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ệ hại, ta hồn thể chia lìa rồi – Tân Trọng Lê

Tên gốc: Tao cao, ngã hồn thể phân ly liễu

糟糕,我魂体分离了 by 辛重黎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 温馨文搞笑文)

文案:

一次意外车祸导致乔言灵魂身体分离,

乔言和林泽变成了触不到的恋人。

好不容易灵魂归位了,新的烦恼又来了,

乔言竟然无法开口说话了。

等待这对恋人的是什么呢?

☆、车祸

今天5月13日,中午

我照例开着车去林泽公司和他一起吃饭。

哦,你问我是谁?我叫乔言,今年28,名草有主。

嗯?你问林泽是谁?他是我交往6年的男朋友,大学毕业之后我们就同居了。这些年柜也出了,长辈们不赞成的风头也过了。他父母早就知道他是Gay的事情,我父母虽然开始时很反对,现在虽然没有说支持,但也是睁一只眼闭只眼了。日子没有多精彩,但是平淡得很有味道。

自从毕业后第一次失业,我就开始了一直想从事的自由职业——写作。工作用电脑就行了,不用风雨无阻地早晚出门实在和我胃口。不过这也导致这些年来我越来越宅,能不出门就不出门,如果不是天生吃不胖,我绝对体重超标很多了。

林泽总说担心我会在家里长毛发霉,让我每天开车去他公司找他一起吃饭。经过他的一再说教,我只好同意了。

车子快开到他公司附近时,我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简单告诉了他我一就会到了。看到前方有个小姑娘要过马路,我单手按了按喇叭。

刚刚挂了电话,前方路上本该通过了的6、7岁的小女孩突然转身往回跑,我惊出了一身的冷汗,疯狂地按着喇叭,可是她好像被吓呆了,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车,一动不动。

我暗骂糟糕,根本没有思考的时间,快速右打方向盘,狠狠踩下刹车……随着剧烈的碰撞声音,我直接撞上了方向盘,胸口一阵剧痛。我瘫在车里,意识开始不清晰了,只能隐隐约约听到车外有人急切的呼喊。

最后的念头就是,擦!我特么地就一次没带安全带居然就出事了!

…………

再一次睁开双眼,看到的是白花花的天花板,果然,到医院了呢。

坐起来仔细感觉一下,身上居然没有什么痛感,这让我疑惑又惊喜。还以为自己会断掉几根肋骨的,居然什么事儿都没有!?

我转过头,不意外地看到睡在病床边上的林泽,开心地小声嘟囔:‘我就说过我乔言福大命大,果然没什么事儿吧?’不过心里还是很后怕的,还好,我还活着。

他的手指动了动,然后慢慢直起上身,表情那么哀伤,搞得我罪恶感爆棚。

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用可怜兮兮地恳求家长的原谅般的语气说:‘对不起,可是你看我现在啥事儿都没有,别担心了。’

他慢慢转过头,眼神却好像透过我看什么别的东西,然后我听到他说:“小言,快点醒来吧。”

突然之间,我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我急切地喊他的名字,他没反应;我伸出双手在他眼前晃,他还是没有反应;然后,我颤抖着手摸他的脸……我的手穿过了他的身体……

我不敢置信地停下所有动作,僵硬着脖子转过头:床上,是另一个我,一个带着呼吸罩的全身是伤躺在床上的我……

打击太过强烈,一时间我无法理智地思考。

我已经死了吗?我呆呆地坐在地上,有点恍惚地看着林泽轻轻地抚摸另一个我的脸,大脑一片混乱。死后不是要去阴间的吗,为什么我还在人间?

一阵胡思乱想之后,我突然想到,既然床上那个是我的身体,我的身体没有死,精神也还在,那么我回到身体里就可以了啊。我兴冲冲地爬上床,按现在身体的姿势躺好……一分钟过去了,半小时过去了,无论我怎么努力,再次直起身,身体还在那里一动不动。我只好放弃,认命的感叹自己已经灵魂身体分离开了。

沮丧的同时还有点庆幸,反正就是元神出窍吗,也许睡一觉第二天就发现自己已经回去了。(乐天派就是这点好,烦恼少啊。)

我坐在床边,听着林泽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话,什么本来就瘦这下更瘦了开车还不戴安全带这回长记性了吧……我听着他数落我,撇撇嘴,这个闷骚男,平时一副精英样子,也就我知道他其实特别啰嗦!

我忍不住回嘴反驳,没有听到他如往常一样继续一本正经地说教,这才反应过来,我的话他是听不到的。

我失落地走到门口,看着他对着我的身体说个没完,而我明明就在这里却回应不了,这种画面刺得我心都痛了。不想在这么压抑的地方呆下去,我小心地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床边那人果然没有注意到。

漫无目的地走在医院的走廊里,迎面而来的一个大爷笑着跟我打招呼,我也笑着回应了。大爷可能没料到我会跟他打招呼,一脸惊喜,我笑着又往前走了几步,然后一下子僵住……等等,这个大爷人能看到我……他、他是……

‘天啊!鬼啊!’

天生怕鬼的我,惊起了一身的汗毛(如果灵魂的汗毛能竖起的话),而后不顾那位大爷一脸诧异地表情,一边惊叫着一边飞奔而去。

一路飞快地跑到了洗手间,太久不爱运动的我居然没有喘粗气!灵魂是不会累的吗?冷静下来之后,我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刚刚我不要命地往这边跑的时候,途中向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小女孩问路,我僵着身体,感到全身都凉了,不会吧ORZ……

好不容易缓神过来,我抬起头看到了洗手间的镜子……我伸手,摸向面前的镜子,几分钟后,再次失望地发现镜子中,映不出我的样子。我看着自己的手,终于接受了我只是个灵魂这个现实。

想通了之后,我开始低头认真的打量身上的衣服,我穿的是出事那天的衣服,上面没有血迹。我伸出手摸自己的脸,脖子也都没有血迹。

回想刚才看到那两个一大一小,外表跟正常人没有区别,原来电影上演的那种血淋淋的鬼果然是唬人的啊。

怕又遇到刚才那一老一小,我一路偷偷摸摸地回到了病房,林泽不在房间。

我在这个单人病房里转了一圈,发现了林泽放在床上的手机。打开看看,才发现,现在已经是5月15日了。

原来,我都睡了这么久了。

我拿着手机屏保发呆,已经5点多了,林泽应该是去吃饭了吧。想着林泽眼下的青黑,他这几天一定没有好好休息吧。门口隐约传来说话声,我赶紧把手机放到床上,然后走到一边。

片刻之后,门开了。出现在门口的不只有林泽,还有我爸妈。不过几天不见,突然发现他们竟然都老了很多。一向注意形象的老妈好像一夜白头,爸爸看起来精神也不太好。

我跑向他们想给他们一个拥抱,可是……妈妈把手上的保温盒递给林泽,然后穿过我走向病床。

我站在原地,还保持着刚刚张开双手的姿势,自嘲的笑笑,又忘了,我已经是个灵魂了,他们都看不见的。

我看着老爸拍拍林泽的肩膀,跟他说:“孩子,这两天辛苦你了,今天我们守夜,你回去好好休息吧。”妈妈也回头看着他,眼神也是慈爱的,虽然没说什么,但是我知道他们终于认同了林泽。

我和林泽一直等着这一天,可是当这一天终于到来,我却没法像想象中的开心了。其实父母的想法很容易想到,大概是以前的生活太安逸。突然有一天,发现人其实很脆弱,也许是一次空难,也许是一场大病,也许是一场车祸,珍视的人会被死神轻易的带走,那么只要他还好好活着,还有什么比这更值得计较的?

只是,这个代价太大了。

我以为林泽会很平静的,可是当他哽咽地说:“伯父伯母,放心,我会好好休息”,我惊讶地看向那个一向感情不外露的人,他红着眼眶说:“我也会照顾好他的,一辈子。”

我看着仪器上显示的心跳,心情变得好了一点,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喂,林泽,我可是听到了啊,一辈子。’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首粤语歌

何韵诗《痴情司》

其实你我这美梦 气数早已尽 重来也是无用

情愿百世都赞颂 最美的落红 曾为君栽种

其实你我这美梦 气数早已尽 缠绵也是无用

情愿百世都赞颂 最爱的面容 因爱而目送

梦还没有完 愿还没有圆 漫长地心算 快乐却太短

有谁情痴得不怕天地变

第一听是《天涯明月基》正火看到的一个大神做的民国时期两个人的视频,瞬间感动了

虽然后来知道那是两个完全没关系的电视剧截出来,但是更让我佩服那位大神。喜欢那两位的可以搜搜看!

☆、回家

林泽跟我爸妈聊了一会儿我的情况,我认真地听着。

原来我断了两根肋骨,好在没有伤到肺,比较麻烦的是头部受伤了。

说完后,他就在我老妈的目光压力下开始吃她送来的晚饭,我想他这是不知道在他吃的时候我也在全过程围观,不然他大概更吃不下了。

我一边看着他吃,一边看着饭菜幸灾乐祸:‘哎呀,有你最不爱吃的芹菜啊,看你吃不吃。’

他看着那份芹菜炒肉,脸上倒是很淡然,其实我知道,如果不是我爸妈就在这儿,他的眉头皱的一定能夹死苍蝇了。

我记得刚同居那会儿,我只会做大米饭和几个简单炒菜。他?连饭都不会做。

在吃了好几天西红柿炒鸡蛋、黄瓜炒鸡蛋、煮鸡蛋之后,他受不了了。他说:“你随便换个别的行不?除了鸡蛋,我什么都吃!”人啊,话就不能说得太满,嫌弃我的炒鸡蛋?给你炒芹菜!我承认,我就是故意的,大学四年同寝室我要是不知道他有什么忌口倒是奇怪了。看着他吃瘪的表情,我假装无辜,心里暗爽无比,谁叫他自己不会做饭的,哼!

打开第二层,恩,这回是我们都爱吃的可乐鸡翅。我感到他明显舒了一口气,很不满:‘啧啧,我妈那种懒人难得特意给谁做饭,你应该千恩万谢!芹菜也要都吃光!’虽然闻不到味道,也不会饿,但是我此刻对他也是羡慕嫉妒恨了,可乐鸡翅,快到碗里来!

……

“伯父伯母,我吃好了,这个保温饭盒我先拿回家刷了,明天给你们送来。”林泽这回吃饭还真是快,这样胃没问题吗?

我看向他正在收拾的饭盒:‘喂,芹菜竟然都吃了了,你真是……不用这么刻意讨好吧?’

我妈倒是乐呵呵很满意地问了味道怎么样什么的,喂,老妈,你问他好不好吃不感觉很假吗?他敢回答不好吃就怪了。

果然林泽这家伙毫不脸红心跳,虚伪地表扬了一通饭菜,喂喂,我真的为你脸红啊,说谎不打草稿啊你!居然说芹菜好吃!

不过不管我是怎么想的,他们和乐融融的结束了这次会晤。我爸妈非叫他回家休息,林泽也不再坚持。拿着收拾好的东西跟他们告别了。

我也跟他们告别,看不看得见有什么,我知道就好了。

天已经黑了,我一路跟着林泽上了车。

我那辆车大概报废了拿去修了吧,反正他现在开的是他自己那辆。我坐在副驾驶室,纠结了很久要不要系安全带,最后想到反正现在是灵魂了撞上什么应该不会痛吧,而且,空空的座位上安全带自己动了?吓到林泽怎么办?!(承认吧,第二点才是你先想到的)

用林泽的话说,我是懒得要死,出门懒得等车都是开车,不过只要我们一起出门,司机就一定是林泽。

他开车的样子很帅,我扭着头,认真的看着他的侧脸。他好像很累了,大概这几天真的没睡好吧,脸色惨白,这真不像他。

平常的他在人前总是一副冷冷的精英样子,穿西装,戴着金边眼镜,偶尔笑一下也是坏笑,看起来那叫一个“衣冠禽兽”啊。不过就是这个不苟言笑的人总是爱在我耳边啰啰嗦嗦各种琐事,我好歹快30了,没这么不让人省心吧(刚出车祸的人真的没资格说这个)?我想过原因,这人大概是把所有对别人节省下来的那些话都说给我了。

神游外太空的我没想到,他突然刹车了。我还在想事情,导致反应不及时,整个身体,好吧,整个魂体‘啪’地一下子拍在了车玻璃上……靠啊!林泽你混蛋,刹车也给个征兆好吗!虽然不疼,但是我身体都搅成麻花了!

我费力地把已经挤成一团狼狈不堪的魂体弄回人形,转过头不满的看向林泽。有一瞬间,我以为他看到了我,但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到窗外地面上白线画出的框。原来,这是我出事的地方,我这时才想起来,那个女孩呢,她怎么样了?我记得我已经躲开她了。

‘林泽,那个女孩子没事吧?当时好像被我吓傻了。’

当然,我是不可能得到回应的。可是这不影响我继续:‘对了,住的医院离这里真是近啊。啊,对了,医院离你公司也很近吧。这倒是挺方便照顾我的,哈哈。’车里太安静,我总会想起那天的恐怖经历,于是像被他传染了一样,也开始唠叨。

我唠叨的时候听到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踩了离合,开车离开了那个让我们都不舒服的地方。他继续开车,我继续看他的侧脸。

一前一后回到家之后,我习惯性地脱鞋,林泽早就脱好鞋子走进屋子了,我还在门口磨蹭。

3分钟之后,我再一次认命,灵魂是不能脱鞋的,以此类推,衣服也是不能脱的。反正又不会弄脏,我穿着鞋走在地板上压力全无。以为他会去卧室,我小心打开了卧室门的一条小缝儿,然后把自己一点一点挤进去。好不容易恢复原形,才发现他不在。撇撇嘴,我又钻了出去,走到客厅,在沙发上躺下,果然还是家里最舒服啊。

躺着躺着,听到浴室里有水声,只在偷看与否之间纠结了一下,我就欢快的跑去浴室门口了。本来还在思考怎么趁他不注意溜进去,没想到他连门都没关,也是,现下家里就他一个人,关门的必要都没有了。想到自己现在的样子,还有病床上的那个破烂身体,连偷看的欲望都没有了。

郁郁地回到客厅,我坐在沙发上,这才看到了前天出门前我放在茶几上喝了一半的菊花茶……这已经长毛了吧?他已经两天没回家了吗?这两天他到底是怎么过的?

脚步声响起,我看到他走进卧室,不久他又出来了,手里还抱着被子。

林泽往沙发这边走,然后坐到了我身边,我听到他说:“小言,快回来吧……”他穿着居家服,头发还没完全干,没有戴眼镜,表情那么难过。

我不知道我有多久没哭了,大概是上次出柜后就没有过吧?反正现在我就很想哭,我哽咽地说:‘林泽,我就在你身边啊,我在的,我在的……’可是他听不见……

他大概是太累了,躺在沙发上盖着被子一会儿就睡着了。1米8几的身材缩在那里,看得我直难受。

我也冷静了下来,我坐在地上,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腰,头靠着他的胸前,做出一个拥抱的动作。虽然心很疲惫,却睡不着,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能结束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首 粤语歌

谢安琪 《喜帖街》

(忘掉爱过的他)当初的喜帖金箔印着那位他

裱起婚纱照那道墙 及一切美丽旧年华 明日同步拆下

(忘掉有过的家)小餐台沙发雪柜及两份红茶

温馨的光景不过借出 到期拿回吗

终须会时辰到 别怕

请放下手里那锁匙 好吗

这是传说中成名曲啊,听这个歌的时候特感慨,这似乎是一个离婚的女人在搬家之前对着熟悉的家熟悉的街区的一次告别。告别这是事物,也告别那个人。

上网查过之后知道原来不止这些,因为当时2005年,回归后的香港正处于时代变迁的一个特殊阶段。喜帖街也在改造,这首歌大概唱出了人心中的那种不安吧。

很好听的歌,推荐。

☆、习惯

我用了两天学会了穿墙而过,可是学会了这个之后,由于我控制不好这种“特技”,导致后来的两天里不论碰什么都会穿过去。

你也许会说,这也没什么?不是哦,这事儿大了!

就说说最简单的吧,我在地面上会陷下去。

就在刚学会穿墙而过的第一天,我盘坐在自己病房的地上,双手托腮的看林泽给我的身体按摩,他每天都要这么做。第一天看到他给我的身体按摩,我还有点不好意思,结果他用那么正直的目光……败给他了,不懂浪漫的金牛男!自从医生说按摩可以防止肌肉萎缩,林泽就直接把医生说的每天一次变成了早中晚三次。

喂喂,想看我身体你就说啊你个闷骚!好吧,我承认了,他只是太紧张我而已。

正看的出神,突然发现自己的视线有点奇怪,低了一下头……我擦!!!我下半身都陷在地里了!这种惊恐程度不亚于刚刚发现自己变成了魂体。

我马上大喊着‘林泽林泽,快帮我一下!’而后才想到,他是听不到的。

他救不成我只好自救了,慌慌张张的伸手按在地面上想要把自己拔【忧伤表示,这里的我多么纯洁啊还要打码】出来,结果……我双手按进了地面里。

你妹的,坑爹啊!

老子就成了一个长在地里的胡萝卜,悲剧的是没有小白兔帮帮我。无论怎么努力都没有用,我还是继续往下陷。最后我放弃了,一动不动的呆在那里等待我自己掉下去,就当去楼下看看病友。

头部快要经过地面的时候,我干脆把眼睛闭上了,心里仅剩一个想法,好还我不是住在一楼,不然会掉在什么地方,地下室?下水道?停尸间?靠靠靠,停止停止!汗毛又起来了。

而后,又花了3天,我终于可以控制自如,这大大的方便了我的出入问题,稳定了我的精神状态,天知道,再来几次地面穿透我可能会成为一个精神衰弱的灵魂!

又过了几天,认识了一个忘年交。

哦,你知道的,有时候缘分就是很神奇的东西,就在我一边大叫着‘鬼啊’一边冒冒失失逃跑的时候,我跟那位大爷的缘分就注定了。咳咳,以上是我的胡说八道,怕鬼就是怕鬼,怎么可能马上跟鬼变成朋友?写小说都不能这么快的啊!

真正的情况是这样:

现在是我魂体清醒的第十天,因为身体一直没有苏醒,已经开始鼻饲了。看着林泽和老妈他们调着营养品然后用大大的针管打入我身体里,我的感觉已经没有前一天那么难受了。

一天前第一次看到鼻子里插入胃管,我就感到一阵恶心,直接穿墙出去了。看着医生摆弄自己的身体就像摆弄一块肉,我难受的无以复加。即使是现在,我还是不愿意看那个我怎么都回不去的身体。

我穿过门来到走廊。

在医院走廊里我跑了起来,横冲直撞也没关系,反正谁都碰不到我,我也撞不到谁,谁也看不见我。

大概我潜意识是希望撞到什么人的吧,然后我就会发现,其实之前都是做梦,你看我明明好好的啊。

一路顺畅的穿过了好多人的身体,我越跑越心烦,在楼梯上居然一脚踩空直接滚了下去。打了几个滚后,魂体搅成一团,我瘫在地上不想动了,连把魂体复原的心情都没有。

就在我自暴自弃的时候,听到有人说话了,“小子,你要这么躺着也挑个好地方,吓到小朋友啊。”

我动都没动,不是我没礼貌,被人忽视了这么多天,我要是还感觉这是跟我说话那才有问题。

那人走近了,很无奈地又说了:“你这小子怎么总是这么不着调啊。”

谁谁谁!?谁不着调?我一个机灵魂体复原站了起来,正想跟他理论,就乖乖闭了嘴,这不是那天被我叫成是鬼的大爷吗?我撇嘴耸肩,表示自己很无辜。

大爷倒是很理解地过来拍我的肩膀:‘习惯就好了,我第一次看到同类的时候吓得躲到床底下了呢。’

恩?能碰到我??也是魂体分离了?而且……我抽抽嘴角,听大爷这语气……这是变成这样多少时间了啊?

我想到就直接问了,想不到,他说:‘2年了。’

2年?我只是魂体分离了10天就有点受不了了……我惊疑不定的看着他,有点不敢问下去。

这回他直接领着我到了一间单人病房。

我们穿墙而入,病房里有一个年轻女人坐在病床旁边,病床上白色的被子下是这位大爷的身体。他的身体被被子盖住看不见,只能从露在外面的手和面部看出,大爷的身体很瘦弱。

大爷只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就把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女人身上了,他很自豪地问我:‘怎么样?我女儿很漂亮吧?她都35了,看不出来吧?’

我点点头,女人看起来只有20多岁吧,一看就是很漂亮很善良的大家闺秀型。

大爷大概很久没有找到人说话了,说了好多事情,他已经先一步离开的老伴儿的,女儿的,女婿的,说来说去说到自己。

大爷叹气:‘其实我也知道自己很难醒来了,但是看到女儿女婿每天来看我,就想着不能放弃,也许明天我就醒了。想不到一天又一天,竟然就过了两年了。’

听他说的那些就知道了,这一家子人都是善良的人,没有什么不赡养老人啊之类的,两年没醒,大爷大概是变成……

大爷说来说去看我一直沉默不语,大概以为我不爱听这些,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哎呀,你看,太久没有人聊天,一说就刹不住闸了。’

我摇了摇头,露出了变成魂体的第一个笑容:‘不是,我也很久没跟人说话了。’然后我也开始滔滔不绝的讲。我讲了我和林泽的事情,本来还有点担心,好不容易认识个能说话的人,如果不理我了,大概更寂寞了。

没想到他只在最开始惊讶了一下,然后就表示6年在一起很不容易,好好珍惜吧。

我有点哭笑不得,珍惜啊?现在这种魂体状况?而且,我看着病床上的大爷,突然想到如果我1年不醒,2年不醒,一直不醒……那林泽怎么办?我就要用自己无法醒来的身体绊住他的一辈子吗?

如果我一直不醒,林泽那么优秀,他身边会再出现别的人吧。那他是不是总有一天不会出现在医院里?我这么想着,越发感伤,好像林泽马上就要离开我了。

大爷看着我又不说话了,表示我应该想开点,小年轻的身体好,也许明天起来就发现已经回去了。我点点头,跟他告别之后,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看着床上的那不争气的另一个我,很想问问他看,你说明天我们会醒吗?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首粤语歌

蔡卓妍 《二缺一》

剩下自己 怎可走到尾 遇挫折孤身撑起 好东西独自回味

最极刑是 剩下自己 彷佛单脚企

任我再努力逃避 终须一跌没余地

假使我昨日 单身走过去 没有经历和你 一起的壮举

今天要我独居应不会 难受到想死去

刚听这歌的时候没注意是谁唱的,听了之后还以为是分手的恋人,可歌词又不太对。于是我仔细看了一下歌手……蔡卓妍?原来是唱给阿娇的。想到当年的那件事,明白了。

友情的话我感觉是这样的,没有陪伴的那个人很难独自走过。

想起自己考研的时候,在我几次想要放弃的时候,不断鞭策自己的闺蜜,大声向你们表白个!爱你们!

☆、崩溃

这些天里,爸妈早上看护我,晚上则是林泽和他们一直轮流陪护。不过林泽每天中午都雷打不动的到病房里看我。

摸透了他的习惯,我就每天同一时间出现在病房,听着他啰嗦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我就在一边应和着。

我已经基本适应了灵魂状态的生活。

不过,我每天都坚持躺回身体里一段时间,努力睡觉睡觉。期待也许再一次睁眼,会看到爸妈和林泽惊喜的眼神;我每天都听着林泽白话各种事情,他不说的时候,我就说;林泽坐在病床上,我就也坐在病床上,紧挨着他,做出头靠着他的肩膀的动作。

我每天都挨着林泽一起睡,他回家我就回家,他在病房我就在病房。也因为这样,我亲眼看到了好多回,他从梦中惊醒,然后呆坐在沙发上抽烟。

他从来不睡在卧室,他明明戒烟很久了,他越来越瘦了……我不想他这么折腾自己,开始偷偷把他的烟丢掉。可是我丢了他还可以买啊!他好像也没有发现什么,大概这段时间累坏了,烟少了也以为自己记性不好,然后再买一包。

某天,我干脆把他的打火机藏起来了,这一晚上,他终于没再抽烟,但是也没怎么睡觉,我就坐在他身边,陪他失眠。

前话收回,我果然没法适应灵魂状态,这种他看不见听不见、我摸不到的状态。

我有时候会跟着林泽去公司,突然有一天他不去公司了,我妈问起,他说他请了年假。

我妈好像很高兴又有点过意不去,以前大概她不知道眼前的人对自己儿子到底有多认真,这回终于知道了。

哦,林泽的爸妈也来过了。他们来的时候,我爸妈正好也在,两个50多岁的女人抱在一起都哭了。林泽爸妈走的时候,林泽说要送送爸妈,跟伯父伯母告别。

我妈笑着看他说:“还叫伯母啊?”

林泽一时没反应过来,倒是他的妈妈提醒了一下,林泽站在我爸妈面前,我站在林泽身边,我听到他说:“爸!妈!”我没看清他是什么表情,因为自己眼睛有点潮了。

……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转眼今天已经9月14日了。

我身体上的伤早就好的七七八八,但是我就是回不去。

着急也没有用,我只好跑去找大爷聊天。两个魂都是被人忽视的主儿,无聊得很。因为跟他很熟悉了,也就问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然后他有点伤感的回答,他两年前就听到了医生的话,他的那具身体,已经变成植物人了。医生跟他的家人说,醒过来的是有可能的,可是很小。

然后我看到大爷凄凉一笑,‘我的孝顺女儿和女婿一直没放弃希望,我不能现在放弃啊,也许明天就醒了,谁知道呢。’

我惊讶于他的乐观,幻想一下听到医生说我可能变成植物人了的感觉,大概会很绝望吧,也许自己会先放弃了……心事重重地跟大爷告别,我回到了自己的病房。就在穿门而入之后,我看到了自己今生难忘的场景……

林泽坐在病床上,伸着双手,像是下定决心了一样,他狠狠地掐住了我身体的脖子,我一时愣住,杵在原地。

只听他说:“小言,你不是最怕疼的吗,我掐的你疼吗?你怎么还不醒?我快疯了,真的快疯了……”

可是床上的那具身体没有任何反应,他颓然停了下来说:“小言,你知道吗,刚才医生说你大概永远都醒不了了,怎么可能,我的小言这么好,不会的……”接着,我听到他哭了。

原来我很可能醒不来了,原来我已经跟大爷一样了。

我一直以为当知道我可能变成植物人后会很激动,可我现在很平静。

大概是被他吓到了,我知道他一直坚强的可怕,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哭。这让我更加不知所措了,我怔怔的看着他,突然有种预感他可能打算……

他突然笑了,那么温柔,他平静地说:“小言你等等,我受不了了,我们一起,死吧。”

然后我看到他疯狂地往嘴里到什么药,我吓得要死,比看到他打算掐死我还心慌。我一边拼命地喊着他的名字一边伸出手,可我的手再一次穿过他的身体,我不管不顾地夺那瓶药,可是我的手还是穿了过去……

怎么可能?拜托别这样……‘林泽别、别’‘林泽你停下啊快停下啊’‘求求你了,别这样’‘林泽、林泽……’

我的阻止毫无用处,我瘫坐在地上,第一次发现自己是这么无力。

都是因为我变成了魂体,都是因为那场车祸,都是因为那个横穿马路的女孩!她才该死,如果不是为了躲她,我怎么会出车祸,林泽怎么会变成这样!她的父母也该死,自己的小孩都管教不好,该死该死该死全部都该死!

恶意的种子突然发芽疯狂地生长着,嗜血的欲望越来越强烈,我伸出手,发现我的魂体渐渐变黑了。理智被蒙蔽的最后一秒,我想起来,如果不是我没有带安全带,我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暂时冷静下来之后,怨恨的感觉却更强烈,难道就因为我的小小失误就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吗?为什么是我?难道我就活该吗?

打破这些黑暗的想法的是林泽,他大概是吞了太多药片胃里不舒服,直接吐了出来。我慌忙地想过去他的身边,可是却发现我动不了。

不敢置信地低下头,不久前出现的情况在一次发生了,我又一次陷在了地里。我疯狂地挣扎着,可是只加速了下陷的速度,我伸出双手,他就不远处,可是我够不到。而且……即使我够得到,我的手还是无法触及他。

慌乱中,我看到了他掉在地上的手机,它就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我在心中祈祷,神啊,拜托,让我能碰到吧。

我颤抖着伸出手,碰到了!还好,上天给了我一丝希望。

太过激动,我的手抖个不停,努力按了几回才将电话打到林伯父那里,他心思缜密,一定猜到这边出事了。

听到电话那边传来林伯父的声音,我终于放心的哭出声来,我的泪水流到下巴就凭空消失了。哭着哭着,我渐渐失去意识,睡着了。

睡着之前,我好像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把我吸到了什么地方。我没在意,想到林泽应该不会有事了,我安心的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首粤语歌

邓丽欣《电灯胆》

能回避吗我怕了当那电灯胆 黏着你们来来回委曲中受难

一个我被撇低却又很不惯 要走的一刹又折返

能承认吗我故意当那电灯胆 他日你们完场时入替也不难

善良人埋藏着最坏的心眼 妄想一天你们会散 会选我吗

最喜欢的粤语歌之一,不仅因为歌好听,大概也有这感慨在里边,无意间撮合了暗恋的好朋友和另一友人这种事情,虽然好像狗血电视剧,但是也够伤感的……

☆、失语

自从变成魂体,我就很久没做梦了,可是现在,我好像在做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我梦到林泽质问我为什么明明看得到他还一直躲他,为什么看着他痛苦却不告诉他其实我还在。
我梦到爸妈很难过的说他们很失望,想不到我这么自私,冷眼看着他们难过……
我呆站在原地,想要解释。
【不是的,我只是感觉这太匪夷所思,我只是怕吓到你们……】可是我张开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我很焦急,可是他们突然都转身走了,我拉住他们的衣袖,被甩开,我张开嘴想要挽留,没有声音。无论怎么努力,最后还是只剩下我,只有一个完全安静的世界。我绝望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要去哪,这时前方有一道光,我被光芒吸引了,缓缓地走了过去……
渐渐有声音传来,我睁开了双眼。
白色的?天花板……哦,还在医院。林泽呢?我想坐起身,却突然发现身体沉的超乎想象,一时没起来。还在恍惚之中的大脑突然听到我妈激动的声音,“醒了,醒了!孩儿他爸,快告诉医生!小言醒了!”声音大的震得我耳朵嗡嗡直响,拜托老妈,有这么激动吗?人类每天都睡觉当然每早都会醒啊……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我,我回来身体里了!魂体分离5个月我终于合体成功了,太不容易了!这种好消息要跟快告诉林泽啊!
“#%泽#¥#¥”恩?我想说的是林泽在哪,怎么说出的东西我也听不懂呢?
老妈很惊讶的看着我,显然她也没听懂我说的是什么。
我又说了一遍,还是很奇怪。我突然想到那个梦境,我说不了话,那是暗示吗?
看着我迷茫的表情,老妈突然哭了,隔了会儿又开始笑,她又哭又笑的样子让我很内疚。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总不让他们省心。但我我还记得我睡着之前,林泽可能吃了很多安眠药,比划着解释我想知道林泽怎么样了,老妈看着我满脸着急,大概以为我刚刚醒来,不太适应。她还安慰我说刚刚醒来,先别急着说话,先喝点水。
我接过老妈递过来的水,太久没动的身体好像全身都生了锈,水杯都拿不稳。她只好拿着吸管小心的喂我喝水。我倒是真的渴了,一边老实地喝水一边在心里感叹:我快哭了,老妈啊!如果以后没法说话了,我的第一感觉竟然不是难过而是头痛!这要怎么沟通啊?!
喝过水之后,医生来了,带我去做各种检查。躺着5个月,断掉的肋骨早就接好了,但是新的问题来了。经过几番检查,我被医生确诊为表达性失语症。但值得庆幸的是,我只是不会说话了,听说读写就第二个功能缺失了,已经很不错了。医生还说如果坚持进行康复训练,情况会有所好转,接下来要进行BALABALA……
行了行了,别墨迹了,这位医生,你比我家林泽还啰嗦!男的也有更年期吗!这种事不着急说吧,让我先看看林泽行不!估计我脸上的表达的太过明显,或者我坐立不安的样子有点奇怪,医生表情怪怪的问我是不是想去厕所……我靠,怎么一个两个领会精神都这么奇葩呢?不过,反正我要出去,顺水推舟的点点头。我爸马上小心翼翼地扶着我出了门,只留下我妈边听边认真的记录。
刚一出门,我立马恢复精气神儿,担心我爹他也不懂我的意思,我直接把手伸进他的裤袋,在他满脸抽搐的表情下掏出手机,然后噼里啪啦按了一通,感谢他手机是触屏的,不然我可能都没这么多力气打字……
我在手机上写着:
【爸,林泽呢?他去哪了?我怎么没看见他?你能带我去找他不?】
我爸看着手机一阵沉默,脸上的表情也沉了下去。怎么了?你们不是认可了林泽,怎么还摆出这么一副表情啊?还是,林泽出事了?不能的不可能的,他不是把那些安眠药吐出来了吗?我给林伯父打的电话也接通了啊?怎么会……
我紧张的看着老爸,就怕他说出什么我不想听到的事情,他犹豫了一下,说:“小泽,身体不舒服,他回家休息去了……”不是我说他,我爸真的很不会骗人,拜托老爸你脸上就差没写“我是骗你的呦!”了!
我气得好像力气都大了,抖着手举着手机,在上面狠狠拍下一行字:
【爸,别骗我,他怎么了?我知道,他不可能不在的,除非他出】……写到这里我就写不下去了,难道林泽真的出事了?他是不是怪我之前一直眼看着他难过却没告诉他我的事?
大概被我红红的眼眶刺激到了,老爸尴尬地憋红了脸,咳了几声,快速地小小声说了一大堆话:“他现在没事儿了之前这孩子想不开喝了安眠药还好他一下吃太多都吐出去了然后还给他爸打电话了洗胃洗得很及时已经没事了你千万别告诉你妈我说了这些啊她怕你担心没敢让你知道……”
听了这些,终于放心的同时,我不得不说,老妈,你狠!这种躲躲闪闪的话更让我担心好吧?!还有老爸,你牛!肺活量杠杠地!
之后,我被老爸扶着去了林泽的病房,原来就在我病房的隔壁,我爸解释说这样方便照顾。他还在睡,不戴眼镜的脸看起来少了点犀利多了点柔和,啧啧,不愧是我看中的人啊,就是帅!当然,比我还差了一点点。我和老爸怕打扰他休息,两个人坐在床前打字沟通。爸妈他们已经问过医生,他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有点劳累过度了。
我这才想起来问时间的问题。今天是9月14日,也就是说我就昨天睡了一觉,今天就醒了?
老爸说,昨天林伯父伯母来了,一直待到今天早上,老爸老妈担心他们身体熬不住,叫他们回去休息了。我有点心虚,感觉都是因为自己林泽才会这样。有点怕林伯父他们会不喜欢我了。可是老爸就只是笑笑,没再说什么。
我们都没再打字,安静了一会,我看着床上安静躺着的人,突然想起,林泽已经很久没睡过好觉了。自从我出事,他就一直忙前忙后,年假休完之后,他就又开始每天在家里、医院、公司穿梭,身体已经到极限了吧……虽然还想再看看他,但是我身体好像刚刚重组,不仅不太好使还很费油,这才多一会儿,已经很累了。我只好听从老爸的话,先回病房好好休息。
走出门之前,我回头看他,心说,林泽你要快点醒过来啊,醒来之后不许嫌弃我不能说话了,我可记得你说过一辈子!我爸妈可都能作证,敢耍赖,我就纠缠你一辈子!
作者有话要说:  再次强调,这是温馨的小甜文~看我纯洁的双眼~~喵呼
第五首粤语歌
谢安琪《钟无艳》
被你一贯的赞许无须再说下去
在你悲伤一刻必须解慰找到我乐趣
我甘于当副车却没法撞入堡垒
彼此这么了解难怪注定似兄妹一对
你的她怎允许结伴观赏雪的泪
永不开封的汽水让我抱在怀内吻下去
优美的不仅是歌声也是歌词,虽然,这词有够悲伤的,前几天看了一篇短篇现耽《钟无艳》,“无事夏迎春,有事钟无艳”,这一句印象最深刻。然后想起这首歌曲,重听之下更感悲凉,如果没听过可以听听试试。

☆、希望

第二天天还没全亮我就醒了,醒来之后发现林泽就趴在我的床前。
这个场景很熟悉,就像是,就像是我发现自己魂体分离的那天,难道我还是魂体状态?之前的只是我做的梦?这阵子的神奇经历已经叫我有点分不清楚虚实了。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放在被子上,摸到了。然后,我借着微微的晨光看到了投在被子上的阴影。
可是我还不放心,所以……我果断双手触摸林泽的头发……摸到了!!!我激动的热泪盈眶了,这个不是梦,我胡汉三又回来啦!!!
林泽动了动,而后马上坐起来,我伸出去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来,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好久不见?怪怪的,我明明一直看的到,这不是说谎?可是这的确是5个月以来我们用这具身体的第一次会晤啊!
我还在纠结的时候,林泽已经说话了:“你终于醒了。”平淡的语气,平淡的表情,但是我知道这句话已经包含了太多意思。
我笑了笑,想开口说话又反应过来现在说不了话了,于是用力的点了点头,点着点着越来越后怕,眼泪跟趵突泉似的停都停不下。擦,老子这辈子的眼泪都跟一块流了!我听到他叹了口气,然后他靠了过来紧紧地抱着我。管他什么里子面子的,反正现在就我们两个,老子装都懒得装了,干脆哭了个痛快。
“恭喜醒来,睡美人鱼。”等我好不容易平复下情绪,他说了句等等,然后放开我转身从包里拿了一个新手机给我说,“你之前的手机报废了,这个是庆祝你醒来的礼物。”
我抽抽嘴角,对‘睡美人鱼’这个词有点接受不能。林泽你大爷的,你是在嘲笑我睡了很久现在没法自己走路而且还不会说话吗?混蛋混蛋!我愤愤的在手机上打了个猪头给他看。林泽笑了,一副拿我没办法的表情。靠,别笑得这么帅,我连气都生不起来了。大概刚刚损失了很多水分,我指挥他去倒杯水。
我坐在床上,一边鼓捣新手机,一边回想刚刚他的表情,虽然他看起来很平静,但是我总感觉他很压抑,话也少了很多。他一定是还很在意之前的事情,也许在自责吧?大概在想【只差一点小言就真的永远醒不了了】之类的。不过很奇怪,现在回想起那天在门口看到的情景,我没有感到恨他,更多的是为他难过。
果然,我们都不正常了吗?
啧啧,换成是他躺在床上而且永远醒不了,我会怎么办?完全想不出来。我知道善恶只在一念之间,真要感谢他没事儿,不然也许我比他更疯狂也说不定。不过,不管怎么心疼他,我都有一笔账要好好跟他算算,个不负责任的混球,你竟然打算、打算自杀!?这种不负责任不考虑父母的感受我的感受的作法必须严厉地批评。
等他伺候我喝水之后,我一脸严肃地开始了一场只有我们两人的批斗大会。
【身体没事了?】
他顿了一下,点点头。
【你白痴吗你!居然喝药!要不是你把药片都吐出来而且洗胃及时,很可能我刚醒来,你就不在了!】
他抿了抿嘴唇,居然露出了一个堪称可怜的表情:对不起,我错了。”
【……】
这是被他可怜兮兮小白兔样子的表情吓到的我,拜托,你这样子很吓人好吗,我汗毛都惊起来了啊亲!
我整整思路,继续:
【你想过没有万一你真的出事了,你爸妈会怎么看我?】
没有回答,林泽把手放在我没拿手机的手上,握紧,很认真地看进了我的眼睛,说:“对不起,小言,别生我的气了。我当时听到医生说你可能一辈子醒不了,我真的快疯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做这种蠢事,但前提是你也要好好的。”我感觉得到再说我要好好的时候,他手上加了力气,然后听到他说,“所以,你原谅我,好不好?”
【……】
这是再次被他弄得无语的我,没办法,他这么认真的表情实在是……很帅!咳咳,不是,我是说,我本就是气他不珍惜自己的生命,既然他保证不会犯了,我还有什么好生气的?不过,我的经验是绝对不能马上给他好脸色,于是我只是点点头。(你这就是别扭)
说到珍惜,想起来大爷跟我说要好好珍惜,有点想那个总是笑眯眯的老头子了。
我写下【阿泽,我想出去散散步,你带我出去呗~】
他情绪大概恢复过来,又开始啰啰嗦嗦白话个没完,什么一会就吃饭了爸妈来的时候看不见我们会着急的之类的,我就一直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他,他果然败在我的眼神攻势下,抽着嘴角给我穿上了鞋。
我赢了!啧啧,以后就用这招了!以前能说话,斗嘴从来没赢过,我那时候怎么没想到啊,咱可以无声胜有声啊!
为防止爸妈担心,林泽打了电话之后,他才带着我往外走。他扶着我走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眼眶都红了,我茫然地看着他?用眼神问他怎么了?
他没说话,就只是摇了摇头问我:“你要去哪?”
我伸手,比了666,然后一脸期待地看着他。林泽,你可别让我失望啊,理解能力奇葩什么太可怕了……
果然他有点惊讶地问我:“666?是666病房吗?”看到我开心地点头,他又问:“你去那干什么?”
这回我笑不出来了,我应该怎么说?666这个数字很吉祥,我去借借仙气?拜托,这是正常人类会说的话吗?不然呢?直接坦白?饶了我吧,我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跟他说呢!如果他知道了,相信我会很惨!
他等了一会看我没打算回答,也就没再问,只说,“好吧,我带你去。得上两层楼,你累了告诉我。”
林泽,我太爱你了!你太善解人意了!我乐得直点头,然后听到他说:“以后什么时候想告诉我,我随时当你的听众。”我愣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以为他已经知道了。其实一直没打算瞒着他的,只是我总以为第二天就醒了,于是一天一天就过去了……我反复开和嘴唇,费了很大力气终于说了一个字:“好。”
林泽有点意外,而后笑着扶着我慢慢的走。
这条路变成魂体之后我反复走了很多遍,可是没有一次有像现在这样的感觉。我是个活生生的人,而我最在意的人就在身边。
中途休息了两回,累死我了。终于走到了666病房的门口,我又有点犹豫。进去之后看到大爷的家人应该说什么呢?最后,我还是没有进去,让林泽带我原路返回了。
之后的一周里,每天早上我和林泽都会走到666的门口,不进去,只是在门口看看,然后就走掉。医生说,复健开始时不能太累,我们就把这不长的距离当成了复健的一部分。我的口语康复训练也在醒来的第二天开始了,林泽有时间就陪着我,没时间就是我爸妈,偶尔是林伯父伯母,哦,不对,现在也要叫爸妈了。
9月24日,我跟林泽照例往666走,边走边聊天。到666门前时,我还在往里看,门突然打开了——是大爷的女儿。
我和林泽都是一愣,我想了想,打了一段话给林泽看,他礼貌的介绍了一下我们,然后问:“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吗?”
女人点点头,显得很高兴,她说:“之前看到过你们几回,我还以为是路过的,没想到真的是来看爸爸的。”
我们走进去,我四处打量着期待着也许我还能看到那个和善的老人,果然跟之前几天一样,我已经看不见他的魂体了。但是,他应该就在这里看着我们。想到这里,我跟那位大姐聊起了天。
我只是想告诉她,也告诉他,我醒了,所以大爷也一定会醒的,也许明天早上,他们就可以坐在一起聊天了……大姐很激动地哭了,真是的,搞得我鼻子也酸酸的。我突然想起,不知道大爷的姓名,在医院这么多天只遇到他一个魂体,我一直叫他大爷,他一直叫我小子。看着床上的人,我相信,他也一定会醒过,就像我一样。
在回病房的路上,我回想刚刚写的那些话,不知道,我有没有把希望带给他们?明天会不会天晴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首粤语歌
前边都是美女,这后面几首是汉子们的天下了
余文乐《生还者》
努力不懈爱便生还
我为你何妨上刀山
不管已用几年时间一刻躲懒情便永不返
带着伤患最后生还
我愿意受多少的白眼
知道感情来得艰难疲倦也可我不敢眨眼
在听这首歌之前我都不知道余文乐唱歌这么好听的说,我听歌从来都是随便加一大堆,一首一首挑喜欢的,以前只知道这个帅哥演戏不错,原来多才多艺啊~
☆、生命

回到病房,早饭时间到了!我最讨厌的时间之一毫不留情的到了!你问为什么?听我细细道来啊。
对于吃饭问题,我是非常重视的,林泽说,我就是个吃货,恩,也可以这么说。我们家我跟他都做饭,工作日我负责,而他负责所有的假期啊双休日啊的饭菜。我不是吹,我们好歹做了4年饭了,就算色香味俱全可能达不到,但是味道绝对没得挑的!可是,我还没醒的时候鼻饲就算了,怎么现在还是吃那种粘糊糊的东西啊!
原因?医生说我现在胃功能还在恢复中,比较脆弱,建议将饭菜用榨汁机打成糊状,多吃菠菜……又是医生说!第一次看到白白绿绿的一团狗食一样的东西,还被告知,这是我的饭,我的脸也又白又绿了好不!
每天的饭吃的我都很痛苦,不是我矫情,这东西真的难以下咽啊!想掀桌?我老妈就是坐在我身边,采取目光攻势,大有不吃完就怎样的架势,我不敢啊。所以说有的时候人还是不要幸灾乐祸,你怎么知道前方的路转个弯就是个坑呢?做人还是要厚道的!
吃了两天这种糊状物,我终于受不了了,我要吃肉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当我把这种简单的愿望告诉我妈之后……就在下一顿饭,我看到了红红白白的东西……我妈把红烧肉,大虾跟大米饭一起搅成糊了。
所以说人生就是从一个杯具又掉到另一个茶具,不过古人也告诉我们,知足常乐。我默默地安慰自己,虽然样子恶心了点,味道奇怪了点,起码这是肉啊,吃吧!但事实上,我还是吃的一脸痛苦。林泽看着我难受的样子,也是一脸的纠结。
林泽之前本来是休了病假的,不过他直到昨天他都一直比较忙。有什么好忙的呢?咳咳是这样的,因为吃安眠药的事是在医院,不仅仅医生知道连医院的高层也都知道了。说是对医院影响不好,他被强制送给心理医生调【这真的很纯洁有木有= =+】教一番,为期一周。
效果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我了解他,他之所以会突然做出那种事情,完全是受到大太打击控制不了情绪,身边又没有别人一时冲动才会……反正他已经跟我保证过了,坚守诺言是林泽这人的优良的品质之一,我相信他不可能再这么不管不顾。
其实他的心理咨询我跟他一起去过一回,我第一次看到林泽这么吃瘪的表情,心里暗爽无比咳咳,是无比同情。可惜大概我没控制好表情,他坚决不许我去第二次。切!我还不稀罕呢,你以为我很闲?大爷我现在忙得很啊!
你以为我这是气话?不是的,我是真的忙得恨不得去学影分【= =+】身术了啊!不仅每天做语言训练,受到精神打击,还要每天运动,饱受肉体神经双重摧残!你猜口语康复训练是什么样子的?我不好说的太详细,谁知道这算不算医院的机密什么的。但是,任谁每天面对像教小孩子一样教你说话的医生都会受不了,但是!偏偏我满肚子的火没法发作!原因是……
你妹的,你要是自己连三岁小孩子都不如你还好意思抱怨医生把你当成小孩子吗?这是绝对的心理折磨啊!
还有复健运动,运动强度一天天的加大,每天都出一身的汗,但在医院洗澡很不方便,于是……林泽每天帮我擦身体。看到他那种一脸认真地表情,我只能感叹,我的魅力啊你离我而去了!
不过好消息还是有的,我从刚开始被人扶着走100米就喘粗气到现在可以不用别人搀扶慢慢地走了。哦,说到这了我想起来了,我刚刚醒的时候瘦得可怜,将近180的大老爷们竟然只有100斤,绝对是只剩下一把骨头了,怪不得那天林泽扶我走路时眼眶都红了……
就这样过了一天又一天,距离我醒来已经13天的时间了,口语训练进度缓慢,体能也还是很差,不过,希望一直在,我每天起床都发现今天比昨天好一点。
这天9月28日,林泽上班去了,爸妈有事没过来。反正有医生护士,其实我倒是觉得他们完全不用每天都来,年纪也不小了每天这么折腾我真是过意不去,但是他们总说不放心,我也没办法。而现在病房里就我一个人,一时间没人聊天我倒是不习惯了。反正林泽走之前我们已经散过步,现在离口语训练也还早,我不知道干什么好。躺在床上玩了一会平板电脑,无聊,干脆睡觉吧……
睡醒之后坐在床上,我开始回忆刚刚的梦境。
我梦到了刚变成魂体的时候,我在医院的走廊里看到大爷笑着跟我打招呼,我也跟他微笑打招呼,然后我突然疯跑了起来,靠,现在想起还真是丢脸!然后遇到了我问过路的那个女孩,她7,8岁的样子,穿着病号服。虽然看不清楚长相,但是我感觉这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隐约能看到她的左脸上还有个深深的酒窝。
所以……我当初在洗手间里到底是怎样脑补才把她当成一个阴笑着的小号贞子的?这个差距太大了点吧!
我对这个女孩产生很深的好奇感。早在我还是魂体,跟大爷熟悉之后,我曾经问过他有没有看过类似于我们的其他人。他说倒是见过,是个60多岁的老太太,不过在认识我之前很久他就没再见过她,大概不是醒来出院了,就是,已经不在人世了吧?
既然这样,那这个女孩是怎么回事?我只见过她一次,问大爷,他说他也不清楚。现在,我可以解开这个问号了。
我穿好鞋小心地下了床,按照那一天的路线走。走着走着,我停了下来,有点纠结的看着眼前的地方,按照的梦境和之前的回忆,看到她的时候,她就站在这里——
手术室
一个这么小的孩子会做什么手术呢?遗传病还是什么?手术成功了吗?我开始在医院里到处打听。
大概是样子有点着急,又不能说话,激发了很多女性的同情心或者母性什么的,有一个护士在想了很久之后,终于想起了5个多月之前的那个手术和那个小女孩。可惜结果不是我想听的,那个小女孩已经不在了。护士知道的也很少,她告诉我当时负责她的护士并不是她,而且女孩的主治医生正好今天休假,她说如果我很想了解,明天再来找她,她带我去找那位医生。
我只好点头,心情沉重地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我吃过早饭就迫不及待的拉着林泽一起找昨天那个护士,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执着的想了解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也许因为那个梦,也许因为她是在我魂体时仅有的跟我说过话的人之一。
几经周折终于找到那位医生,他给我们讲了一个可爱女孩子生命中的最后一段时间。说她的事的时候,那位年纪不小的理应见惯生死的医生竟然也激动的红了眼眶。
他说:“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懂事的小孩。”
女孩的病因是血管瘤,在她接受治疗的时候,医生已经发现她的头部已经长了很多血管瘤,手术的风险很大,而且很可能一次无法取净。当时面临着不做手术就是等死,做了可能下不了手术室的生死抉择。
她的妈妈哭昏了几次,爸爸反反复复的询问医生还有没有别的方法,有什么药只要好使不怕贵尽管用。但是,错过了治疗最佳时期的女孩,现在用药物只能抑制血管瘤不再生长,可之前的病情已经很危险。就这样拖了几天,期间小女孩每天安慰自己的爸妈,对每一个人笑。
“我曾问过她明白什么是死亡吗?她很平静的说她知道,就是睡着了再也没醒,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医生说,“她说她还知道自己也要死了。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哭。”最后,她的爸爸还是签了生死状,想要赌一把。
可惜,她真的没能下得了手术室……
回病房的路上,我回想起来,我遇到小女孩的那时候,她应该在做手术吧?她还是笑得那么阳光。
在这之前,我无法想象有人会这么乐观,即使知道自己可能马上就会死,也还是会对每个人微笑,何况她那么小。她的父母一定很痛苦吧?
我看着身边的林泽,正好跟他的目光相遇,我很庆幸,我还活着,他也还活着,我们都还活着。
这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首粤语歌
陈奕迅《一疋布》
第几年 才改变 (第几年 才改变)
我的将来未望见 (你的将来未望见)
不懂牵挂谁的脸 (不必牵挂谁的脸)
心中只有甜品店 (即管找那甜品店)
难道很百厌 (你应该百厌)
啥也不说了,原谅一个萝莉控的花痴吧!这小萝莉声音太萌了唔……我的血槽,如果你心情不好一定试试这首啊,太治愈~
☆、出院

不论经历怎样的悲欢离合,生活还是在继续。我和林泽都选择把有关那个女孩的事情深埋脑海,不再提及。
今天10月1日,大好的日子!不仅是国庆节,也是我出院的日子。
复健在家里也可以进行,口语训练清了专门的医生,我终于可以离开医院回家了。今天不仅我爸妈来了,林爸爸林妈妈也来了,我妈说为了庆祝我出院,让大家都去她那,她给我们做大餐。我想起老妈做的可乐鸡翅,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在出院之前,跟医生护士告别之后,我和林泽又去了666,跟大姐互换了电话,约定了某天大爷要是醒来,一定要告诉我。然后我们一行人带着各种东西往楼下走。这个呆了半年多的地方,一朝要离开,心情很复杂。
身体好了终于出院我很开心,想起医院里留下的那些神奇的经历,我大概会永生难忘吧。变成魂体5个月,一般人没这种经历吧?但不管怎么样,那些都过去了,我还活着,太好了。
到了爸妈那里,老妈说是要露一手,林泽和林妈妈去给她打下手。我本来也想掺合一下,被林泽赶了出来,说我一个病人就好好休息别捣乱= =!!
林泽,你好样的,你把以前吃过的我做的饭都吐出来,我怎么捣乱了!哼!不过,我也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只好悻悻得回客厅了,我坐在爸爸和林爸爸身边,听他们聊天。偶尔用纸笔写下一些话,他们很认真的看着,这样沟通起来很新奇,但是也没想象中的麻烦。
等到终于开饭的时候,我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天堂地狱,什么叫做虐待病人。
天堂就是可乐鸡翅是有的,地狱就是我被禁止吃的;虐待病人就是大家都是一个做吃饭,他们是大鱼大肉,我还是黏黏糊糊的红红白白绿绿的东西。
我怎么就忘了那个该死的医、生、说的!尼玛!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起码给我点盼头吧!我要吃肉我要吃肉我要吃肉我要吃肉啊啊啊啊!
10月末
医生说胃部恢复的差不多了,可以正常吃饭了。我当时激动地直接说了一句:“谢谢!”这个是我真心实意发自肺腑的感谢之情啊!林泽看到我的样子笑得很无奈,说为了恭喜我可以说东西了,当天晚上饭菜随便我点。
我马上表示我想喝酒,林泽还没说什么呢,医生就说刚开始吃饭的时候要比较注意,不能吃刺激胃的东西……卧槽!掀桌!!!
结果后来也还是没有喝酒,反正现在先忍忍呗,还是身体要紧。
情况每天都在变好,但同时,我和林泽还有点小麻烦。从我醒来他就开始戒烟,可惜效果不佳。
回家之后,有一天他跟我说,抽习惯了之后手上不拿着点什么感觉不舒服。我说这好办啊!马上拉着他去了趟超市,买回了一大堆细细长长的饼干。然后我用写字板跟他聊。
我:【你就把这个当成是烟,叼在嘴里试试吧】
林泽无奈地看着我:“小言,这个饼干有烟的两倍长吧?”
我:【笨啊你,先吃一半呗!剩下那一半叼嘴里含着!】
他抽抽嘴角,没再说什么,我就当他是默认了。
之后的几天,他也的确没抽烟,我得意的跟他‘说’看吧,很有用吧!
结果,又过了几天,有一天晚上他回家之后十分郁闷的跟我说了那天他干的彪事。
事情是是这样的:
那天林泽在办公室里看文件,嘴里还叼着一根饼干,这时秘书进来交给他报告。
林泽无比自然的右手捏着饼干取下来,在烟灰缸里弹了弹,然后对秘书说:“恩,我知道了,放在那里吧。” 等到秘书放好东西离开时,他回想起来刚刚秘书的表情很奇怪。正想把右手上的‘烟’放回嘴里……视线落在了右手还拿着的饼干上……
噗……哈哈哈~我听完之后很不给面子的笑了很久,我想象得出,林泽当时绝对是苦着一张脸的,果然,笑果明显啊。
虽然过程是波折的,但是好在效果是显著的,他终于把烟给戒了。
转眼距离出院两个多月了,现在12月15号。自从可以正常吃饭了,我的身体恢复的就变快了。现在我已经长胖了20斤,虽然还是有点瘦,但是好歹不是一把骨头了。
林泽自豪地说他是大功臣,也的确是,即使是开始时饭菜比较清淡,林泽也绝对是变着花样的做饭。有时候想想真的很感谢林泽,如果不是他一直这样细心地照顾,我恢复一定的没这么快吧。现在,我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跑个步什么的只要不是太累都没问题。
我的口语训练在一个月之前就结束了,很可惜,我现在只会说“谢谢”“再见”“对不起”“好”“是”“不是”和“爸妈”。
医生也表示,虽然继续训练会有提高,但是空间很小了。也就是说,我最多大概就是会说这么多词了。其实我不是很难过,反倒有点开心,终于不用做口语康复训练了!解脱!撒花!反正沟通不见的一定要说话,而且我已经想到了一个方法并且开始实行了。
猜猜是什么办法?
答案是手语。
用电脑打字虽然可以,但是很有局限性啊;手机方便,可是4位家长眼神都不是太好,看时间长总会眼花;写字板或者纸笔?倒是能让大家看清楚,可是前者不仅不方便而且一直写字很累(你就说是你懒就完了呗),后者更糟糕还浪费纸。在全球都倡导着低碳生活的时候,我一张A4纸写一句话实在压力很大。
还在进行口语训练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恢复的可能性不大,需要另找出路。某天我突发奇想,想到虽然不能用嘴说,但是我可以用手比划啊,我马上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林泽。
他的办事效率再一次证明,这是个积极的行动派——当天下午,他带着一位手语老师来了。他试着教了我,我惊喜的发现,没问题,可以用手语表达意思。我们约好了时间,当天晚上就开始上课了。
之后的每天晚上6到8点,我们家总是比较热闹,沙发上坐满了人。都有谁?除了我和林泽还有我们爸妈们啊,一共6个成年人一起上手语课。老师大概没这么教过,第二天上课时发现多了4位大龄学员还很惊讶。我跟林泽还有林爸爸都学得很快,林妈妈和我爸妈学的虽然慢,但是也很认真的在学。老师给了我们教材,他们一有时间就翻着看,我妈还带上了老花镜。

现在我已经可以用手语表达意思了,虽然手势还不是很熟练所以‘说’的很慢。不过这样更方法他们理解,林泽基本能看懂我的意思,长辈们不懂的话他就是翻译,他不再也没关系,我就一边比划一边打字。

还有一件事,我一直在思考着怎么把之前的事情告诉林泽,就是我魂体分离的事情。

我不是不相信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我还没有忘记那个梦,当时他的质问历历在目。虽然我知道这很有可能是我的胡思乱想,但是一直不说出来,我心里总是有个结,我知道,我需要一个契机,把这个结解开。

那现在就是等待那个契机的到来吧。

不过,我没想到的是,虽然做好准备跟他坦白,却没想到这个契机来的会那么快,而且,还是酒后吐真言。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首粤语歌

E Kids《下学期》

其实我知你那日 和他偷偷的相约

然而我全没救药 还盼望结果

谁都说幼稚我竟维护你 而朋友明白我亦有看不起我

他像我吗及格吗 我妒忌不争气

话结束便结束别退缩 相信复合在下个学期

以前没听过的组合,也可能是我一直不太关注娱乐圈神马的,但是这首歌瞬间勾起了我的回忆,我明媚动感的青春啊,你妹的都飞走了……挺小清新的感觉,值得听听。

☆、醉酒

其实我不算御宅族,在家也就看看电影、写写文章、睡睡觉什么的,与其说是宅不如说我比较懒还比较恋家。

不过现在,我大概是住院的时候憋的,三五不时想着往外边跑,在家里总是呆不住。而且……我不敢开车了,每回坐在林泽旁边时,都会很积极的把彼此的安全带系好。吃一鉴长一智啊,安全是很重要的!

因为今天是平安夜了,林泽比之前下班早了一点,我们现在是去超市采购。不久前终于结了禁酒令的我打算今晚不醉不休。

在超市买东西,我正和林泽一边‘说话’一边挑东西的时候,感觉到了有人对我们指指点点的。

林泽皱眉,不善的看了看那边,我倒是压力全无地耸肩,没办法,谁叫我们魅力太大了呢。我好不容易可以喝酒了,哪有功夫管那些有的没的,直接拉着他去找啤酒,酒,我来了!

带着一大堆东西回了家里之后,已经不早了,7点多了。还好我之前做好了饭,现在只要热一下就好了。我跑去厨房热饭,林泽把买回来的那堆东西装冰箱。然后我们就很开心地开始大吃大喝,好吧,大喝的人是我,谁叫我刚刚结了禁令,一时控制不了啊。之后的事情,呵呵,光顾着喝酒了,我好像白的啤的一起喝,然后就……喝高了,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头一抽一抽的疼,嗓子也很干,趴在床上半天没起来。嗯?没看见林泽,已经醒了吗?我好不容易坐了起来,林泽走了进来。啊,气场怎么不太对?

迷迷糊糊地洗漱,又昏昏糊糊地开始吃早餐,一边吃一边暗自骂自己没出息,几百年没见过酒了吗?!同时暗暗想着以后可不能白的啤的一起喝啊,太难受了。

吃过早饭看看时间,都8点半了,这人怎么还坐在饭桌旁边啊?

我打着手语:‘你怎么不换衣服啊?时间不早了。’

结果林泽这厮突然笑着说他请好假了……我靠啊!你你你,别笑得这么吓人好不?眼镜还带反光的啊!鬼畜啊你……

然后,他开口了:“你不打算说了吗?昨天晚上可是折腾我到半夜啊。”

说什么?折腾什么了?我抽抽嘴角,想起了自己每回喝多了都记不住之后的事情,所以,我到底说了些什么啊?

林泽看我没吱声,也不笑了,他拿出手机按了几下,手机开始播放一段录音,然后我惊悚了,那是我的声音……我听到自己一个劲儿的说着“林泽”“泽”“对不起”之类的话,到后来声音好像快哭出来一样。

一时间我有点懵了,我是在惊讶,我不是只会“对不起”什么的吗?以前一直说不出来林泽的名字啊。

林泽把音频关掉,解释说:“我不是故意想要录什么,只是你昨天喝多之后,突然叫了我的名字。我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是你反复说了很多遍,我一高兴,就直接录下来了。没想到之后你就不停的道歉,害得我也跟着你说了无数遍没关系……”他看着我的眼睛问:“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我低头想了想,能让我这么难过的事情应该只有……

“你不说吗?那我先说,我也要跟你说对不起,”他深吸了一口气说,“在我打算自杀那会儿,我曾经想要杀了你,咱俩个殉情。”

我没想到他会说这个,抬起来头看他。果然他一直都在自责这件事,笨蛋我其实……

他自嘲的笑笑,然后说:“小言对不起,那时候我真的快疯了,我一听到你可能醒不来,感觉与其每天都失望不如直接……”他紧张地看着我,很认真的说,“我真的很对不起!小言,你能原谅我吗?”

白痴……我当时一直都看着啊,之所以不阻止,因为当时我也疯了,与其一直看着永远醒不了的身体和可能会离开我的你,死了更干脆。可是看到你打算自杀,我却比自己永远都醒不了更难过……

他突然站了起来说:“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走。”放在身边的双手握得很紧。

卧槽,白痴笨蛋你知道个屁!知道我其实一直都看得见你还是知道你纠结了这么久的事情我一直就没恨过!还打算离开!让你走了我才真的疯了呢!

我也站了起来,一把把他按在座位上。然后用手语说:‘等一下,我有话要说,很长很长,你知道了生气也好,骂我也好,能不能原谅我?’看到他有点理解不能,我马上说:‘要是你答应原谅我,我就原谅你。’

他马上点头。

我转身找了纸笔,简单写了我变成魂体的事情,那些早就想告诉他却不知怎么开口的话。

在递给他的时候,我感觉明显的放松。果然,我还是心里藏不住事儿的,这件事情憋了我这么久,总感觉好像很对不起他,现在说出来好受多了,而且他也说了会原谅我的,不原谅也没关系,我等他原谅。不过,他会不会相信还是个未知数。

我有点忐忑的等着他的反应,就好像等待判决,怪不得他刚刚那么紧张,跟我的感觉是一样的吧等了10多分钟,我却感觉好像过了10年……拜托,你给点反应啊!急死我了!不会真的不原谅我了吧?还是说林泽以为我在说梦话?

我开始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却是个问句:“小言,我打火机你看见了没?”

打火机?那不是被我藏起来了吗?要这个干什么?再说这都多长时间的事儿了,你才想起来找它?但是,我现在是不敢招惹他的,马上点头:‘在卧室床底下。’

他马上跑去卧室,不一会儿拿着那个满是灰尘的打火机,有点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啊,对了,藏打火机的那时候我还是魂体,对上他惊疑不定的目光,我僵硬着脖子,打算完全招了。

他想了想问:“666房间是怎么回事?”

这个不好说啊,我慢慢地打着手语,讲了我跟大爷认识的过程和后来变成朋友的事情。

他又问:“那个女孩是问路时候遇到的?”

我点头,林泽聪明!不愧是我家的!

“之前少了的烟也是你干的?”

我点头。

“给我爸的那个电话也是你打的?”

继续点头。而后反应过来,这不就是承认了我早就知道他刚才说的事儿?果然,他叹了口气:“你早就知道我打算,打算杀了你……”

林泽你进入死胡同了吗?有什么的,反正我现在好好的啊。

我比着手语问:‘那件事不怪你的,我从没怨过你,所以你也原谅我好不好?’

他突然笑了,而后很严肃地说:“不好。”

我靠!林泽你大爷的,你怎么能反悔!我急得手语都不会用了!结果他突然靠了过来,朝我耳朵吹气:“你给点补偿我就原谅你了。”

恩?这是信息量过大一时没处理明白的我……然后,还有什么然后,然后就被大白天突然化身成狼的某人带进卧室吃了呗!

在被进入之时,熟悉的疼痛与快、感一起瞬间袭来,我睁开迷茫的眼睛,在一片雾气之中看见了林泽的脸。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彼此都迫切的感受着对方的体温。太了解了,只一眼我就能知道他的想法,因为我跟他有一样的感触,大概就叫做失而复得。

我抬起头,吻向他的唇,不再纠结原谅什么的,其实行动已经代表一切了吧?

一室迷情……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首粤语歌

叶文辉《私家歌》

从这刻终于有歌能为你唱 世上能唯一可跟我唱

你逗留车厢便寻找路向 围绕于收音机领奖

从这刻终于有歌能为你唱 美丽和弦似一种新信仰

你逗留家中在床边和唱 便能够让最好的带进梦乡 woo woo

好听的嗓音好听的歌~私家歌什么的不能更有爱~表示有个人专门为自己写歌什么的真美好~不过,总感觉是青年美受音啊……

关于H,我朋友曾很积极地问我,有没有H?多不多?辣不辣?

我用行动证明了,这个是拉过灯了的。事实是,不是我想不想写,而是能不能写得出来。

请自行脑补吧!阿门!

☆、真实

圣诞节的晚上静悄悄地来了,林泽在厨房做饭,我懒洋洋地趴在床上用笔记本登陆企鹅。

刚刚登陆上,图标就闪个不停,打开一看……编辑在各种轰炸着……完了,之前受到各种打击太大,我早就忘了自己的正职了,赶忙登陆专栏,啧啧,哀嚎一片啊。

赶紧发了一个公告,改了状态,说明了之前受伤住院的事情。不意外地,一会时间,企鹅又开始疯狂跳个没完。

哦,头痛,果断下了。打开文档,呆呆的看了半天,一个字也打不出来,反倒想起了改变了很多事情的那场车祸。一阵心烦,干脆直接关了电脑。好在林泽饭也做好了,我赶紧跑到餐厅坐好,果然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吧。

我心不在焉的吃着饭,满脑子都是那次车祸的场景。如果不是出了车祸,我也就不会失语,不会住那么长时间的院,不会跟林泽两个人变成触不到的恋人那么长时间。但是也因为这次车祸,我爸妈跟林爸林妈关系瞬间变好,我还认识了大爷,第一次这么深切的体会了生命的可贵。所以,我的感觉比较复杂。

我想起来那个‘罪魁祸首’——横穿马路的小女孩,说不在意是不可能的,但是好像还没到恨的地步,不过是很讨厌就对了。但即使是这样,再一次想起来时,我还是有点想知道她有没有受伤。当然了,如果她要是还是受伤了我遭这么大的罪不就没意义了?

仔细想想这次车祸,110来了吗?我又是怎么被送到医院的,当时我还魂体都还没有清醒,这些都是一概不知。此时想起来,对于那场车祸,身为当事人的我反倒知之甚少。

林泽看到我这样子,问到:“怎么了,心事重重的。”

我干脆放下筷子,双手比划着:‘突然想到出车祸时候的事情了,你应该知道吧?那个女孩怎么样了?’

林泽也停下筷子,扶了扶眼镜,表情很是茫然:“什么女孩?”

我咧个去,不是吧?难道那女孩没被我撞上倒是被其他车给……我虽然有点讨厌她,但是也不想她死啊!我急急忙忙说:‘就是那个横穿马路的小女孩啊,大概六七岁!我就是为了躲开她才不小心出事的!’

林泽低头思考了一会儿,说:“小言,你跟我来,有个东西给你看看。”他拉着我站了起来,往书房走,表情很是凝重,如临大敌一般,这是怎么了?我跟在他身后,有点不解。这人不是一向淡定自若吗?

我们坐在书房的写字台上,他打开抽屉取出了一个U盘,插、到电脑上。而后我看到了一个让我毛骨悚然的视频……

时间上显示的是我出事的时候,这是一段监控录像。

不久后,我的车子出现在画面里,然后突然右打方向盘,急刹车,最后越过了路边的护栏撞在了墙壁上停了下来。

不过几秒钟的视频看得我背后发凉……没有什么小女孩,不,我的前方连个人影都没有……那么,我看到的是什么?我感到自己手心里都是冷汗。

然而视频却没有结束,几乎就在我向右侧打方向盘的同一时间,画面里,另一方向驶来装满钢筋的卡车突然向左侧翻倒,一半以上的钢筋被甩到我这一方向的公路上,……

短短的不到半分钟的视频已经让我出了一身冷汗。这时间算的太巧了,如果,如果我的车还在原路线上,或者只要再差那么一秒,我就算不会被那翻到的卡车压成肉饼,也会被半车的钢筋穿成蜂窝煤。

我已经忘记了思考,但我现在必须确认我还活着。

我转过脸看着林泽,他的脸色也不太好,惨白惨白的。他揽着我把我紧紧地抱在怀里,轻轻抚摸着我的背安慰着我。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反正就是突然很难过也很庆幸,我能活着,太好了。

我把头埋在林泽肩膀上,试图慢慢冷静下来,可我根本控制不住,所有情绪爆发一样炸开,终于放声地哭了出来。因为我已经知道那个女孩是谁了。我怎么会忽视这么重要的信息呢,那个横穿马路的小女孩,她穿着蓝白相间色的病号服,6,7岁的样子,最重要的是,我想起来了,那个本该通过却突然转身往回走的女孩子,她站在路中央的时候,表情不是呆滞的,她还在笑,我能想象到她左脸颊上一定有一个深深的酒窝。

当我终于停下的时候,林泽一边揉着我的头发,一边轻声说:“小言,别哭了,不管你看到的是什么,对我来说她都是个天使。我第一次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两天没睡着觉……”他停了一下继续说,“还好你还在。那些都过去了,别再想了。”

我抬起头,已经通红的眼睛又有想流泪的感觉,我轻轻摇了摇头,说:‘要想的,你想知道我看到的是谁吗?那个女孩你是知道的。’

林泽皱了皱眉:“那个你问过路的女孩子?”

我点点头。我想我已经知道为什么她的爸爸最终同意了5月15日的手术,既然13号的时候她以魂体的样子出现在我周围,那么她本身的情况一定很危险了。我想再去一次医院,找那个医生,我需要一个答案。

第二天我们就去了医院,得到的消息跟我的推测吻合。13号邓笑笑出现了半小时的昏厥,而我的车祸时间正好就在这半小时之间。我们多方打听,联系到了她的家人,最终找到了她的墓地。

而现在我和林泽站在她的墓前,墓碑下有她的照片,半年多过去已经泛黄了,但还是能看清她纯真的笑脸。将手上的花小心的放在她的坟前,这样可爱乐观的小孩子,这早就走了。在我冒冒失失的向她问路时,我还不知道面前的人其实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没能来得及向她道一声谢,只能在她的坟前虔诚的祝愿她下辈子一生平安。

邓笑笑,真的感谢你,救了我一命,我会更加珍惜自己的所有时间,连带上你的那份,一直笑下去。

尾声

日子还是一天天的过,我的手语越用越好,跟林泽吹以后当个手语老师都没问题了。

他很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然后嘲讽地说:“得了吧,乔言同志,就你那点耐心和你懒劲儿,还教手语?谁摊上你这么个老师可真够呛!”

我:‘……’拜托,就算是事实,好歹给我点面子啊你这个毒舌男!

哦,对了,记得有一回去我爸妈那里,说到手相问题,我妈说以前有个算命先生说我生命线有个间断是说生命中有一大劫,过去了就长命百岁。

她笑着说以前一直当玩笑听了,没想到真的应验了。我跟林泽对视一眼,是啊,可不是应验了吗,还好路遇贵人啊,不想了,只要一回想那场事故,我就回想起来那段监控录像,就算是现在回想,一样感到全身难受。

回到家之后,我伸出手掌看看,这才注意到以前明明有一处没连上的生命线真的连上了。不过,自己魂体分离这种事情都经历过的人,对这还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反正过去了,我只会更加珍惜快乐的活下去,这就够了。

距离那次意外车祸已经一年多了,就在前天,我接到了一个意外电话,猜猜是谁打来的?哈哈,不买官司了,是大爷的女儿,在沉睡了3年之后,大爷终于醒了过来。

电话中的大姐激动的哽咽着,搞得我也激动地很想哭。啧啧,停停,我一大老爷们,没事来这么感性干什么?!反正我这几天去看了大爷好几回了,以后又不是见不到了,哭个什么劲儿是吧?

应该笑才对,你说,是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首粤语歌

张国荣《胭脂扣》

胭脂扣 张国荣

祈求在那天重遇 诉尽千般相思

祈望不再辜负你 痴心的关注

人被爱留住 祈望不再辜负你

痴心的关注 问哪天会重遇

最后一首果然必须给哥哥,虽然别人可能觉得还有比这首经典的,但是对我来说哪一首都是经典,写哪首无所谓了,所以这个强迫症患者就写了这首歌,快到十周年了,永远的哥哥,我们永远想念你。

后记:

这篇文是某个下午突然有灵感然后就开始码字的,可以算是我打着耽美的旗号宣传珍爱生命的文章了吧?笑~

甜蜜温馨的是乔言和林泽之间的感情,治愈但伤感的是小女孩的故事。这个故事中的小女孩是有原型的,不过那是个初中的小哥哥,也是血管瘤的原因,过早的离开人世了。但他就像故事中的女孩一样,乐观开朗的像个小太阳。

关于运动性失语能不能用手语,这是我自己猜想的,这方面的东西实在很少,我也不太了解。我是想如果只是不能说,那么应该可以比划吧?如果错了,我很抱歉……

关于鼻饲等,因为我见过这样没法自行吃饭的病人,略略懂一点,但是时间上大概不是很精确,毕竟我就是个工科生啦。她是我的亲戚,做过两回大手术。可以说,那一次开始,我才真正明白生命的脆弱。一个前一天还跟你有说有笑的人,可能在第二天出了什么事……所以,请珍惜!

然后说说,关于自杀的问题。就在去年,我听说了我们学校的一名学生跳海自尽,我当时挺感慨的,这事情让我一直思考着人生和生命什么的。就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为了收集资料,我还在网上看到了很多负面的信息。有一个印象很深的‘13岁吃什么会死’之类的,回复是,不许死!我的观点是,生命并不是一个人的,不要放弃。在你难过伤感想不开的时候,想想你远在另一个城市的家人们,如果你的家人已经不在,那还有你未来的爱人甚至是孩子。总之,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只有活着才有如果!

涉及到生命的问题可能有点沉重了,可能我的话有点说教了,但是这些都是肺腑之言。

最后,感谢每一个读过这部作品的人,祝你们和家人每天开心,身体健康!

如果你没嫌我啰嗦看到了最后,冒个泡吧~是好是坏,我在等着你的意见~下个一坑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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