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ống chung với quỷ – Dạ Chi Dạ

Tên gốc: Dữ quỷ đồng cư

与鬼同居 by 夜之夜

(腹黑偏执鬼攻 V 阳光美受)

灵异神怪都市情缘

文案

一只鬼和一个人同居的爱情故事

索关键字:主角:林跃,安成

☆、穿白衬衣的男人

“麻烦让一让,谢谢啦——”有些拥挤的人流中响起一道清脆的男子声音,爽朗、干净,似乎还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愉悦,连尾音都是上扬的。那人的身影灵活地穿梭过人群,带起一阵清风。

“呼,终于赶上了。”林跃吐出一口浊气,从裤兜里取出一块硬币,动作熟稔地一下扔进了投币口里。

中年司机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他了,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说小伙子,怎么每次见你都跟急着投胎似的,不过算你小子幸运,这是最后一辆末班车了。”

林跃朝他笑笑,没有解释,朝里面瞅了一眼,目光落在最后一排座位上,然后径直走了过去。他喜欢公共汽车上的后排座,这个毛病从小就没有变过。

不知想起什么,林跃一双明亮的眸子暗了暗,但是下一刻又快乐地笑了起来。

“你在笑什么?”一道略微低沉的声音打断了林跃的思绪,令他立马转头看过去。

身边不知何时坐了一个身形颀长的男子,他的容貌很俊,但却透着几分天生的淡漠和疏离,让人生不出亲近之感。而他上身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让他本就有些白皙的肌肤显得愈发透明起来。说话时,那份疏离和淡漠似乎敛起了许多,眼里有淡淡的柔意。

好奇怪,刚才上车的时候明明没看到别人上来啊。林跃纳闷道,不过还是很有礼貌地朝他笑了笑,“今晚加班赶完了这两天的工作,周末可以好好放松一下,当然高兴了。”说完,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认识林跃的人总说,笑起来的林跃就像是一个发光的小太阳,灿烂得灼眼,那男人的眼睛似乎也被晃了一下,随后有些苍白的脸上多了一丝笑意,目光却深幽似潭,里面仿若藏着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林跃没有发现,他跟男人说话期间,前几排坐着的那个老太太,时不时地转头看他一眼,面色古怪。

下车后,林跃朝自己的小区走去,才走两步,便发现刚才车上说了不过一两句话的男人竟然跟在了自己身后。

心中忽然萌生一个可怕的念头,林跃越走越快。这边的灯光有些昏暗,确实是个值得抢劫的好地方。越是这么一想,额头顿生涔涔冷汗。可是,他只是在星宇公司打杂的小员工,又不是那些家财万贯的明星,再怎么抢劫也轮不上他呀。

林跃几乎是一口气跑到了小区门口,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便被眼前的人吓了一跳。

那人正笔直地站在楼房下,半边脸隐在树影里,另半边笼罩在昏暗的灯光下,白皙透明得像是一层纱。

“王婶忘给我钥匙了,我是她的远房表侄,暂时寄住在这儿。”那人解释道,向前迈了一步,从阴影中完全走了出来,露出一张带着浅笑的俊脸,虽然面色有些苍白,但一点儿不影响他的清俊,反而像个活在童话里的忧郁王子。然后他指了指身侧的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道,“这边有近路,省事得多。”

林跃当然知道那边的近路,只是那边连个路灯都没,他不太喜欢在晚上的时候走那条小道。

误会解除了,林跃当即抹掉额上的汗,领他上了楼,掏出钥匙开门,回头看他,“进屋吧。”

王婶是他的房东,前几天曾隐晦地提过,想把里面的那个小卧室也租出去。只是没想到,动作这么快,今天就把人找来了,还是个远房亲戚。

刚进屋的林跃按开灯,目光在看向正中客厅时明显愣住,吃惊地张了张嘴。那处多了一架十分华美的白色钢琴。今晚的灯光似乎有些暗淡,那架钢琴笼罩在一层浅黄的光下,静静坐落在客厅中央,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喜欢吗?”身后跟前来的男人问,声音低沉而喑哑,仿佛带了一丝蛊惑的味道。

“这架钢琴是你的?很漂亮。”林跃呐呐回道。在很小的时候母亲曾手把手地教他弹钢琴,只是,从母亲去世后他再也没有碰过这些奢侈的东西。

似乎察觉到他的落寞,身后的男人语气变得十分柔和,“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林跃没有直接应话,回头冲他一笑,“没想到王婶动作这么快,你的东西已经全部搬进来了。我叫林跃,你呢?”

“……安成。”男人略微顿了一下。

林跃点了点头,笑着说,“时间不早了,早点睡觉吧。我的卧室就在你对面,有什么不懂的问题直接找我就行。”

安成还有些亮光的眸子一下子变得黯淡下来,那股天生的冷漠蓦然间散发出来,似乎连周遭的空气也被冻住了。看着他熟络地脱去外衣、烧水洗漱,最后回了自己的卧房。

“对了,厨房在那边,冰箱里也有很多水果,晚上饿的话可以填填肚子。”紧闭的屋门忽地钻出个脑袋,朝他补了一句。

安成听到这句话后,暗沉的眸子里浮现浅淡的笑意。

夜色沉沉,入梦正浓。

一阵悦耳的钢琴声将林跃从梦中唤醒,凝神听了许久,确定不是错觉,林跃这才翻身出了卧室。

黑白分明的琴键上,修长白皙的指尖灵活游移,低缓悦耳的琴声从指尖下一串串流泻而出。窗子外月色正浓,洒进来的月光照在男人白皙的侧脸上,看起来朦胧而不真实。

林跃静静立在他身边。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安成偏过头看他,入目一片紧绷结实的肌肤,微微一愣,安成的目光在低头之际,变得异常灼热。

林跃喜欢裸睡,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只套了个长裤。

“弹得很好听。”林跃笑赞道,一时间没了睡意

安成往一边挪了挪,示意他坐过去。

林跃紧挨他坐下,有些怀旧地盯着眼前的钢琴,神情落寞,“我已经有十多年没有碰钢琴了。”说完,慢慢伸出一根手指,触碰上那漂亮的琴键,轻轻按下,听着琴键发出咚的一声,简单的音让他笑得满足。

身边的男人维持着侧头的姿势,看了他许久,他的眼睛幽黑明亮,像是夜色中颤颤流动的溪水,因为睡觉变得杂乱的黑发看起来很软,让人很想揉上一把。

安成忽然伸手环住了他,几乎将他半搂入怀中,手臂饶过他的肩膀,搭在了他的双手上,声音在浓浓夜色中显得有些飘渺,低而沉,“我教你。”

在他的环住自己时,林跃身子不由一僵,即使隔了一层布料,亦能发现这个男人的身体多么冰冷,尤其是那双盖着他手背的大手,冰凉的感觉一直传到了他的血液里,流动的血液有片刻的凝滞。仰头看他时,愈发觉得他的脸色已经苍白得近乎透明。

心里蓦地一抽,林跃猛然推开他,快步走近自己的卧室。

安成呆滞地看着落空的怀抱,失落的目光中忽然闪现一丝阴冷,搭在琴键上的手开始颤抖,一股殷红的鲜血从额角流了下来,越来越多,最后布满了整张脸。再一抬头,那张脸上鲜血纵横交错,顺着线条柔和的下巴一滴一滴滴坠落到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砰一声,那扇门又被打开,目光一闪,那人已恢复先前的摸样,一切仿若是错觉。

再出来的林跃手上抱着一床被子,二话不说就盖在了安成的身上,把他紧紧裹住。

“这样的话就不会冷了。”他淡淡地笑,连眉眼间都染上了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一篇暗黑却温馨的小短文。。(*^__^*)

☆、冰凉的吻

安成愣住,随即也跟着他笑了。本就清俊的脸显得愈发迷人。他将紧裹住的被子展开,把身边的人也包裹进去,“一起盖着,你没穿上衣。”

“呵呵,习惯了。”林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被子下伸出两双手,安成握住他的,在琴键上流畅地弹奏出简单而明快的曲子。

林跃双眼瞪大,本就明亮的曲子看起来愈发澄澈,“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首曲子?”

安成浅笑,没有回话,只是带着他一遍遍弹奏这首简单的《小星星》,直到他弹得丝毫不差,才松了手,让他自己弹。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林跃轻轻和唱起来,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童年里,那时,母亲还在,父亲也没有病逝,所有的幸福都藏在了这首曲子中。

他认真地盯着琴键,却不知身边的男人也在盯着他,目光灼热而疯狂,带着一种少见的痴迷,压抑了多年的东西仿佛就要呼啸而出。

不知什么时候,弹琴的人渐渐睡了过去,身边的男人将他小心翼翼地搂入怀里,迷恋地一遍遍抚摸着他的脸。

“林跃,真的一点儿也不记得我了么……”谁的低喃透露出莫大的悲哀,寂寥得仿佛已被全世界遗忘,他低下头,含住他的唇瓣轻轻吮吻起来,动作越来越疯狂,恨不得把怀里的人吞咽入腹。

忽然间察觉到什么,安成轻而易举地抱着怀中之人走到了客厅的那扇大窗户跟前,望着对面的楼房的某处阳台,目光阴鸷,一股死气慢慢地弥散开来。

“啊——”一声尖锐的嘶吼划开黎明。

呜呜的警报声随之而来,几辆警车将拥挤的小院占得满满。不消片刻,楼下已围满了居民。

林跃被警报声惊醒,愣了几秒后迅速穿好衣裤,看着对面紧闭的屋门,抿了抿嘴,没有上前叫安成,独自下了楼。

而在他刚离开之际,那扇紧闭的卧室门吱呀一声打开,里面的男人站在一片阴影中,洁白的衬衫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

死者,周子凯。男,二十六岁,自由摄影者。

林跃扫了一眼尸体,脸色不由一白。他的死状极为惨烈,整个人躺在血泊中,死前似乎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眼珠子瞪得极大,凸得几乎快要掉出来。

“作孽哦,有什么想不开的,居然跳楼寻死。”周围有人小心嘀咕道。

警察在死者屋中并未发现可疑指纹和其他线索,最后只能判定死者为自杀。

周围的人在小声议论。据说,死者是个变态,屋中收集了许多裸男裸女的照片,正在沐浴的、脱衣的、甚至做爱的样子都被很好地抓拍了下来,从那角度看来,显然是被人偷拍的。周子凯的阳台上放着一架高级望远镜,而那阳台正对着林跃的客厅。

林跃不由打了个寒颤,心里蓦然间生出一种怪异之感,拨开越聚越多的人,一个人急急回了屋中。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桌子上已经摆好了早餐,安成抬头看他。

林跃白着脸摇摇头,“有个人想不开跳楼自杀了。这人我见过,不久前才搬来的,前两天还和他打过招呼。”

安成淡淡地哦了一声,“过来吃早饭吧,我把你的那份一块做了。”

“啊,真丰盛啊,下回换我做饭。”林跃扫向饭桌,原本还有些翻滚的胃一下舒服不少。

吃饭中途,手机铃声响起,是一首《我爱你》,时下青年男女们最喜欢哼唱的流行歌曲。

林跃看了看手机频幕,忙对安成说了句不好意思,跑到阳台上接电话。

温馨的氛围忽然被打断,安成眼中掠过冷意,随即垂下了眼睛。

“是我的女朋友小容,今天是她的生日,又刚好是周六,所以我答应陪她一天。”接完电话的林跃冲他灿烂一笑,开始收拾东西往门口走。

“……原来,你已经有女朋友了。”安成低着头,手中的勺子一下一下搅着杯中的牛奶。

“嗯,小容是个很好的女孩,虽然我们认识时间还不长,但我希望可以保持这段恋情。”林跃笑着应话,边说边拿了架子上的外套,匆匆开门,临走还回头补了一句,“晚上我会回来做饭,当做早餐的回礼!”

滴答,滴答,有什么东西如水滴一般落入纯白的牛奶中,瞬间被染成了红色,额头渐渐染血的男人若无其事地将滴了血的牛奶一口饮尽。

刘容是个刚刚毕业的本科大学生,说起来也算是林跃的学妹,两人性格很合拍。短短一个月,刘容已经成为了林跃的准女友。

“林跃,你闭上眼睛,我有东西送给你哦。”刘容笑眯眯道,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极为可爱。

无奈一笑,林跃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个吻轻轻落在自己嘴角,很轻很柔,只是触感带了些……凉意,像是秋日清晨的湖水,凉到了肌肤里。

林跃猛然睁开眼睛,却见刘容正站在两步之外,低着头,努力翻找自己的包包,片刻后,女孩轻笑一声,“终于找到了。还以为丢了呢。”然后十分开心地取出一个盒子递给了自己。

林跃接过礼物盒子,手心不经意间捏了一把冷汗。

刚才……吻他的是谁?

“喜欢吗?”刘容期待地看着他。

林跃看着盒子里精致的蓝条领带,不自然地咧了咧嘴,“很漂亮,我很喜欢。”本来该他送对方生日礼物的,没想到对方却先一步送了他。

林跃的话音才落,周围忽地刮来一阵阴风,令他不由打了个寒颤,好像有一根手指在他嘴角摩挲了两下。

刘容收到他的肯定,蹦蹦跳跳地笑着走远,只有他呆立在原地,伸手抚摸着嘴角,手指发颤。

然后,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可爱的女孩脚下一滑,身子后仰,整个人被疾驰而过的轿车撞飞了出去。

混乱声,路人的叫声,林跃伸出手想去扶起倒在血泊的女子,可是全身仿佛被什么东西缠住,一动不能动,只能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周人的人越围越多,声音唧唧喳喳,最后变成了不相干的杂音。

整个人似乎与全世界都隔绝开来。

作者有话要说:

☆、诡异的吻痕

出了车祸的女子只来得及在地上抽搐两下,便断了气。

警察局。

“原来是她!这女人是个多次犯案的诈骗犯,她的本名并不是刘容,而是朱盼盼,这个女人曾经顶着这副清纯的面孔不知诈骗了多少男人的钱财。只是没想到,朱盼盼还没落法网就先出车祸死了,也算是恶有恶报……”记录档案的李警官一边登记一边摇头感叹。

正在跟警察做笔录的林跃听了这话,猛一抬头看他,一脸震惊。

怎么可能?!

“她难道不是B大出来的大学生么?”林跃忙问。

“小子,你被骗了。”李警官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被这狡猾的女人诈骗得一干二净,算你走运。”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由一叹,“你可以离开了。”

林跃这天喝了很多啤酒,意识模糊中,有人将他打横抱了起来,放在了床上。

正准备翻身的时候,一个肌理光滑的物体盖了上来,接着有一个冰凉的东西探进了他的长裤里,覆在了他最脆弱的地方。

林跃打了个寒颤,低低呻~吟了一声。下一刻,他最脆弱的部分仿佛被什么东西含住,像是浸入了一个封闭的小寒潭,寒潭温柔地包裹住脆弱的顶端,恰如其分律动的频率让他下面起了反应,浑身变得软绵绵。喝完酒燥热的身体十分喜欢这种冰凉,牢牢地将身上的重物抱住,汲取那一丝畅快的凉意……

再次回到公司上班已是一天后,林跃发现周围的人看自己的目光变得很奇怪。先是同情,再是不信,后来干脆成了鄙夷。

不就是被人骗了么,生活照样得继续,他总不能为了这件事寻死觅活吧。林跃对于同事眼中的复杂情绪很是不解。后来想起,很对人恐怕不知道自己的女友是个诈骗犯,只知道出车祸去世了。可是,既是如此,那也应该是同情才对。

直到经过一面试衣镜时,林跃才明白过来,同事们到底在鄙夷什么。

看着镜子里的那人,林跃缓缓伸出手摸上了自己有些绯红的脖颈,上面有一处十分显然的……吻痕。

心慌地连忙立起了衣领,林跃埋着头走远。部门经理很痛快地给了一个礼拜的病假,林跃简单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公司。

“安成,你……昨天晚上去过我房间吗?”想起脖子间的奇怪吻痕,林跃放下手中的碗筷,盯着对面的男人。

安成顺手给他夹了一块手抓凉拌茄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大晚上的,我干嘛去你屋子里?”

“说的也是。”林跃牵了牵嘴角,笑容有些僵硬。夹起碗里自己最喜欢吃的手抓凉拌茄子,慢慢地咀嚼。

“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安成这才认真地抬头看他,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一双眼幽黑不见底。

咽下嘴里的饭,林跃想了想,说,“安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晚上我能跟你挤一张床么?”

“……嗯,可以。”安成低声回了句,握着筷子的手倏然一紧。

安成已经在这里住了整整四天,因为是个网上炒股者,一天到晚都会呆在家中,所以家中的一日三餐都被他承包了,林跃对于这一点总是不好意思,每次下班回来都会顺便买一些蔬菜和水果回来。

每天回来有人在家中等着自己,还做好了一桌香喷喷热乎乎的菜,这是林跃向往了很久的生活,只可惜,安成是个男人,如果他是个女的就好了。每次想到这儿,林跃都呵呵一笑。天啊,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似乎不太喜欢太亮的工作环境,安成的卧室中光线昏暗,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投不进一丝阳光。而林跃相反,他喜欢屋中到处装满阳光,最好有暖暖的阳光打在身上,可是这次他妥协了,连客厅窗户的帘子都合了起来。

安成不喜欢笑,只是偶尔看向林跃的目光十分温柔。

所以林跃说,“安成,你笑起来很好看,要多笑笑。”

安成自那时起,便笑得越来越多了。

很难想象,两个人在同一个屋檐下住了不过四天,他们的默契却像是与生俱来的,或者说很多时候都是安成单方面迁就他,这种感觉就像是林跃被他宠着。

林跃这两天没再发现奇怪的吻痕,但是晚上总会做一个噩梦。一条冰冷滑溜的蛇一点点缠上他的身体,越缠越紧,紧得快要窒息。身体不知为何变得火热,他抱住了那条冰冷的蛇,空气中似乎传来两声低沉的笑声。

林跃心中一惊,蓦然睁眼,顺手打开了床头的灯,屋里似乎有个模糊的白影,等到林跃再一眨眼,那白影已然不见。林跃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侧头看去,却见安成一只胳膊搭在他的腰间,正睡得死沉。

作者有话要说:

☆、疯狂

“安成,安成……”林跃伸手推了推身边的人。

安成缓缓睁开眼,一双暗沉的眼看向他,一点儿没有刚被吵醒的朦胧惺忪摸样。只是林跃心里想着刚才的诡异白影,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儿。

“怎么了?”

林跃目光闪了闪,低声问,“你这几天晚上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影子?”

安成不解,摇了摇头,“没有。”说完,把他拉回床上,“别多想了,睡吧。”

被他冰凉的手拉着躺回去,林跃忍不住问了一句,“安成,为什么你的手总是这么凉,是不是病了?”

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反而越抓越紧。

“我小时候得了场怪病,体温变得比常人低,皮肤看起来也比普通人苍白,从那以后我就十分怕冷。因为这个,很多人不愿意亲近我。”安成缓缓松开握着他的手,神情有些落寞。

林跃心中懊恼,一把抓回他的手,然后侧过身子,伸手就抱住了他冰凉的身体,表情有些不自在,呐呐地说,“刚好我是个怕热的人,咱们可以互补一下。虽然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有些怪怪的……”

安成几乎是立马将他揽进了怀里,背对着他的脸上表情幽深莫测,已经看不出血色的嘴唇微微勾起。

两人就这样抱成一团,紧挨着的凉意让林跃睡意大减。

“林跃,十年前我爱上了一个人。”安成忽然开口。

“嗯?十年前!喂,你早恋啊,我看你跟我差不多大,那个时候顶多念初二初三吧。”林跃显然来了兴致,想调头盘根问底,可惜才调了一半的脑袋被安成又按了回去。

安成的声音沉而缓,“他坐在我的前面,每天上课的时候总是趴在桌上睡觉,还被老师扔粉笔……你一定会觉得他是个不学习的坏孩子。其实错了,他只是生活得太艰辛,每天要打好几份工,睡眠严重不足……”

林跃静静地听着,眼眶有些发红,那个女孩的身世跟他好像。初中高中的时候他过得很辛苦,虽然有父亲和母亲留下的遗产,但是他舍不得用掉,直到最后考上了大学,他才不得已卖掉了老房子。

“我是个性格阴郁的人,不爱说话,尽管算得上天之骄子,朋友却几乎没有一个。”安成继续说着,背对着林跃的目光变得十分柔和,“而他正好跟我相反,虽然生活很艰辛,他的笑容却是我见过的最美的,让我每次都移不开眼。”

“后来呢?”林跃好奇地接话。

“后来……”安成的话中带着浓浓的后悔,“我偷偷关注了他整整四年,直到考上大学后我们各奔东西。我想等到自己变强、有能力保护他的时候再去跟他表白。可是我现在好悔恨,我应该一直守着他的……等到我事业有成的时候,我却找不到他了。我以为他会呆在原地不动,其实他也在长大。或许,他的心里从来都没有我这个人的存在……”

林跃听了这话,心里有些伤感,“现在还没找到她么?”

“当然找到了,只可惜……出了点儿意外。”安成的声音变得喑哑,抱在他腰间的手臂轻轻发颤。

在林跃还想问话的时候,安成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睡吧,就算明早不用上班了,睡得太晚也会对身体不好。”

林跃确实有些困了,嗯了一声,闭上了眼。

身边的呼吸不一会儿就变得均匀,安成稍稍离开一些,与他面对面,认真地看着他睡着时的模样。他睡不着,或者说,他根本不需要睡觉,能像现在这样光明正大地抱着林跃,以前只有梦里才会出现。他们是两种极端的人,林跃从来不会注意到他,因为在他眼里,什么东西都是那么美好,而在他安成的眼里,所有的风景就只有林跃一个人。

等到怀里的人睡熟了,安成才慢慢凑了过去,在他唇上、脸上、颈间轻轻吸吮啃咬,这一次却不敢再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虽然跟安成一起睡的时候没有再出现诡异的吻痕,林跃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第二日,从来不信鬼神只说的林跃去寺庙里求了一道平安符,还买了一块玉。

看到林跃随身戴着的那块玉,安成只是淡淡笑了笑。

林跃发现安成的身体越来越差了,本就白皙的脸看起来越苍白。

“林跃,明天我就要搬走了。”这是安成住下的第六天,安成做了一顿丰盛的饭菜,与他告别。

林跃没有问他去哪儿,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以何种身份询问,只是心里隐隐有些失落。

“冰箱了有牛奶和面包,以后早饭不要再吃泡面了。”安成嘱咐道。

“……嗯。”

“我的钢琴先寄存在这儿,你想弹就弹。”

“……好。”

“还有,以后取钱的话不要选晚上,更不要去找偏僻地方的自动存款机,要去的话,就趁大白天的时候去银行里取,答应我!”安成说这句话时语气十分严肃,而且格外低沉。

林跃讶异地盯着他,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临走前安成狠狠抱住林跃,凑近他耳边低喃:“林跃,我好想把你吃到腹中,这样你就永远属于我了,真的好想,好想,可是我不能这么自私地带走你,你有你自己的生活……”

“安成,你……”

没有错过他瞬间僵住的身体,安成一点点凑近他嘴角,轻柔地落下一吻,有些冰凉

这感觉熟悉得令人……心悸。

没有等到林跃细细回想,安成忽然紧紧抱住他,再次吻了上去,吸吮啃咬,舌头灵活地溜了进去,与他的缠绕搅动、动作霸道疯狂地扫过他口腔的每一处,汲取他每一滴津~液。

猛然间反应过来自己被一个大男人强吻了,林跃恼羞成怒,狠狠推开了他。

安成倒退两步,目光复杂地看着他,眼里的情愫浓烈得让林跃害怕。

在林跃说出质问的话前,安成已转身大步离开,或者说逃走了。

林跃站在原地,呼吸急促。门开了又砰的一声合上。

他终究是没有踏出一步。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疯狂地吻他,自己又不是他的青梅竹马。

说不清,心里的羞愤到底是因为他吻了自己,还是他吻自己的原因。

安成走后,屋子里又变得空荡荡的,林跃打开电视,静静地窝在沙发上,一坐就是一整天。肚子饿了,就干脆削苹果吃。

“六月九号早上十点,在A市xx区发现了一具男子尸体,据查证,死者逝于六天前,头部被利器砸伤,流血过多至死,死者为宏伟集团总经理安成,警方初步疑是仇家报复……”

手中的苹果滚落到地面,林跃怔怔地看着新闻里那张放大的相片,一双眼瞪得极大。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改下错字。。飘走

☆、真相

下一刻,他发疯似的开始拨打一个电话,等到对方诧异的声音传来,林跃声音发颤地问,“王婶,六天前……你有没有一个远房表侄说要搬来我这儿住?”

“没有啊,小林,出啥事儿了?你——”没等她说完,林跃已经挂断了电话,握着电话柄的手心一片湿濡。

客厅中的白色钢琴还在,一阵冷风刮过,将钢琴架上的琴谱吹得四处飞舞,一页手写的琴谱飘落到他面前。

林跃伸手接住,看到了曲子的名字:《暗恋》

刺的一声,屋中所有的灯忽然熄灭,一首钢琴曲在沉寂的夜色中奏响。

低缓沉闷的曲调,悲伤得……让人想哭。

“……安成,是不是你?”虽然已经竭力克制了,林跃的声音还是忍不住有些颤抖。周围一片漆黑,客厅正中的钢琴曲在安静的夜里孤单地奏响,每一个音符都直击林跃的心脏。

眼前蓦然间一片刺白,林跃下意识地闭上眼,再睁开时,自己却置身另一个地方。

周围有许多嬉戏玩耍的少年,他们穿着校服,脸上的笑容带着那个年纪的天真无邪。叮叮的上课铃声响起,还在嬉笑的学生立马朝教学楼奔去。林跃连忙拉住身边的一个男孩,手指却在碰到的那一刻从他手臂中穿了过去!

林跃愣在原处,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这一刻他才注意到,周围的人根本看不到他。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林跃猛然间意识过来,这是他初中所在的学校。

空间一阵扭曲,眼前的场景又换了个模样。

这是个坐满了学生的教室,数学老师正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讲解,林跃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后排的少年,数学课本被打开立在了课桌上,那少年就躲在书本下呼呼大睡。

那是……初中时候的自己。

林跃下一个注意到的是少年身后的人。

那人低着头,林跃看不清他的样子,只恍惚记得,当初有个男孩学校成绩十分优异。

班里的政策:成绩前十的学生可以自己挑选座位。而令人费解的是,这个人总喜欢坐在最后排的角落,而且每次恰好就在自己的后面。

对了,这个男孩的名字叫什么……叫什么呢?为什么他想不起来了。明明是成绩优异的天之骄子,可是那人的面容在他的记忆里却十分模糊,印象少得可怜。他不爱说话,不屑与人交友,性格沉闷、阴郁,常常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或许偶尔透过窗口看向楼外的风景。

“林跃,你这小子又在课堂上睡觉!”注意到林跃的数学老师生气地将手中的粉笔砸了过来,粉笔在砸到趴头睡觉的小子身上之前被后面的人伸手接住,少年抬起头看向扔粉笔的老师,表情不悦,犀利的目光中竟带了一丝少见的阴狠。

而思绪纷飞的林跃在那少年抬头的瞬间,心里猛地一震。

那张脸!

虽然看起来稚嫩得多,但这几天的相处早已深深刻入林跃的脑海。那个人是……安成。坐在他身后的人一直是安成!

忽然间,周围的场景一变。下一刻,林跃已站在操场的看台前。

操场的篮球框下是最热闹的地方,少年们最喜欢当着女生的面卖力打球。而他一眼就看到了阳光下挥洒汗水打得卖劲儿的自己。

林跃在学校里是个很受欢迎的人,虽然学习成绩只是中等,但是他对人十分热情,长得阳光帅气,更别说篮球也打得很好,所以他的书桌抽屉里常常塞有未署名的情书。只可惜,在他看到之前,这些情书全都不翼而飞。这件事林跃从来不知道,他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有一种异常迷人的气质。

篮球从林跃手中掷出去,队友没有接住,因为碰到了篮球边儿,使得篮球偏离了原来的轨道,然后很不凑巧地……砸到了一个男生的后脑勺。

“对不起,对不起,同学,你没事儿吧?”林跃忙跑过去道歉。

那人转过头,淡淡扫他一眼,然后一字没说地走远。

“拽什么拽,不就是学习好一点儿。”跟上来的队友凑到林跃身边嘀咕道。

前面走出十来米的人忽然脚下一顿,回头看向那个与林跃并立的男孩,目光极其冷冽。那男孩被他看得汗毛倒立,不由缩了缩身子。

那个被砸到头的人正是安成。

后来的每一个场景,有林跃的地方就有安成,不知不觉中两人“相伴”已有整整四年,从安成初三转学到这儿,一直到两人高中毕业。

安成就像是他的影子。而他看着林跃的时候,那个人就像是他的全世界。

回想起安成暗恋的青梅竹马,林跃目光一沉。难道,安成说的那个人一直是自己……

以前的自己从来没有注意到他,而这一次仿佛一切都在眼前过了一遍,作为一个旁观者,他看到了安成对自己的感情,浓烈得近乎扭曲。

为什么不说呢……或许说出来后就是另外一番模样了。林跃心里一抽。

只是,那个人再也没有机会了。

眼前一晃,那些远去的生活也跟着消失不见。他回到了自己现在生活的环境,而那些他所不知道的剧情依旧在上演。

远处的“林跃”正携着手里的文件匆匆赶向星宇公司,马路对面停着一辆豪华宝马,西装革履的男人抬头不经意的一瞥,立刻呆愣住了,脸上带着莫大的惊喜!连车门也顾不上锁,下一秒便向马路对面狂奔而去。这时绿灯亮起,他差点儿被车子撞倒。

“疯子。”看着这一幕,林跃低低骂了一句,心中忽然有些酸涩。他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冲动?

眼一眨,周围蓦然变暗了起来。

这一次是傍晚。

画面里的“林跃”刚从自动取款机了取了两千块钱。

看到这一幕,林跃心里莫名一跳,这个场景好熟悉。大概一个礼拜前他刚刚从这儿提取了两千块钱的生活费。

自动取款机的地方比较偏僻,林跃从没想到自己会被歹徒盯上。所以,当林跃看到从巷子里出来的几个人影,脸色一下变得刷白。

“林跃,快跑!”

林跃对着场景中的自己大喊。可是不论他怎么焦急地喊,画面里的人都听不到。眼看着歹徒离得越来越近,林跃的额头渗出一层冷汗,阻挡的身子被三个大汉一一虚穿而过。

他们手里拿着长长的铁棒,有一个还拿着把锋利的水果刀。

林跃忽然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儿。对了,现在的他既然能好好地活着,那些歹徒自然没有得逞。后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刚意识到不对劲儿,角落里便有一个男人悄悄跟了上去。林跃的心脏砰砰跳了起来。

似乎觉得时机已经成熟,跟在后面的男人动作迅速地从后面扑了上去,死死捂住了走在最后那人的嘴,抄起手中的木棍就朝那人狠狠砸去。那人闷哼一声,昏了下去。男人正要对付第二个人时,前面的人却先一步发现了他,两个大汉立马抄起家伙对付起来。

“安成,快走,快走啊!这根本不干你的事儿!”林跃大喊着提醒。

两个对付一个,歹徒很快就将男人打得趴下,对着他骂骂咧咧地狠狠踹了几脚。

林跃怒叫,“混蛋,你们快放开他,放开呀!要钱的话我给你们就是!”

眼睁睁地看着安成被一棍子砸到了脑袋,无能无力的林跃大吼一声,想抱住他,却怎么都抱不住。

为什么,为什么那一天他没有回头看一眼,听到动静还以为是发生了斗殴事件,甚至是立马远离了这个地方。

安成,对不起……对不起,林跃捂住脸低泣起来。

地上的男人被两个大汉用铁棍狠狠砸着脑袋,鲜血飞溅,一滴甚至飞到了他脸上,穿透了过去。

歹徒恨恨地骂了几句,离开了淋满鲜血的地方,只剩下地上的男人孤独地躺在血泊中,凝聚的目光呆呆地射向前方,带着强烈的不甘和不舍。

不……事情为什么变成这样……安成……安成!

林跃一次次地去扶他,每一次都是徒劳,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安成气息一点点变弱,沉重的眼皮慢慢阖了起来。

伸手一拭,自己的脸上全是泪水。

林跃跪坐在他的身边,对着他的尸体嚎啕大哭起来。

下一刻,尸体不见了,血泊也没了,林跃又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屋子里仍然漆黑一片。低缓的钢琴曲带着沉重的基调,最后一个尾音落下,刺啦一声,屋子里变得一片明亮,刚才没有关掉的电视机里响起娱乐主持人的调侃大笑。

“安成,不要走……”

林跃走到白色钢琴前面,试图抓住什么,可是除了空气,什么都没有剩下。

林跃低喃着,“如果你还活着多好,等你对我表白的时候,我一定答应你,虽然,两个男人在一起很奇怪……”林跃低声笑了起来,笑容里尽是苦涩。

周围忽然挂起一阵阴风,洒满一地的曲谱被刮起,在空中飞舞。

作者有话要说:  嗷嗷、、完结鸟、、、后面有番外。。你为发现这是个十分HE的温馨文。。

☆、番外1:新的邂逅

一个月后。

星宇的总裁前段时间出了车祸,如今大病痊愈,今天正是迎接总裁的日子。

林跃站在数十个迎宾之中,目不斜视。

关于总裁楚绝的传闻有很多。典型的富二代,私生活糜烂不堪,和当红明星绯闻不对,且男女通吃,整个星宇公司与他有染不在少数。但就是这么个人上个月与人飙车的时候出了车祸,在医院里一呆大半月。只是听说,总裁这一病就性情大变了,变得寡言,冷厉。周围的人议论得多,林跃自然也零零散散听到了一些。

黑色光亮的加长林肯停在大门口,两个黑衣保镖率先下了车,态度恭敬地弯腰打开了车门。

从上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

高档皮鞋踏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蹬蹬声,离众人越来越近。

“恭迎总裁!”

两排穿黑色西服的员工连忙垂下头,面上挂着得体的微笑,齐刷刷贺道。

蹬蹬的声音响了几下,然后停在了某处。

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林跃头埋得越低,直到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落在他的跟前,他才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才一眼,便对上了一双灼热得仿佛能燃烧起来的眼睛。

“你,到我办公室来。”高大的男人微微俯身看他,凑近他耳边低声轻语着。

林跃的脸唰一下变红,几乎是立马瞪了他一眼。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那人一手插在裤兜里,已经调头走向专用电梯。

林跃只好在众人暧昧又羡慕的目光中快步跟了上去。

楚绝一把将他扯进了电梯里,几乎是等到电梯门一关便迫不及待地箍住他后脑勺吻了上去,疯狂而痴迷。

林跃,这一次我抓住你了,你再也逃不掉!

作者有话要说:  完鸟。。。说不定还有一章温馨的肉肉番外。。喵呜

Advertisements

Trả lời

Mời bạn điền thông tin vào ô dưới đây hoặc kích vào một biểu tượng để đăng nhập:

WordPress.com Logo

Bạn đang bình luận bằng tài khoản WordPress.com Đăng xuất /  Thay đổi )

Google photo

Bạn đang bình luận bằng tài khoản Google Đăng xuất /  Thay đổi )

Twitter picture

Bạn đang bình luận bằng tài khoản Twitter Đăng xuất /  Thay đổi )

Facebook photo

Bạn đang bình luận bằng tài khoản Facebook Đăng xuất /  Thay đổi )

Connecting to %s

%d bloggers like thi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