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ọa khán thiên sơn điểu phi tuyệt – Củ Nhược

坐看千山鸟飞绝 BY 蒟蒻蒟蒻/蒟蒻

(杀手攻 X 二少爷受)

二少爷在十几岁的时候差点被大少爷设计杀害

救下他的是大少爷门下千山会的苍鹰

二少爷拿到父亲的继承权之后就拼命的寻找苍鹰

大少爷为了报复, 给苍鹰下圌药使他成为一个傻圌子

二少爷就把这个傻圌子囚禁在家里

最后苍鹰不仅恢复了记忆, 还帮忙铲除了大少爷的势力

第一章

这幢别墅坐落在A城的西郊,连带庭院占地不小,造型奢华别致,也许因为路灯没有点亮的缘故,夜色中看起来有些诡异阴森。

随着自动铁栅门无声无息的打开,一辆色的兰博基尼缓缓地驶入了庭院,整个庭院像是死去了一样,没有人声。陆华知道这里养着两只黄金猎犬,但是因为这里的主人性格乖僻,讨厌噪音,狗也被训的连叫也不敢叫了,四周就是这样压抑着的沉静。

将车熄了火之后,陆华才转过头,看向后座,年轻的男人枕在椅垫上睡得正香。他的睡脸比平时的样子要柔和得多,没有了那种冰冷的拒人千里之外的神色,额发零碎的搭在眼睛上,显得有些稚气,嘴唇也不像醒着的时候总是紧紧抿着,而是自然地微张,光是看着就能想象触感的柔软。陆华忽的回过神来,伸手搓了搓自己发烫的的脸颊,轻轻的叫了声:“闫少,到了。”

闫桓慢慢睁开了眼睛,一瞬间的迷离过后又恢复了平日的冷淡,他坐直身子,“嗯”了一声。原本无人的四周突然出现了人影,这个房子里的下人总是这么神出鬼没,陆华来这已有半年,却还是偶尔会被吓到。他看着有人打开车门,等闫桓走出去之后又有人上来接去了他的外套,恭恭敬敬的,脸上的表情却都是死人一样的空白。

闫桓将手掩在唇上打了个呵欠,又忽然像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来弯下腰敲了敲车窗。陆华忙按下车窗:“闫少还有什么吩咐?”

“明天早上不用来接我,直接把车开到李公馆去。”

“是,”陆华极近的看着那双褐色的瞳孔带着一丝慵懒,紧张得手有些抖,“那……我先回去了。”

闫桓倒是毫不留恋的直起腰,挥了挥手:“去吧。”

随着闫桓踏入别墅,原本死气沉沉的一幢大房子立刻像有了些活气,迪安快步迎了上来:“少爷,晚饭已经备好了。”

闫桓厌恶的看了他一眼,像是被他欢快的语气扰得有些烦躁,连答也懒得答他,向一边道:“撤了吧,我不想吃。”

“是。”

闫桓顺着盘旋的楼梯慢慢向上走去,皱着眉头像是在出神想着什么,走到一半又停住,手搭在一旁的实木扶栏上,垂着眼睛看着下面的管家:“韩固,我明早下来的时候,不想再看见他了。”他指了指站在一边的迪安。

迪安白了脸:“少爷……”

闫桓又皱了皱好看的眉峰:“话太多了。”

管家低下头:“是。”

闫桓看着底下屏息站着的那些下人,突然觉得有些气闷,像是衬衫的扣子太紧了,有些勒着他,他伸手想解开那牢牢扣着的第一粒扣子,却又垂下手,继续向楼上走去。楼上比下面还要安静,而且暗,这里没有他的吩咐是不可以开灯的。他的眼睛像猫一样能看清暗中的东西,而别人不行,这就让他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走到一间房间的门口,他伸手拉开了门,门里的人像是刚要出来,跟他撞了个正着,吓得不轻,手里的东西也散落了一地。闫桓倒没有被吓到,只是被盆碗落到地上的声音吵得有些不快,他知道这里可以随意走动的人只有一个,就是面前这个哑女,那女孩子慌乱的打着手势似乎是想解释她不是故意撞到他的,然后忙蹲到地上收拾散落的碗碟。

闫桓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他今天怎么样?”

哑女忙站起身,将手在身上擦了擦,对着闫桓比划了几下,意思说他今天心情不错,东西也吃了不少,还跑了一会步。

闫桓听了也没有说什么,表情仍是冰雕一样又冷又硬,从哑女身边走过,继续向里走去,推开了最后一扇门。

随着门被推开,暗中泻出一线光来,却不是灯光,而是因为房间里巨大的落地窗没有拉上窗帘而照射进的星光。闫桓关上了门,随着“嘀”的一声,门自动的反锁上,没有人可以来这里打扰他。抱膝坐在地上的身影听见他的脚步后动了动,脚上的铁链也发出声响,闫桓带着愉快的微笑向他走了过去,扶着男人赤裸的肩膀,弯下腰,在他耳边低声说:“我回来了。”

男人没有多余的反应,他的智商没有达到那样的高度,只是像狗一样不停嗅着闫桓的脖颈间,那里有他熟悉的味道。闫桓被他嗅得耳根都酥麻了,声音里有些难以遏制的颤抖,低喘着推开不着寸缕的男人:“等一下,我先去洗澡。”

男人虽然被他推开,仍然努力在他颈窝里蹭了两下才放手,闫桓明显不讨厌他这样的亲昵,站起身解开了自己的衬衫袖扣。

他很快脱光了自己的衣物,在走进浴室前又回头看了看男人,对上那双眼睛的时候,他忽然笑了:“想和我一起洗吗?”

男人脚上铁链的锁只有他的指纹才能打开,脚踝因为被长时间的箍住,有红色的印记,闫桓替他开了锁,拉着他向浴室走去。水洒下来的时候男人有些不安的在浴缸里挣动起来,他的胳膊上还有几道血痕,脖子和胸口上昨夜的咬痕已经发青,有的还破了皮结着痂,被水一冲,免不了就有些刺痛。

闫桓牢牢抓着他的肩膀把他按在浴缸里,长腿一跨就坐到了男人的腰上,热度从接触的肌肤上蔓延上来,他已经没有兴趣好好的去洗这个澡了。性器在男人紧实的小腹和耻毛之间摩擦得已经挺立起来,男人小声的叫着,叫声里分不清是愉悦还是抗拒。闫桓抱着男人的脖颈,背后被热水冲的有些发酥,他索性站起身,拽着男人的头发迫使他仰起脸来,用唇舌来伺候他的欲望,男人的被噎得很是难受,却因为被打怕了,不敢咬他,呜咽着被他来回晃动着头部。

然而这是不能让闫桓满足的,他关上了花洒,又坐到了男人腿上,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握住了男人的前段。那巨大的东西在他手里慢慢苏醒,显得愈加狰狞,他满意的在那尖端上又掐了一把,激起男人的一声短暂的痛呼。闫桓将胸膛贴在男人胸口,慢慢对着那骇人的性器坐了下去,男人遵循着本能动起了腰,动作突然得闫桓都没有想到,腿一软就全然滑坐在了男人的腰上。

温热的水随着动作也被挤进了肠道里,那种被填满饱胀的感觉让他觉得血液都开始加速流动,像是褪去了冰冷的外壳,把一整日僵硬生疏的面孔抛到了一边,汹涌的快感几乎让他俊美的脸都扭曲了。

“嗯啊……用力……啊……”闫桓的指甲掐进了男人的皮肉里,那股血腥的被戳穿的感觉让他兴奋地脚趾都蜷缩起来。男人在性欲勃发的时候完全是遵循着本能,抓紧了他的腰发狠的穿刺着,没有技巧,没有缓和的余地,像野兽一样低吼着动着腰,到最后干脆将闫桓推倒在浴缸的边缘,恶狠狠地压了上去。闫桓的腰被按在浴缸边,有些疼,他却像是得了更大的快感,用长腿勾着男人的腰身,不耐的来回晃着腰,叫得一声高过一声。前端的欲望也不满足于在男人小腹上的摩擦,他抓过男人的手掌,让他握住自己的性器,来回套弄起来。男人的手掌有些粗糙,动作还是生疏得很,被引导着来回摩擦着他性器前端的小孔,闫桓闭着眼,脸上一片晕红,连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喘息。

两个人都发泄完后,闫桓站到花洒下将自己仔仔细细的冲洗干净,腿间粘湿的液体慢慢流了下来,又很快被水流带走。男人坐在浴室的地板上,两眼无神的发着愣,闫桓看了看他,猝不及防的将喷头对着他的头脸浇了下去,男人惊慌的伸手去挡,头发却还是被淋到了,湿哒哒的搭在额上,原本俊秀刚毅的面容露出不安和怯懦来。闫桓看着他的样子,冷冷的笑了,走了过去,用脚趾来回猥亵起他腿间已经软下去的性器。

第二天闫桓下楼的时候,又恢复了平日冷淡的略带着厌烦的神色吃着早餐,却果然没有看见迪安。闫桓喝了一口牛奶,看着一边的管家:“韩固,那小子收拾干净了么?”

韩固弯下腰:“都收拾干净了。少爷说的没错,那是千山会的,夜枭。”

“千山会,”闫桓冷冷的哼了一声,“自从老头子死了,那里就算是彻底完了,亏闫礼还当做王牌攥在手心里。”

“李先生早上打了电话来,说是请您去吃个晚饭。”

闫桓擦了擦嘴角:“知道了,对了,听说货仓那边被他们安插了一只信天翁,”他冷冰冰的望着韩固,“找出来,干掉他。”

管家一如既往的躬着腰:“是。”

第二章

李奉安跟闫老爷子也有几年交情,照理说闫桓该叫他一声世伯,然而事实却是相反,李奉安每次见到闫桓,都像哈巴狗见了骨头般贴上去,百般讨好。

闫桓是极厌恶他的,每次受了邀请都不甚情愿,但是碍于生意上跟他还有诸多往来,不好表现得过于明显,这次也是免不了要抽空到他府邸。

不同于以往的是,这次李公馆里那些不相干的闲杂人等都不在,这不免让闫桓松了口气,他向来不擅长于那帮老家伙打交道,被说烦了当场翻脸也是有可能的。李奉安说是从欧洲回来,带了很好的红茶请他品尝,实际是为了什么闫桓也能猜到一二,他故意不提,端着李府精美的茶具,自顾自的喝着茶。

李奉安客套了几句,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道:“小闫,你这两天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闫桓慢悠悠的把茶具放到茶几上,看了他一眼:“风声,什么风声?”

李奉安眯起眼睛打量着他的神色,忽而又笑了,像只老狐狸似的:“想必你是察觉了,而且也解决掉了,是不是?”

闫桓扭过头去,不想看他眼角堆积的折子,也不说话,只是跷着腿,手指交叉着放在腿上,像是出神的样子。

“唉,看样子你大哥是要出手了,”李奉安换了副感伤的口吻道,“闫老当年怎么就放心把千山会交给了他。”

他说的你大哥指的是闫礼,闫桓父亲的养子,当年闫老爷子临终前留下遗嘱,将名下所有财产生意都交给闫桓继承,单单给那个养子留下了他一手创立的千山会。千山会这个名字在道上说起来没什么人不知道,但也没什么人能说清楚,就连闫桓也是一知半解。他在父亲去世前见过千山会的名册,里面只是各种鸟名,简直像爱鸟者协会的收集册。

“听说你前几天……”闫桓从烟盒里取了一支烟,就着李奉安递过的打火机点着,吸了一口后继续说道,“包了一个小明星?”

“小明星?”李奉安收回火机,笑的时候脸上的肌肉有些不自然的抽动,“闫少是很久不看电视了吧,他可不只是小明星。”

闫桓不以为意的将烟灰洒在大厅昂贵的地毯上,抬起下巴,略带鄙视的看着他:“他有多红对我来说不重要。怎么,你没被他弄死还不甘心么?”

李奉安笑得更加难看,却仍是在笑,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我是没想到会栽在这条阴沟里。本以为闫老过世后千山会是一天不如一天,谁知道事到如今,到处都有那群鸟的踪迹,不知不觉竟已势可通天。”

闫桓不动声色的听着他说话,将手中的半截烟插进了茶杯里。

“画眉?他的歌很好听吧。”闫桓的话里不仅是嘲笑了。

李奉安的脸色倒没僵下去,反而又坐得近了些:“小闫,不是李叔挑拨你们兄弟的关系,”他挥手让佣人换去了闫桓面前的茶具,又堆出长辈般慈祥的笑来,“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有些事不得不提醒你。闫礼跟我不过是些小过节,他真正要对付的……”

“是我。”闫桓接道,他抬起眼皮冷淡的看了李奉安一眼,“我家的家事不劳您老费心,下个月的货就要到了,到时候我再来拜访。”

出门的时候,陆华果然已经等在那里了,闫桓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冷不丁的说道:“把音乐关了!”

陆华忙不迭的答应着按下按键,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闫少,现在去哪?”

闫桓半闭着眼睛报了个地址。

“咦?那不是大少爷……”陆华的疑问还没说完,就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眼冒金星。

闫桓收回手,拿出手帕擦了擦,冷笑道:“大少爷?他是大少爷,那我算什么。”

陆华讪讪的摸了摸发麻的脸颊:“抱歉,我说错话了。”

闫桓靠在座位上,抬了抬下巴:“开车吧。”

闫礼住的地方是一间中高档的公寓,远比不上闫桓的名下的任何一处房产气派,倒像是个普通白领住的地方。闫桓没有带多余的手下,自己慢慢踱到那间公寓门口,随手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支笔,戳响了门铃。

门开了,开门的是个高大的年轻人,他算是千山会唯一一个有着公开身份的“鸟”,也是闫礼的亲信,白鹭。他对着闫桓露出一个彬彬有礼的笑容:“会长在屋里等您。”

公寓里一片暗,所有的窗户都被厚重的窗帘蒙的严严实实,也没有电灯。闫桓喜欢暗,因为他比别人看的清楚,他甚至不需要白鹭引路,自在的把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像在自己家一样大踏步走进了闫礼的书房。

这种让常人喘不过气的暗,无疑是闫家两兄弟少有的共同癖好之一。

说起来促成他们喜暗怕光的人还是闫老爷子,闫老年轻时一直做的是半不白的生意,却偏偏喜欢用条子那套教育自家儿子,犯了错一律不打骂,只用最强的灯光对着孩子的眼睛明晃晃的照着,整夜不给睡觉。闫桓有时候想起来也纳闷,自己怎么就没给整瞎了,但他从此是极怕强光。闫礼吃的苦头比他还要多,现在是连太阳也不想晒,只能缩在暗的屋子里,点着如豆般的小灯。

闫桓自顾自的坐到沙发上,看着书桌对面坐在椅子里的消瘦的男人,破天荒的笑了笑:“叫我来,有什么事?”

男人因为许久不见天日,肤色白的吓人,脸瘦得凹陷了下去,还没开口,就先捂住嘴咳嗽了起来。

白鹭无声无息的走了进来,将一小杯药水递给了他,闫礼双手捧着喝了下去,才渐渐止住了咳,苍白的脸颊上咳得有些发红,转向了闫桓:“二弟,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闫桓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闫会长,恕我直言,我们闫家只有我这一个子孙。说起闫少,是不会有人想到你的,这些关系不必攀了,你有话就直说吧。”

闫礼低着头闷声笑了笑:“好吧,闫少。”他笑完后脸色又转回阴沉,“不管你信不信,父亲将所有产业留给你,我是没有怨恨的。”

闫桓冷冷的看着他,也不接腔。

闫礼撑着桌面慢慢站起身,向他走了过来:“父亲之所以把千山会留给我,是想我帮你。你如今事业虽然做得大,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我手下……”

“你手下的那些高招我都见识了,”闫桓话语略显讽刺的说道,“千山会早已不是曾经的千山会了,老头子的那点东西不都被你败光了么。你还剩下几只鸟?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恐怕连二十只都不到了吧。”

“闫桓,”闫礼向他逼近了一步,“你是要毁了我们最后和解的机会么?你现在还有机会反悔,我可以不计较你杀了我那几名手下的事。”

闫桓终于将正脸转了过来,“啧”了一声:“大哥,我最后这么叫你一次,你看清楚,我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差点被你弄死的小屁孩了。”他走上去,扯过男人的衣领,极近的对着他病弱的面容,从齿缝间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现在根本就没有资格来威胁我。”

他说完,一手将男人推开,向门外走去,临出门,将上衣口袋里的那支笔又丢了出去:“门铃上的小把戏都开始玩了,闫礼,你可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

第三章

这天傍晚就开始淅沥沥的下着雨,越下越大,竟没有要停的意思,闫桓把沾了雨水的外套随手丢给管家,随后带着难以名状的郁卒情绪向楼上幽暗的房间走去。

男人正坐在床上看电视,窗帘拉着,整个房间都随着屏幕闪动而明明暗暗,男人英俊的轮廓还像十年前一样不曾改变,只是眼神空洞。闫桓眉宇间难以察觉的抽动了一下,然后走上去,关掉了电视开关。突如其来的暗让男人微微张开了嘴巴,有些吃惊的把视线转向他,闫桓重重的坐到他身边,抱起手冷冷的打量着他。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这男人时的情景,那时候他只有十三岁,跟闫礼关系还很好,还处于人生中懵懂的年纪。他那时刚回国,对父亲的生意了解得不多,直到被大哥引进千山会的堂口也没有发觉他几乎已陷入死地。

那是一条幽深的小巷,带路的闫礼早已不知踪影,那天太阳隔着云却仍是照的人背上发痛。闫桓一直走,那条路似乎始终没有尽头,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了下来,他一直没有出声呼唤大哥的名字,事实上他根本不敢发出声音。虽然身边半个人影也没有,但他却能感觉到,身边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仿佛在等待一个契机,一齐出动,把他撕成碎片。这条巷子直到今天也常常会出现在他的噩梦里,然后他遇见了那个男人,男人像是无意路过,穿着随意,拎着一袋啤酒。他们的眼神交汇的时候,男人的瞳孔中略略有些闪烁,在他们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闫桓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跟着我走。”

直到后来,闫桓才知道,他那天经历了从生到死,又从死到生的可怕局面。如果他再笨一些,发出了声音,就会死在那些鸟儿的尖喙和利爪之下,而如果他再聪明些,不肯相信这个陌生的男人,那么也许他会死的更惨,有些事情,总是那么冥冥注定。

然而这个男人就没有他幸运了,在他成功的挤掉了闫礼,拿到了父亲全部的继承权之后,他就开始疯狂的动用大量人手寻找这个人。直到几个月前才找到,然而男人已经傻了,他不止丧失了全部记忆,连同正常的思维和判断能力也都被药物破坏了。

闫桓当时抱着痴傻的男人,阴恻恻的笑了:“闫礼,你够狠,为了报复我,不惜毁了自己的王牌。”

千山会的苍鹰,被狠狠地折断了翅膀,丢进了角落,闫桓捧着男人的脸,在暗中对着发亮的眸子,轻轻叫了一声:“林泱。”这是他不为人知的名字,闫桓花了很多时间才找到他的档案,却只记下了他的名字。

男人听了之后,没有什么反应,过了一会,突然凑过来在他嘴唇上蹭了蹭。

闫桓震了震,一手抓住男人的肩膀,一手捏开他的下巴,凶狠的在他下唇上咬了一口,然后将舌尖探进了男人的口腔,攫住男人的舌头,吸吮他的唾液。男人仿佛也被他的情绪感染,放在他腰上的手也不安分起来。他扯开自己的衬衫,抓着男人的大手触碰自己胸口早已挺立的两点晕红,男人像是摸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用手掌搓弄了一番渐渐发红的乳珠,又用手指捻住。闫桓受不了这种刺激,一把抓住了男人的头发,嘴里也发出难耐的呻吟。

男人用腿分开了闫桓的膝盖,不轻不重的磨着他腿间要命的地方,腾出的一只手胡乱的扯着他的衬衫,然而那该死的袖扣卡在了闫桓的手腕上,怎么也挣脱不开。闫桓在心里咒骂了一句,放开男人的唇瓣,坐起身,费力的解开袖扣,急不可耐的褪下衬衫。男人又追了上来,再次吻住了他,闫桓的理智早就被欲火烧光了,用力的抱紧男人光裸的脊背,贴向自己。

大腿内侧隔着裤子被摩擦的感觉让他背上一阵战栗,皮带已经被解开,裤子拉链也在混乱中拉开了一半,闫桓抱着男人的背,咬着他的耳朵低声说:“帮我把裤子脱了。”男人笨拙的伸出手去,拉着他的裤腰向下一扯,竟连内裤也生生的拉了下去。闫桓难得的红了脸,长腿一伸,将裤子踢到了一边,然后挺起腰,用胯部来回磨蹭着男人的小腹。男人的欲望早已被他逗弄得高高挺立,手足无措的用性器在他腿间乱戳。

闫桓那里最是敏感,被弄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呃啊……你……你不要再顶了。”一面喘息一面伸手向下摸索着男人的性器,那里的温度简直是发烫,尺寸也涨的十分的惊人,手指都被性器分泌的黏液弄得淫靡不堪,若是此时开着灯,一定会看到那可怕的东西表面凸起的青筋。

男人呼哧呼哧的在他耳边喘着粗气,不安分的动着腰,似乎很着急的想找个发泄口。

闫桓强迫过男人为他口交,虽然男人的技术很差,但是仅仅是对着那张脸,他就能涌起巨大的快感。他略略套弄了一下男人的性器,咬了咬唇,溜下身去,张开嘴含住了那狰狞的前端,含住的那一刻,男人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他有些恼怒的想,这简直是造反了,却还是抓紧男人紧实的臀瓣,耐心的转动起舌头,舔了舔男人敏感的马眼。

最后男人终于低吼着在他嘴里喷出了滚烫的精液时,闫桓抬起头,在暗中看着男人满足而松懈的表情,眼眶竟然有些发涩。他坐起身,擦去嘴角的白浊,突然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做这些吗?”

男人放松的躺在床上,两眼无神。

“你什么都不知道。”闫桓这样说着,突然莫名的暴怒起来,狠狠地抽了男人一个耳光。

男人的脸上立刻浮起五道指印,他吃惊的捂住脸,看着闫桓,那眼神像是个委屈的孩子。闫桓又后悔了,他怔怔的看着男人,慢慢抱住自己的膝盖,窝成一团:“我要的是林泱,不是你,不是你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他是真的想哭了,鼻腔又酸又涩,视线也模糊起来,眼泪沿着下巴一滴一滴的掉落在深色的床单上。男人迟疑的在他腿上拍了拍,像是表示安慰。闫桓抬起脸,看着他半边红肿的面颊,伸手轻轻摸了摸,然后俯过身去,在他结实的胸膛上重重咬了一口,直到口腔内尝到了血的咸腥味,才松开牙关,不知过了多久便沉沉睡去了。

醒来的时候,他觉得身体有些异样,有什么东西在他腰上舔舐,他向后一摸,摸到了男人的头发。

“你在干什么?”闫桓坐起身,恼怒的皱着眉毛,这是他没睡好的征兆。他扭过身,看见被舔过的腰侧还有些湿润的痕迹,那里是他的一枚胎记,薄红色指尖大小的印记,像是一片桃花瓣。

男人虽然被推开,眼睛却还直勾勾的盯着那片痕迹,意犹未尽般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这是他第一次表现出对自己身体产生的兴趣,闫桓的睡意慢慢消褪,有些疑惑的看着男人的眼神。他们昨晚并没有真正的做,男人只发泄了一次,而闫桓自己是连一次都没有,在早晨这么容易兴奋的时间段,闫桓并不介意好好的来做一场。

第四章

然而男人迟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微微偏过头,看着闫桓的脸,又发起呆来。清晨初升的朝阳温暖而和煦,从窗帘的缝隙间照射进来,窗帘分割出细碎的光斑,映在雪白的墙壁上。

闫桓长期暴躁而阴郁的心绪在这一刻似乎得到了缓解,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勾过男人的脖子摸了摸他柔软的短发,许久没有说话。男人也老实而安静的抱着他的腰,两个人半坐半躺地依靠在一起,简直就像情侣一样。

这种时候电话的铃声简直是过于突兀了,闫桓顿了顿,松开手臂,面色不佳的拿起电话:“喂。”

“少爷,那批货……”那边的声音嘈杂而急切,“条子好像拿到了线报,我们码头这边被看得很紧。”

“什么?”闫桓掐了掐眉心,一瞬的怒气过后又放冷了话语,“货现在到哪了?”

那边小声报了个暗号。闫桓轻舒了口气:“很好,你让他们先就近到X码头卸货,我会派人去那边接应。”

“是,少爷。”

挂了电话,闫桓面色阴郁的坐起身开始穿衣服,这批货算是他半年来最大的一笔生意,是容不得差池的,因此他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安排了备用的计划,现在果然派上了用处。他倒没想到自己的手下已经不知何时混入了警方的线人,如果千山会的啄木鸟还在,想要找出那条害虫是轻而易举,可惜,那个骄傲的男人也死了。

闫桓像是牙痛般轻轻啧了一声,绕过床头,捡起地上铁链的一端,向男人走过去,拉起他的脚踝,男人露出惧怕的神色,唔唔着向后退。闫桓对着他身边的床垫捶了一记,不耐的喝出声:“别惹我生气!”

他粗鲁的给男人带上脚镣,然后就急冲冲的出了门。

几名管事的老家伙果然都在一楼的客厅里等着他了,闫桓对着他们的脸先是打了几个呵欠,然后没事人似的向餐厅走去,悠哉的吃着温热的早餐。

“少爷,”陈叔满脸倦色的开口道,“下面的场子被查封了三四个,有一批南非的货也被截了,看来那边是来真的了。”

另外几个也纷纷点头说了类似的话,个个都是满面愁容,好像闫家破落指日可待一般。闫桓只是听着,头也不点,小口的喝着牛奶,更不说话。

“少爷,”陈叔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如果千山会肯帮忙,渡过这次难关应该不成问题,依我看,是不是……”

闫桓不轻不重的放下杯子,冷笑了一声:“千山会?”他阴沉的扫视了一遍屋子里的众人,“闫礼究竟是给了你们多少好处?”

他看着面面相觑的众人,沈声道:“如果什么事都要外人帮忙,还要你们有什么用?再说,”他放松了口气,“现在这种状况是怎么出现的,你们不是比我更清楚么?”

他站起身招了招手,一边的管家韩固立刻为他披上外套,闫桓咳了一声,又转过头来,比了个手势:“我给你们半个月的时间,把这些事解决,老头子的忌日要到了,想必你们到时候也不想太难看。”

“是!”

天气晴朗,温度却奇低,闫桓跑了货仓和码头两个地方,就被风吹的头有些发痛,鼻子也有些塞了。陆华忙前忙后的给他找来了温水和药片,他却转手就把药片暗暗地扔了。这种戒心他养成了好几年,现在几乎已经成了习惯,即使这个年轻人没有值得防备的地方,他也是不敢懈怠的。

本以为裹着风衣就足够御寒,在车上也把空调调到了最高,可仍是无济于事,傍晚回家的时候,他已经开始不时的吸鼻子了。

家庭医生来的很快,简单的问诊之后就给他开了药,列了禁忌食谱。厨房按着食谱指示重新上了菜,闫桓却因为味觉寡淡,根本没动筷子,稍稍交代了几句,就又拖着步子走上了楼。

二楼走廊尽头就是闫桓的卧室,和林泱所在的那间可以看到星光的房间不同,这里布置得暗阴沉,一走进去就是满满的压抑。闫桓不愿意让别人看见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自己一个人慢慢扶着墙向卧室里间走去,只觉得鼻腔内呼的气都是灼热的,头更是痛得几欲裂开。不知是怎么摔在了床垫上,怎么昏昏沉沉的闭上了眼。

梦境混乱而嘈杂,很多张面孔清晰而模糊,从眼前呼啸而过。然后就是那条诡异冗长的深巷,连背上被太阳烤着的灼热感都很真实,耳膜嗡鸣,一切都在虚幻中交替。他坐在巷子的角落里等着那个会来救他的男人,可是男人始终没有出现,一直,都没有。他听见鸟儿扇动翅膀的声音,呼啦啦一大片的铺天盖地的向他扑来,躲闪不及。

最后是从梦魇中被哑女吵醒的,她啊啊的叫着,伸手指着另个房间的方向,比划了半天,闫桓才从迷糊中大概看懂她的意思,她说林泱闹了半夜,不肯睡觉。

闫桓遏制着怒气,撑起发软的身体下了床,在哑女的搀扶下来到那所房间的门口,幸好门上的声控锁并没有锁上,因为此时的闫桓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说话了。

屋子里传来铁链的抖动声和摩擦声,闫桓眯着眼睛,按亮了久违打开过的电灯,一瞬的光亮还是激起了他的反感,他微微喘了口气,看向坐在地上的男人。男人拴着铁链的那只脚踝被他自己弄得血肉模糊,刚刚的声音就是他在拼命的扯动铁链所发出的,现在倒安静了,他爬到闫桓身边,撑着他的膝盖站了起来,像狗一样凑过去在他脖颈间舔了舔。

闫桓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伸手打开了男人的脚镣,然后摆摆手示意哑女关上灯然后离开。

灯刚关上的那一刻周围显得格外的,连闫桓也不太能看清楚暗中的东西了,他摸索着抓到男人的胳膊,抱在怀里,又沉沉的睡去。

再次醒来时身上早已是薄薄一层冷汗,背上重重的压着一个人,在他身上不停磨蹭。

“起来,你要压死我?”闫桓不耐烦的从他身下挣脱了出来,却不经意的碰到了男人胯下炙热的东西,他吃惊的转过脸来,“你……”

男人在他耳边喘着气,下面蠢蠢欲动,还七手八脚的想褪闫桓的裤子。

闫桓又惊又怒:“你胆子不小……”他出了一身汗,烧退了不少,只是手脚还是发软,没有力气,腿间被男人不停地弄着,欲望已经有了抬头的迹象。

在男人笨拙的动作下,闫桓身上的衣物是越来越少,很快,下身整个的暴露在空气中,因为还残留着薄汗的缘故,不免有些发冷。等男人炽热的身体覆盖上来的时候,他简直是有些战栗的隐含着莫名的期待。

可是男人还是只会用分身来回的在他胯下戳弄,捣得他双腿间的两个小肉球不停抖动,闫桓被逗弄得敏感不已,低叫着弓起身子,伸手去摸索床头的润滑剂。不知道那支小东西是不是在混乱中掉进了床边的夹缝中,总之一无所获,而男人的气息越来越浊重,手劲大的像是要把他的骨头捏碎。

闫桓用双手捧着男人的头,想试图让他安静下来,可是极近的看着他那双充满情欲的眼睛,他竟然有些被蛊惑,抬起脸去亲了亲男人微翘的唇瓣。

第五章

那是不同于成人之间热辣的接吻,只有嘴唇的交接,柔软而缱绻,男人像孩子般在他嘴唇上一下一下的蹭着。

“林泱……”

闫桓小声叫着这个名字,揉乱了男人柔软的头发,鼻息急促的抱紧了他,男人在唇瓣分开后发了一会呆,盯着闫桓胸口嫩红的乳珠,突然俯下身舔了舔。闫桓被舔得背脊都酥麻了,忍不住出声阻止:“别弄……”

男人对他的阻止置若罔闻,进而用牙齿小小的啃咬起那胀大的乳尖,那种麻痒的感觉让闫桓几乎脱力,甚至不由自主的伸手抚上了另一边没有被照顾到的乳首,然而自己的手似乎并没有什么刺激感。闫桓半坐起身,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将另一边半挺立的乳尖送进了男人的口中,那种被濡湿舔弄的快感让他既羞耻又兴奋。

下面已经是一触即发的性器随着男人挺腰的动作,终于喷发了出来,弄脏了床单和男人的小腹,闫桓喘息着抓过男人的手指,沾上体液,向自己的臀间探了过去。男人的指节粗大,进入了两根手指之后闫桓就已经觉得被撑的发胀,而这时男人突然抽回了自己的手指,转而将昂扬的性器抵在入口上,慢慢的穿刺了进去。

臀部真实的胀痛和麻痒几乎要让闫桓叫出声音来,他用力咬住下唇,抓紧了男人宽阔的后背。事实上他所能体会的快感是要远远大于痛楚,单是想到身上的男人的是林泱,他就会兴奋得发抖。

胸口两颗乳珠已经被吸吮得红肿而湿润,闫桓迷蒙的看着埋首在自己胸前的男人,用力的抓紧了他的头发。在粗大的性器全根埋入后,男人终于狠狠地动起了腰,一下一下像楔子一样顶进闫桓的体内。闫桓半闭着眼睛几乎哆嗦起来,双腿不由自主的夹紧了男人的腰身,大腿内侧在男人的腰上摩擦得愈加敏感。在体内的敏感点被粗鲁的戳弄后,闫桓几乎要啜泣出声,这是他经历过的第一次脱离自己主导的性爱,却似乎格外的刺激,身上所有的性感带都像在战战兢兢的等待着男人的临幸。原本有些发痛的喉咙也终于忍不住发出了沙哑的呻吟,他的胳膊无力的勾着男人的脖子,下体的撞击声中夹杂着淫靡的水声,光是听着就能想象出交合的画面。

闫桓只是这么想着就已经耳根发红了,一抬头却看见了更让他羞耻的景象,正对着床的那面大镜子,在清晨的光亮中,将床上的两个人映得清清楚楚。闫桓咬着嘴唇看着镜子里男人粗的肉棒在自己臀间进进出出,还连带出暧昧不清的液体。而镜中的自己,脸上泛着情潮的红晕,陌生得他都不敢再看,急急的转过了视线。上方的男人也在看着他。他轮廓深邃,眼睛又,看人的眼神总是很深,这样专注凝视的时候简直像没有出事前的苍鹰。

“林泱……”闫桓失神的叫了他一声,却没有回应,男人低吼着在他体内重重穿刺了几下,滚烫的体液喷发过后,男人脱力般趴到他身上。

闫桓也失神的仰面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浓精慢慢的从后穴流了出来,他也不去清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男人又动了动,像昨天一样,趴在他腰间舔起那抹桃花般的印记,闫桓动了动腰想挣脱开,可是男人居然加大了力气固定住他的腰,继续舔舐起来。

闫桓觉得有些不对劲,从昨夜开始,男人就一反常态开始违背他的命令,再也没有这几个月来一直保持的怯懦的神色,而之前那场性爱简直是由男人的强迫开始的。他揉了揉太阳穴,想从迷糊中清醒过来,难道,难道说,林泱他恢复了?

想到这里,他背上出了一层冷汗,怔怔的盯着男人的脸,问道:“你……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男人也愣愣的看了看他,还是平时那副呆傻的样子,他再次低下头去,又开始用鼻尖轻蹭闫桓的肚脐。

闫桓坐起来又看了他一会,忽然伸手抓过男人的手腕向后一拧,男人“啊”的叫了一声,从唇间模糊地哀叫道:“疼……疼……”

这不是林泱,闫桓松了一口气,心里却又有些失望的意味,他松开男人的手腕,下了床走到窗边拉上了窗帘。

身体上还残留着性爱的余韵,股间黏湿的液体也暧昧的流到了大腿上,闫桓看了看男人懵懂的脸,突然笑了笑,伸手把他推到在床上,然后,坐到了他的胸口,将自己的分身送到了男人嘴边。

男人迟疑的看了看,没有动作。

闫桓将前端在他唇上擦了擦,终于失去了耐心,捏开了他的下巴,将性器插进了男人的口中。

“给我好好舔。”他不知道男人现在的智商能不能听懂这句话,但是不知怎么的,他现在只想用这种猥亵的方式发泄自己的欲望。

男人被他撑的合不拢嘴,唾液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喉咙里也发出很不顺服的呜呜声。闫桓却管不了这么多,抓住男人的头,在他口中狠狠地穿刺起来,将昂扬直插到男人的喉咙里去,一只手还是狠狠地捏着男人的下巴,几乎捏的发青,另一只手用力的揪着他的头发,前后晃动着。

男人的眼眶开始泛红,像是要流出眼泪来,闫桓咬牙切齿的看着他:“难受吗?”他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你怎么会有我难受。”

被温热的口腔包裹着的欲望完全称不上难受,然而闫桓心里的某一处地方,却疼的说不出口,他闭上眼睛,机械般动着腰,在男人微弱的挣扎中发泄出自己的欲望。将精液射到男人脸上时,他又突然的空虚了,他抱着自己的头,慢慢的趴了下去,像个小孩子一样啜泣了起来。

这次打扰他的不是电话铃声,而是他自己的理智,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九点,而今天的那个重要的会议是绝对不能耽误的。

他爬起来,草草的沐浴,穿衣服,打开门走了出去,连男人的脚镣都忘了戴上。

第六章

外面和往常一样安静,没有人声,闫桓觉得腰背有些酸痛,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略喘息了几口气,又恢复成冷淡的样子,转了个弯,向楼下走去。

刚踏出一步他就看到了站在客厅里那个苍白瘦削的男人,在温暖的室内没有裹厚重的外套,眼睛在光线充足的室内微微眯起,很惬意的微仰着头。

“二弟,你起得还挺早。”

闫桓冷冷的看着他,歪过头,又习惯性的“啧”了一声。他总是这个样子,遇到任何事情从来都不会脸色大变,或是惊慌失措,仿佛没什么可以惊吓到他。然而内心却是茫然的,需要很久才能慢慢消化掉这些突如其来的变故。他垂下眼睑,看了看闫礼,干脆无视了他身后的那几个面生的男人,直接转向了站立一旁的韩固:“我以为父亲留下的人至少还可以用,”他意义不明的冷笑了一声,“真是没想到……”

闫礼心情却很好,像是个和善的兄长,温和的对闫桓说道:“来,大哥给你介绍一下,”他拍了拍韩固的肩膀,“千山会,杜鹃。”

“杜鹃……”闫桓轻声的重复了一遍,他知道这种鸟,将卵产在其他鸟类的巢里,伪装得分毫不差,幼雏也会将同巢的寄主的卵和幼雏推出巢外,原来自己的身边潜伏的是这样危险的鸟类。他点了点头,将手搭在栏杆上,面无表情的看着楼下,他名义上的那位兄长。

闫礼微笑着慢慢向楼上走来:“听说你在二楼有一间隐秘的房间,可以让大哥看看么?”

闫桓眼神中略闪过了一丝慌乱,随即又镇定下来,他想起早晨自己带上了门,那间房间的门并不是那么容易打开的,现在他要做的只是保持缄默。

果然,闫礼在房间门口站住了,他对着门锁点了点头:“听说这种声控锁用本人的录音也没法打开,二弟,你说我该用什么办法让你说句话呢。”

闫桓冷冷的看着他,紧抿着嘴唇。

闫礼向他走过来,然后又笑了:“二弟,别那么紧张嘛,大哥跟你开个玩笑。”他一面说一面呵呵的笑了两声,却只是让气氛更加冰冷而已。

终于,他收起了那副笑脸,对着身后做了个手势,一个男人低着头走到了门口,对着声控锁说了句什么,“哢嗒”一声,门开了。

闫桓终于变了脸色,僵硬的看着面前的人:“你……”

闫礼在他肩上拍了拍:“你要是从一开始就不说话,鹦鹉就没有模仿你的机会了。”他加大了手劲,将闫桓向房间里推去,“来,让大哥看看你藏着的宝贝。”

房间里和闫桓离开时一样,男人还趴在床上,像是刚睡过去,身上没有任何衣物,床单上还沾着粘腻的体液,任何人看了这副情景都会明白,这里发生过什么。

闫桓被几个人按在沙发上,动弹不得,眼睁睁的看着闫礼向男人走了过去,然后弯下腰,抬起了男人的下巴,看了看:“苍鹰?”他转向闫桓,“你果然找到他了。”

闫桓的喉结动了几动,没有说话。

闫礼打量了一番床单和男人:“怪不得当初那么疯狂的找我要他,”他摇了摇头,“你的口味还真奇怪,这样的难道上起来滋味好么?”

男人在这期间已经慢慢醒过来了,他睡眼朦胧的看了看闫礼,像是吃了一惊,又转头看见了闫桓才安静下来,向他爬了过去。

闫礼一把拉住男人的脚踝,阻止了他的动作:“他看来是彻底傻了,我们的药从来都是有效的,呵呵,”他看了看闫桓,“不过傻了的,玩起来应该更尽兴吧。”

他一面说一面将手放到了男人的赤裸的臀上。

闫桓再也绷不住了,几乎是立刻弹了起来,却又很快被人按了下去,他喘了口气,开口说:“闫礼,住手。”

“怎么?”闫礼笑了,“二弟有话要说?”

“老头子……”闫桓两条胳膊被牢牢地制住,无力的靠在沙发上,“老头子还有笔钱。”

“钱?”闫礼笑了,“估计是不少吧,能让你吐出来,看来你是当真看重他。”

闫桓动了动嘴唇,低声说:“你放开他。”

“二弟,你以为我在意那笔钱吗?”闫礼说着,在男人的腿上用力掐了一把,男人吃痛,向他踹了过去,却反而被轻易制住了。闫礼平时的瘦弱多病的体质现在完全不复存在,他的手瘦削而有力,牢牢地扣住了男人的腿,脸上的笑容近乎狰狞:“闫桓,让我看看,他到底是用哪里把你迷成这样。”

“住手!”闫桓叫了出来。

闫礼慢慢的把视线转了过来,他显然看出男人的后方从未经过开拓,那他身上明显的爱欲痕迹和床上的体液又是怎么来的,恐怕合理的解释不多。

这次男人是真的被放开了,闫礼一步步向被按在沙发上的闫桓走了过来,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闫桓,眼神略有迟疑:“你……”

闫桓第一次被这个人看得有些紧张,不由得向后缩了缩,却突然被拎着领子拽了起来,然后被重重的丢到地毯上。他还来不及发怒,“嘶啦”一声,衬衫已被闫礼一把撕开,然后是裤子。

“你疯了!”闫桓吼了一声,他反击的一拳根本没有碰到闫礼,反而被抓住手腕折到了身后。连他身后的人都没有上来帮忙,他就已经毫无抵抗之力了,腿上一凉,那个发了疯的闫礼真的将他的裤子拉了下来。

那帮千山会的倒是很有默契的一起转过了身,只有闫礼看着他腿间再明显不过的斑斑点点怔了怔,甚至还用力的拉开他的双腿检查了一遍他的私处。被这种可怕的目光注视的闫桓又羞又怒,拼命挣扎起来,闫礼劈手就给了他一巴掌:“真是没想到,你千方百计找了他回来就是为了给他上。原来老爷子唯一一个留下来的儿子竟然是个欠人上的东西,啧。”

闫礼冷静了一会,抬起手松开了自己的领带:“你知道老爷子为什么只留了千山会给我么?”他笑了笑,把领带整个解了下来,“他是要我代他证明,即使只有千山会,也可以将他所有的产业再弄回了一遍,甚至更多。”

闫桓被他之前那巴掌打得眼冒金星,嘴角火辣辣的疼,被压制的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

“现在整个闫家都是我的,既然这样,”闫礼解开了自己的衣服扣子,“我并不介意把你也收下来。”

闫桓震惊的看着他,他已经做好了被羞辱打骂,甚至是死的心理准备,却唯独没想到闫礼会对他产生这种兴趣,他整顿了一下思路:“闫礼,你就是用这种方法来报答老头子的么?”

“现在想起来用你父亲压我了?”闫礼笑着对他弯下腰来,嘴唇几乎贴到他脸上,“闫桓,我没跟你说过吗?你这张脸,真是很……诱人。”

闫桓几乎寒毛倒竖,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曾经的大哥将手伸到他胸前,然后在他乳首上掐了下去。

第七章

原本被压制在床上的男人突然跳了起来,但还没碰到闫礼的后领,就被人抓了回去,狼狈的按在地毯上。他眼珠泛着红,恶狠狠的瞪着闫礼,喉咙里模糊地低吼着什么。闫礼好整以暇地转过头去,看着他,又回头看了看闫桓:“没想到,他都傻了还这么护着你。”

闫桓看着他阴冷的笑容,心里一沈,喉咙嘶哑的说:“你别动他,不就是做吗。”他张开膝盖,手微微有点发抖。

“好啊,不就是做吗。”闫礼重复了一遍,笑得十分开心,捏着闫桓的下颌,在他嘴唇上舔了舔。

闫桓紧紧的闭着眼睛,眉头皱的十分难看。

就在这难堪的时候,突然飘来一阵微弱的香味,闫礼的动作顿了顿,突然的向他倒了下来,闫桓还来不及吃惊,就觉得一阵晕眩,很快也失去了知觉。

“闫少,闫少。”

闫桓醒来时还是在那间房间里,陆华托着他的后脑勺向他鼻腔里滴了点东西,脸上很是担心的表情:“闫少,你还好么?我是不是来晚了?”

“陆华?”闫桓迷糊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四周,其他人全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包括那几名千山会的飞鸟。

“他们……”

“他们中了迷雾,一时半会醒不过来,闫少,我带你走吧。”陆华一边说一边扶着他站了起来。

闫桓手脚还是使不上力气,他冷冷的看了看周围:“陆华,你这次救了我算是立了大功,你把这几个人都杀了,我不会少给你好处。”

陆华却低下了头:“闫少,我只是担心你才来救你,我不会杀人的。”

“你……”闫桓震惊的看着他,晕眩的大脑中忽然又有了些清醒的意识,“这种迷雾我从来没听说过,你到底是谁!”

“闫少,我是来救你的。”陆华有些着急的给他身上披了一件大衣,“万一他们再有人来,就走不了了。”

闫桓看了看他,无力的点头:“你帮我把他也带走。”他指了指趴在地毯上的男人。

陆华无奈的将男人抗在肩上,颇有些吃力的回头:“闫少,车子就在楼下。”

这种迷雾十分的厉害,即使用了解药,闫桓仍是觉得一阵阵的头晕,费力的扶着栏杆走下楼来,一楼也横七竖八的躺了几个人,有眼熟的也有没见过的。

等到车子驶出了别墅,那幢阴暗的大房子在倒车镜里越来越小,闫桓才低低的呼出了一口气,将这一天发生的事情慢慢消化了一番。

“陆华,你怎么知道这边出事了?”

“今早公司没有开门,这边又说闫少你出去办事不在家,我记得闫少昨天关照了今天有重要的会议,所以就去问陈叔手下的人,然后听到了风声,说……帮里变天了。”

他一面说一面从后视镜里看闫桓的反应,却正看见闫桓脱下身上的大衣,覆到男人赤裸的身体上,他的眼睛有一瞬间的暗淡,却最终没再多说什么。

“看来,闫礼筹划这件事很久了,”闫桓苦笑了一声,“我还自以为是的好像什么都在掌控中,真是好笑。”

“闫少……”陆华刚想说两句缓和的话,靠在闫桓肩上的头突然动了动,那男人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哎?按照药效,他现在还醒不过来才对。”陆华吃惊的险些没看路。

闫桓裹紧了男人身上的衣服:“他受过一些训练,所以对药有些抗性。”

男人看清闫桓的脸之后,露出了一个有些傻的笑容,然后就去蹭他的唇,像一只讨好主人的大型犬。

闫桓也欣然扳过他的脸亲吻,完全忘记了前面还在开车的陆华。

到达目的地时天已经擦,面前的房子是乡村常见的二层小楼,院子里铺放着很多晒干的草根和树皮,中药味浓郁。

“这是什么地方?”闫桓不无警觉的打量着四周。

陆华把车熄了火:“这里是我爷爷住的地方,很偏僻,那些人应该不会找来。”他带着两人向屋里走,一面絮絮叨叨的说,“我爷爷是个老中医,医术很高明的,不过这些年很少有人看中医了,在城里的那间中药铺也被……”

他说到这里,突然住了口,有些慌张的看向闫桓。

闫桓搀扶着男人有些脚步不稳,眉头已经微微拧了起来:“你怎么突然不说了?”

陆华叹了口气,推开半掩的房门,引他们进去,低声说:“闫少,事到如今我也不想隐瞒了,我起先去你手下工作确实另有目的。”他不敢与闫桓对视,默默垂下头,“我爷爷的药铺在东华路243号。”

“那里不是……”

“对,就在那块半年前被你收购的地皮,但其实我爷爷根本不舍得卖掉铺子,他拗不过你手下那帮人,被迫签了转让合约,”陆华咬了咬嘴唇,“我本想偷偷潜进你的公司,把合约偷出来,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闫桓冷冷的听他说完:“所以你这次救我是希望我能承你的情,把那个铺子还给你们?”

“不……”陆华连忙摇头,后退一步,“我只是怕你出了事,我会于心不安。”

“好吧,”闫桓看起来也懒得深究,他摆了摆手,“总之,如果这次我还能翻身,新盖的那幢楼里我会给你留一个旺铺。”

“真的吗?”陆华眼睛一亮。

闫桓却冷笑了一声:“你还不明白吗,我已经很难再翻身了。”

陆华有些尴尬,安慰道:“闫少,你先在这休息两天,我出去帮你探探消息,等风声过去之后再从长计议吧。”

闫桓垂了眼睛:“也好。”他一手搂住身旁不停挣动的男人,“还好把他也带出来了。”

陆华终于遏制不住好奇,问道:“闫少,这位究竟是?”

闫桓抿紧嘴唇拨弄了一下男人的额发,轻声说:“他叫林泱。”

“你们……”陆华眼看着闫桓细长的指头摸到了男人脸上,然后男人一口咬住了他的指头。

闫桓恼怒的抽出手来,不轻不重的给了他一巴掌,转头问道:“陆华,我的房间在哪里,这里有热水吗?”

“有,有,房间在楼上。”陆华忙不迭答着话,又仔细看了看男人,“说起来他究竟怎么了?”

“他以前并不是这个样子,”闫桓的声音有些发抖,“千山会的人给他用了药,所以才……”

陆华愣愣的听着,突然说:“可不可以让我爷爷给他看看,他老人家以前好像治好过类似的病患。”

闫桓皱起眉,他知道那些药的破坏作用有多大,很多家医院都束手无策,一个乡下老头又能有什么办法,不过想归想,他现在还不愿意太得罪面前这个小子,所以点了点头:“那麻烦给他看看吧,我很累,先去洗个澡。”

这里当然没有热水器和浴缸,洗澡的器具只有一个大木桶,闫桓只在电视上看过这种东西,桶里还泡着一些据陆华所说的活血祛湿的药材,热腾腾冒着雾气。在这种时候,闫桓已无力讲究那么多,脱去了衣物,长腿一伸,跨进了这个半旧的木桶里。

不得不承认,这个药汤确实有些效用,没过半小时,闫桓就觉得气血通畅,浑身都懒洋洋的发着酥麻,一团糟的大脑也暂时得到了休息,不知不觉竟慢慢睡着了。

再惊醒时,木桶里的水已经凉透了,洗浴间简陋的木门被拍得啪啪响,同时传进来的还有陆华惊慌地声音:“闫少,闫少你在里面吗?你开门啊!”

闫桓睡意朦胧的从水里站了起来,还没来得及爬出桶去开门,小木门已经被从外狠狠撞开。陆华踉踉跄跄的冲了进来,一眼看见浑身赤裸的闫桓,眼珠子都瞪得快掉下来了,忙转过身,结结巴巴的解释:“闫,闫少,我敲了半天门没人答应,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对,对不起……”

闫桓却不以为意,扯过一边的毛巾围在腰间,打了个呵欠:“我没事,有点困就睡着了。”

“闫,闫少,”陆华声音里的慌张丝毫没有减轻,“那个,那个林哥他……跑了。”

“林哥?”闫桓为这陌生的称呼皱起眉,忽然一惊,“你说林泱?”

第八章(上)

陆华被他扯着肩膀转过身,目光扫过他赤裸的肩膀,最后钉在地面上:“是,我本来带他去给爷爷看诊,谁知道半小时前,他突然发起狂跑出去了,拦都拦不住,我紧跟着追了出去,可是找到现在也没找到……”

“发狂?”闫桓磨了磨牙,“他虽然头脑不大好,不过很少乱来,你们究竟对他做了什么!”

陆华听他声音都变了调,忙说:“只是普通的针灸,我们又不会害他。”

闫桓脸色十分难看,沉默了片刻,走出了洗浴间:“我去找他。”

“哎,闫少,”陆华立刻拦住他,“千山会已经在A城附近布了势力找你,你现在最好不要乱走动。”

“滚开!”闫桓草草穿了件衬衣,张口就骂了一句。

“你现在不能出去!”陆华头一次在他面前抬高音量,坚决的堵在门口,怎么都不肯让开,“你难道不知道落到千山会手上的后果,他们那些人根本就是变态!”

他这句话成功的让闫桓想起白天的事情来,包括闫礼的掌心抚摩在自己皮肤上那种微湿的恶心感,他按住自己胸口:“够了,”他试图平缓自己的情绪,“但是林泱如果被他们抓到,后果会更糟。”

“这样吧,你先休息,我这就开车出去找,他一个人跑不了多远。这里到处都是田地,也许是钻到菜地或者果园里去了,我跟附近的邻居都很熟,找起来也比较方便。”

闫桓冷静下来思考了片刻,觉得陆华的话有些道理,便摆了摆手:“那你快点去找。”

没有消息的这一夜闫桓几乎不曾入睡,他已经习惯了男人在身边的夜晚,在这样仓皇出逃的陌生地方,一个人的孤寂越发难以忍受。

然而不止是这个晚上,第二天,第三天,陆华始终没有把男人带回来。闫桓坐不住了,他猜想林泱八成是被闫礼扣住,那个神经质的男人说不定正等着自己乖乖送上门去,不然以他的本事想要查到这个藏身之处并不难。

闫桓从来是一个清楚自己目的的人,但是这一次他有些糊涂了,他并不明白自己想要冲到千山会去交换林泱的愚蠢想法是怎么生成的,可是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唯一可以斟酌的就是去了该做些什么,要不要带枪,还有什么可以带的帮手。

陆华白天并不在屋子里,他每天都急匆匆的开车出去找人,似乎找不到那个人就没脸回来面对闫桓。屋子里很安静,闫桓穿上长而厚重的外套,外套里藏了几件简易的刀具,他费力的取下小指的戒指,这是能取到父亲最后一笔遗产的信物。

就在一切准备停当,正要推门走出房间的时候,窗户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嘎达”响声。闫桓立刻察觉到了什么,却已经来不及转身,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整个掀了起来,扔到了床板上。

面前的男人有着熟悉的相貌和陌生的神色,闫桓的声音几乎都卡在喉咙里,张大嘴巴,沙哑的叫出他的名字:“林泱……”

男人一手掐住了他的脖子:“闫少,我是苍鹰。”

闫桓觉得喉管被巨大的握力钳制住,憋得视线一片模糊,挣扎着说:“你……你恢复了……”

“没错,”男人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闫桓的鼻尖,缓缓说,“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我都记着。”

“所……所以……你来报复我?”闫桓的声音几乎听不见,眼眶慢慢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流了出来。

“不,是会长让我来杀了你。”苍鹰面无表情的说。

闫桓的面孔刹那间变作灰白,然而男人突然低笑了一声:“呵,我骗你的,闫礼是个什么东西,我怎么会听他的。”他松开手掌,看着闫桓被勒得发红的脖颈,目光有些许波动,突然问,“闫桓,我救过你,你为什么要囚禁我?”

“我……咳咳……”闫桓突然得以吸进大量空气,不由得连连咳嗽,最后看着男人冷冰冰的瞳孔,咬住了牙齿,“我乐意!”

男人的脸色忽然僵硬了起来,点了点头:“你刚刚说的没错,我确实是要回来报复你。”他猛地动了手,把闫桓的外套剥了下来。

闫桓的挣扎显然失去了意义,面前是已经恢复了的苍鹰,千山会曾经的王牌,这种程度的反抗在他面前未免过于微弱。男人最后只给他留了一件衬衫,把外套和裤子远远的扔了出去,暴露在空气中的下身让闫桓感觉格外羞耻,他撑着床板猛地弹了起来想要给男人一拳,手腕却落入了对方的手心,被拧得一声脆响,剧烈的疼痛夺去了他的力气,只能软绵绵的倒在了床板上。

“苍鹰,”闫桓双手被反剪在背后,无力的趴在床上,“你到底要干什么。”

“闫桓,你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儿,我要干什么,你还不明白?”男人恶劣的笑着,一条腿跪在闫桓的赤裸的两腿之间,用膝盖抵着他的臀,两下就撕开了他身上最后的那件衬衫。

“放开我!”闫桓气得直发抖,“你不是恨我强迫你做这个吗!”

“谁说的,”男人俯下身,热气咻咻的吐在闫桓的耳朵上,“对了,我还是比较喜欢听你叫我林泱。”

闫桓握紧双手,愤懑的咬住了嘴唇。

“为什么不老实一点,为什么不肯说实话,”男人低声的轻语似乎格外性感,他的呼吸落到了闫桓的后颈上,“你不是曾经抱着我,说你想要的是林泱么,那就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你想要我。”

他伸出手,握住了闫桓的腰,反复摩挲着他清瘦的腰线和挺翘的臀:“你的这里和这里,都想要我,不是么。”

闫桓始终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他突然有些怀念那个傻子,至少傻子从来不敢这样压制着他,侃侃而谈。

“既然你不肯说实话,那换我说实话给你听,”男人扳过他的脸,咬着他的耳垂道,“我恢复清醒之后本来该去执行最后一件任务,但我怕去了会再也回不来,所以我想在出发之前,再狠狠地,按照我喜欢的方式,要你一次。”

他最后两句说得闫桓心跳都停止了似的,脑中一片空白,紧接着便感觉到男人的嘴唇贴到了自己的脖颈上,沿着肩胛骨一路舔吮了下去。

被迫张开腿跪趴在床上,这算是闫桓做过最屈辱的姿势了,但是他无法抗拒男人的要求,当男人的唇舌在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流连的时候,他几乎膝盖发软,将脸埋在枕头里断断续续的呻吟了起来。

后穴在唾液的润滑下逐渐松软,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正在用舌头拨弄着周边的褶皱,闫桓的手指揪紧了床单,欲泣般的哀叫出声:“不要……”

“喜欢的吧?”男人抬起头,改而用手掌摩挲闫桓的性器,肉棒的前段早已湿润,体液一滴滴的滚落在了床单上,“我好像没对你做过这种事,只记得你喜欢骑在我身上,还硬要我舔你的前面。”

闫桓无力的打断他:“住口……”

话音未落,男人已经抓住了他的腰,性器抵住了入口,硬生生插了进来。被填满的饱胀感让闫桓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还没有来得及喘息,男人已经狠狠的抽动了起来。他不再是那个懵懂的傻子,而是食肉的猛禽,毫不克制的掠夺着身下白皙柔韧的身体。

抽插的动作维持了一会,男人又俯下来侧头吻住了闫桓的唇,舌头滚热的探进口腔,贪婪的吸吮着柔软的舌尖。闫桓喘息着与他纠缠了一阵,最后还是咬了一记他的下唇,低声骂道:“混蛋。”

欢爱中的咒骂与调情几乎毫无差别,男人抓起闫桓的一条腿横在腰间,更加深入的插入了他的体内。隐约的痛楚早已被快感替代,闫桓在激烈的抽送里渐渐模糊了意识。极致的高潮来得缓慢而突然,射出的精液被男人握在手心里,又抹到他的小腹上。空气里全是那股淫靡的腥味,闫桓沙哑地叫着伏在他背上的男人:“林泱……别走。”

第九章(上)

性事的余韵依然停留在闫桓的体内,他心里却更惦记着男人刚刚提到的任务,有些莫名的不安,挣扎着想翻过身来:“林泱,你让我看着你。”

“不行。”林泱拒绝得很干脆,他抚摸着闫桓搭在后颈上的发梢,低声说,“看见你的眼睛,我会舍不得离开。”

“你……”闫桓惊了惊,忽然脑后一痛,当即失去了意识。

醒来后天已经透了,周遭安静着一个人都没有,如果不是腿间被拓展过的隐痛和地上的衬衫碎片,白天发生的一切倒像是闫桓发的春梦。

闫桓揉着酸痛的腰背走出房门想去找点东西填肚子,却正看见客厅昏黄的白炽灯下愣坐在那里的陆华,便打了个招呼:“你回来了?”

陆华看见是他,立刻站了起来,有些忐忑的说:“闫少……那个……人还是没找到。”

闫桓看他脸色发青,下巴上的胡子也冒出茬来,知道他这几天没日没夜的在外面找人,心里有些抱歉,便和善的说道:“这些天麻烦你了,明天开始不用去找他了。”

陆华奇怪的看着他:“为什么?”

闫桓咳嗽了一声:“他的下落我已经知道了。”他沉默了片刻又说,“他恢复了神智,现在出去办事了。”

“哦。”陆华虽然这么应着,心里却还是疑窦丛生,不过很快又想起了更重要的事情,“对了闫少,听说千山会内部出事了。”

闫桓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你从哪听说的?出的又是什么事?”

“我有个朋友在闫少你的公司总务处工作,以前就是他把我弄进去当司机的,现在公司被千山会控制了,但是员工换的并不多,他还待在里面。我怕千山会查到这里,所以询问了那个朋友,他说这两天千山会内部出了问题,还死了几个重要成员,所以把人手都召回了总部开会,对外没什么大动静。”陆华说起命案,微微有些心悸的样子。

“那些人怎么死的?”闫桓像是询问,又像是自语,“想弄死千山会那些鸟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我手下剩的那些饭桶就算有那个胆子也绝没有那个本事。”

难道是……闫桓眼皮猛地跳了几下,不!不会是他,他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那个人就算要报被下毒的仇,也只会把枪口对着闫礼,而不是整个千山会,因为那曾是他忠诚如同生命般的帮会,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替代。

“不如明天我回公司一趟,反正他们都不认识我……”陆华提议道。

闫桓冷笑了一声:“你以为那天他们都昏迷了所以没人没见过你?别墅里的监控录像又不是摆设。”他想了想,“明天载我去A城一趟。”

“回城?太危险了吧,”陆华皱了皱眉,“就算闫少你想趁机行动,也应该先召集以前帮会里的大哥们商议商议……”

“什么时候轮到你教我做事了?”闫桓瞪了他一眼,“那帮老东西要是能靠得住,我还用躲在这里吗!”

陆华咽了口唾沫,说不出话来。

闫桓想了想,还是缓和了口气:“我要去银行的保险柜取一些父亲留下的东西,我记得那里面有封信,说不定答案在那里面。”

“信?里面写着什么呢?”陆华诧异的问道,信这种东西不看反而收在银行保险柜里,有钱人的爱好真奇怪。

闫桓明白他的疑问,有些不耐烦的回答:“老头子留下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还说那封信是给千山会最后一道指令,我对那个破会又没好感,所以压根没看,全放在那个保险柜里了。”

这种类似于神秘遗诏的东西彻底激起了陆华的好奇心,第二天一早,他就开着自己半旧的桑塔纳载着闫桓来到了A城的金融大厦。

直到走进银行总部的大门前,陆华一直紧绷着神经,总觉得下一秒某个角落里就会冲出一群拿枪的衣人对他们扫射,然而这种妄想始终没有发生。

闫桓一路上都沉默着,通过层层密码验证,指纹验证之后,他们总算来到了存放保险柜的地方。闫桓的内心看来没有他表面那么平静,打开柜门的手微微发抖,似乎一个天大的谜题就要在眼前揭晓。

因为不知道柜子里除了那封信还藏着什么宝贝,陆华转过身不敢看他打开的动作,却突然听见一声惊呼:“这……这是……”

第九章(下)

“怎么了,闫少?”陆华回头看见满脸苍白的闫桓,手里拿着一叠不知道写着什么内容的文件。

“这些都是我名下的资产,之前被韩固偷偷转移了,现在应该在闫礼那里,怎么会出现在这?”闫桓一面翻看一面对着空气诘问,他把柜子里的全部纸制品拿出来看了一遍之后又低呼一声,“不见了,老头子的信不见了……”

“什么?”陆华立刻急了,“闫老的信不在里面,反而装着那些文件,是不是闫少你记错银行了,是在别家的保险柜里?”

闫桓瞪都懒得瞪他,扯开了衣领,磨着牙道:“有人在我们之前来了这里,取走了信,还放了这些东西。”

陆华张大了嘴巴:“这不能吧,这家银行的安保系统可是最先进的,如果没有你的钥匙、密码还有指纹,根本不可能拿走保险柜里的东西啊,”他一口气说完,又奇道,“再说那个人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还给你?”

闫桓没有回答他,他心里知道,有个人的确能做到,也会这么做,但他现在最想要拿回的不是这些房产和钱,而是……那个人。

“闫少,”陆华小心翼翼的问,“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你回去吧,”闫桓伸手关上了保险柜,沉默的看了手上那叠文件良久,“车借我。”

陆华有些紧张:“你要去哪?”

闫桓还是那副少爷的派头,手一伸:“钥匙。”

从金融中心驱车开往千山会堂口只花了半个钟头,这是一幢充满现代化的大厦,门口的花圃喷泉清爽整洁,丝毫也看不出道帮会的气息。

最先迎接闫桓的人是白鹭,他见到闫桓时显然有些讶异,不过很快就垂了眼睑轻声说:“想不到闫少竟然一个人过来。”

闫桓点了点头:“闫礼呢,我有事找他。”

白鹭有些迟疑:“会长他……去处理一些事情。”

闫桓打量着他的神情,恶意的笑了起来:“是去处理他那些死了的手下?他这两天心情很差吧。”

白鹭骤然抿紧了嘴唇,看了闫桓一眼:“我想会长如果看见闫少,心情一定会好很多。”

“他等不及想杀我了?”闫桓挑起眉毛,“反正我自己送上了门,随他处置。”

白鹭又仔细的看了他一眼,向身后的手下打了个手势,那个看起来很机灵的年轻人离开了几分钟后快步走了回来,在白鹭耳边低语了几句,白鹭轻轻点头,转向闫桓:“会长请闫少稍等,他很快回来。”

被带去等候的地方并不是顶楼会议室,而是在13楼,因为从小在国外长大的关系,闫桓对13这个数字有着习惯性的反感,他皱着眉头跟在白鹭身后来到了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口,白鹭站住了脚步。

“闫少,”白鹭的笑容看起来让人十分不舒服,“这里是会长的办公室,我们不能让人带危险品进去。”

闫桓似乎早料到他们要说这个,大方的举起手臂:“要搜身是么?”

“不,”白鹭微笑着摇了摇头,“恐怕你要把身上的东西都留在外面,包括衣服。”

要不是一管乌的枪抵在他后腰上,闫桓一定会一拳揍在这个人脸上,他的脊背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

“闫少,”白鹭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既然来了这里,很多事就由不得你了。”

闫桓不由得开始思考之前的那个计划是不是稍欠考虑,但是现在反悔似乎也来不及了,他咬牙笑了笑:“把枪拿开。”

闫礼的办公室漆一片,这样至少使得全身赤裸的闫桓没有那么尴尬,他抱着膝盖坐在椅子上,心情有些略微的沮丧,很想揪出那个男人大声责问:林泱,你的任务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不肯待在我身边……你真的会躲在暗处,眼睁睁看着我死吗……

一想到可能连死也无法让那个男人现身,闫桓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拳头,此时,房间的门锁发出“哢嗒”的轻响,有人走了进来。

第十章(上)

闫桓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听见了熟悉的不怀好意的笑声:“真没想到,二弟,你竟然主动来我这里。”闫礼的脚步停在他面前,即使是在暗中,闫桓也能感觉到他扫视自己的目光有多让人不舒服。

“闫礼,”闫桓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我可是好心来给你提醒的。”

“提醒?”闫礼弯下腰,低头抚上闫桓的肩膀,“你脱光了衣服坐在我办公室里,难道不是来勾引我的?”

闫桓气得眼前一,还没来得及说话,肩头忽然被咬了一口,痛得他猛然跳了起来,怒喝道:“疯子!”

闫礼狠狠的擦了擦嘴角:“闫家有谁不是疯子,”他缓缓向闫桓逼近,“二弟,我不会让任何人毁了千山会,既然现在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比起上你,我更想杀了你。”

冰冷的枪管接触到额头的感觉又让闫桓脑中空白了一瞬,他顿了顿,忽然低低笑了起来:“闫礼,你怎么这么蠢,难道你以为我手下的人有本事毁了你的千山会?亏你还是现任的会长,居然没看出是谁杀了你会里那些鸟?”

闫礼居高临下的用枪指着他的头,冷冷问:“你知道是谁?”

“没有他去不了的地方,没有他杀不了的人,方式简单粗暴,但是从不失手,你说是谁?”闫桓反问了一句。

闫礼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苍鹰还是恢复了,不过,他做的事难道不是你指使的?”

闫桓气极反笑:“如果我能指使得动他,那我为什么要一个人到千山会来?”

“告诉我你为什么来,”闫礼依旧冷冷的,并没有放下枪,“如果听不到满意的答案,那我只好跟你的这张漂亮脸蛋说再见了。”

“因为他会来杀你,我想找他,只能先来找你。”闫桓抬起头,“你猜他在哪,窗子外面,还是洗手间里。”

闫礼的脸扭曲得厉害,渐渐狞笑了出来:“你希望用我引他出来?我却觉得你是个更好的诱饵。”

他瘦削的手突然掐住了闫桓的脖子,把他按在了沙发上,压低声音问:“你猜,我做到哪一步他会出来?如果是做到一半,我就用枪抵着你让他别动,让他看着我在你身体里射出来,他的脸色一定会很难看。”

闫桓也笑了起来,满是嘲讽的笑容:“看来你真的不了解苍鹰,他杀你的时候如果看到我,只会把我们俩一起轰得稀巴烂。”

闫礼一把抓住了他腿间的器官,恶意的捏了一把:“那我们就试试看。”

被男人濡湿的舌头舔舐的触觉非常恶心,那是跟林泱做爱时完全不同的触觉,闫桓紧闭着眼睛和嘴唇,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因为身上的那个疯子已经打开了他的双腿,用枪口来回戳弄着他的后穴。

“我觉得你这里吞下这把枪不成问题。”闫礼一面弄一面猥亵的说着。

闫桓觉得自己的拳头都快捏碎了,可是四周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或许他和闫礼都是自作多情,他们两个在苍鹰面前,根本就没有做诱饵的资格。

沾着体液的枪口很快又贴到了闫桓的太阳穴上,闫礼把自己粗的性器贴近他的嘴边,还是那种有些变态的笑容:“给我舔。”

闫桓胸脯起伏得厉害,那近在咫尺的气味让他几乎作呕,他伸手握住了性器的根部,右手一抬,立刻就要去夺抵着自己的那把枪。然而与此同时,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闫礼猛地抓着枪站了起来。

第十章(中)

白鹭没等开门就闯了进来,这是极少见的行为,他只瞥了躺在沙发上的闫桓一眼便立刻转开了视线,对闫礼道:“会长……”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细微,说话间用食指和中指快速比了个手势。

虽然他们的交谈十分简洁,闫桓还是敏锐的看见了白鹭的动作,看来这次闫礼的麻烦不小,警方已经控制了这座大楼,似乎还带了搜查令。千山会手中从来不少走私和命案,以前碍于闫老爷子镇着,还没被找过麻烦,现在一旦被查出,就不是那么容易解决得了。

果然,在听完白鹭的话之后,闫礼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快步走到书桌前抓起钥匙打开了墙边的锁孔。那里很像是个秘密的保险柜,然而当整个墙壁向两侧打开之后,闫桓惊奇的发现,那是一个逃生用的电梯。闫礼一只脚踏进了电梯,又向白鹭摆了摆头:“把他也带进来。”

闫桓十分狼狈的被拖了起来,两手反背在背后,压低声音道:“闫礼,我已经没有做人质的价值了,警方那里,我的案子恐怕比你还多,你干脆一枪给我个痛快的。”

闫礼难看的笑了笑:“闭嘴。”

电梯直达顶层停机坪,闫礼像对待货物一样把闫桓摔了上去,自己也坐进了机舱,白鹭则十分熟练的坐到驾驶座上。飞机启动时,闫桓声音终于开始颤抖:“这是要去哪?”

“哪里?”闫礼抓着他的头发,对着他的耳朵说,“当然是警方管不到的地方,更不用想苍鹰,他追不到的。”

闫桓猛地挣扎起来,奋力扭动着舱门:“你让我下去!”t

闫礼回应他的是狠狠一拳,把他打得口角流血,耳朵轰鸣了好一会。

“我现在心情不好,你最好别烦我。”闫礼阴郁的说完这句话,在渐渐升起的机舱内突然咳嗽了起来,咳得面红耳赤,几乎喘不过气。

前方的白鹭空出一只手递了个药瓶过来,闫礼连喝了两口,渐渐缓了过来,叹息着说:“差点忘了这个,我身边这么多人,还是你最牢靠。”

白鹭没有答话,专心致志的驾驶着飞机,四周只剩下嘈杂的噪音,闫桓窝在座位上好一会,觉得闫礼有些不对劲,他的肩膀整个的歪在自己身上,还越来越沈,几乎像要完全躺到自己身上一样。

“喂!”闫桓搞不清楚他打着什么主意,只得低声喝了一句,往他肩上推了推,却听扑通一声,闫礼栽进了座位间的空隙里,闫桓蓦然觉得脊背一凉,抓着他的后领把他翻过来一看,却见这位曾经的大哥已经口鼻流血,死去多时了。

“别怕。”白鹭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传来,让震惊的闫桓暂时缓过了神。

“是你干的?”闫桓扑到了驾驶座的背后,“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面对着急促的问话,白鹭还是平淡的回答:“这是苍鹰的命令,一会在西郊别墅把你放下去,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你……”闫桓对着身边的死尸一阵心悸,又难以理解的问道,“你为什么会听他的话?”

白鹭沉默了片刻,转过了头:“我的妻子和儿子,在他手上。”

穿过距离西郊的一片灌木丛,就能看见自家别墅那洞洞的影子,闫桓第一次感觉到那里的亲切,不由得加快了脚步。突然一声隐约的爆炸声惊扰到了闫桓的脚步,他停下来仰起头向远处的天空看去,那架正在远去的直升机在空中爆炸了,而那个他一直期盼想见到的男人,自始至终没有出现。

白鹭为什么要自杀,闫桓并不想去猜测,他已经极度的疲惫,走进空旷的屋子里时脚步都在发软。屋子里的仆人只剩下那名哑女,她看见闫桓时有瞬间的吃惊,随即上前扶着他去了楼上的卧室。

这里已经被重新打扫过了,窗帘被卷到了两边,和煦的阳光从落地窗户里直射进来,照的床铺都散发着温暖的气息。闫桓没有去管那些光线,他躺在床上,将这些天的事又重新回忆了一遍,这是他向来的习惯。

恢复过来时天色已经将近黄昏,闫桓睁开酸涩的双眼,缓缓翻了个身,然后,僵住了。床边的矮几上放着一封信,封面很是眼熟,正是父亲留下的那一封。

第十章(下)

虽然神智还没有很清醒,可是闫桓敢保证,他睡过去之前矮几上根本是空的,看来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先前的确是那个男人从保险柜里拿走了信,现在放回来,可能是告诉他,谜底是时候揭晓了。

闫桓有些粗鲁的扯开信封,拿出那张薄薄的纸片,是父亲的字,那上面写着父亲给千山会的最后一道命令──让千山会在他死后彻底消失。

他拿着信纸呆了一会,再抬起头时,忽然觉得脑中一阵晕眩,在洒满余晖的露台上,站着一个穿着长风衣的影子,那人的双手闲闲插在口袋里,似乎打量了他很久。

“苍鹰……”闫桓喃喃的低语,有些虚弱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男人背着光的脸有些微笑的轮廓:“你都明白了?”

闫桓动了动干涩的嘴唇:“你干掉千山会那些鸟,逼白鹭杀了闫礼,让白鹭自杀,都是因为这个?”

苍鹰点了点头:“因为之前被闫礼下了药,所以耽误了一些时间。你知道,我曾经救过你,他非常恨我。”

闫桓沉默了片刻:“千山会不是父亲的心血么,他为什么要留下这样的遗嘱。”

“会长的家业庞大,有明面的,也有暗面的,千山会则是专门帮他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他临终前告诉我,千山会给了他很多,但也能把这一切都毁掉,那是贪婪的深渊,他不希望他的两个儿子陷进去。”苍鹰说到这,有些感触,“可是闫礼还是被毁了。”

夕阳渐渐沈了下去,天空中只剩下大片绚烂的火烧云,闫桓的瞳孔被那颜色映得发红,他点燃了一支烟送到唇边,想着那些死去的面孔,身上有些发凉。

“闫桓,”男人忽然打断了沉寂,“你以后还是做些正当生意吧。”

“你想管我的事?”闫桓挑起眼睛看他。

男人却只是笑了笑:“不,我还要去把剩下的任务完成。”

闫桓突然警醒起来:“你还有任务?千山会不是已经完了么,老头子究竟下了几道命令?”

“还没有完,还有最后一只鸟。”男人不笑了,指了指自己。

闫桓一个激灵,折断了手里的烟头,一把扑了上去:“你……你敢……”

男人风衣的下摆在晚风中翻飞,像是鸟儿巨大的羽翼,随时会飞出这个露台。

闫桓双手撑在他身侧,愤怒的瞪着他:“你来就是要告诉我你要为了老头子的命令去自杀?怎么会有这种蠢事。”

“我……”男人只发出了一个单音节,随即被扯住衣领堵上了嘴,贴上来的唇瓣带着微微的颤抖,在深吻前还不忘狠狠咬了他一口。

唇舌交缠后的两人渐渐都有些失控,从露台上滚进卧室里,衣服甩得一路都是,最后闫桓把男人压在木质地板上,气喘吁吁的说:“千山会的苍鹰早死了,你现在是我的人,你叫林泱,知不知道!”

男人深邃的眼睛凝视了他片刻:“你怎么敢说我是你的人。”

“你否认?”闫桓跟他对视着,鼻尖抵着鼻尖,“把你关在这里用链子栓了几个月,还强迫你做那种事情,你清醒后居然没有杀了我,难道不是因为喜欢我么?”

“怎么说呢?”男人眯起眼睛笑了起来,“那几个月也不尽是糟糕的事情。”

他说完这句话,双手握住闫桓的臀,情色十足的揉了几把,其中的意味再明显不过。闫桓被他三两下撕开了裤子,脸上微微有些发红,眼睛潮湿的看着他,警告道:“林泱,我不准你自杀。”

“自杀?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个词,”苍鹰,或者说是林泱,脸上带着意义不明的笑容撑坐起来,伸手把身上的闫桓带近了些,使得两人勃发的欲望都抵到了一起,懒懒的说,“我本来要去把以前的档案洗个底,让苍鹰这个名字彻底消失。现在看来,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不得不说,恢复了神智的男人,不论是手段还是耐性都比以前高得多,那种不徐不慢的进攻让闫桓几乎无所适从,胸口的乳珠被肆意摘弄,红肿得有些发痒,他在这样的爱抚里不甘示弱,伸手握住男人的腿间,却被那里的滚烫吓了一跳。

两人在毫无遮蔽的落地窗前接吻,性器被握在一起,来回摩擦的感觉让闫桓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最终不习惯这冗长的前戏,不耐烦的推着男人的肩膀把他按倒在床上,却已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驾驭这个人,男人的手不依不饶的握住他的腰,仰头含住了他的前端。

被这样充满技巧的吸吮还是头一次,闫桓的魂魄都要被吸出来似的,腰和腿直发软,俯在床上低低的呻吟。

“你也不帮帮我?”林泱抬起头在他屁股上掐了一把。

闫桓正是情欲高涨的时候,连反驳也顾不上,转过身去也含住了男人的性器,闭着眼睛上下舔弄了起来,身下的男人似乎很满意,舌尖溜过他的囊袋,一直探到了那微微收缩的穴口。后穴那濡湿酥麻的戳弄弄得闫桓耐不住地挺起腰,转过来的眼角隐隐有些微红:“进……进来……”

性器完全被吞没在甬道里的那一刻两人都忍不住低吟出声,滚烫炙热的结合使得男人发了疯似的顶着他,闫桓几乎承受不住肠道内那失控的抽动,俊俏的面容上绯红一片,高潮的时候揽住男人的脖子拼命亲吻。

这一场失去理智的欢爱中,什么荒唐的姿势都用上了,以至于第二天清晨闫桓醒过来的时候,周身都微微酸痛,床上还留着体液的特殊痕迹和气味,让人觉得淫靡不堪。这一天的晨间有些微雨,薄凉的空气混着泥土的腥味吹进窗来,身边乌的脑袋动了动,最终半睁开眼睛沙哑地道了一声:“早安。”

闫桓揉了揉他那头乱发,也哑声回应道:“早。”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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