Ông chủ nhỏ và công nhân lắp đặt thiết bị – Khả Năng Bất Hiện Thực

Tên gốc: Tiểu lão bản hòa trang tu công

小老板和装修工 by 可能不现实

(都市情缘)

文案

他,是一个小老板。

他,是一个装修工。

他,在别人眼里刻薄小气。

他,在别人眼里踏实能干。

爱情的火花,如何在两个之间迸发?

☆、第 1 章

夏日的清晨,卓杰晃晃悠悠地朝着自己的那间小店走去。还没有走到自己店面门口的时候,远远地就瞧见了卷闸门上贴了张蓝色的纸。

“什么东西?”卓杰一边撕下一边看。

通知

*博会将近,我市将对市容市貌进行全面整顿,希望各个商家予于配合。

**社区

“什么啊?劳民伤财,粉饰太平!”

拉开卷闸门,卓杰随手把那纸扔到了桌子上,

卓杰的这家花店座落在大学城附近。想当年,很多大学都迁出市区,搬到了市郊的那片大学城区内,慢慢地这片地方也越来越升值,原来的那些农房,摇身一变,也都变成了商铺。

卓杰其实也是大学城里其中一所大学毕业的。临近毕业时,他看到了其中的商机,和家人一商量,就花钱租下了一间门面。

至于做点儿什么生意,他考虑了很久,最后,选择了花店。

他喜欢那些娇艳明媚的花朵,他喜欢那些郁郁葱葱的枝叶,他喜欢那些沁人心脾的味道。

送人玫瑰,手留余香。愉悦了自己,也会让送花的人和收花的人都心情舒畅吧。

每天早上的例行工作。

打扫店面,让环境更优美些。

修剪枝叶,让花朵更美丽些。

查看存货,查看订单,打电话给花圃,送来需要的花。

工作告一段落后,再泡上一杯绿茶,拿两本插花的书籍杂志,慢慢地翻看。享受片刻的轻闲。

可今天却有些不同了。

还没等卓杰打扫完毕,就突然听到有人在叩店面的玻璃窗了。

“这么早?”卓杰笑着迎了上去,“您需要点儿什么花?送什么人的?”

话音未落,卓杰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对了。

敲门的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人,应该还是个学生吧,可是他却穿着一身工装,运动鞋,戴着一顶棒球帽,手里提着一个工具箱,浑身上下倒是还很干净,只有那裤角处蹭了些灰尘。

“你有什么事?”卓杰微微皱了皱眉问道。

来人笑了笑,一眼瞥见了桌子上那张通知。

卓杰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过去,立马也明白了些。

“你好,老板,社区通知,要对这一排门面,统一做标牌,我现在帮你拆下来吧。”

“统一?什么意思?”卓杰的眉头皱着更加厉害了。

“啊,这个怎么解释啊?就是做成一样的了,不过,门头上的字你们可以自己定,四个或六个,颜色自定。”

“闹什么啊?那不就毫无个性了?而且也难看死了。我这开花店了,连个图案都不能往上打了。不行,不许拆!”

“老板,这个你也不能为难我啊,也是社区叫我们来做的,”来人顿了顿,“听说,是不收你的钱的,免费做的。”

“哦,是吗?”卓杰低头想了想,“好吧,这个我再打电话和社区沟通,你先拆吧。”

“喂,社区吗?是你们派人来拆招牌的吗?”卓杰对着电话大声质问,“……啊,是,是的,我是接到你们的通知了,可是,你们现在就把招牌给我拆了,是会影响生意的……”“自己克服,这怎么克服啊?”“尽快?好的,最好快一点儿啊!”

卓杰放下电话的时候,看到那个装修工人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地望着他。

“怎么了?拆完了?”卓杰往脸上堆起点儿笑容问道。

“啊?!没什么,有点儿高,我是想问你这儿有没有梯子?”

“出来干活,也不把东西备齐了,真是的!”卓杰一边嘟囔着一边走到里间搬出梯子,“给,师傅!”

“别,老板,别叫我师傅,我也这就是个小工,而且估计我还没你大呢!”装修工笑着接过梯子在门口架好。

“嗯,那叫你小师傅吧!”卓杰也站在旁边一手扶着梯子,冲着正往梯子上爬的人喊道。

“噗!”梯子上的人一下子笑出了声,“小师傅?老板,你别逗我了!我又不是化缘的和尚。咱还得打好多天的交道呢,我看咱俩年纪也差不多,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我叫赵海洋!”

说完赵海洋就爬了上去,手脚麻利地开始干活了。

片刻之后。

“好了。”赵海洋从梯子上爬下,“拆下的招牌,你先收好,我还要到下一家去。老板,你先忙,有你这儿其他工作的时候,我还会再过来的。好的,再见!”

“赵海洋!”

赵海洋疑问地转过头:“还有什么事!”

“那个,那个,啊,你也别叫我老板了,听着别扭,给,“卓杰从桌上拿起一张名片,递给赵海洋,“我的名片。再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啊?”

卓杰像是下了半天决心才快快地问道:“就是,你们的工钱谁付啊?”

“哈哈!”看着卓杰稍有些窘迫的样子,赵海洋不禁乐了出来,“放心吧,社区统一给我们的。我不是说过了吗,免费!”

“免费?”卓杰看着赵海洋走远的身影,喃喃道,“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全文无高富帅,要得就是接地气,哈哈!

☆、第 2 章

接着下来的几天,卓杰每天又多了一个工作,每天挑一盆自我感觉最美的花,端着自己的清茶,拿本杂志,坐在了自家的店门口,给自己打起了活招牌。现在是放假期间,在学校旁边生意还真是清淡啊!

时不时地抬起头来,常常能看到那个叫赵海洋的小伙子在这条街上来来去去,忙活着什么。看着那身影,卓杰的思绪也飘忽了起来。

看得出来那是个很年轻的小工人,不好好学习,没有学上,只能干这个了,真可惜!唉,不过,看他手脚还真麻利,干什么活都是有条不紊的。身上也总是干干净净地,不像有些工人总是从头到脚一身灰或是一身白。仔细瞅瞅,是个英俊的男孩子,干净的容貌,细长的手指,他真应该坐在教室里,拿着笔,而不是在这里挥汗如雨。

不过,即使上学又能怎么样?寒窗苦读上十几年,终于能考上个大学,以为以后就可以衣食不愁了。可是,时代早已经变了,有多少大学生在为就业而发愁,高不成,低不就,白白地浪费了那一肚子的学问。

想想自己没毕业时,也是踌躇满志,以为天下尽在掌握。毕业后,好久都没找到工作之后,总觉得就凭自己是那工商管理系的高材生,开个小花店还不是大材小用。

可没想到,没干多长时间,才发现,百无一用是书生,书本上的东西永远是死的,现实生活中不继涌现的各式各样的问题让他真正领略了什么是社会和生活。和房东磨嘴皮子,和工商税务陪笑脸,和竞争对手勾心斗角,还要去应付那时不进冒出来的难缠的顾客。总之一句话,为了生活,更准确地说,是为了钱。

虽然做的很辛苦很累,但卓杰坚持了下来,因为他的信念里永远留着一条,那就是“贵在坚持”。

把杯子放在嘴边,清茶不知什么时候早已凉却,卓杰回过神来,又用眼神去追寻那个人。

赵海洋,看得出他很快乐,既使如此,他也很快乐!这是不是自己最缺少的呢?

“嗨!想什么呢?”

这是卓杰坐在店门口神游的第几天了,其实从他第一天出来坐在那儿的时候,赵海洋就注意到他了。

第一面总觉得那人很市侩,可能他一个人坐在那儿沉思地样子却又让人觉得他很可爱。脸上充满着迷茫,眼睛里却闪着希望的光。年纪很轻,总感觉他应该背个大书包,戴着彩色的耳机,穿着鲜艳的衣服,走在夏日的阳光中,可他却一个人开着这个看起来规模却还不小的花店,每天和不同的人去争那一分分的利益。如此让人感觉矛盾的一个人,让赵海洋对他充满了兴趣,这是个怎么样的人啊!

赵海洋不自觉地走到了他面前。

回过神来的卓杰猛地看到站在自己前面的赵海洋,突然感到一阵惊慌失措,没有原因。

“吓着你了?”

看着那温和的笑容,卓杰也有些不好意思。

“没有。有事?”

“嗯,今天给你的店面刷漆。”

“好的,需要我怎么做?”

“不用关门的,把卷闸放下来吧,卷闸也要涂成统一颜色的。”

“什么颜色?”卓杰探过头,向赵海洋身边的油漆桶里望了望。

“统一蓝色。”

卓杰把东西搬回店里,把卷闸接到离地半尺高的地方,冲着门外的赵海洋说道:“这个高度可以了吗?”

“可以了,嗯,老板你不出来吗?会有点儿呛人的。”赵海洋能感觉到门里暗了下来。

“不了,有点儿累,休息一会儿,你忙吧。”

油漆味,花香味,混合起来,有种奇异的感觉,难道有催眠作用,卓杰也不知自己多会儿竟然倚在椅子上睡着了。

涂完头遍漆的赵海洋半天没听到动静,把卷闸门稍稍抬起些,就弯腰钻进了花店。夕阳透过窗户打在卓杰的身上,有种莫名的美,让赵海洋有种莫名的感动。想伸手去摸摸卓杰的睡颜,刚触到那皮肤时,却像触电般收了回来。

一时竟然忘了,手指上粘染的蓝漆就这么华丽丽地印在了卓杰的脸上。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 章

接下来的几天,卓杰不在店面前坐着了,这让已经习惯望着他的赵海洋郁闷无比,今天竟然把一桶漆都扣在了自己的脚面上了。

他怎么了?花店还开着,却不见人。赵海洋犹豫了好久才蹭到了卓杰的门口,里面很安静,淡淡的花香让整个空间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慢慢地吁了口气,赵海洋看到了那个让他有点儿牵肠挂肚的人,卓杰安静地坐在椅子,依旧是那神游的状态,微皱的眉,证明了他正在为什么想不通的问题而苦恼。

“卓杰?”赵海洋在卓杰的眼前挥了挥手,“想什么呢?”

卓杰看到赵海洋的时候,眉头却皱得更深了。

“为什么每次看到你,你都一副深思的模样啊?”赵海洋才说完,就发现卓杰没有答话,只是紧紧地盯着自己,“怎么了,我身上有什么?不好意思,今天油漆扣身上了,是不是觉得味太大了,那咱们出去说吧。”

卓杰没有起身,只是悠悠地开了口:

“赵海洋,你说,对于你自己无法解释的事情,你会采取什么态度去对待呢?”

“什么?我不太明白。出了什么事?”

“这件事我只能问你了。”卓杰严肃地说,“前几天,我回家后发现,自己的脸上沾上了油漆,仔细地研究了下,不像是滴落的或是溅上去的,我也没觉得自己在哪里蹭到过,而且蹭也不应该蹭到脸上都不知道啊?我第二天跑到店里刷过漆的地方看了一遍,哪里都完好无损,所以,我百思不得其解,我脸颊上的那一抹蓝漆到底是从何而来。”

赵海洋听完这长篇大论后,不禁一阵心慌,告诉他是自己趁他睡着时摸他时染上的吗?不可能,这怎么能说?

赵海洋呵呵一笑,“老板啊,你上学时理科还是文科啊?都搞不清你到底是理性还是感性了?这种问题还能让你考虑这么天吗?就像是你从来不知道自己每天会掉几根头发,不知道自己每天会眨几次眼,不知道自己会听到多少种声音,对于一些问题,是没有去深究的意义的。”

“是吗?那些是可以相提并论的吗?”卓杰笑了笑,“我不是想深究,的确是想不通,唯一可以和蓝漆有关系的只有你而已啊。”

“哈哈,”赵海洋自嘲地笑了,“怎么可能和我有关系。不说这个了,我这趟过来,是想问你招牌上的字你想好没。马上就要刻字了。”

“门头不是还没有做好吗?”

“啊,这不让你提前准备嘛!对了,脸上的漆,用点儿橄榄油就洗掉了。”

“是啊,好大的一片,让我洗了半天,才弄掉啊!”

“很大一片?不可能啊?”赵海洋突然觉得自己有种傻了。

“怎么不可能,难道你知道……”

“没有没有,我先走了,老板你先想着名字啊,我走了。”赵海洋突然觉得自己再呆下去不知道又会说出点儿什么。

看着那个有点儿仓惶而逃的身影,卓杰笑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这是什么样式啊,这么难看?”卓杰看着赵海洋安装好的门头,发着牢骚,“不能因为是免费的,就弄得这么难看啊!”

“李老板,据说这可是社区的人专门去**市参观学习回来的新款式呢?”

“哼,参观学习,不过是利用工作之便,花着公款出去旅游了一圈罢了。”卓杰不屑地说道。

赵海洋左右瞧了瞧,“卓杰,小声点儿,有些话,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何必说出来呢?你这种性格还不知得罪了多少人呢。”

“我愿意。敢做还怕别人说?”卓杰斜了赵海洋一眼,“没想到啊,你年纪不大,倒很会做人的嘛!”

“别讽刺我了,我一小工,又做不了自己的主,当然要看着点儿别人的脸色做事了。”赵海洋拍拍自己身上的灰,不在意地说

“怎么看你也不像个小工啊?”

“不像,那你说,我像什么?”

“不好说。”卓杰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说了句。

赵海洋撇了撇嘴,没有说话,提着工具离开了,他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在卓杰面前已经变得很无语了。是什么变了,让自己如此小心翼翼啊!在怕什么?不知道。看到那双一直冒着“我什么都知道”眼神的眼睛,赵海洋就觉得自己的心在乱着节拍狂跳。

记得曾听人说过,先爱先输!赵海洋承认自己输了,那就证明自己先爱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想吐槽那个统一招牌,真心不好看。

☆、第 4 章

卓杰这两天又有了一个新发现。赵海洋和一大帮工人正在往店面前、街道边摆放各色的小花盆。他眉头一皱,是计上心来。

“赵海洋!!赵海洋!!”卓杰远远地朝着正在忙活儿着的赵海洋大喊着。

赵海洋有点儿诧异地抬起头,看到是卓杰在叫他,不禁地一阵心惊啊!

“有什么事啊,老板?”赵海洋慢吞吞地走过来。

“唉,我都说过了,别叫我老板了,多生分啊,咱们好歹也认识这么些天,打了这么多次交道了。叫我名字就可以了。”卓杰现在的表情可算是笑靥如花啊。

赵海洋看着卓杰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合适吗?你是个老板,我不过也就是个小工而已啊!”

“你看你说的,工作哪分贵贱,人人都是平等的嘛!”卓杰的笑容更深了,“来来,一直挺累的吧,进来歇会儿,喝点儿什么啊?”

赵海洋被卓杰生拉硬进花店里,突然有点儿不知所措,从认识卓杰以来,他可从来没有这么热情过啊。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的。

赵海洋谨慎地退了一步,接过卓杰递过的一杯水,“嗯,老板,哦,卓杰,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嘿嘿!”,卓杰干笑两声,“嗯,赵海洋,既然你这么痛快,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是有件事情想问你。”

“什么事?”

“我看见你们在摆花。这些花是从哪进的,谁负责的?”

“哦?”赵海洋盯着卓杰看了几秒钟,不由自主地笑了,“啊,卓杰,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是吗?聪明,那明人不说暗话,你告诉我,给你帮帮忙,如果我把这笔生意做成了,也少不了你的好处。”

“既然李老板你这么敞亮,那我也都告你吧。这些都是社区里一个主任管的。他负责找包工队干活,据我所知,所有的花都是包给他一个亲戚来做,至于主任能得到多少好处,咱们暂且不提,如果你真想分一杯羹,那就找那个人。”

“可是我根本不认识他,也联系不上他啊。你有什么办法帮帮我?”

“嗯,虽说是包给他那些亲戚,但是还是由我们来摆放的,所以我们的工头应该是认识那人的。不过,咱们这一带的花应该都已经定好了,你再做,能行吗?”

“唉,你这就不懂了。这样吧,你把我引见给你们工头就好了,剩下的我自己想办法。”

“好吧。”

赵海洋按约把卓杰介绍给了自己那个大腹便便的工头。随后几天,他总能看到卓杰和工头在花店里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

“能行吗?”赵海洋的心里一直在打鼓。其实他那天听了卓杰的要求,真得很想帮他,应该他知道卓杰是个很执着的人,对很多事情,当然也包括钱了。所以,帮他真是心甘情愿,生怕他揽不下这单生意的。

就这样惴惴不安了好几天,赵海洋更是什么活都做不到心上的,也不敢去问卓杰,只能远远地看着。

今天花店一天都没有开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赵海洋更有些心慌了,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久都没有睡觉,看看表快12点儿,终于下定决心坐了起来,找出那张随身一直带着的名片,拨通了那个早已熟记在心的电话号码。

过了很久,电话才被接起,传来的是带着醉意的声音,“谁啊?”

“我,赵海洋?”

“赵海洋?哦,赵海洋,谢谢你了,生意做成了,不过,也让那几个人灌得够呛,这不从酒店出来,还坐在台阶上醒酒呢?”卓杰的声音懒洋洋地,一听真得喝了不少。

“醉得很厉害吗?怎么不打个车回家?”赵海洋有点儿着急了。

“嘿嘿,关心我啊?!”卓杰轻笑一声,“没关系,等会儿车,吹吹风舒服。”

沉默片刻,赵海洋慢慢说道:“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和我分享喜悦啊,好吧,来啊,在**,呵呵!。”卓杰笑着收了线。

赵海洋赶到约定地点的时候,卓杰还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早已关闭的一家店铺的台阶上,不过,脚边却堆了一袋子的罐装啤酒,手里也拿着罐打开着的,慢慢地往嘴里灌着。

“都喝多了,怎么还喝啊?!”赵海洋上前一步,把卓杰手中的啤酒夺了下来。

“来,赵海洋,坐,高兴嘛,难得我今天心情好,再说,吹了半天风,早就酒醒了,这些啤酒不算什么啊。你也来一罐。”说着,卓杰拿回自己的,又取了一罐打开后递给了赵海洋,“别一副苦大愁深的样子,你不应该替我高兴才对吗?再说了,我承诺过,也不会亏待你嘛!”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从来没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好处,是真心想帮你而已。”赵海洋皱着眉头说,

“是吗?”卓杰眯着眼睛瞧了赵海洋半天,才开了口,“我知道,从你看到我的第一天开始,你就认为我是个唯利是图,见钱眼开的小老板,要是哪天发了大财还要变得为富不仁,仗势欺人呢。你瞧不起我?!哈哈,没有关系,一切向钱看,没有什么不对。如果不是为了那薄薄的钞票,你也不用年纪轻轻地做那些累人的工作,受别人的气了。人总说,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这句话真得很有道理。”

赵海洋思量着这些话,半天也没吭声。

“好啦,走吧。回去吧。”说着,卓杰猛地站了起来,一时头晕眼花脚下一个踉跄,险些从台阶上摔下去。

“完了,丢人了。”下一秒,卓杰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背靠着那个人的胸膛,双臂被握在了有力的双手中。赤裸的小臂竟然微微地有些颤栗。

很有力,很温暖,竟然有些不想离开。

“很冷吗?大夏天的。”背后的人没有放开他,用拇指轻轻地搓了搓卓杰微凉的肌肤。

“还好,都是喝酒惹得的祸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 章

再见面时,没有像想像中的更加热络,反而象是回到了初识时的冷淡,里面略加了一丝丝的尴尬。

“他在躲着我?!”赵海洋看得出来,卓杰没有再主动和他打招呼,虽然经常是抬头不见低头见,有什么工作需要到他店里时,他也总是一副忙的不可开交的样子,连看自己一眼都不肯。

赵海洋知道自己从来都没有奢望过什么,那天的情不自禁,也只是那短短的一瞬,不至于让卓杰敏感到那种程度吧。

是啊,自己算什么?什么都和他差得那么远。赵海洋沮丧地想着。既然他不想再见自己,那就别在他的面前出现了。

赵海洋猜得没错,卓杰的确在躲着他。

卓杰是个聪明人,他很早就猜出了赵海洋在想些什么,但他真得无法确认的是自己的感情。他不可否认,初见赵海洋,那个人真得很吸引他,那是一种没有原因的自然而然的吸引,随后的那些日子,赵海洋的热情、真挚也深深地打动了他。

可是,现实就是现实,他和赵海洋之间不是只有那相互吸引的感情,有很多很多东西都是无法逾越而克服的。与其这样,还不如不见,等到这条街道焕然一新的时候,就什么都不会再有的吧。

感情这玩意儿,有时候越是压抑,越是泛滥。

赵海洋告诉自己不要再去卓杰的店里了,可是工作嘛,总免不了有躲不过的时候。

“嗯,卓杰?”赵海洋进花店时的忐忑心情让人一目了然。

“赵海洋?好久不见。”卓杰的客套也是一览无余。

“名字想好了吗,要做字了。我今天来收,估计再过了两三天,就可以装上了。”赵海洋干巴巴地说着。

“嗯,是吗?我早想好了,这样写给你。”卓杰走到桌边拿起写好的一张纸递给赵海洋,就回过头又去修剪自己面前那盆已经快被他剪秃了的盆栽了。

赵海洋看着那个背影,一时觉得有点儿心酸,却也说不出什么,低下头,展开自己手中的那张纸,不由自主地念了出来:

“香花花店?”

卓杰回过头时看到的就是赵海洋满脸的笑意。

“怎么?很好笑吗?”

“没,没,我没那个意思,”赵海洋有点儿仓惶地收起笑容,急忙摆了摆手,“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很可爱。”

“可爱?呵呵!我看你就是想说这个名字很俗气吧,像我的人一样。”卓杰走了过来,站在了赵海洋的对面。

赵海洋沉默了,过了半响,才道:“你知道我没有这个意思。”

“花,可以很美丽,也可以很平凡,花香,可以很浓郁,也可以很素雅,买花的人,可以是真得爱它,也可以是在利用它。不管怎么,这个世界,不能少了花朵,不能少了花香。我是个很简单的人,用最简单的名字表达一个最简单的意见,仅此而已。”说完,卓杰随手抽出一支玫瑰,递给赵海洋,“送给你。”

“谢谢!”赵海洋盯着手中这朵娇艳的花朵,慢慢地转身,向门口走去。

很快的,工程结束了,那总是来来往往的工人们不见了。卓杰站在自家的店门口,望着那崭新的,还在闪闪发亮的新招牌,望着那浅浅底色上那蓝荧荧的四个字,望着那粉色的墙壁,望着那让人沉静的蓝色的卷闸门,一切都是新的。

一切都是新的,是不是证明自己也要更新一下了,卓杰撇了撇嘴,笑了笑。是啊,告别一下也好。

“赵海洋!”

“你怎么有我的电话号码?”赵海洋承认自己在接到电话时,的确小小地吃了一惊。

“你给我打过啊,忘了吗?”卓杰的声音里满是笑意。

“嗯,有什么事?”

“你们的工程结束了吧。我还有一点儿事,想和你说一下,怕你又去了什么别的地方,找不到你,所以,给你打这个电话,你能来一下我的店里吗?”

“好吧。”赵海洋沉吟一下,决定还是去赴这个约。

“这是给你的。”

赵海洋看着卓杰递过来一个白色的信封,里面应该有薄薄的一层东西。

“什么?”

卓杰笑了笑:“给你的,是你应该得的。也是我早已许诺给你的。”

赵海洋打开封口,往里瞧了瞧:“你许诺给我的,可我并没有答应啊!”

“你嫌少?”卓杰挑了挑眉,“这笔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还你个人情,应该是足够了。”

“随你怎么想,钱我是不会要的。至于我做的,那也实在算不上什么。你完全不用这样。”赵海洋把信封又递给卓杰。

卓杰看了那信封一会儿,又抬头看了看赵海洋,随即自嘲地笑笑:“是啊,你是个正直的人,不会要这种钱的。无所谓。”说完,卓杰拿回了信封,扔到了桌上。

“好吧!”卓杰拍了下手,“买卖不成仁义在,我也不希望我们有这么功利的关系在里面。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朋友了,以后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一定要来找我啊!”

“好的。”赵海洋低低地应了声,“难得你能当我是朋友。”

“没什么事,那我先走了。”赵海洋打了个招呼准备转身。

“赵海洋?”卓杰叫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赵海洋扭过头。

卓杰张了张嘴,却也没说出什么,“没什么事,只是想问问你接下来准备去哪儿干活啊?”

“去哪儿?不知道,可能不再干这个工作了。”

“是吗?”卓杰有点儿诧异。

“是的。不想再做这个了。”

“哦!”一时半会儿卓杰也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

“对了,”看着沉默了的卓杰,赵海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还记得你上次给我解释‘香花’的意思吗?我听了,很有感触,是啊,就像爱情一样。可以很是轰轰烈烈,也可以平平淡淡,有真爱,有被利用的爱,很多人都可以说自己根本不需要爱,但是谁敢说自己心里不渴望爱呢?”

说完,赵海洋走了出去,留下了呆呆望着他的卓杰。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 章

一别后竟是不再见面。

天气越来越冷了,生意也越来越忙了,卓杰一个人在店里忙着,每天也顾不得去思念什么了,只是偶尔开门关门的时候,抬头看着那一片蓝色时,心底就会划过那个名字,脑海里就会闪现那个身影。

“罢了,罢了。只是人生里一个小小的相遇,也许今生都不会再见,即使想念,也不过如此了。记得看到这样一句话,人的一生,会碰到两万个爱你或你爱的人,错过一个,还有一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吧。”卓杰总是做着这样的自我安慰。

但是此刻却有一个很严峻的问题摆在了面前,卓杰真得觉得有点儿吃不消了。一个人照顾店面,一个人联系业务,一个人骑车送花,每天晚上一呆枕头就睡着,早上一起床就哈欠连天,望着镜子里那日益增加的黑眼圈和顽强冒出的小痘痘,卓杰也在考虑是不是要变化一下现在的工作方式了。

家乡的父母鞭长莫及,有力使不上;曾经的同学们都各奔前程,这一年多也没有交下多少朋友,无非是一些生意上的伙伴。

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倒是相邻店铺的老板一句话点醒了他:小杰啊,不要做得那么辛苦啊,该雇人就雇人嘛,舍不得这点儿小钱也就换不来大钱嘛!

正所谓一语惊醒梦中人,是啊,总想着省下一份工钱,却不知无形之中会损失多少啊!于是第二天一份招聘广告就张贴在了花店的玻璃橱窗里。

“招聘

本店急招店员一名,有意者请与店主联系或面谈。

电话:***********”

对于这份看起来很简单的招聘广告,卓杰其实还是想了很久。为什么这么简单了,说实在的,他也根本不知道应该招一个什么样的人才合适。

紧接着他做了件让大家大跌眼镜的事情,卓杰竟然买了一辆车,虽说只有一辆半新不旧的面包车,但这条街上,谁人不知卓杰平时有多节俭,难听点儿就是抠门。买个花,打个折,基本不可能。就连有时已经不新鲜或是快调谢的花,别人向他讨一朵,他都要说,还要卖到药店去呢!不过,感叹之余,也有些老人家,不禁叹道,卓杰是个勤俭持家会过日子的好孩子啊!

卓杰大学的时候,就已经考过车本了,不过,一直也没什么实践的经验,所以对于上路还真是有些发怵,在开车送了两次花后,卓杰又下了个重要的决定,他拿起粗粗的广告笔,在招聘广告后又加上了一条:

“PS:会驾驶车辆的人员优先。”

过了几天,还真有不少的人给卓杰打电话或进店来询问。在这个过程中,卓杰也慢慢地勾勒清了自己倒底想找个什么样的人。

首先,最好是男性。原因有二。一是,如果是女性,麻烦事太多,和他这个男老板肯也会有许多的不便的地方。二是女性毕竟是女性,平时免不了会有一些搬搬挪挪的工作,女人肯定也是吃不消的。

第二,最好是年轻一些的。毕竟是经营花店嘛,年轻人也很能接受得了,也懂得很多有关花的知识,如花语了,搭配了等等。不像一些老人家总是说,有钱买那些花还不如买二斤猪肉呢!

第三,当然也是最重要的了,卓杰还是想找个会开车的,他其实对于开车还是有些抗拒的,所以,最好招的人能主跑外,他坐在店里做好统筹工作就好了。

条条框框一定,卓杰突然发现,能够符合条件的也就是周围这几所大学的学生了。

时代不同了,并不是只有一些家庭贫困的学生才出来兼职打工,有很多大学生已经学会提前融入社会,体味生活了。

所以怎么能吸引他们来应聘呢,卓杰又动开了脑筋。

卓杰翻出以前上大学时经常用的ID,在花店附近的各大学校的校园论坛上频发招聘广告,虽然也经常被骂,被删贴,但还是吸引了不少的学生来。

不过,每一个来应聘的人都没有工作超过三天,原因多多。

其一:老板太狠,工作完全超劳。

其二:老板太抠,;连顿午饭都不管。

其三:老板太直接,骂走的就不止三个。

其实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卓杰觉得每一个来的人都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一个。失望之余也得强打精神一个人去应付即将到来的圣诞节。

作者有话要说:

☆、第 7 章

前两天突然下了一场急雪。

已经阴了很多天一直没有放晴,天气预报里一而再,再而三地报道说是有大中或小雪,可是连续一周过去了,却连个雪花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天才麻麻亮,卓杰就踏上了去花店的路,意外地是今天还真不算是太冷,空气里也有点儿湿湿润润的感觉。拉开冰冷的卷闸门,卓杰对着自己的双手哈了口气,走进了花店。花店里很暖和,虽然有暖气,但卓杰还是早就装上了一台空调。因为店里的很多花朵是不能受寒的。不能因小失大,这一点卓杰还是很能拎得清的。

擦擦抹抹打扫完后,卓杰正疑惑着天怎么还这么黑的时候,猛一抬头,竟然发现窗外飘起了洋洋洒洒的大片雪花。打开门,雪花飘了进来,打在脸上,倒是很舒服,卓杰深深吸了口气,天气太干燥了,这场盼望已久地雪总算是下下来了。

可是没过多长时间,卓杰就发现有点儿不对了。雪真得下得太大了。又密又集,那肆虐的雪花仿佛是要在最短的时候里覆盖整个世界。

树上,屋顶上,路旁的花丛上,汽车上,瞬间就铺满了一层厚厚地积雪,如果以欣赏地角度来看,真得是很美。

可是此时卓杰的心却低入了谷底,昨天就接了一笔大单,今天要给一个重要的客户送去,花都已经放在店里准备好了,可是这种天气,怎么搬上车,怎么开车送去啊?

平时开车都小心翼翼,现在这种天气该怎么办啊?客户已经打过电话催过一遍了,卓杰也给人家陪着小心解释了半天,最后对方给他放宽了点儿时间,让他今天晚上必须送过去。

卓杰望着窗外,满心祈求着大雪能快点儿停,可是天不作美,快傍晚的时候,雪才慢慢地小了,天却冷了起来,眼看着路面就要结冰,很多车子都装上了防滑链。

卓杰咬了咬牙,把车子倒在了门口,开始往车上搬花。一盆两盆三盆四盆……最后一盆也是最大的一盆,还真有点儿份量,卓杰搬起花盆猛地一起身,

“坏了!”卓杰心中一惊,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用力过猛闪了腰,竟然一点儿劲儿也使不上了,台阶上的雪让他脚下一个踉跄。

“完了完了!脚也扭了,估计是玉山倾倒再难扶了!”卓杰倒不怕自己怎么着,主要是手上这大一盆景啊!

一双手在最需要的时候扶住了卓杰。

身子抵住要摔倒的人,紧接着伸手接过了那份量不轻地花盆,看卓杰站稳了,就大步走到车前,把盆景放了进去。

以上的动作都是一气呵成,决无半点儿拖泥带水。

卓杰望着这个背影,不禁感慨:好人啊!心肠好!身手好!

那个人返了回来,身上是蓝色羽绒服,黑色的绒线帽,还捂个大口罩,估计是今天太冷的原因吧。

卓杰冲着那人,“谢谢!谢谢!真是太感谢了!”

“还有吗?”那人开口问道。

“嗯?”卓杰愣了一下,“啊,没有了,谢谢你!”

“不用!”那人顿了顿,手指敲敲窗户上贴的那张招聘广告,“还招人吧?”

卓杰又愣了下,难道腰扭了下脚崴了下,把脑子也弄糊涂了,今天怎么自己反应这么慢啊!“是的,当然,你?想应聘?”

“不可以吗?”那人看看打量了下卓杰,“估计你现在的状态是必须雇个人了吧!”

卓杰有点儿不好意思地笑笑,“那好吧,试用三天,如果任何一方有问题的话……”

没等卓杰的话说完,那人就扶着卓杰上车,“钥匙,你不是要去送货吗,估计你也开不了车了,带路就好了。”

卓杰心里不禁赞叹,不错不错,应该相当能干吧。

直到送完货,卓杰坐在店里的椅子上时,也认真地打量了下站在对面的这个人,

“屋子里热,不用捂那么严实了吧?”

那个人慢慢地摘下帽子,慢慢地摘掉口罩,慢慢地露出了他的脸。

卓杰倒吸一口气:“赵海洋”。

卓杰最近的心情可谓是悲喜交加。

悲的是,这老腰,这小脚,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了,每天只能坐在老板桌后唏嘘不已;

喜的是,赵海洋这个小工啊,雇得真是太值了,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厌其烦,任劳任怨,指东绝不打西。

想到这里,卓杰不禁笑出了声。

“怎么了?”一旁忙着的赵海洋停在手中的活,望着这个一早晨就开始坐在那儿傻乐的老板。

“问你呢”赵海洋顺手捡起一枝刚刚剪掉的枯枝,向卓杰砸了过去。

“干啥呢?!”卓杰的冥思被打断,极度不爽地把枯枝扔了回去,“赶快扫干净,看这店里乱的,满地的枝叶,你可别想给我偷懒啊,小心中午不让你吃饭!”

“哈哈!”赵海洋看着卓杰那张还没怎么回过神的来表情,却已经在伶牙俐齿地回击了,不禁觉得好笑,“好的,老板遵命!”

卓杰皱了皱了眉,“不是说不允许叫我老板了吗?”

“您这不生气了吗?我哪还能那么不识相啊,我还怕没中午饭吃呢!”赵海洋顿了顿,随即笑道,“不过,最近好像一直是我买午饭给负伤的您吃啊!”

“是吗?”卓杰愣了一下,紧接着嘻嘻地笑了。“不说这个,我问你,赵海洋你为什么会来帮我?”

“嗯……我正好经过而已。”

“这么巧?”

“嗯……经常从这里过,看到你这儿一直缺人!”

“经常?”

“嗯……看到你招聘的人没几天就都跑了。”

“很关注我?”

“嗯……没有……没有……”

“嗯……正好看到你扭了脚闪了腰了嘛!”

“点儿真正啊!”

“你…….你倒底是想问什么啊?”

“没什么聊聊天嘛!来之前,你干什么工作呢,还是装修工吗?”

赵海洋也平静了点儿,慢慢道:

“没有,一直闲着呢!”

“哈哈哈,那我也算做了件好事,解决一大好青年的工作问题啊!”

赵海洋没有再说话,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他为什么不做装修工了,为什么出现在这大学城的附近,为什么时常流连在这香花花店的周围,为什么总能看到那橱窗里忙个不停的人,为什么在那人即将跌倒的那一刻,忍不住地伸出手去。

不过,他知道自己没有勇气。只不过,赵海洋不知道,在他转过身的那一刻,卓杰脸上的笑容隐去了,赵海洋不知道,卓杰在他身后无声地说了句什么。

“我什么都知道!”

卓杰望着噤声转身的赵海洋,慢慢坐直了身子,问那么多,想证明什么,其他自己心里什么都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

☆、第 8 章

从很早的时候,记忆中还是飘满着油漆味道的日子里,他能感觉到落在自己脸上身上的目光,他知道那欲言又止的背后所含的深意,他也记得自己是怎么告诉自己去忘了一些人一些事。

可是赵海洋就这样突然地,让他没有任何思想准备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总觉得自己可以很坦然地面对一些东西,但到头来,想问的话依旧问不出口,其实自己想证实什么呢?证实了又怎么样?

世事太平,相安无事!

有些话,永不说出口,就没有人会知道。

“赵海洋!”

“嗯?!”

卓杰低下头想了想接着说:“快过年了,你回家吗?”

“为什么这样问?”赵海洋有点儿好奇,“有什么事?”

“嗯,就是问问嘛!离开家多久了,过年不回家看看吗?”

“是啊,蛮久的了!谢谢你,小杰啊,我还以为你真像他们说那么苛刻呢,怎么,准备让我放假回家啊?!”赵海洋笑着说,嘴巴都快咧住耳朵根去了。

“嗯,嗯……”卓杰突然觉得有点儿心虚,有点儿脸红,他其实真得不是像赵海洋说的那样想的。

看卓杰不说话了,赵海洋也有点儿落寞地开口了:

“我不回家,已经有两三年都没有回家过年了。”

“啊,是吗?那正好啊,我也几年没回家过年了,正好今天家里催我回去相亲,海洋啊!辛苦你了,过年期间帮我看看店怎么样啊?”卓杰满脸笑容地冲着赵海洋说。

“啊!哈哈,果然高估你了。”赵海洋忿忿地说。

“别生气嘛,海洋,到时候,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怎么样?”

“哼,吃的什么的,都无所谓,记住啊,农民工工资不能拖欠知道吗?”

卓杰走了以后,赵海洋才感觉心里的某个地方开始隐隐作痛。为什么痛,自己都有些说不清。

是为了这个依旧孤寂的春节,还是为了少了一个人的香花花店。抑或是最重要的是因为听到卓杰是要回去相亲。

大年三十的下午,赵海洋送完最后一份订单,在蓝荧荧的防盗门上贴上红彤彤的对联,放完一挂鞭炮就准备回家了。

说是回家,只是一间小小的出租屋。小还不是问题,毕竟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而已。主要是冬天里没有暖气,为了安全也没有生火,只是买了一个小小的电暖气,在每天睡觉前暖暖身子再钻进那冰冷的被窝。

赵海洋很喜欢这个温暖的小花店,暖暖的香,让他流连不已,还是有那属于卓杰的那份独特的味道。

可是,还是要离开,不是吗?

赵海洋叹了口气,弯下腰,用力地锁上了防盗门,拍拍手回头准备走的时候,却看到站在自己身后几步远却没有出声的卓杰。

“卓杰!你不是回家了吗?”

赵海洋的声音里有疑问,但卓杰却听得出来,那声音里更多地是一份惊喜。

“我良心发现,回来陪你过年,不好吗?”

伴着已经响起了零零星星的炮声和偶尔窜上天空的璀璨耀眼的烟花,卓杰跟随着赵海洋回到了那间小出租屋。

“为什么要来我这儿?”赵海洋不解地问

“你傻啊,我刚从家里回来,我住的那儿什么都没有。你在这儿过年,肯定也准备了好多东西啊,我不来你这儿蹭吃蹭喝,要到哪儿去啊!”卓杰挥了挥自己手中的袋子,“再说了,我不答应给你买好吃的嘛!”

“可是…..”

“可是什么吗?大不了到了你那儿,我做饭还不行啊!”

“你会吗?”赵海洋嘟囔着,“这么久了,总看你吃外卖了。”

“唉,海洋,人不可貌相,可不能小瞧我啊!”

赵海洋的出租屋离香花花店并不远,走路五分钟也就到了。打开门的时候,赵海洋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说:“太乱了,可别笑话我啊!”

卓杰笑了笑说:“单身男人的家里,可以想像,其实我那儿也乱,哈哈!不过,这儿可真冷啊,没暖气?!”

卓杰望向赵海洋,赵海洋苦笑了下,这种小屋哪能有?

“那空调呢?”卓杰低下头想找遥控器。

“别找了,大老板,我哪儿买得起!”赵海洋说着,打开那电热扇,接过卓杰提着的袋子,“也不早了,准备做饭吧!”

“对不起!”卓杰有点儿无措地望着赵海洋的背影。

“没什么,只不过,委屈你了。”赵海洋熟练着处理着手中的食物,却也没有抬头。

“我帮你!”卓杰走到赵海洋身边,拿出袋子里的熟食慢慢地切起来。

长时间的沉默,只能听到响起的流水声,碗盘轻轻碰击声。锅里的水开了,顶着锅盖,发出“噗噗”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第 9 章

热汽慢慢地蒸腾起来,整个小屋也慢慢地热了起来。

“为什么没有在家过年?”过了很久,赵海洋慢慢地开了口。

“不都说了,过意不去,来陪你嘛!”卓杰也没有抬眼,只有慢慢地剥着手里的一根葱。

“别骗我了,我还没那么傻!看得出来,你很不开心!家里遇到了什么事!”

“也没什么了,家里嫌我离得太远,给我找了份工作,让我把花店关了,又给我找了一个女孩让我去相亲。”卓杰依然低着头说。

“是吗?”赵海洋没想到竟然问出了这样的结果,突然之间,感觉自己的心都灰了一半。从来也就没有奢望过什么,只是想能陪在他的身边能够久一些,却没有想到,分离竟然要来得这样早。

“呵呵!”赵海洋干笑了一声,“这样挺好啊,你在这儿开花店也不是个长久之计,留在父母身边,有个娇妻爱子,不是人们最向往的嘛!”

“你这样想?”卓杰抬起头看向赵海洋。

相差无几的身高,让两双眼睛直直地对视,各自想表达出什么的情绪,彼此都有些看不清楚。

看见赵海洋半天没有回话,卓杰暗暗叹了口气,转身拿出一袋速冻饺子,递给赵海洋,“煮饺子吧,水都开了。”

赵海洋接饺子,撕开包装,把一袋饺子都扔在下在锅里,那饺子”叮叮当当”砸在锅底的声音,就像砸在了他自己的心上,开水飞溅而起,溅在他的手臂上,溅在他的脸颊上,同时也溅在了他的心上。

“赵海洋,你知道吗?我和家里人闹翻了。”卓杰盯着那上下翻滚着的白色饺子开了口,“我不想依靠他们给我找工作,我不想去见他们给我找的相亲的女孩,我不想离开我的香花花店,我也不想离开……”

说到这儿,卓杰卡住了,他不知道有些话该不该说,能不能说,说出来会是什么样的结果,没有把握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

“不想离开什么?”赵海洋的嗓子也有点儿哑了,他愣愣地看着卓杰,期待地看着他的嘴唇,仿佛那里下一刻就能吐出自己想要听的话。

“哈哈哈!”卓杰突然大声笑了起来,“唉呀,赵海洋,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吗,看着点儿,饺子马上就要好了,我可是饿了,坐了几个小时的火车,连中午饭都没吃呢!”

“不想离开什么?”赵海洋没有动,还是在那儿喃喃自问。

卓杰抢过他手中的漏勺,把饺子捞出了锅,一边往桌子边走,一边说:“好不容易有个海洋你这样勤快又好欺负的小工,我哪舍得离开呢,我可要把老板瘾过足才行啊!”

赵海洋也笑了,他不想去探究卓杰的话里有什么深意,但从字面上来看,他知道,卓杰真得不想离开。

卓杰一边放着盘子,一边把桌子的东西扔到床上。

“什么书啊?”卓杰一边收拾着,一边瞄了一眼,

“没什么!”赵海洋有点儿急了,他两步跨过来,从卓杰手中夺到书又把桌子上剩下的几本都收起来,塞在了被子底下,“真得没什么?”

卓杰先是一愣,接着笑着说:“什么书啊,神秘兮兮的,不敢让我看?不会是…….”卓杰说到这儿,自己先嘻嘻地笑了。

“不是不是,你想哪儿去了。”赵海洋有点儿不好意思,拍了拍手,赶忙把饭菜都端上了桌。

“就一把椅子,不好意思,你坐吧,我坐床了。”赵海洋给卓杰拿过一把椅子。

这时,卓杰也打开了一瓶白酒,“过年了,咱们不喝一杯也不行啊。来!”

卓杰把两个杯子里倒满了酒,端起来,递给赵海洋一杯,

“海洋,新年快乐!嗯,祝我们的花店新的一年里越来越好吧。”

虽然很冷,但是几杯酒下肚,两个人的身上也慢慢地热了起来。可是一种异样地沉默却固执地横亘在两个人中间。默默地吃完饭,默默地收拾完碗,默默地坐在那里相对无语。

“你这儿也没个电视电脑什么的?”为了打破沉默,卓杰还是开口了。

“你以为我是你呢,小老板,我不过就是个打工的,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吃饭睡觉就已经很不错了,哪还有那么多的要求和奢望啊!要不,你再给我多开点儿工资?”赵海洋嘻嘻一笑,向卓杰伸出了一只手。

“真讨厌,大过年的,就讨债啊!没有!”卓杰“啪”地一声狠狠地打在赵海洋伸出的手上。

“哇,好疼,大哥,你轻点好吧,不给就不给,我心灵已经受伤害了,还要在我肉体上来这么一下啊!”赵海洋捂着手跌倒在床上,皱着眉头,笑着说。

卓杰愣了一下,走到床边,坐在床沿上,小心地拉过赵海洋的手,小心地问:“真疼啊?不会吧,我没使多大劲儿啊!”说着,卓杰把赵海洋的手举在眼前,“嗯,是点儿红,不过,没那么夸张吧!”

赵海洋望着近在眼前,背对着灯光却看不清的面孔的卓杰,感觉着慢慢摩挲着自己手心的那温热的手指,他突然觉得自己的眼眶点儿热热地,酒气也在胸膛里翻滚,连呼吸都觉得滚烫起来。真希望就这样永远望着他,永远陪在他身边。

想到这里,赵海洋翻过手掌,一把紧紧地握住了卓杰的手,“骗你的,一点儿不疼!”

“哈哈,连老板也敢骗,你不想混了是不是?”说着,卓杰抽出被紧紧攥着的手,双手呵了一下,就扑上去,伸向赵海洋的双肋,去挠他痒。

“哈哈哈……..”被酒精熏染过的身体永远是那样敏感,是痒是麻是酥,赵海洋觉得再也受不了,猛地一翻身,抓住卓杰的双手,把他紧紧地摁在了身下。

卓杰挣了几下,没挣脱,也放弃了,满口求饶:“哈哈,我错了,放了我吧,”

望着那因为用力而涨红的脸,望着那因为酒气而有些朦胧的眼,望着那带着水光的温润嘴唇,赵海洋再也忍住了,一下子吻了上去,除了一瞬间的迟疑,赵海洋感觉到的是热情的回应。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天雷勾动地火,干柴碰到烈火。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表示,写H无能啊!

☆、第 10 章

很多时候,言语的表达是很苍白的,所以,古人说着“此时无声胜有声”,现代人唱着“沉默是金”。

阵阵鞭炮声响起的时候,赵海洋停下了动作,对着身下的人,微微一笑:“老板,新年快乐!”

汗水落下去的时候,渐渐地觉出了凉。赵海洋把被子紧了紧,更加搂紧了背对着自己一直不吭一声的人。

“卓杰!?”赵海洋在卓杰的耳边轻轻地唤道:“对不起。我喝多了。”

猛地,卓杰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看着赵海洋:“喝多了?原来是喝多了啊!真可惜,我却是没有喝多。”说完,卓杰掀开被子就要穿衣服。

“完了,”赵海洋心一沉,把卓杰得罪了。他真心不是这个意思啊。

他紧紧地拽住卓杰的衣服,“不行,你不能走,你先听我把话说完,我说对不起,是喝多了没悠着劲儿弄疼了你。”

听着赵海洋的话,卓杰的脸“腾”地一下子红了,他一把甩开衣服,钻回被子里,蒙着头,闷闷地声音传了出来,“都弄疼了才说,有什么用?”

赵海洋笑了,钻回被子里,把卓杰的头露出来,“别闷坏了。”

“赵海洋!”卓杰轻轻地唤了一声

“嗯?”

“讲讲你自己吧。”

“我的故事很简单啊,我家在沿海的*市,家里的打渔的,高中毕业后,没考上大学。老爸就想让我也跟着出海打渔。但你不知道啊,别看我从小在海边长大,我可真是一直怕水晕船,老爸说上船锻炼几天就好了,我知道,那是绝对不行,威逼之下,我也只能离家出走了,证明自己能干出点儿名堂来。其实也不算离家出走,跟着我们那儿的一个装修队,就一直走到了这个城市。”说着,赵海洋吸了吸鼻子,也不知是冷的还是有点儿感伤。

“那后来呢,为什么不干了?”

“我说是因为你,你信吗?”赵海洋低头吻了吻卓杰的头发。

“你说是我就信。”卓杰闭上了眼睛,“睡吧!”

一直到初三,赵海洋和卓杰的主要工作就是窝在那间小屋里,吃了睡,睡了吃,全无时间概念可言。

“海洋,咱们初五就开门吧。”卓杰拍拍刚吃饱喝足的肚子,冲着赵海洋叫道。

“老板,不能宽限几天啊,好不容易过个年,再休息休息吧。”说着,赵海洋从后面拥住卓杰,“饱暖思□,要不咱们现在就做点儿有助于消化的运动?”

“我说你啊,海洋,作为新时代的大好青年,你能不能有点儿追求啊?比如想想,怎么给我好好工作,为花店多多赚钱嘛,还有……”

话还未完,嘴就被堵住了。

漫漫长夜,很美好。

花店开门了,生活也走上了正轨。

卓杰越来越多的时间坐在那里笑眯眯地看着忙忙碌碌的赵海洋。赵海洋更多地是飞过一眼说道:“你这个资本家,要榨干我了。”卓杰通常都是嘻嘻一笑:“不是榨干你就好了。”

“你,你这个流氓!”斗嘴赵海洋永远不是对手啊!

“过两天就是情人节了,你给我准备好啊!”卓杰推推身边的赵海洋。

“怎么准备啊?”

“我订了一大批玫瑰,一些包装纸和卡片,你一定给我尽快包好弄出来啊!”

“这有什么难的!”赵海洋看着不知为什么偷偷在那儿笑的卓杰。

情人节的晚上,卓杰逼着赵海洋穿上和他一样的情侣装,拉着一车已经包好的玫瑰去了步行街。

“看出来没有,情人节的晚上,大街上这一对一对啊!”卓杰眯着眼睛不禁点头

“我还不知道你,那一对对的都已经变成钞票了吧。”赵海洋调侃着说。

“别费话了,赶紧地,给我卖去。”

“小杰,你看平时都是小姑娘卖,大家还都买,咱俩两个大老爷们,能行吗?”

“怎么不行,看我的吧。”说着,他一手挽着赵海洋的胳膊,另一只手攥起一把,让赵海洋的另一只手提着一个大大的花篮,“走吧!”

两个穿着情侣装的帅哥果然吸引人的眼球啊。

赵海洋没想到冲上来要买的都是一对对情侣里的小姑娘们,她们拉着男朋友,第一个反映就是眼睛一亮,不管男朋友的脸色如何,也要从卓杰或赵海洋的手里买走一支或一把。

花卖得很快,全部售完的时候,赵海洋说:“海洋,咱们也去看电影吧?”

“看什么电影,浪费,走,还是回家看电视去吧。”卓杰说着一边抬头看看天空,“好像下雪了,快走吧。”

赵海洋没说什么,只是笑笑搂着卓杰朝家走去。

雪越下越大了,慢慢地地上就是薄薄的一层,快到家门口的时候,赵海洋突然拉住了卓杰,

“小杰!”

“嗯?”

“送你件礼物!”说着,赵海洋从衣服里面掏出一支没有任何包装的玫瑰,可能压的时候有点儿久,花瓣都有点儿枯萎了,“我偷偷藏起来,送给你。”

卓杰看着那朵花,愣了,这是第一次有人送花给他。没想到,心爱的人能送花给自己是一件这样幸福的事情。

“怎么傻了?高兴过头了。”赵海洋拍拍卓杰冻得冰冰的脸。

突然,卓杰一把把赵海洋抱住,在他的肩膀上轻声地说:“我很开心,真的,谢谢你。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卓杰抬起头,盯着赵海洋,“你怎么能假公济私,这支玫瑰从工资里扣。”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1 章

卓杰看到赵海洋一整天都有点儿心神不定的。

“有什么事,海洋?”

“没什么,我要离开几天,可以吗?”赵海洋低着头说。

“离开?这次是几天?”卓杰沉吟一下问道,“这是第几次了,你间歇性的消失,消失上瘾了?这次必须告诉我原因!”

“我能不说吗?”赵海洋终于抬起头。

卓杰看着赵海洋突然一阵烦燥,“什么事不能说,或者是不敢说,赵海洋,我以为你不会瞒着我什么。你知道不知道,你每次消失几天,我都有你不会再回来的感觉。”

“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不能告诉我吗,我也可以帮你啊!”

“你帮不了我的。所以也不…“

”也不用告诉我喽!那店里的工作怎么办,好吧,你若这次请假超过三天,你也不用再来了。”

卓杰气得摔了门就走。

回去的路上,他是越想越生气,这几个月来,真得跟海洋相处都很好,但是他能感觉出赵海洋总是什么事情瞒着他,他不喜欢这种不能掌握的感觉。爱,不就是相互信任嘛,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自从俩人好了以来,卓杰就让赵海洋退了自己的出租房,搬来和他一起住了。可是回了家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回赵海洋。

思来想去,还是拨通了赵海洋的电话。

“在哪儿呢,还不回来!”

“住在一个朋友家,这几天就不回去,你好好地看着店吧,别太累了,有什么重活等我回来再做吧!”赵海洋的声音很平静。

卓杰却听得怒火中烧,“好啊,三天,超过三天不回来就不用回来了。”

周五,周六,周日。

如此反复,威胁就是一张没有胶的便利贴,拍在墙上,没几分钟就又掉了下来。

卓杰觉得很委屈,他想大发雷霆,却又觉得那样是不是像个独守空闺的怨妇,让人太讨厌了。不可否认,他从心底承认自己是真得爱上了赵海洋,可为什么却得不到赵海洋的一点儿信任?他不想也不能再去质问,但心里难受的时候,也会冲赵海洋叫唤几句,嫌他这里不好那里不对,赵海洋却倒是好脾气,总是笑笑,再去做一遍已经挑不出什么毛病的工作。往往这个时候,卓杰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傻瓜。

不行,今天怎么都要谈个清楚,说个明白,否则真没必要这样一直生活下去了。

卓杰早早地关了店门,买了菜,回家做了一顿丰盛可口的饭菜,可惜,当时钟敲响十二下的时候,面对着那早已冷却的盘盘碟碟,卓杰觉得自己的心都凉了。

“咔嗒”门锁的声音。

“嗯,还没睡,我不是早说过,不用等我吗?”赵海洋在玄关处换了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好累啊!”说着,就枕在靠背上,闭上了眼睛。

看着赵海洋眼下的那一片青晕,就知道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每天这么晚回来,早晨为了让他睡个懒觉,海洋还会早早地做好早饭,再去开店。

卓杰突然觉得有点儿心酸,靠着赵海洋在沙发上坐下,用手拨弄着赵海洋已经略长的发尾,“很累吗?为什么要把自己搞得这么累?你知道,我会心疼的!”

赵海洋睁开眼睛,疲惫地笑了笑,一把把卓杰的头揽在自己的怀里,吻了吻卓杰的头顶,“和你在一起,就不会感觉累了!”

卓杰闻着海洋身上散发出来的暖暖的气味,鼻子也开始发酸,“海洋,我自问不是一个好老板,我任性,我苛刻,我自私,我小气,我的原则就是压榨我的员工的最大剩余价值。”

“哈哈,”听到这里,赵海洋忍不住地笑了,“小杰啊,你还真是一套一套的啊!剩余价值,这种词都搬出来了。嘻嘻,那我还有其他可利用的价值,你要不要啊?”

说着赵海洋握着卓杰的手把它放到了自己的下身。

“耍流氓啊!你!”卓杰红着脸笑着想把自已的手抽出来,可无奈赵海洋的手上又加了一分力,不容他有半点儿动得。

“小杰,相信我!”赵海洋郑重其事地对着卓杰的眼睛说了一句。

卓杰愣了愣,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消化这句话。

正不知该做出点儿什么反应,就见赵海洋直接躺倒在沙发上,

“老板,来榨干我吧!”

“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

依然在明媚的晨光中醒来。赵海洋依旧不在,早晨还冒着热气摆在餐桌上,卓杰仍然躺在被窝里,发了半天呆,狠狠地捶了下自己的脑袋。

“怎么搞的?还什么都没弄清楚呢,就又让人吃干抹净了。”

其实有些事情想开了,自己也就好了。纵然有百般无奈,但卓杰知道,他和赵海洋之间没有任何承诺可言,甚至就连老板和员工的关系都是那么不堪一击。起码现在还在一起,不是吗?顺其自然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尾声

5月的天气,说暖还乍凉,但街上的姑娘小伙们却也按捺不住地蹬上了凉鞋,穿起了短袖。这一段时间,花店的生意不算很忙。卓杰百无聊赖地坐在店里,愣愣地望着外面。

赵海洋跟他请了两天假,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他没有说原因,卓杰也没有问,刚才赵海洋打回电话,说是下回来,他让卓杰早点关店门,要请他饭。

听得出电话里,赵海洋的声音带着喜悦,带着兴奋,看来真得是好事吧!

一切听凭赵海洋安排吧!

直到在饭店的僻静角落坐下,赵海洋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小杰,认识你这么久,才第一次请你吃饭。”

卓杰咧嘴一笑:“就是啊,你不把我这个老板贿赂好了,我就要给你穿小鞋,扣工资了。”

“哈哈,随你吧!我是心甘情愿让你剥削了。”赵海洋满脸笑意地说。

“今天为什么这么高兴,还要请我吃饭。”卓杰忍了好久,才放下手中的筷子。

“当然是开心的事了,不过,暂时保密。”

“这么神秘,连我也要瞒着啊?”卓杰佯装生气地说。

赵海洋看到卓杰上呈现出一丝的愤怒与伤心,也马上收起了笑容,“别生气,小杰,我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

“好吧!我会耐心等待惊喜的出现!“说罢,卓杰又低头专心致志地对付着眼前的饭菜。

气氛忽然就这样沉闷了,赵海洋知道卓杰是真得生气,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卓杰也知道自己生气地有些不该,但也许是很长时间以来对赵海洋的不满造成的。

路边的槐树结满了白色的槐花,散发了浓郁的沁人心脾的味道。路灯拉长了并肩而行的两个人的影子。

“小杰!”赵海洋终于开口了。

“嗯?”卓杰没有抬头,只是应了一声,依然低着头慢慢地向前走着。

“你知道吗?”赵海洋叹了口气说道:“和你在一起,我真得好自卑。”

听到这话,卓杰停住了脚步,有些诧异地扭头看着赵海洋。

赵海洋看了卓杰一眼接着说:“你是大学生,我只是个高中生;你是能自己开店的小老板,而我只是个给人打工的小工人;你懂很多东西,而我却很多东西都不懂;你总说自己是个苛刻的老板,但我心中知道你对我真得很好,我经常觉得自己根本配不上你。”

赵海洋看到卓杰张口想要说点儿什么,就用手指轻轻地抵住了卓杰的嘴唇,“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肯定说这些都不是问题,金钱、财富、地位什么的都是骗人的,只要是真心相爱就好。说是这么说,可是我们的心里也一直在打鼓,所以我暗暗下定决心,希望自己可以做得更好一些。”

赵海洋顿了顿,接着说:“你会说这些都是借口,但卓杰,咱们在一起的这段日子,都不约而同地回避了一个问题。未来会怎样、我知道过年的时候你是回家相亲了,我知道你的家世很好,别说是这样的我,即使我现在变个女的,他们都肯定接受不了。现在有一句话怎么说,一切凭实力说话。只有变得更强,才能不用在去理会别人的说法和看法。人都是一样的,谁也不比谁聪明多少,谁也不比谁笨多少,所以,我想依靠自己的能力做出点儿什么来证明自己。

刚说到这里,卓杰就一把搂住了赵海洋,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了声“谢谢你!我等着你!”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今天明天都是好日子……”

卓杰在一阵歌声中醒来,赵海洋一边哼着歌一边准备着早餐。

“今天是个什么好日子啊!”卓杰走下床搂从背后搂着赵海洋的腰。

“你起来了?”赵海洋扭过头快速地在卓杰脸上吻了一下,就又回过头来,“赶紧洗漱吃早饭,给你惊喜的日子到了。”

“是吗?”卓杰开心地冲回了卧室,开始穿衣服。

“这是?“卓杰看着眼前崭新的店面,有点儿傻眼了,再抬头看看那被红布蒙着的招牌,彻底地呆住了。

“小杰,我说过要给你一个惊喜嘛,我也说过,我会努力,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我就在思考这个问题,我跟着装修队干了很久,也积下了不少人脉,进货和出货的渠道都不用发愁,资金嘛,有以前攒下的一小部分,又向家里借了一部分。这个店面,先装修起来,经营装饰材料,还好凭关系赊了一些,再下来就是营业执照了,虽然困难点儿,也算成功了,今天就是我选的开业的日子,这个彩当然是由你来剪,炮也得你来点。”

“在噼里啪啦”的炮声中,卓杰渐斩地回地神来,当看到红布下的招牌露出来时,他“扑哧”一声笑了,“这什么店名啊?卖建材装饰材料,怎么能叫这个?”

“不好啊?”赵海洋搂过卓杰肩膀,沐浴在明媚的阳光里,一起抬着头看着牌匾,“你的是香花花店,我的就叫‘花香’不好吗?”

“哈哈,好,很好,李老板。”

“嗯,那这样吧,哪天你的花店干腻了,就来我这里给你打工吧,放心,我会是个好老板的!”

“好!”

作者有话要说:  全文无虐。美好地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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