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ược tề sư – DoctorJ

药剂师 by DoctorJ

(魔法时刻异世大陆)

文案:

骑士和药剂师的故事。

☆、chapter 01

我是一个的药师助手,居住于死亡森林的一处。

老师是一个孤僻怪异的老头,整天穿着一个黑袍,每日每夜的沉浸于各种药剂中。据说我还是个奶娃娃的时候,被他养的赤狼叼到了他的面前,因为我没有哭闹打扰他而被他允许留下,又因为我长大一点后能够听从他的命令而成为了他的助手。我和他除了指令,就只剩下他心血来潮时的药剂指导。

他为了能让我成为一个合格的助手而勉强的教了我说话,或者说是让我习惯他指令,当时的我已经错过了正常学说话时间,说话很慢,结果换来了他各种咆哮咒骂,威胁我要把我丢出去,当时我已经不哭了,自从一次哭闹打扰他的思维而被他用书本砸得差点划伤眼睛后,我就丧失了哭这个功能,我学会了面无表情的执行他的要求。当他发现我能听懂他常用指令,就不纠结于让我说话,而让我开始助手生涯。老师是个学术疯子,他可以忘记睡觉忘记吃饭的沉浸于药剂的世界,我也得陪着他熬,直到熬得晕倒才被他发现其实这里还有一个还未成年的孩童,于是我获得了一定的休息时间。

小屋在远离人群的死亡森林,却不是自给自足的,老师搬到死亡森林只是不想人群吵闹他的实验。我不知道自己当时多少岁,大概是大一点的时候,老师不再让我呆在屋子里等他的时候,而是丢给我两瓶药剂和一个空间戒指。

老师只是晃了晃蓝色那瓶药剂,告诉我:“出去用。”然后晃了晃白色那瓶药剂,“自保用的。”

他将两瓶药剂放到空间戒指,然后把戒指丢给了我。他让我出森林找个地方把戒指里除这两瓶之外的药剂卖了,再买些吃的回来。

我当时只接触了老师这一个人,最多加一个赤狼,我无法理解老师命令的含义,但是我看了一眼继续埋身于各种试剂瓶的老师,我还是决定保持沉默,实验已经到了□,我并不想眼角旁再加一个疤。

第一次出森林的经历是糟糕的,赤狼只将我送到了森林门口,而我就破布包裹着身体闯进了一个新世界。

具体经历我已经选择性的忘记了,只是那天起认识了药店老板。其实最初我和他并不熟悉,他只是刚好捡到我,并帮我执行了老师的命令,我和他几十次的交流也仅限于此,我还是无法正确理解老师命令,但是既然能够完成也就不需要在意这些细节。

我本来以为日子就这样过下去,老师不知道从哪里获得了一本书,他激动得全身都在颤抖,然后满脸通红,他抱着书,暴躁凶狠的将我赶出了实验室,命令我不准进去,他还挥了挥砸过我那本厚厚的书来恐吓我。

我听从他的命令一直没有进实验室,我和他的食物是分开放的,他永远不准食物进入实验室。我并没有记时间的概念,不知道过了多久,属于我的食物吃完了,而老师的食物还没有动。饿了一天后,没有获得出森林获得食物指令的我,选择吃老师的食物。老师的食物也吃完了,他还没有出来,我饿着等了几天,饿晕了又醒,最后在一次清醒后,死亡危机感迫使我去寻找食物。我在实验室门口站了一阵,几次手搭在门上还是放下了,最终我还是选择先找药店老板。

没有赤狼的带领和老师准备好的药剂出森林是危险的,我凭着记忆和直觉,以及更多的运气走出了森林,晕倒在药店门口。我再次被药店老板捡了,他应该知道老师,所以第一次才能在我举着戒指看着他的时候帮我完成指令,他以为我不会说话,因为不管他怎么说话我都没有搭理过他。但是这次他问我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我张张嘴第一次尝试和老师之外的交流:“老师。出来。没。饿。”我当时并不知道该如何连贯说出,更不懂说话是有逻辑的。

他显然是听懂了,他在房间踱步,像是在思考什么。他最终走出了屋子,和一个胖女人说了什么。语速太快生词太多,我没有怎么听懂,只是看见女人涨红了脸,挥舞着手,对药店老板咆哮:“NO。”我看见药店老板不停安抚着女人,他冲着女人指了指我,然后说了些什么,女人回过头看了看我,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对药店老板说:“OK。”

当第二天药店老板准备陪着我前往死亡森林的时候,我还是明白了他们谈话的内容。

死亡森林很危险,里面有着各种魔兽,我们的运气显然没有我出来时候那么好,路上遇到过魔兽,也与魔兽多次擦肩而过,但是靠着药店老板带着的药剂和他的未知名的力量,我们最终还是到了小屋。

药店老板替我推开了实验室的门,门一开就是扑面而来的恶臭,我强压住恶心感,想看实验室里面的情景,却我被药店老板捂住了眼睛,他贴近我的耳朵不停的说:“I am so sorry。”以我当时的语言能力,我应该将这句话理解成道歉,但是我莫名其妙的明白了药店老板的含义,他在表达他的悲伤,也让我节哀。

其实不看我也知道,老师死了,他沉浸在那本书里,忘记了一切,最终饿死了自己。其实我并不悲伤,也没有解脱的感觉,我的心情很平静,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我甚至眼泪都没有流。

药店老板帮我将老师埋葬在小屋背后,他问我老师叫什么,我看着他认真的说:老师。他放弃问我了,走到实验室翻看老师笔记想找到老师的名字,他指着那本老师死也抱在怀里的书的封面上一个单词问我是不是这个,我摇了摇头,他又找了很久,他最终放弃给予老师一个墓碑。他又问我叫什么,我摇了摇头,他决定给予我一个名字,于是不停的说出各种名字,让我挑选一个,我抱着那本害死老师的书,看着上面简单的写的那个单词,我不认识字,于是冲着药店老板指了指那个单词。他告诉我那个单词读作莱特,我默念了几遍莱特,然后抬头看着药店老板说莱特,然后指了指自己。药店老板叹了口气,揉了揉我又长又乱的头发,然后蹲下来看着我的眼睛,“你好,莱特,我叫汤姆。”

我跟着汤姆回了家,我们从出来到回去花了很长时间。刚到汤姆家,迎来就是那个胖女人的怒骂,汤姆将那女人抱在怀里,不停说:“亲爱的,对不起。”我抬头看见那女人眼眶红了,但是她还是故作凶恶的给了汤姆一拳,然后推开了汤姆,走到了我面前,抱住了我,说:

“欢迎回家。”

我在汤姆家住了下来,我知道了那个女人叫做玛丽,他们是夫妻,他们有一个比我大几岁的孩子,叫做杰克。我明白了什么是家,也感受到了家的温暖。他们对我很好,教会了我很多,说话,写字,还有常识。我通过他们知道了这个世界其实很广阔,远不止我所想象那么小,我知道了这个世界有着斗气和魔法,而汤姆和杰克就会斗气,斗气就是通过锻炼肉体激发的一种力量,玛丽会魔法,魔法是通过空气中元素共鸣而产生的。

我通过测试知道了自己是魔法师,而且还是少见的光系魔法师,他们很激动,因为魔法师是所以职业中最少的,而且光系更是万里挑一的,玛丽只是一个普通的中级水魔法师,就受到了很好的待遇。这个世界是强者为尊的,能力越强活的也就越好。虽然自己看上去以及10多岁了,起步晚了一点,但是光系占先天优势,我现在练起来也可以达到高级水平。

他们劝我去魔法学院学习,说我出来就可以直接加入光明教廷,然后就会过得很幸福。

我知道他们想让我过得更好,其实我觉得我现在的日子就很幸福。

但是我永远无法拒绝他们,我听从他们的话,离开了呆了1年的家,进入了魔法学院。

我依旧无法和别人很好的交流,我没有和同龄人交流的经历,就算我和杰克呆了一年,他也像个哥哥一样包容着自己,但是学院不一样,大家都是独立的个体,没有谁包容谁一说,所以没有人包容我过多的沉默和永远的面无表情。或许是受死亡森林日子的影响,我很容易看出别人真实感情,但是我依旧没有学会如何处理。

理所当然的,我依旧独来独往。

其实一个人,我感觉更加的放松和自在。我努力的学习导师所教魔法,我发现自己学习的很快,甚至可以超前学习,导师说我是魔法天才,或许是太容易做到和骨子里缺乏对魔法的热情,我越来越感觉厌倦。因为我掌握太快导致空余时间太多,导师建议我再学一门辅修,他建议我学炼金术,可以和魔法相辅相成,而且炼金术师很受器重,但是我还是违背了导师,选择了药剂学。

导师听见我选择后,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让我选择自己喜欢的。我知道导师不看好药剂学,因为药剂师很多,只有达到高级才能受到器重,不如炼金师初级就倍受尊敬。我由衷的感谢导师,我知道他是为我好,但是我还是让他失望了。

当我走进药剂实验室,闻到各种药剂混杂的味道,我的手指止不住的开始颤抖,我习惯性的开始心里分辨出空气中哪种气味属于哪种药材,药材长什么样子,用多少量对于哪种药剂效果更佳,这完全是条件反射,从小就深入自己骨子的东西。当我握住试剂瓶,我想自己或许会和老师一样,药剂已经成为了自己生命的一部分。

☆、chapter 02

我血液里流淌着对药剂的爱,我会忘记时间,忘记自己身处何处,当一个自己的想法是可行时,我也会感到那种在胸膛奔涌的情感,我想那种情感应该是愉悦和激动。我开始整夜整日的泡在药剂实验室或者图书馆,甚至于经常忘记和导师约定的魔法练习时间,让导师不得不来找我,我忘记吃饭睡觉,靠自己制作的营养剂和清醒剂活着,我迅速的消瘦了下去,甚至好几次晕倒。

“你这样是不行的。”导师如是对我说。

他让我放弃选修,我只是看着他,抿了抿嘴,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老师看着我沉默了很久,还是用我导师的权利,把我从药剂学中除名了。

我又回到了一心学习光系魔法的日子,但是现在已经不同了,现在的我脑子里面停留的全是各种配方组合,我在自己脑袋里面思考药剂配制,我已经无法集中注意力到魔法上了。

导师看着频频失误,明显注意力不集中的我,好脾气被消磨光了,他涨红了脸,第一次对着我大声的咆哮:“你就是个疯子,你会毁了自己的,你毁了自己的天赋,毁了自己的前途!”

是的,我是一个疯子,当我发现自己留不开药剂,当我发现自己已经变成老师那个样子的时候,我就疯了。

看着愤怒的导师,我突然有些内疚,我还是向他鞠了鞠躬,说:“对不起。”

“你滚吧!跟着你的药剂滚吧!”说罢,导师快步离去。

导师一直是个优雅的人,拥有贵族血统的他一举一动都透着优雅与贵气。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失去那贵族气质,像他所瞧不起的毫无气质的俗人一样咆哮。

我知道他是为我好,但是我只能辜负他的好意。

我又回到了药剂实验室。

导师是一个口是心非的人。他后来将我从图书馆抓了出来,当时的我已经连续3天没有吃正餐食物和睡觉了,我继承了已故老师的空间戒指,而里面全都是我特意制作的营养剂和清醒剂,过渡的劳累已经使我已经站不稳了。导师愤怒的甩给我一个光明治愈魔法,告诉我:“如果你想继续学药剂。你必须给我先学会如何控制自我。”

他冷哼了一声,“你得听我的,这个是规矩。”

在他的监督下,我学会了克制自己想喝营养剂和清醒剂继续试验学习的欲望,我不得不找寻一个可以停止的点,停止下来正常进行吃饭和睡觉。他监督了我很久,然后又在暗处偷偷监督了一阵,发现我已经习惯性的自觉遵守,他丢给我一个冷哼,让我好自为之就离开了。

我被他的口是心非的样子给惹笑了,无法表达的感谢之情流淌出来,我对了他离开的方向,真心实意的鞠了个躬。

或许他解救了我,让我不会获得老师那样的结局。

药剂学是公共课,一个班有很多人,药剂讲师是先将配方步骤告诉学生,然后让学生自己配置。我落下了很多课程,但是我并不在意,,我总是可以一次性的完成老师交予的配方。讲师所讲并无法满足我的求知欲,我更多的沉浸于图书馆中的书籍,我从中学习到了更多东西,药剂搭配手段,药材不同分量会产生不同的效果,以及药效控制时间。我认为药剂是需要不断尝试的,不断创新,而不是按照着固定的配方,呆滞的执行,时间控制,以及细微的用药量差异都会导致巨大的差异,而药剂讲师显然不是这样认为。

我和讲师因为观点不同产生了巨大的矛盾,讲师明显不是一个大肚的人,一点小事一个细节他就会记很久,他本来就因为我时常缺席而怀恨在心,我想或许他还因为我配置时重来不出错,又对他没有过多亲近而催化了愤怒。于是在我对他的配方提出质疑的时候,一切矛盾达到了极致。

“莱特先生,您认为解毒剂只用加2片梦离花瓣可以达到更好的效果?”

“还需要将艾蒿叶换成艾蒿根。”

“呵。”他嘲讽的轻笑了一声,“莱特先生您知道这个配方是经过我和我老师多年试验,寻找出的最佳配方么。您知道我老师是谁么,药剂大师马瑞!希瑞城城主的专属药剂师!”

“莱特先生您学了多久的药剂,我记得您是去年才接触药剂的,您会自己创造配方么?”

“梦离花有麻痹作用,它可以延缓毒发时间,但是同时它同时也会延缓药剂解毒时间,2片刚好,3片过多了。至于艾蒿叶的毒素远大于根部,这个解毒剂是原理是以毒攻毒,艾蒿根部已经足以解毒,叶部会导致原本毒素虽被解,但会残留一定的艾蒿毒。我想这是常识。”

他被我无礼的话惹怒了,他快速走到我的面前,用他时常挥舞的教棍指着我的鼻子。

“您是说,我的配方会让别人中毒,笑话,这个配方推广3年了,怎么没有听到任何人中毒投诉!”他愤怒的咆哮,“你这是诽谤!诽谤马瑞大师,你需要付出代价!”

他过于愤怒甚至忘记了他嘲讽式的敬语。

“艾蒿是慢性毒,残留的毒性并不大,如果不是一直喝,毒素是不会表现出来的,但是如果刚好遇到了引子,像艾蒿伴生的火狸子,毒素就会翻倍,甚至将来不及治疗。”

他已经被我气炸了,他涨红着脸,不停的喘息。整个实验室的学徒都被我们的争论吓得屏住了呼吸,只能听见讲师剧烈的喘息声,他理了理衣服,努力让自己找回中级药剂师的风度。

“听说您在魔法上很有天赋,但是药剂和魔法必定是不一样的。不要拿您那个已经被赞扬蒙蔽得日夜膨大的肮脏的灵魂来碰触药剂,我知道您看了很多书,但是纸上的东西注定比不上那些经历过实践的。或许您应该为您的无理表示歉意,看在您接触药剂不久,还年幼的份上,我将宽恕您的无理与罪过。”

接触药剂不久,或许我接触药剂的时间比起他多之用多。不常理会身边的事情不代表我不知道,其实他就是靠在大师弟弟身份挂在他哥哥名下,其实现在能力不过连一个初级药剂师都不如,开着后门获得中级药剂师资格证,拿着试剂瓶手都会抖,他什么都不会,除了拿着哥哥的名号作威作福流连于美色。

我不想和他争论了,其实我并不是一个多话的人,只是接触到药剂我就控制不住自己。

但是他显然并不想这么放过我,他要求我当着全校给他跪下道歉。我显然拒绝了他无理的请求。

他以为我退缩了,于是小丑般的闹到了校长那里,他要求校长将这个无理的学生给赶出去。校长舍不得学院失去一个拥有光系魔法天赋的人,又不想得罪马瑞大师,于是最后解决方式变成了,让我对那个废物道歉。

我显然不愿意,回到了宿舍准备收拾东西离去。

导师冲进我的房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压着我到了那个废物,弯腰道歉说,自己没有教好自己学生。看着弯下腰的导师,又看了看那个废物得瑟得皱成一团的恶心嘴脸,我最终弯下了腰,承认了自己的无理。

那个废物又恶毒的说了几句,这件事也就揭过了,只是我失去了使用实验室的资格。

我甚至没有机会,证明自己的配方才是对的,我也不能证明,证明后的结果只会更糟。

导师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记住这件事,让我需要在药剂上学会克制。他第一次将我推入图书馆,他告诉我,去吧,我知道你还有很多书没有看完。

我控制不住的抱住了导师,贴近他的耳朵不停的说:“埃尔法先生,谢谢您。”

他也回抱了一下我,然后推开我,理了理自己衣袖,依旧带着那贵族傲慢表情和贵族咏叹腔调,“如果你没有成功,就别说你是我的徒弟。”

我看着他微红的耳朵,笑了,我郑重看着他的眼睛,“是。”

那个废物将我道歉的事情大肆宣扬,他恐惧导师背后家族,于是改编成我因为对他无理,被导师教训了一顿并不被导师承认弟子身份了。导师并没有为我辩解,而我也没有辩解,即使被人指指点点。真相是什么其实都是无所谓的,而我和导师将会一直坚守这个秘密。

这件事也让我学会了成长。让我明白其实我可以和老师不同的,我在药剂上学会了更多的克制,这是我老师所缺少的,如果老师是将我带入药剂世界的人,那么埃菲尔导师就是将我往药剂世界推得更深的人,即使埃菲尔导师完全不会药剂。我无法继承埃菲尔导师所学,这是我的遗憾,但是我坚信导师能够拥有更好的徒弟。

我在图书馆独来独往得呆了3年,我不仅限于阅读药剂书,也开始阅读魔法基础书,前期药剂可能不需要魔法导入,但是一旦到了一个阶段,如果想要配置出更好的药剂,就需要魔法加以辅助,在这方面导师给予了我很大的帮助。

当我感觉自己的药剂已经到了一个瓶颈,我需要更多的实验而不是学习,而在学校外面租实验室已经无法满足我的需求了,我决定离开学院。

我去给导师告别,但是遗憾的并没有见到他,他托人告诉我,我想走就自己走,他很忙很忙,完全没有时间和我表演师徒情深戏码。我站在门口深深鞠了一躬,我知道自己是靠导师的帮助和支持走到现在的,我也知道导师就站在窗帘后面看着我,希望他不要红了眼眶,他一直是一个比我感性的人,却一直死守着所谓的贵族教养。

就这样,我离开了呆了5年的学院。

☆、chapter 03

学院是在希瑞城,距离汤姆大叔一家所居住的小镇有一定的距离。最初我有和他们书信交流,但是或许是怕影响我学习,寄来的书信慢慢少了,由于我并不是一个主动寄信的人,最后结果就是没有太多联系了,只是过节的时候来往书信问好。

我并没有提前告诉他们我要回来,所以当在打扫门口的玛丽看着我的时候,丢了扫帚就冲了过来,狠狠的抱住我,含着泪咆哮,“小兔崽子,一去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偷跑回来看看,可想死你了。”我耳膜被玛丽的大嗓门震得生疼,但是心里感觉暖暖的,那种被念叨的感觉其实也不错,我突然明白了汤姆每次就算被打被骂也笑得如此开心的原因。

“我回来了。”我伸出手回抱玛丽。

玛丽是个风风火火的性格,马上就托人带话给汤姆,让他赶快回来。新搬来的邻居笑着问我是谁,玛丽一把搂住我,骄傲道:“这是我的干儿子,光系魔法师噢。”然后在一片赞扬惊叹声中,投入了主妇间的闲聊八卦。

我站在旁边,看着玛丽骄傲自豪的表情,突然觉得心有些沉重。

汤姆和玛丽都没有太多变化,还是老样子。他们告诉我杰克已经是八级战士,2年前加入了光明骑士队,他为了保护人民而战斗着,骑士队的规矩很严格,无法请假回来,让我别放在心上。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关系,并表达对杰克的祝福。看着他们说起杰克骄傲的表情和发光的眼睛,我明白他们以杰克为傲着。

“你现在是高级魔法师了吧。”玛丽问我。

我点了点头,我刚好到高级,算是高级中的低级魔法师。

她笑得合不拢嘴,开始唠唠叨叨得帮我计算如果我进入光明教廷会获得怎样的地位。

看着为我未来打算着的玛丽,我沉默了,我的沉默让汤姆看出了端倪,汤姆摇了摇玛丽,让她别说了。

一阵沉默后。

“其实,我不准备当魔法师。”

玛丽捂住了嘴巴,看着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我想继承老师,成为药剂师。”

玛丽没有说话,汤姆拿出了他的烟斗,点燃,深吸了一口吐出,“选择你喜欢的吧。”

玛丽显然是有点失望,但是依旧是祝福我,即使她依旧觉得如果我加入光明教廷会活的更轻松更受尊敬。

当我告诉她们我决定继承老师的小屋的时候,汤姆沉默了,而玛丽坚决的反对,她认为那样太危险了,特别是已经有我老师的前车之鉴了,她认为我应该将实验室建在小镇某处,这样她能时常注意我的安全。

实验大多是危险的,而且老师的小屋设立了很多魔法阵,可以保护安全。但是我不能给她说这些,这只会让她更担心。

我告诉她,森林让我远离人群,获得安静坏境。她看着我,不停拒绝咆哮,但是最终她屈服了,汤姆说抖了抖烟斗,“去吧,但是你要保证每周都要回来,如果没有做到,我就将会去森林找你。”

我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在他们家住了3天,准备起身前往森林。他们将我送到了森林入口。

我笑着跟他们告别,对汤姆说:“以后我做出来的药剂,还是拜托给您了。希望您别嫌弃。”

“臭小子,那要看看你药剂质量,差的很不要,可别坏了我药店的名声。”

“说不定您的药店因为我的药剂而出名呢。”我难得开了汤姆叔玩笑。

汤姆嗤笑一声,然后对我摆了摆手。“快进去吧小子。”

或许是由于这条路走了很多遍了,我有着基本的印象,老师的老师偏森林外围居住在这的魔兽大多都是低等的,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是毫无危险。但是为了方便,我还是在自己身上洒了隐藏气息的药水。

再次回到小屋,我一阵恍然。感觉离开了很久,但又感觉昨天才离开这里。

小屋门口蹲着3只赤狼,我马上就认出了最大的那个就是原来老师养得那只,那剩下2只小的应该就是她的孩子了。赤狼看见我后,快速地将她的孩子赶到身后,然后对着我磨牙,做出一副要扑上来要破我喉咙的凶狠表情。

我驱散了药剂味道。赤狼感受到了我能力比她强,带着她的孩子微微后退了一点,还是坚守着小屋,她动了动鼻子,突然停下来了,然后扑了上来,冲着我转圈,然后用头顶了顶我,我知道她认出我了。我蹲下,慢慢的抚摸她,她舔了舔我的掌心,然后冲着还躲在门边的2只小赤狼嚎叫了一声,我看见2只小赤狼慢慢的走过来,看了我一眼,然后在他们妈妈的催促下,嗅了嗅我的味道,然后依靠着我。

赤狼将她一个孩子推到了我面前,然后用舌头舔了舔那只小赤狼的腿,我才发现那只小赤狼脚瘸了。赤狼顶了顶我,想让我救她的孩子。我笑了笑,抱起那只小赤狼,走进了小屋。

小屋太久没有打扫了,设立的清洁魔法阵应该由于没有替换魔法晶石而停止运转,我被灰尘呛得忍不住咳嗽,用衣袖轻掩小赤狼的口鼻,我推开了实验室。实验室是独立清洁魔法阵,老师花了大代价,安装的高级魔法晶石,可以支持几十年。再次进入实验室,熟悉感和记忆扑面而来,我仿佛还看着老师站在试剂瓶前面,严肃又狂热的进行实验,时不时对我发出指令。

我本以为自己这么多年,已经忘记老师的模样,却发现,其实老师的样子我依旧记忆清晰。

赤狼原来是不被允许进入实验室的,她带着她另外1个孩子安静的等在实验室门口,小赤狼探头探脑的想看清实验室的样子,甚至偷偷的抬脚踏了进去,被赤狼发现后,冲着小赤狼怒吼了一声,小赤狼吓呆了,赤狼看她家熊孩子没有反应,就提着收起爪子的手,将小赤狼打翻了。小赤狼终于意识在自己惹妈妈生气了,马上爬了起来,缩到自己妈妈旁,不停撒娇用头顶。

我被那只小赤狼给逗笑了。

回过神,看着瘸腿小赤狼的腿,其实光系魔法也可以治疗的,但是原理是骨头打碎再重组,会很痛,我还是选择给他调制药剂,那只药剂只要添加点麻醉药材,就不会感觉那么疼痛。这只小赤狼很乖,眼睛水汪汪的的看着我,安静的没有动。

我将它放到旁边一个相对空的桌子上,走到了调制台,上面放着老师的笔记本,写着密密麻麻的字,平时老师总是一边调制一边记载。我摸摸了笔记本,将其放到我的空间戒指中,然后拿出了属于我的笔记本,放在桌上。治疗小赤狼的药剂很简单,一个时辰就调制好了,小赤狼一直很乖得躺在桌上。

药剂的效果是明显的,小赤狼不停的抽搐,等抽搐停止后,骨头也就长好了。

小赤狼站起来,试着走了两步,发现自己好了,很兴奋的跳下了桌子,跑到他妈妈面前。我看着小赤狼虽然因为不习惯,跑起来有些弯弯曲曲,但是明显是治疗好了,我送了口气,幸好小赤狼瘸得不厉害,只是骨骼弯曲了一点,要不治疗得更麻烦。

小赤狼慢慢了又走了过来,偎依着我,不停用头顶我,我蹲了下来,用手摸了摸小赤狼,看着舔着我手的小赤狼,觉得心特别宁静。

当初走之前,我将那本老师宝贵的莱特笔记装在盒子里面,埋到了老师墓的旁边。如今我找到了那里,将笔记本挖了出来。

我大致的翻了翻那本笔记,终于明白了老师为什么这么激动。这应该是药剂宗师的笔记,里面都是高级的药剂配方,以及心得,包含了很多,光照,空气质量,魔法输入都有包含。最重要的是里面有一个配方,叫魔法唤醒药剂。

老师将生命献给了药剂,虽然他暴躁孤僻,但是他有着一颗热爱着药剂的心。老师因为没有魔法天赋,而被制止于高级药剂门外,但是老师在不停地尝试实验,他的笔记包含着他所有的设想和实验结果,还有各种瞬间的感受和理解。他甚至没有想过在笔记本上写上自己的名字。所以在看见魔法唤醒药剂的时候才会这么激动,甚至因为它失去了自己的生命。看着厚重的笔记,以及密密麻麻的字,我突然对老师充满着崇敬,同时也为他感到悲伤。

我走到老师的墓边,深深的鞠了个躬,尊敬的叫了一声老师。

我不知道老师有没有亲人,我没有见过老师最后一面,所以也不知道他是否愿意收我为徒。

但是现在的我回到了死亡森林,回到了小屋,学习老师的笔记,自以为是的继承了他的一切。或许被老师知道后,他会拿着厚重的笔记本砸向我,然后大骂我臭崽子,但是,就让我放肆一次吧。

其实直觉告诉我,老师并不会拒绝,其实老师是一个很心软的人,我突然想起原来每次我问道关于药剂问题的时候,老师虽然口气很暴躁,但是总会抬头给我解释,其实老师很孤独吧,自己总是一个人,没有人能理解,所以独自生活了多年,明明不需要助手的他才会收养了我。

风吹过,带着泥土的芬芳。

这个森林每时每刻都有生命的出生与死亡,周而复始,无数生灵带着对生的遗憾死亡,带着对死的畏惧生存。

我跪下,手放在老师墓上,不信奉光明神的我,第一次向他祈祷,希望它能让老师安息。

☆、chapter 04

死亡森林的时间是静止的,被不变的树木所围绕着,很容易便忘记时间。

汤姆叔第二次因我忘记回去而以为我出意外,冲进我的实验室后,我增添了一个炼金师炼制的报时器,由它来提示我时间的流逝。

没人打扰的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是幸福的,但也是寂寞的,每次实验成功,设计出新的药剂后,我都会坐在老师墓边,不知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虽然有些寂寞,但也是偶尔的一瞬感觉,投入新的实验后,马上又会忘记那种感觉。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足,安静的在森林实验,每周回去听听玛丽的唠叨,还有赤狼们的陪伴,2年过去了,当初的小赤狼都已经长大了,甚至比他们的母亲还要强壮,为了区别他们,我将活泼一点的取名为霍特,安静一些的取名为沃特,至于那个陪伴我多年的赤狼,我认为她永远是属于我老师的,她陪伴我长大,是我的亲人,但是我没有资格为她取名,她也留下了霍特和沃特独自离去。

令我感觉幸福的是,我能拥有魔法,我目前已经开始接触高级药剂制作,其需要精细的魔法控制,我无法想象,自己没有魔法会怎么样,或许会和老师一样。但是显然我并没有老师那样的天赋,我认真的看了老师的笔记多遍,老师显然是一个奇才,他将很多需要魔法加入的药剂,用不导入魔法的方式做出来了,精细的手法和药材的选择,无不让我惊叹,并受益良多。我为老师的感到不平,他明明有着所有人都没有的天赋,却因为没有魔法而付出更多。

我以为自己将会就这样平静的度过余生,霍特捡回来了一个人。

应该是一个冒险者,我检查了他的身体,发现只是力竭晕倒,就只给他灌了一瓶恢复剂,至于他身上零零碎碎的小伤口,对于冒险者来说都是小问题,我就没有理会。处理后,我让霍特把他丢出去,霍特冲到我面前不停撒娇,他显然是不愿意将那个冒险者丢出去,我被霍特撒娇得心软就同意了,并让沃特看好这个冒险者,沃特乖巧的冲着我点了点头,然后选了一个位置,趴下看着那个冒险者,而霍特则冲到冒险者跟前,恨不得直接趴在他身上。

我摇了摇头,我不明白他们明明是同一个母亲生的,性格差别怎么会这么大。

我回到了实验室,继续进行实验。当听见敲门声的时候,我知道那个冒险者醒了,我将木心草和蒐琴混合粉放入药剂中,这是我从老师笔记中学到的,它们的按照一定比例混合,可以暂停药物反应而不影响药剂效果,但是最多只能支持2个小时,不过应该也够了。

我和冒险者坐在沙发上,屋子里没有什么可以拿来招待的点心水果,于是我只是给他和自己泡了一杯玛丽塞给我的红茶。

“多谢您的帮助。”他捧着茶杯,感谢道。

我在他的蔚蓝的眼睛中看见了真诚,他应该是个可以接触的冒险者,我慢慢的抿了一口茶,然后放下,指了指霍特说:“您该感谢的或许是他,他将您捡到我这的。”

那个冒险者看了霍特一眼,然后睁大了眼睛,对我说:“我就是追他,累得晕倒的。”

我愣住了。

冒险者继续说,“我冒险的任务是找到森林中的火石花,在完成任务回去的路上,我看见了这只赤狼,我突然想起有个任务是抓一只赤狼崽子,我就想要不要跟着他回去看看他家有没有小一点的赤狼崽子,然后这只赤狼发现我后就开始跑,我对自己的速度很有自信,然后我就追他,结果一不小心跑了一天一日,然后就晕倒了。”说罢,他还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自己的短发。

我看了看那个冒险者,又看了看蹲在冒险者旁边不停用头顶冒险者腿求抚摸的霍特,一口气提不上来,我觉得我的人生观受到了打击。

我不是一个人,不知道沃特是不是听懂了,他默默的站了起来,走了几步,在一个远离霍特的地方重新蹲下了。

“所以说,先生,您没有考虑霍特有可能回过头来给你一爪的可能性,追着一个成年的高等魔兽跑了一天一夜为了抓他家的小赤狼?”我看着那个冒险者,觉得他的思维回路有些问题。

“叫我菲利斯就好了。”那个冒险者摆了摆手,“直觉告诉我,这只赤狼很友好的。”

说罢,他还揉了揉身旁霍特的头,对着霍特说:

“嗨,你叫霍特么,小伙子,好名字。”

我看着舒服得吐舌头,还嗷了一声回应的霍特,觉得他们都一样蠢。

我隐晦的皱了皱眉,然后站了起来,“我叫莱特。菲利斯先生,我还有一个实验需要完成,恕不能相陪,您请自便。”说罢,我向实验室走去。

背后传来菲利斯的声音:“霍特,你说莱特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嗷!”

“果真如此!”

我脚滑了一下,“菲利斯先生,我认为这种对话,您可以等我进实验室了再说。”

“啊!实在不好意思!”

“嗷~!”

我快速走进实验室,将门关上。

我在霍特的撒娇和菲利斯期待的眼神下,允许他住下了。

菲利斯使这个屋子热闹了起来。他是一个健谈的人,或者应该是话唠,就算我面无表情的没有说话,他也可以围着我不停说,顺便加上霍特那个蠢货的嚎叫。

于是短短的相处,我知道了菲利斯今年16岁,爸爸是个猎人,妈妈早死,他从小生活在森林,当然不是死亡森林而是普通的森林,在他手舞足蹈的表达下,我大概知道那是一个只有低等魔兽和野兽的普通森林,他在和里面的野兽们快乐而和平的相处。然后一年前他决定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于是就出来了,然后成为了冒险者,全世界的跑,顺便完成一些任务。

“您去过哪?”我忍不住问。

菲利斯看我理会他了,很是开心。

“我从森林出来,到了米那城,米那城的东西可好吃了,特别是那里的特产奥尼亚饼,又脆又香,看不见肉,却能吃到肉味,大约这么大。”他用手向我比划了一下,“那里盛产的水果也特别好吃,又甜又解渴。可惜太贵了,我吃了几颗,我的一天的饭钱就没有了,卖水果的大叔怎么都不愿意便宜点卖我。我在米那城呆了几天就去冒险工会领取了一个任务,那是我的第一个任务,将一封信送到比塞城。”

“我记得米那城到比塞城需要绕路吧,除非是穿过中间的迷雾沼泽。”我打断了他。

“是的,是的!”菲利斯点了点头,“我当时不知道嘛,我就是听说比塞城里面的东西又便宜又好吃。我哪知道居然那么远。”

“于是您放弃了那个任务?”

我将他喝完的红茶添满,放在他跟前,他向我道了一声谢后,继续说:

“才没有呢,我的第一个任务,我怎么可能放弃。我准备穿过迷雾沼泽,前往比塞城。”

听见他的,我愣住了,迷雾沼泽被评为第二危险之地,但是它又凭借着数不清的珍贵药材,和稀有魔兽引得无数个冒险者前往,我听过有很多冒险者满载而归,却没有听说谁能直接穿过迷雾沼泽。

“迷雾沼泽真的很可怕,到处都是自然陷阱和各种凶狠的魔兽,我不过是斗气5级,差点死在里面。”

我忍不住被他所说吸引住了,“然后呢?”

“结果我运气很好的遇见了布克。”

“布克?”

“嗯,他是一个帅气的卜里德鹰。他将我送到了比塞城和迷雾沼泽交界处。”

我不太相信他的话,卜里德鹰,又名轮回鹰,是空中之王,以凶狠出名,智商很高,遇见它的很难活下来,传说他守护着轮回泉,轮回泉泉水可以治百病但是却会使喝者忘记一切前程往事。虽然这只是传说,但是还是有无数个人冲着轮回泉去,基本都是以失败告终。

他发现我不相信他的话,于是突然靠近我,“是真的!”

我看见一下子到我眼前的那双清澈的眸子,愣住了,我反应过来后,迅速推开他,然后摆了摆手说,“我相信您。然后呢?”

菲利斯将嘴嘟起,他显然看出了我的敷衍,但是他还是继续说:

“比塞城果然好吃的特别多,如果想吃好吃的,一定要去那里。其实每个地方都有属于他的特色食物,只是那里的美食更为多。”说罢,他像是回味起味道般的舔了舔嘴。

我忍不住嗤笑了一声,“您觉得您不是想走遍世界,而是想吃遍世界。”

菲利斯忍不住裂开嘴笑了,“被您发现了。”

“其实我学会了很多地方的美食,现在差不多也是吃饭时间了,要不要我给您露一手。”他说罢走向了厨房,结果不一会他就走出来,问:“难道只有面包么?”

我点了点头,他震惊了,“你一直吃面包?!”

“菲利斯先生,您有意见么?”我忍不住挑了挑眉,我本来就不是一个对食物过多挑剔的人,只要饿不死就好,而面包则是最方便的饱食方式。

“真是太可怜了。”菲利斯摇了摇头,“享受美食可是人生最大乐趣。我还是出去找点材料吧。”

他说罢就起身准备出去,对了跟着他的霍特说:“嗨,帅小伙,你也要去么。”

“嗷嗷~。”

我拿起桌边的红茶,一口气喝完,觉得自己让他住下来果然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chapter 05

我很快就收回了我的想法,当我吃到菲利斯所烹饪的烤肉的时候。

“怎么样?”菲利斯期待的问。

“还好吧,味道还可以下口。”我用手帕擦了擦嘴,掩饰我对烤肉的喜爱,我虽然不懂得欣赏美食,但是毫无疑问这个烤肉让我没有单纯吃饱肚子的想法。

“嘿嘿,好吃吧,我烤肉可是很棒的。”菲利斯毫不羞涩,“长耳兔肉嫩却有韧性,用寒暑草的粉末去除它的腥味,刚好旁边遇到了溪南草,它的粉末是最好的调味料,火候和时间的掌握也很重要,不要以为烤肉很简单,其实有着很多技巧呢。”

我看着菲利斯那张被火照应得通红的脸,我突然觉得他还有有点优点的,至少说到烹饪时的他很认真,厨艺也不错。

“你看,这个帅小伙子也喜欢我的烤肉,来伙计,快过来。”他拿起烤肉,对着我身边的沃特招了招手。

我才发现沃特已经将属于他的那块烤肉吃完了,沃特想装作自己并不是那么想吃,但是他那加快的脚步显然是出卖了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至于那贴着菲利特的霍特就更别说了,他的舌头都快直接贴在烤肉上了。

听着菲利斯爽朗的笑声,我咬了一口烤肉,突然觉得这样的感觉还不错。

我难得感觉自己有些吃撑,霍特和沃特已经吃得肚子鼓起来了,他们趴在地上,闭着眼睛懒洋洋的。我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为自己选择穿一个宽松的衣服感到无比庆幸。

菲利斯站了起来,走到我身边躺下,侧过头看着我说:“莱特先生,坐着多累吧,您看躺着多舒服。”

仿佛是受他的诱惑,我跟随他躺了下来。

他闭着眼睛,轻声说:“夜晚的森林永远是最美的,软软的泥土,混着草香的风,宁静温暖的月光,感觉自己已经和森林融成一片,永恒的美。”

他开始轻声哼起了未名的歌谣,我未分辨出他唱得是什么,但是那个歌声让我感受到从未的放松。

或许是夜晚的森林太美,或许是月光太美,也或许是他的歌声太美。

总之,我就在这些美中睡着了,第二天起来我已经记不住自己梦见了什么,但是却感觉那一定是个美梦。

菲利特在小屋住了4天左右,这是唯一我没有全部泡在实验室的4天,我会和他坐在沙发上听他讲他的冒险故事,或者是听他讲他的所见所闻,他是一个很会讲故事的人,对于没有出过远门的我来说,他的故事对我有极大的吸引力。我们也会坐在小屋外的地上吃他做得美食,然后躺在草地上听他唱歌或者只是单纯的享受夜的宁静。

在他向我告别的时候,我有些恍然,我才想起他是一个冒险者,他也已经在这个小屋停留太久了。

他问我要不要跟他一起去冒险,我摇了摇头拒绝了,虽然我很想像他一样到处走,但是我更爱药剂,我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我无法离开药剂台。

他显然知道我的答案,没有说什么,只是对我笑了笑。

我给他制作了一些寻常药剂,算是这4天的伙食费,他笑着接过了,并没有推托。

我只将他送到了小屋外,而霍特一直追着他走。看着他和霍特逐渐消失的背影,我以为霍特不会再回来了。

但是第二天,我又发现霍特又回到了小屋。

虽然最开始啃面包的时候会想起菲利斯所做的美食,但我毕竟不是挑剔的人,很快又习惯了面包的味道。

一切又回到了他没来的样子。

后来我又陆陆续续的见到了很多冒险者,有些是迷路而来的,有些是听说森林有个药剂大师,于是特地找来向我定制购置药剂的。那些冒险者有着不同的模样,不同的性格,不同的性格,但我总会想起菲利斯,我在这片森林里遇到的第一个冒险者。

我以为他只是我生命中的过客,没有再相见的可能,但是一年后,我从汤姆叔家回来,看见在小屋的沙发上,和霍特嬉笑打闹的菲利斯,我明白了,生命还是有着无数的可能。

我们之间有一种莫名的熟稔,即使只相处过4天,即使有一年多没有见过面,却像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一样。不可否认的是,和他相处我有一种轻松感。他这次来带着他的新经历以及学会的新的烹饪手法。

他这次呆了5天,走的那天他告诉我其实他从自己居住的森林走出来的时候,他爸爸就去世了,他问我,过年的时候他是否能够找我一起过。

我看着他安静下来时柔和的脸,点了点头。

他向我挥了挥手,问我是否愿意跟他一起冒险。

我依旧拒绝了他,他耸耸肩,笑得很灿烂,他告诉我,他知道我会拒绝他。

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让他把霍特带走,霍特喜欢他。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拍了拍霍特的头,霍特冲过来,再次顶着我的腿撒娇,我蹲下,抱了抱霍特,然后就让他们一起离去了。

接下来的几年,我过年都会提前去汤姆叔家,杰克已经成为了骑士长,他过年会回来陪伴汤姆和玛丽,而我则会在小屋等着菲利斯和霍尔的到来。他会在小屋呆一周,我们会展开各种话题,大多时候是他说,偶尔我也会告诉他我的事情,他有时会陪伴我药剂实验,然后听我谈我的感想,我也学会一些简单的料理。

他问我,我所能做的最厉害的药剂是什么。

我撇了撇嘴,告诉他药剂有很多方向,无法对比哪个药剂是最厉害的,不过我现在开始接触重伤时的保命药剂了,那个药剂很复杂,制作需要花很多时间,我已经在这个药剂上快花一年时间了,却总是失败。我在药剂上的话总会格外的多。

菲利斯总会安静的听,并微笑着祝我成功。

菲利斯在冒险上的热情和我在药剂上的热情是相同的,他已经不止于冒险做任务找美食了,他开始尝试着不同的角色。

每次他离开的时候,都会问我是否愿意和他一起冒险,而我也总会拒绝,直到第3年,他不再问这个问题,而是告诉我,他准备留下了,加入光明骑士队。光明骑士队的要求很严格,至少得加入1年。

我问他是否知道这个规则,在我的认知上,他并不是会在一个地方停留这么久的人。

他笑着告诉我,这是他的新尝试。

我感觉他并不适合加入骑士队,但是看着他明媚的笑容,我并没有说什么。

因为骑士队是不准带魔兽的,于是霍特又留了下来。

骑士队很忙碌,一直忙于各种事情,有些是市民劝架这种鸡毛小事,有些是抓逃犯等大事,不同的骑士队有着不同的任务分工。虽然骑士队假期很少,但是我见到菲利斯的机会却多了起来,他一放假总会到我这里来。

“喂喂,莱特,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菲利斯风风火火的冲进了我的实验室。

我快速将木心草和蒐琴混合粉放入药剂中,“菲利斯先生,或许您应该先学会敲门。”

他摆了摆手,“下次不会啦。”

他总是这样保证,然后下一次又会忘,我将火熄灭,这一次实验我算是白做了。

我取下手套,向客厅走去。

菲利斯紧跟上来,冲到了我前面,“你难道不好奇是什么好消息么?”

我看到突然放大的脸,默默推开,“难道是进精英队了?”

“是的!我就知道莱特你会猜出来。”

其实我只是随口说的,“你才进去不久,怎么会直接进精英团?”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是运气好,精英队退役了一个人,原本有很多候选人,结果他们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目前不在城里,但是精英队马上要去完成一个任务,然后我凭着斗气八级的实力,就被选上,临时加入了。”

“其实你只不过是临时的,随时有可能被踢下来?”我走进厨房,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

菲利斯快速抢走了我的咖啡,然后一口气喝完,还吐了吐舌头嫌太烫太苦。

我默默的拿回杯子,重新泡了一杯。

菲利斯围着我不停转,“杰克队长都说了,如果我完成的好,我就可以留下了,我还是有点信心的。”

杰克?我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了原来听玛丽说杰克已经升职为了精英队队长,真是缘分,“可能你说的那个杰克,是我认识的。”

“真的么?!”菲利斯惊讶的有些控制不住音量。

“杰克一家我10多岁就认识了。”我抿了一口咖啡。

“没想到你居然还有其他认识的人。”菲利斯瞪大了眼睛看着我,然后耸了耸肩肩膀,“我以为你整天呆在实验室,性格又孤僻又无趣,除了我就没有人受得了你了呢。”

我突然想把咖啡倒在他头上。

“开玩笑的啦。”菲利斯看见我杀人的目光,摆了摆手,“其实莱特心最软,最好说话了。”

我冷哼一声,原谅了他。

他是任务前来找我的,第二天,我起来时,他就已经离开了小屋。

☆、chapter 06

那是一个阴雨天,因为乌云的缘故,天地显得格外狭小。

我被汤姆托人叫了回来,汤姆家围满了人。

杰克死了,他们追踪的那个亡灵魔法师被错估了等级,杰克为了那个亡灵魔法师不再作恶,为了保护无辜城民,为了不再牺牲更多的队友,他抱着那个亡灵魔法师自爆了。杰克获得了光明教廷的表彰,获得了人民的尊敬,获得了他队友的敬重,以他的生命为代价。

我抱住了已经哭得颤抖得玛丽,不知道说什么,说什么都无法一个失去了自己孩子的母亲,于是我只是紧紧的抱住了她。

汤姆拿着烟斗的手在剧烈抖动,他接过光明教廷送来的金黄的勋章,紧紧握住,突然他整个身体颤抖起来,他大声的叫喊着:“杰克,好样的,爸爸为你骄傲!”

他不停的叫喊着,一声比一声大,最后声音直接嘶哑。

我将玛丽抱得更紧了,我想起了那个一直笑得很温暖的杰克,心情压抑得感觉无法呼吸了。

大家跟随着汤姆一起叫喊起来:“杰克!英雄!杰克!”

我抬起头,在人群中看见了菲利斯,他也大声的叫喊着,眼睛通红。

我陪着玛丽收拾杰克的衣物,杰克是自爆的,一个人就这样没有了,只能给予他一个衣冠冢。玛丽用尽了全身力气收拾,她抚摸着杰克的一件又一件的衣服,告诉我这是她什么时候做的,说杰克衣服原来没几天就需要换,实在是报废得太快,他后来加入了骑士队,衣服就是光明教廷发的,她就没有机会为杰克做衣服了。

她的手拂过杰克原来淘汰下来的骑士制服某些细小的补丁,告诉我这肯定是杰克自己缝补的,这么丑,他总是那么独自,长大后什么都不用为他担心。她最后说不下去了,捂着嘴巴,扑在杰克衣物上不停的哭,一边哭一边喊着自己孩子的名字。我觉得自己的眼睛干涩得厉害,心也酸的厉害,我将手放在玛丽背上,不停为她顺气,沉默的安慰她。

汤姆则握着勋章,不停的坐在椅子上抽烟斗,他目光不知道放到了哪一处,时不时笑了笑,像是回忆起小时候杰克调皮捣蛋,经常闯祸后,被玛丽拿着扫帚追着跑,最后躲到他身后的情景。他越想越伤心,最后之后丢下烟斗,捂住了自己眼睛。我看见有泪水不停透过他的指缝,挡也挡不住,但是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陪着他们将杰克衣冠冢建好,陪着他们走过这一段悲伤的日子。

我再回到小屋,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

“你回来了。”菲利斯坐在地方靠着沙发,他周围全是酒瓶,整个屋子都是酒味。

我一次看见这样的菲利斯,他肯定已经酗酒多天了,胡须长出来也没有理会,眼睛浑浊,且布满了血丝。

我慢慢脱下大衣,放在旁边的衣架上,然后走过去将窗户都推开,等屋子里的酒气散去才慢慢的回答:“嗯。”

“来,莱特,陪我喝一杯,莱特。”他摇摇晃晃的举着酒杯想站起来,但是他已经站不稳了,马上又摔倒在地。酒洒在他的衣服,他不在意,胡乱的擦了擦水渍,又摇摇晃晃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我进厨房拿了个酒杯,走了过去,将空酒瓶都踢开,坐了下来。我不喜欢喝酒,也很少喝酒。

我倒了杯酒,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菲利斯又猛灌了几杯,“杰克队长,他,他们家人还好吧。”

“虽然还会感到悲伤,不过会慢慢走出来的。”

“那就好。”他又喝了一杯,“杰克队长他是英雄。”

“嗯。”

然后我们两个都没有说话。

沉默了一阵,菲利斯转过头,看着我,“呐,莱特,你知道么,那个混蛋就混在亚瑟城里面,我们跟踪了他很多天,他就天天呆在屋子里,我们必须等到他离开亚瑟城才能动手。我当时感觉一直不对,但是他们都告诉我,那个混蛋不过是一个高级亡灵魔法师,整个队伍有5个人,一定没有问题的。”

“我们等啊等啊,终于等到了那个混蛋出城,我们都有些放松,觉得可以就这样将他拿下了,结果那个混蛋将压抑器一取,你猜怎么了。”菲利斯猛灌了一口,“原来他是亡灵大师,一直隐藏着实力的。”

“那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魔压。我们队伍有一个光明魔法师托马斯,但也不过是个高级魔法师。我直觉告诉我,我们绝对是打不过的,我直觉很灵的,它帮了我一次又一次。我告诉杰克队长,我建议退离,需要更多的人来。但是杰克队长他拒绝了,其他的队友也拒绝了。他们喊着口号,冲了上去。”

“忠诚,信仰,荣耀,勇气。”菲利斯小声的念起来了口号。

“呵呵,而我呢。”菲利斯拿起酒瓶,想往空酒杯里面倒酒,但是手滑,将酒杯摔在了地上,他干脆将酒杯踢远,抱着酒瓶开始喝。“我他妈就是个懦夫,我在那里愣了很久,才克制住想逃走的欲望,加入了战斗。”

“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艾德死了,托马斯也死了,大家都伤了重伤,然后杰克队长就这么冲了过去,抱着那个混蛋,让我们躲远一点,然后‘蹦’得一声,什么都没有了,一片衣服都没有留下。”

“他死之前还在大声的叫喊着:‘忠诚,信仰,荣耀,勇气。’”

“如果我当时不退缩,如果当时我跟着加入战斗,你说,会不会结果就不一样。至少不会死这么多人,杰克队长或许也不用死。”菲利斯转过头,看着我,我知道他并不需要我的回答。

“我他妈的根本就不配成为骑士!‘忠诚,信仰,荣耀,勇气。’呵,我在干什么?”菲利斯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脸。

我抱住了他,“菲利斯,你是加入了战斗的。你可以学会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骑士。杰克他是不会怪你的。”

菲利斯回手抱住了我,将头埋在我的肩膀上,他不停小声喊着我的名字,我的衣服慢慢被浸湿了。

我摸摸了他的头,他终于哭出来了。

世界就是那么残酷,就算你再悲伤,也得扛着继续生活,汤姆和玛丽是这样,菲利斯也是这样。

第二天他起来,将自己整理好,告诉我他要回去重新接受测试,重新成为一名骑士。

看着他的眼睛,我明白杰克的死促使他一下便长大了。

成长的代价总是昂贵的,只是我的代价比菲利斯小很多。我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药剂讲师,如今我已经成为了一个药剂大师,回想起那件事也不再感到愤怒了,我想过走到那个药剂讲师面前,再狠狠的给予他羞辱,但是很久之后的现在,我只会因自己当初有这种想法而笑一笑,因为自己已经快记不住那个讲师的模样。

至于替我鞠躬道歉的埃菲尔导师,我们一直有着书信来往,我也有寄过自己配置的药剂给他,他现在依旧在学院教导着一个又一个的学生,而我终于也实现了那个约定,成为了他所承认是弟子。

人的生命太渺小了,有太多太多的事情需要去做,有得到也有失去,人活一辈子,需要将仇恨放轻,将感动放重。

我停下手中的实验,透过窗户看了看外面,决定下一次如果菲利斯再邀请我陪他去冒险,不管我实验是否完成,我都要答应他。

但是我一等就等了3年。

菲利斯回到骑士队后,自动退出了精英队,从底层做起,他再也不会对我抱怨那些低等的任务重复无趣了,经过2年的打拼,他再次加入了精英队,并且成为了队长。他告诉我他明白了骑士的含义,骑士就是为荣耀而战,哪怕遇到了不可战胜困难也绝不退缩。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像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我忍不住笑了笑,“当初我其实认为你不适合当一个骑士。”

他忍不住扬了扬眉,“那现在呢?”

“骑士先生您好。”我夸张的弯腰朝他敬了个礼。

他裂开嘴笑了起来,就如最初的时候那般。

“已经3年了。”他望向森林的深处,“我都快忘了,我最初想成为骑士的理由。”

“你当初有理由么。”我有些惊讶,“我以为你就是为了体验不同人生。”

他看着我摇了摇头,然后冲着我眨了眨眼睛,“等我这次任务回来后告诉你。”

我无奈的笑了笑,都20好几了,他孩子气依然那么重。

他向我告别后,往森林外走去。突然他转身,向我快步跑了过来,“嘿,莱特,我能邀请你,在这次任务后,陪我一起走遍世界,吃遍世界么?”

我看见他期待的眼神,装作沉思的样子,在他快要失望的时候,点了点头,“我准了。”

菲利特开始的欢呼起来,然后围着我转了几圈,然后问,“我能抱抱你么?”

他扭扭捏捏的样子惹得我忍不住笑了,我走到他面前,张开手抱住了他。

菲利特向森林外倒着跑去,他向着我挥了挥手,然后双手做喇叭状冲我叫喊:“呐,莱特,我大概过年前就可以回来,等我一起过年吧。”

我忍不住也将手放在前,冲他喊:“好。”

☆、chapter 07

—菲利斯视角—

黑暗深渊跑出了很多低等魔物,游荡在圣彼城外,对圣彼城城民造成了很大的威胁。圣彼城是一个贫困的小城,又被黑暗深渊和迷雾沼泽所围绕,他们没有合格的骑士团队保护,又没有过多退路,无奈之下,只能向希瑞城求助。据圣彼城传来的资料显示,这一次出来的魔物大多是低等,于是希瑞城就只派出了3个骑士队,1个精英队和2个中级队,一共15人,而我是总队长。

希瑞城距离圣彼城虽说不太远,大概我们1天不到就到达了。

我是第一次来圣彼城,它被高高的围墙所环绕的,或许是因为处于这一个不利地势,圣彼城的人基本都将自己关在屋子里,街道上很少看见行人,偶尔1,2个都是行走匆匆。圣彼城城主接待了我们,他是一个矮小肥胖的老头,不停擦汗,他看见我们显然很激动,他搓手着手,对我们说:“尊敬的骑士们,您们终于来了。圣彼城的安危全靠您们了。”

他让城里唯一一个骑士队,带领我们去魔物出来的地方。那个骑士队不过4个人,标准队伍人数都未满,实力都很弱,最主要的是他们都面带死气,我摇了摇头,他们已经失去了斗志。

但是当我们一处圣彼城后门,门马上就关上的时候。我意识到了不对,眼前黑压压的一片,全都是魔物,他们缓缓得向着我们靠近,身后也都是魔物,像城门扑去,被护城法阵弹开后,又冲了上去,法阵已经支持不了太久了,当那只骑士队的人直接坐下来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了这是一个骗局。

“怎么回事。”我对那只队伍说。

里面一个人懒洋洋的抬起头,砍死扑向他的魔物,指了指城门说:“就是这样,低等魔兽,呵,是很多低等魔兽,但是密密麻麻的,杀了又出来杀了又出来。你以为我们圣彼城真的只有1个骑士队么,都死完了,呵,我们也快死了。”

他的面目一下变得狰狞起来,他疯狂得大笑,笑得自己喘不过气:“黑暗深渊出了大问题,老东西是需要负责。那个老东西自己都快死了,还舍不得那个城主位置,只请了15个人,哈哈,100个人都不够,算了,死了吧,都去死吧。”

因为那人的话,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重了起来。我们回头看了紧闭的门,除非砸破,否则我们只有战斗,但是圣彼城还有着那么多的城民,破门退缩显然是不可能的,更别说我们是骑士。

“战斗吧!”我回过头对着14个战士说,然后冲着那4个已经倒在地上的人,说:“如果你们是骑士,就站起来,战斗到最后一刻,如果你们是懦夫,就等死吧。”

他们茫然的看了看城门,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反正都是死,还是战斗吧。”

我们处于的地势特别不利,唯一的一个活路就是进入迷雾沼泽,但也是险中求存。

“向迷雾沼泽那边前进。必须有人活着,将这件事情回报给光明教廷。”

他们没有反驳我的提议,大家都知道,我们正在被死亡追赶,横竖都是死,还不如试一试。

我们开始大声的呼喊着骑士口号:‘忠诚,信仰,荣耀,勇气。’,向着魔物冲去。

低等魔物,一个4级斗士就可以将其杀死,但是数量就如那人所说,实在是太多了,密密麻麻的,杀得全身都是魔物黑色的血,血染得眼睛都有些看不清了。那是肉体与精神的拉锯战,我们需要忍受肉体的劳累,更要忍受魔物一波接着一波的进攻,我们有着魔法师,但是他们已经因为魔力不足使不出更多的群攻魔法。

时间对于我们是不存在的,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手累得举不起来,杀戮已经变成了一种本能,我们只能抓住一分一秒喝□力回复药剂和清醒剂,缓慢的向迷雾沼泽方向前进。

队伍越来越小,药剂越来越少,药剂必须得省着用,我们开始凭着意志力,杀死那些魔物,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到,到最后,我已经没有力气顾及身边的战友。

终于到了迷雾沼泽边界,我心里松了一口气,我回过头,看了看,身边只有2个人了,8级斗士里德和一个圣彼城的骑士,应该是一个中级魔法师。迷雾沼泽内部是属于分层的,越中心的魔兽越为厉害,如果围着边缘走,虽然路途遥远了一些,但是还是有一线生存的希望。我回头看见黑压压的魔物,他们跟随着我们前进,迷雾沼泽已经有着很多的危险,绝对不能让魔物跟着前进。

我努力靠近他们两人,一边砍魔物,一边对他们说,“你们往沼泽里面走,围着边缘回去,我走你们后面帮你们断路。”

里德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睛有些湿润,他动了动嘴巴,想说些什么,但是还是闭住了,他用力点了点头,“是,队长!”他拉着那个魔法师,往沼泽迅速跑去,我紧随他们身后。

魔物只有低级本能,大部分逐渐把我围拢,我向里德他们离开的方向望去,里德正回过头,砍死追着他们的魔物,对我喊道:“队长!”他哽咽的没有将话说完,我知道他想问我有没有什么想托付他转达的话。

那一瞬间,我想起了莱特,他还在森林里面等我,我告诉了他说让他一直等我,我抬头看了看黑压压的魔物,举起刀砍死扑倒我身上的,我可能要失约了,我张了张嘴,想让里德帮我告诉莱特,让他不要等了,但是我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我已经看不见里德了,但是我知道他还在等我的回复,“你们快点走,啰啰嗦嗦的像不像男人啊。”

我觉得我眼睛有些干涩,但是我克制住了眼泪,不能哭,哭了就看不清魔物了,我是骑士,我要战斗到最后一刻,我掏出最后一瓶体力回复药剂吞下,感觉到有一部分体力回复了,我努力拿起刀,砍向身边的魔物,密密麻麻的魔物已经导致我无法行动了。

“来吧,杂碎!”我冲着魔物咆哮,放空自己的大脑,现在除了杀还是杀。

我不知道自己坚持了多久,我的手已经举不起来了,我的脚也无法支持我站立,我最终还是倒下了,我裂开嘴自嘲了一下,本来我还想耍帅的站着死去的,结果,我连站立也做不到了。我抬头想最后看一看天空,结果茂密的树枝和飞在我头顶的魔物遮挡了我的实现,我感受到魔物在撕咬我的身体,或许我也会像杰克队长那样什么都不剩的消失掉。

不过至少我真正的成为了一名合格的骑士。

在死亡的那一瞬间,我突然想起很多过去的事。

我想起了我的妈妈,想起了我的爸爸,想起了我所走过的地方……想起了,莱特,明明我走之前,他答应了我要跟我一起去冒险,我们可以接各种奇奇怪怪的任务,我们可以吃好多好吃的东西,我可以努力学,然后做个他吃,但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呐,莱特,你会等我么,不等我也没关系,你有药剂的陪伴,应该很快就会忘记我吧,呵,你就是一个药剂疯子,有药剂就什么都可以。

呐,莱特,明明你是一个又无趣又不爱表达自己真实想法的人,你说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呢。

呐,莱特,其实我想告诉你,我当骑士最初的原因是,我想学会如何当一名骑士,然后请求你让我成为你的伴生骑士,陪伴你,和你永远在一起。

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在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我想,我失去了他。

☆、The End

过年的时候,我并没有进行实验,沃特陪着我在沙发上一直等着菲利斯,霍特直接奔去菲利斯来小屋的必经之路等他。可惜我们都等了一夜,菲利斯他并没有回来。

我摇了摇手中成功制成的保命药剂,心想自己最后的愿望终于实现了,等菲利斯回来,我们就可以一起去旅行了。但是我又等了一个月,菲利斯还是没有回来。

或许是任务出问题,被延时了,但是我重来没有想到任务出问题会是指任务失败。

当汤姆叔告诉我圣彼城城主隐藏了任务难度,菲利斯小队任务失败,只回来2个人,而菲利斯没有回来的时候,我并不相信他的话,我甚至没有向存活的人打听消息。

菲利斯是上天的幸运儿,他有着运气和超强的直觉,而且他已经斗气九级,怎么可能会出问题,他可是横穿了迷雾沼泽的人呢。

我回到了小屋,继续等他。

第一年,他没有来,我想,他肯定是迷路了。

第二年,他还没有来,我愤怒的想,他肯定自己偷偷跑去哪里旅游冒险了,等他回来后一定要收拾他。

第三年,我什么都没有想了,我开始制作很多药剂,我想,我们一起旅行还是多准备点东西为好。

第五年,药剂已经放不下空间戒指了,我在小屋坐了一天。

然后,起身将莱特笔记和老师的笔记都放在实验室,我买来了能够支持很久的高级魔法晶石,一个个换上,我将小屋细细的看了一遍,然后关上小屋的门,带上霍特和沃特,准备独自去旅行冒险。

正当我准备离去的时候,背后出现了一个声音,“嗨,先生,您要出远门么,能带上我么。”

听到霍特的嗷叫,我眼睛突然模糊了,“哼,看你表现。”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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