗯。”

“……”

“怎麽……?”

蝎沈默不语。

迪达拉。

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了。

蝎想伸手去摸他的脸,犹豫之後最终选择用绯琉琥的尾巴──

狠狠地抽他一下!

“臭小子!艺术是永恒的知道不知道?”

“旦那你干什麽啊!很疼啊!”

“闭嘴!”

蝎看向东方。

天边的云霞破晓出第一缕阳光。

迪达拉。

我看到你了。

“旦那你别走,现在必须把什麽才是艺术给讲清楚!”

“安静点吧你,艺术这东西我们吵了7年也吵不完。”

“什麽?……旦那你说什麽?”

“我说,我们吵7年也吵──不──完!”

[我知道啊旦那。]迪达拉的声音从後方传来,[你是我最喜欢的旦那,我爱了7年的旦那啊嗯。]

蝎诧异地回过头去,看见的仍然是迪达拉那张稚嫩的脸。

[你有火红的头发,琥珀色的眼睛,以及那个装满了我的核。]

迪达拉的心在说。

“怎麽了旦那。”

“没什麽……”

晓里,春暖花开。

蝎发现附近的园里又开出了花,那种明晃晃的向日葵。

“哎……过来。”

“嗯?”

“这样子……扎一个辫子,对,这样才好看。”

“呃感觉是不错…旦那?”

迪达拉愣愣地呆在蝎双臂的禁锢中。

喂……让我暖和点吧,我已经冷了12年了。

蝎温柔地蹭著迪达拉的头发,熟悉的味道又回来了。

那种熟悉的味道。

“旦那。”

“嗯?”

“你……好硬。”

“闭嘴!”

屋檐下的风铃再次叮叮当当地响起来。

罂粟,被搁放在一角。

夜,

(河蟹掉。。。。。。。。。。。。。。。。。。。。。。。。。。。。)

作者有话要说:  终於完结了这文,老天有眼,让我在一周一周的磨蹭中找回灵感迅速填满这个坑!

有闲功夫干点别的啦~

MD还有不少漏洞……。

囧。

其实这文一开始是设定成SE的,但是前面那麽暖昧,

不设成HE也让人於心不忍啊。

这文我自始至终都没弄明白是蝎迪还是迪蝎……上下无差别?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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