Đừng sợ, còn có ca – Tinh Huy Khải Tát

Tên gốc: Biệt phạ, hoàn hữu ca

别怕,还有哥 by 星辉恺撒

(古代宫廷江湖轻松)

别怕,有哥在呢。

哥替你摆平那些追命鬼,哥替你搞定你爸;哥带你去找沉船,哥带你去看桃花。

哥只想听你说:哥,有你在,我很快乐。

☆、别怕,还有哥

李风萧正吹著口哨在洛阳城大街上走,忽见一个人影施展轻功从眼前飞过,紧接著“!当”一声响,一个玩意儿就掉在了自己脚边上。拾起来一看,竟是快上好的玉佩。

麒麟纹样,玉中带翠,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价值不菲。幸好没有摔碎!

他立即施展轻功追了上去,边追边喊:“少侠请留步!你的玉佩掉啦!”

照理说,就算一个人再急著赶路,停下来拿回自己东西的时间总还是有的吧,更何况是如此贵重的东西。可这位少侠却是一刻不停,依旧跑得飞快,头顶扎得高高的小辫子和花哨的叠式衣袖在背後呼啦呼啦飘。“若大侠他日将玉佩送往剑侠山庄,在下定当重金酬谢!”

“喂,你就不能现在停下来让我把东西给你嘛?”

“呜呜呜,这个真不行,一停就要没命了!”

李风萧这就纳闷了,“一停就没命?难道你正在被人追杀?”

“正是!”

“你真的是剑侠山庄的人?”

“正是!”

“剑侠山庄的人也有人敢追杀?”

“你──你回头看看就知道了!”

李风萧一回头,接著就看见一票彪形大汉提著刀狂追,口里还大放厥词:“叶小北,你给我站住!”

呵,这不是金刀门门主的儿子季天涯麽!

原来是金刀门的公子啊,怪不得连剑侠山庄的人都敢追。

李风萧眼睛滴溜溜一转,刹住步子回过头来;双臂那麽一展,就把前来追杀的一票人挡了个正著。

季天涯不乐意了,挥著刀嚷嚷:“你是谁,竟敢挡我的路!”

“我就是个无名小卒。可就算你是金刀门的大公子,若想草菅人命,这闲事我也得管一管。”

“叶小北那小兔崽子上我妹妹的比武招亲擂台上打擂,打赢了却要悔婚,让我妹妹脸面丢尽,难道我就这麽让他跑了?!”

哦,原来是这麽回事。

李风萧摸了摸下巴,“那敢问季公子,要怎样你才肯放过那位叫叶小北的少侠呢?”

“要麽回去给我妹妹磕头赔罪成亲,要麽就让我把他砍了。放过他?那不可能。”

如果有心想娶那金刀门的大小姐,叶小北也就用不著疯狂大逃杀了,可见他是真的不想娶。李风萧的眼珠子再次滴溜溜一转,计上心来,双手往腰上那麽一插,立刻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

“真不巧,你是个当哥哥的,我也是,那叶小北就是我亲弟弟。做哥哥的我最了解弟弟了,他绝不是那种故意让别人丢丑的人,所以你这盆脏水泼得我忒不爽。要麽你收起刀来原路返回,要麽我就得好好跟你算算这笔账。”

被人倒扣一盆脏水,季天涯的额头“啪”地爆出根青筋来,“我道是谁他妈的多管闲事呢,原来是那小畜生的哥哥。”

“正是正是。”

“既然都是当哥哥的,咱们口上争永远都争不明白,有种就跟我打!”

“打就打。”

季天涯剑眉一竖,拉开架势,“好,你拔剑吧!”

李风萧的嘴角却勾起一丝痞痞的笑,“哥不玩剑,只有这七尺红缨枪。”

话音落下时,玄铁的寒光已经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彩虹。

眨眼间,长刀和长枪就在空中硜硜锵锵地较起劲儿来。你来我去,眨眼便是十几招。周围人纷纷凑一圈围观,两人却迟迟分不出胜负,颇有种势均力敌的架势。但是和这傻大粗的季天涯比起来,李风萧可绝不是个省油的灯,不消片刻就鬼点子又上心头,猫下腰去奇袭对手的下盘。季天涯吓了一跳,慌忙後退,这一慌,破绽也就露出来了。

只见李风萧甚是潇洒地来了个侧翻,长枪向前一挑,枪尖就对准了季天涯的喉咙。

季天涯不服气大喊卑鄙,但是当枪尖向著他的喉咙又逼近一寸的时候,他终於还是低了头,“算了,我大金刀门不跟你们这些宵小鼠辈计较,这次就放你们一马。识相的就赶紧从我眼前消失!”

李风萧傲然一笑,话不多说,挥动手腕收了红缨枪,转身大摇大摆地向著远方走去。路过街角小摊时他很潇洒地一伸手,把躲在大箩筐後面偷偷观战的叶小北提溜了出来。

“出来吧小子,就知道你没走窝在这偷看呢。”

叶小北腼腆一笑,拱手道:“多谢大侠帮忙解围!敢问大侠尊姓大名?”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李风萧是也。家师是承天府顾将军,早年征战时见多了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景象,所以给我起了这个名。”

李风萧一边说著一边执起叶小北的手,把那块质地上好的玉佩塞进了他的手心里。这叶小北被捉住手腕时脸竟有些微微泛红,手心握住还带有对方体温的玉佩时,更是一脸幸福的小模样,看得李风萧很想伸手捏一把。

“喂,小子,我问你,你既然不想娶那金刀门的大小姐,又为什麽上人家擂台上打擂?”

“我只是路过看到有人在打擂而已,哪知道是比武招亲呢。心想著打赢了可能会得什麽宝贝,就一个跟头翻上去了,结果劈里啪啦一通打完,才知道宝贝是个黄花大闺女……”

李风萧很不厚道地哈哈大笑起来。

叶小北也不气,反倒一脸开心,“大侠,你为什麽会想到冒充我哥呢?实不相瞒,我确实有个哥,但他除了欺负我之外什麽都不会。”

“哦?是嘛。那你想不想有一个能保护你又能带你玩、能跟你一起享福又能替你吃苦的哥哥?”

“当然想!可是……”叶小北伸手挠了挠後脑勺,“可是这事实现不了──就算我娘愿意再生个儿子,生出来的也只能是弟弟不是哥哥啊……”

李风萧哈哈笑著拍了他脑门一下,“你个小呆瓜!走,跟我结拜去──从今往後我带你玩替你打坏蛋、和你一起享福、替你吃苦!”

叶小北抬起头看向英俊潇洒的李风萧,一双大眼睛像星星似的狂闪。花痴了半天後使劲点了下头,应了声:“嗯!”

就这样,在城郊的土地庙里,两人并肩而跪,敬香两柱。几只百灵鸟渣渣叫著飞到梁木上围观,仿佛是特地赶来做这一场结拜仪式的见证。

“黄天在上後土在下,今日我李风萧和叶小北结为兄弟,有福同享有难我替他当,天地为鉴。”

“错了……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你个小傻瓜,有难哥替你当难道不好吗?”

“可是……”

“别可是了,赶紧磕头,乖!”

叶小北的脸又红了,羞羞答答地跟著李风萧一起磕了三个响。

“来,还不快叫声大哥听听!”

“大哥……”

这便是叶小北第一次叫他大哥。而这声“大哥”一叫便叫到了他的心坎儿里,让他从此中了名为叶小北的毒,且无药可解。

好,真好。

李风萧看著叶小北眨巴著一双无辜的大眼,终於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

“可以的话,哥真想听你这麽叫一辈子。”

叶小北低头,笑了。

有种甜蜜的情愫在两人之间默默地发酵起来,充满了这个小空间,让人忽略了时间的流淌。不知过了多久,李风萧才回过神来,拉著叶小北从地上站起。

“哎呀,我们别杵在这啊。今天早上我瞧见城里贴出张榜,说是能击败东郊桃林桃花大盗刘虞的英雄赏银二百两,我一激动就把那榜揭了下来。你闲得骨头痛去那比武招亲会上打擂,倒还不如和哥一起去教训教训桃花大盗。想他那里宝贝一定不少。”

一听“宝贝”二字,叶小北立刻两眼放光,“好啊,我们这就去吧。反正有大哥在,我什麽都不怕。”

李风萧的眼睛乐得眯成了一条缝,很是满意地用力拍了拍叶小北的肩膀。看著臭小子一脸兴奋的小模样,突然发现活在这世上竟是一件如此美妙的事情。

东郊桃花林远近闻名,却无人敢闯。那里是桃花大盗刘虞的老巢,也是他藏宝的地方。虽风光秀丽美不胜收,百亩桃林却组成了三重桃花障,里面机关暗藏,已不知有多少擅闯者被困死在了里面。

绣著金丝的小靴子一不小心就踩到了地上的一具枯骨,叶小北吓得全身一哆嗦,使劲往李风萧怀里猫,“大哥,咱们两个可别是有去无回啊……”

李风萧却勾起嘴角来嘿嘿嘿笑得甚是邪恶,“别怕,有哥在呢,难道哥还能带你去送死不成?你过来看看,这是什麽?”

李风萧一边说著一边从怀里掏出张图纸来,叶小北凑上去一看,那图纸不是别的,正是这三重桃花障的地图,每一重的机关和破解点都在上面标得清清楚楚。有了这地图,困死无数英雄的迷宫简直形同虚设。

叶小北万般感慨,“大哥,可真有你的!”

就在这时,四周的桃花林突然移动了起来。一阵细细碎碎的响声後,眼前的桃花障竟消失不见,一条金光大道出现在面前。大道尽头站著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刘虞。

真是没想到,这刘虞竟然主动在二人面前卸去了桃花障,还哭了个梨花带雨。“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你们手里有地图,我这桃花障还有什麽用?!天妒英才,天亡我也!”

叶小北囧了,赶忙上前安慰,“大叔你别哭啊,你这桃花障已经困死了这麽多英雄好汉,也够本了。不是它不够厉害,只是我大哥太有能耐,今天遇到他,算你点背。”

刘虞终於不哭了,一边吸鼻子一边问李风萧,“敢问这位大侠为何有得桃花障的地图?”

李风萧说:“你这桃花障不就是蜀中唐门的女侠唐瑛布下的嘛,很不幸,这位女侠不是别人,就是我师娘。别说是这三重桃花瘴了,就是东海困龙局、九方捉妖阵、金门塔地宫的地图我也通通都有。爱徒行走江湖,师娘怎能不挂心?当年我离开承天府的时候,她老人家连中原三百六十品奇毒的解药方子和奇门遁甲大全都通通给我备齐了。”

说这话时,李风萧甚是得意,一脸“怎麽样哥厉害吧”的表情。而叶小北又格外买账,眨巴著一双大眼睛无限崇拜地望向结拜大哥,连连道:“不愧是我大哥!”

那边两人你侬我侬,这厢刘虞却再次哭了个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之所以干盗贼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就是因为武功不好,全仰仗这三重桃花障才能够勉强自保。我偷了洛阳府里不少东西,若是让官府逮著了肯定会被大卸八块。今天遇到你们二位,看来是我的死期要到了……呜呜呜……”

李风萧摸著下巴,眼睛滴溜溜转,鬼主意又上心头。“这样吧,你这条老命我们兄弟俩其实也不稀罕。官府通缉你只悬赏二百两,而你当了这麽多年桃花大盗肯定搜罗了不少宝贝,正好可以用来拿钱买命呀。只要你给的东西比二百两多,我今天就放你一马。”

“真的?!”

“本大侠从不坑人。”李风萧一边说著,一边伸手把叶小北背在身後的剑抽了出来。“哎,小北,你可是堂堂剑侠山庄的小少爷,怎麽能背一把这麽普通的剑呢?一看剑身上铸的这‘甘泉’二字,就知道是长安东大街左拐二十丈那家铺子卖的货。刘虞啊,不如你就给我这小兄弟换把好剑来使使?”

“好,好。”刘虞终於抬起袖子抹了把眼泪,一边应著一边转身回到桃花阁中取了把剑出来。“这剑名曰‘青干’,别说是二百两了,就是千金也不止,大侠可满意?”

李风萧用手摸了摸剑身,果然刚硬无比、锋利非常,一圈圈水波样的纹路也正是绝世好剑千锤百炼的证明。收剑入鞘,他把这把青干挂在了叶小北的身後,然後将他整个人反过来复过去地看了一圈,甚是满意。

“不错,不错。不过我这小兄弟一身行头虽然还凑合,却唯独缺个护手。手握兵器方能战斗,若是手受伤了离著战败也就不远了。刘虞啊,你身上这护腰是天蚕丝织的吧,你既然有天蚕丝护腰,就肯定有天蚕丝护手。”

刚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的刘虞顿时又是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怎麽,不想给?没事,你要是不想给我就把这桃花障地图到处卖了换银子,让江湖上的英雄好汉都来讹你一笔。”

“大侠饶命啊!我给,我给!我给还不行麽!”

就这样,叶小北一身行头全齐了。李风萧再次把他转过来转过去地看,这下直接满意得合不拢嘴了。

“我说刘虞啊……”

昔日威风凛凛的桃花大盗鼻涕眼泪都流了出来,简直要跪在地上磕头了,“大侠,您还想要什麽啊……”

“不要啦不要啦,你别紧张啊。我只是听师娘说,桃花障西南有甘林泉,你给我指个路,我要带我的小兄弟去那玩。等我们出了桃花障,你就用你手里的南疆骨笙吹《纳西纳依达》,懂了没?”

“大侠……莫非你是要去看……”

“没错。”李风萧挑了挑眉,“怎麽,难道你不会吹那曲子?”

“会,会。”刘虞一边应著一边殷勤地引路,“大侠只需沿著这个方向向西走片刻就好了。”

李风萧笑了,伸手拍了拍叶小北的肩膀,“小北,跟著哥走,让哥看看你的轻功怎麽样。”

“嗯!”

就这样,双脚轻轻一踏,两人一前一後飞出了桃花障。

漂移踏水、横攀绝壁,鱼跃断崖……两人的轻功竟都已练至出神入化,宛如天地之间的两只飞鸿。

终於,甘林泉出现在了眼前。也就在这个时候,刘虞在远方吹响了骨笙。

一曲《纳西纳依达》幽幽传来,这不是普通的曲子,而是一曲引蝶曲,於是不消片刻就有一大群蝴蝶飞来,在甘林泉清澈的淙淙流水上徘徊,伴著清泉向远方的桃林流淌而去。

一阵轻风吹过,携卷来阵阵花香。

桃花流水、蝴蝶纷飞,眼前的景象美不胜收,让叶小北的整颗心都醉了。

“大哥……”情不自禁的呼唤。

“怎麽样,这美吗?”

“我终於知道了,”叶小北一边说著,一边把身子窝进了李风萧的怀抱里,“其实大哥根本不是为了那二百两银子带我来教训桃花大盗的,你就是想带我来这看桃花流水。”

“矮油,这都被你给发现了,原来你也不是很呆嘛。”

“讨厌……”

李风萧咯咯笑了起来。

“小北,现在你把眼睛闭上,我要干一件坏事。”

“啊?”

叶小北有点疑惑,却还是乖乖闭上了眼睛,没想到下一瞬,竟有两篇柔软湿热的东西覆上了自己的嘴唇。忍不住睁开了眼睛,只见李风萧放大的脸出现在他面前,陶醉地闭著双眼,辗转品尝他的双唇。

“唔……大哥……”

“别说话。”

李风萧的舌灵巧地撬开了他的唇齿,和他那笨笨的无处躲藏的小舌头纠缠在了一起,用心地加深著这一吮吻,直到夺走他全部的呼吸……

人人都希望浪漫快乐的时光能够持续,却奈何时光流逝晚风来袭。

这一夜,在洛阳城的一家小客栈中,李风萧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总算把精神头奇足的叶小北给哄睡了,自己却翻来覆去睡不著,於是一个人跑到楼底下的胡同道里长吁短叹。

就在这时,一个黄袍和尚从远处走了过来,停在了他的身边。

“不知这位施主正在为何事而神伤?可否说给贫僧听听?”

李风萧无奈地笑了笑,“大师,你是出家之人,不懂红尘之事,所以这事你真帮不了我。我就是喜欢上了一个很有来头的人罢了。我知道自己本不该喜欢他的,可无奈就是喜欢上了,所以现在心里很苦闷,不知该进该退。”

“原来如此。”和尚竟微微笑了起来,“贫僧虽不问红尘中事,但却晓得不论红尘还是世外,人的生命都应该等价齐观。韶华易逝,何妨同志;人生苦短,值得性感。所以施主苦恼的事情其实本就没什麽可苦恼。要知道,绳命,是剁麽的回晃;绳命,是入刺的井猜……”

听到这话,李风萧豁然开朗。抬起头来正要问高僧法号,却见高僧已经托钵翩然走远。

是啊,什麽该进该退?这麽愚蠢的问题本就不存在。患得患失只会失去更多,只有放手去追求,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想到这,他转身上楼,推开房门,宽衣解带。走近床铺在叶小北的身边卧下,用修长的手臂轻轻将他的腰肢环抱起来。

“大哥……”

“怎麽,是不是大哥把你吵醒了?”

“不是。我做了个噩梦被吓醒了,我梦见我爹来抓我……”叶小北翻了个身,面向李风萧,两人脸对著脸,睫毛蹭著睫毛。“大哥,其实我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其实我是……”

“你是剑侠山庄庄主的儿子,我知道。”

叶小北不由得睁大了眼睛,李风萧则忍不住抬起手来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笨蛋,这还不好猜吗?庄主叶昭的大儿子叫叶小东,二女儿叫叶小西,三女儿叫叶小南,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侠。你虽名不见经传,但既然叫叶小北,又是剑侠山庄的人,那肯定就是庄主家里的老四了。”

“大哥,你既然知道我是庄主的儿子,为何还对我……”说到这,叶小北的神情有几分暗淡,“爹是不会放任我不管的,早晚会来把我抓回去。到时候你就不怕他把你抽筋剥皮吗?”

李风萧却是一脸大无畏的笑,“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就算看在我师父顾戎和师娘唐瑛的面子上,你爹也不会把我怎麽样的。我们两个在一起一天就逍遥快活一天,不管发生什麽事情都有哥帮你顶著,就算是你爹,哥也有法子对付。你信不信哥?”

叶小北的脸上终於露出了笑容,“信,当然信。大哥最神通广大了。”

“嘿嘿!”李风萧笑了,伸手抱住叶小北的脑袋埋进自己怀里,“这就对了。小北,什麽都不用怕,什麽都不用想,只要待在哥的身边,永远这麽开心快乐就好……”

李风萧觉得自己真是难得这麽感性一次,可能再往下说几句鼻子就该酸了。可是松手一看,叶小北这刚才精神得死活不肯睡的小东西,此时竟已窝在自己胸口上进入了梦想;呼吸均匀,眼角还带著淡淡的笑意,完全没有一点忧愁的样子。

见他这副模样,李风萧只是觉得又无奈又可爱,却不曾想过,正是自己给了他这份无可取代的安全感。

几日後,龙渊湖。

湖面一望无际,清漪荡漾。头顶天悬骄阳,脚下软泥芬芳。

见李风萧坐在湖边开始脱靴子,叶小北不由得万般疑惑:“大哥,为什麽要带我来这里?”

李风萧一边脱衣服一边道:“你不是喜欢宝贝吗?我告诉你,龙渊湖底下有一艘好大的沈船,我曾亲眼见过,只是没有进去一探究竟。你想想,这麽大的沈船上面肯定有不少好东西吧,所以别发呆了,赶紧脱衣服跟我下水摸宝去吧!”

叶小北立刻两眼放光,大叫一声“好”,就开始认真脱衣服。一旁的李风萧一边偷偷瞥著他脱衣服,一边露出了十分内涵的笑容。

啪嗒啪嗒两声响,两人一前一後下了水。潜下去,浮上来,潜下去,浮上来,一连十几个来回,叶小北游遍了大半个水域,却始终找不到李风萧所说的沈船,不由得大为困惑。

“大哥,你是不是记错地方了啊?这一带的水底下我都瞧遍了,根本没看见什麽沈船。”

李风萧却道:“没记错啊,就是一带。你再仔细找找看?”

於是叶小北憋了口气继续下潜,在这片水域里来来回回呱嗒呱嗒游。游过来游过去,游过来又游过去,竟依旧连个沈船的影子都没看到。

“大哥,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这里没有沈船。该不会……该不会是沈船已经被人捞上来,宝物也被人拿走了吧?!”

李风萧不回答,却只是踩著水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大哥,找不到沈船你居然还笑!”

李风萧没回答,继续笑,越笑越欢。

叶小北突然发现哪里出问题了,“诶,不对啊大哥!为什麽前前後後都是我一个人在游上游下地找沈船,你却在那里一动不动?”见李风萧笑得越发灿烂,叶小北才终於明白,“啊──好啊大哥,你骗我,这里根本就没有沈船,对不对?!”

“哈哈哈哈哈!”李风萧终於忍不住笑崩。

叶小北气得直拍水,“大哥真讨厌,居然骗我!”

“哥要是不骗你,你又怎会陪我来这山清水秀的好地方,还把衣服脱光光到只剩一条小内裤呢?”

看看自己光溜溜的身子,叶小北的脸顿时红成了柿子。“大哥,你太坏了,你还说你不会像我亲哥似的那麽对我似的呢,我看你根本就和叶小东一个样,只知道欺负我,哼!”

李风萧突然不笑了,像条鱼一样“哧溜”一下钻进了水里,再冒出来的时候,竟已是在叶小北的身边,把这臭小子吓了一大跳。

“喂,小北,别这麽急著生气啊,哥还没对你做更坏的事情呢……哥这就让你知道,哥和叶小东有什麽不同……”

“啊?”叶小北惊叫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就已被紧紧抱住。

李风萧低下头一口咬在了他的锁骨上,双手灵巧地揭去他身上最後的屏障,把手探入了叶小北的股间,手指轻轻往那紧闭的小穴里捅。

“大哥……大哥……你……”叶小北轻轻呻吟著,略带沙哑的声音里是无边的春色。

李风萧从锁骨吻到胸口,从胸口吻到肚脐,感受著那紧窒的地方吸咬著自己没入的手指,喘息声渐渐变得粗重。

“小北……想要大哥……是不是?”

“呜呜呜……大哥真讨厌……”

李风萧再次哈哈笑了起来。他在水中托起叶小北的身体,把这欲拒还迎的臭小子双腿分开,靠在自己挺立的欲望上,一点一点,缓缓地进入。

叶小北又羞又怕,双腿不安地在水里乱蹬,溅起大片水花。但是,当身後紧紧占有他的李风萧问出这样一句话来的时候,他却突然安静了下来。

“小北,和大哥在一起这麽快快乐乐地过一辈子,好不好?”

“大哥……”轻轻转过头时,李风萧紧紧含住他的嘴唇,忘情地吸吮。

长长的吻结束时,他听见怀中的人意乱情迷地说道:“只要是大哥……怎样都好……”

只要是大哥,怎样都好。

李风萧一时激动,也忘记了怀中之人的生涩,紧紧箍住他的身体,一顶到了最深处。

李风萧已经记不得自己要了他多少次。总之应了那句“人生得意须尽欢”,一直做到疲惫才停。两人衣服各穿了一半,就衣衫不整,在开满鲜花的草地上相拥著睡去。

在这山谷中、湖水旁,没有现在人等和扰人的喧嚣,只有风声鸟语、阵阵花香。抱著喜欢的人,李风萧做的全都是美梦,美得冒泡,美得他睡著觉都能笑出声来。

但是一声吼叫却突然打断了他的美梦。

“逆子!我寻了你大半个江湖,原来你竟在这里和个男人苟合厮混,成何体统!等回了剑侠山庄,看我怎麽教训你!”

李风萧顿时惊醒,弹跳而起。看见剑侠山庄庄主叶昭愤怒地抓著叶小北的衣领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料到自己和叶小北待在一起早晚有一天会和叶昭狭路相逢,却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如此之快。

而且还是……捉奸在床……

“爹,都是我不好,不关他的事,你千万不要为难他!”

看到自身难保的叶小北还在替自己说话,李风萧的心头别提有多痛了。“庄主大人,你先别对小北动手,晚辈有话要说,不如我们……”

然而,未等李风萧把话说完,叶昭就已经迅雷不及掩耳地“嗖嗖嗖”点了他全身几处大穴。

动弹不得,话也不能说,可怎麽办?

怎麽办?怎麽办!

小北!

“大哥别担心,我先跟父亲回剑侠山庄,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的……”

就这样,李风萧眼睁睁看著叶小北被叶昭带走,在自己眼前消失不见。

叶昭的武功果然深不可测。李风萧闭上眼睛集中全力运功,竟也用了四个时辰才冲开穴道。冲开穴道之後他一下子趴在了地上,发狠一样地使劲捶地。他恨自己没用,空对叶小北许下了不用担心一切的承诺,却没有实现它的能力。捶著捶著地,他突然发现叶小北的玉佩正静静地躺在地上。拾起玉佩站起身,他的心似乎从未像此时一般坚定过。

他不甘心。他岂能甘心。

将玉佩揣进怀中,他握起自己的七尺红缨枪,头也不回地向父子两人消失的方向奔去……

几日後,李风萧终於站在了剑侠山庄的大门前。两腿一叉就开始掐腰大喊:“晚辈李风萧,求见叶庄主!”

出乎意料,他刚喊了一嗓子,剑侠山庄的大门就吱悠一声打开了,可出来的人不是庄主叶昭,却是叶小东。

亲哥见到结义大哥後一脸倨傲,抱著双臂嚷嚷:“庄主知道你的来意,所以不想见你,你请回吧。”

“你就是叶小东?”

“正是。”

“你在怨我跟你抢弟弟。”

“那臭小子爱认谁当哥就认谁,我才懒得管。不过自古华山一条道,我剑侠山庄家规第五十七条明确写道:若行有违伦常的男男苟且之事,必须脱离山庄。而无论是庄内的人想离开,还是外人想从我这山庄把人带走,都必须活著走出名剑天王阵才行。”

李风萧笑了笑,“那在下愿斗胆一闯名剑天王阵。”

“你这是在找死。”

“那恳请贵庄赐我一死。”

叶小东的额头上“啪”地爆出根青筋来,“混蛋,竟如此不把我剑侠山庄放在眼里!名剑天王阵由我剑侠山庄武功最为高强的四位长老坐镇,外加我父亲主阵,一旦发动便不得停手,要麽胜,要麽死,你当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李风萧的神情严肃起来。“不是我拿你的话当玩笑,而是你在拿我的话当玩笑。我说要一闯名剑天王阵,是认真的。”

“你以为你有那个本事?!”

“不,我没有。”叶小东没想到他承认的竟是如此干脆,“但是身为一个男人、一个一言九鼎的侠客、一个结义大哥,我绝不能负了小北。若不能和他在一起,至少请让我以为了他的名义而死去。这样,我便死而无憾。你要是不引我进去,我就默认为你是在跟我吃醋。”

不为他最後那句二皮脸的补充,只为他前面一番触动人心的说辞。

叶小东终於屈服,带著他踏入了剑侠山庄的大门。

紫霄殿,名剑阁。阴风凛凛,杀气阵阵。

石壁上置放的火把映红了墙上的图腾,衬托著这间石室大殿的恐怖和阴寒。

剑侠山庄四位长老分立於四角。叶无心,杨无影,岳无边,风无情,每个人,都是上一代剑侠中的翘楚。

江湖之大,高手虽多,真正能以武功而骄傲的又有几个?但是眼前这两男两女四位侠士,却是随便拉出一个来,都能凭一把剑笑傲江湖。

这就是名剑天王阵。

叶昭站在四人中心的阵眼处面对李风萧。“年轻人,我再给你最後一次机会,现在後悔还来得及。”

李风萧却只道:“多说无益,请出招。”

叶昭禁不住蹙起了眉头。“那你,便领死。”

“唰”地一声响,宝剑挥动。名剑天王阵瞬间开启,四位长老如风般的身形瞬间结成天罗地网,织下一盘天衣无缝的死局。

李风萧料到了名剑天王阵的恐怖,却没有想到它会恐怖到这种程度。闯荡江湖多年他深知自己也并非俗类,但是在这强大的阵法之下,自己竟然只招架了十招便挂了彩。

身法渐慢,脚步渐迟,两招之後,他竟被叶无心一剑挑入了肩胛。

“啊!”他吃痛一声惊叫,身体颓然倒下,半跪在地上捂著流血的肩膀不停喘息。

“等一等!”叶昭竟然违背名剑天王阵一旦开动不可停的规矩,喝停了四位长老的行动。“李风萧,你的师父顾戎与我是多年故交,我不希望他的爱徒死在我的手上。你是无法活著离开名剑天王阵的,我不想杀你,也请你不要逼我杀你!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石室的大门就在你背後,只要你转身离开,四位长老和我就绝不会再伤你分毫,全当你不曾来过,你懂了麽?!”

汩汩涌出的鲜血已经在脚下汇成了一片。李风萧用长枪支撑著地面勉强站起,身体向後踉跄了几步,却没有转身,反而露出了无所畏惧的笑容。“何必为我这顽固不化的人多费口舌?有劳庄主,请赐一死。”

素有玉面剑圣之称的女侠风无情名字虽然叫得无情,但女性的心却总是比他人柔软,看著这情痴如此卖命,心头早已不忍。“李少侠,你已经把小北的心赢走了,即便你不来剑侠山庄找他,他也早晚会飞出去找你。你又何必来闯这名剑天王阵送死?”

“从山庄把人带走要破阵,离开山庄远走高飞也要破阵;难道我不来此,让小北为我送死就是对的?”

人称鬼面剑圣的杨无影突然干笑了两声,“呵,呵。原来你竟还不知道叶小北的武功远在我们在场五人之上,正是夺得天下大会头筹的神剑天师。”

李风萧捂著血流不止的伤口瞪大了眼睛,思绪将他带回了上次天下大会的会场上。“神剑天师,带著银色面具和连身兜帽示人,凭一身会心神剑击败了天下大会上所有高手的世外高人……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剑侠山庄里哪个早已隐退了江湖的老前辈……原来,竟是叶小北麽?!”

“正是犬子。”叶昭一语定乾坤,“小东、小西、小南皆已在江湖上赫赫有名,唯有小北名不见经传,不是因为他武功不好,恰是因为他武功太高。他太年轻,或许打得赢对手,却镇不住江湖。我这个做父亲的将他禁於庄内,又何尝不是为了保护他!”

李风萧以手扶额,觉得自己的头有点晕。

叶昭的剑锋再次指向了他。“现在你懂了?懂了的话就转身离开,再也不要踏入这名剑天王阵一步。”

可李风萧却突然大叫一声:“不!”

“你──!”

“我说不──不!”这一刻,他竟拖著伤痕累累的身体,扶著长枪摇摇晃晃地向前走了起来。步履虽早已因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而蹒跚,但是却仍硬撑著步步向前,如此坚定。

他说:“他武功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他的结义大哥,保护他是我的责任,所以名剑天王阵无论如何都应由我来闯。他是天下第一高手,是神剑天师,那我更要让自己的血为他洒在这片地上;因为我不要他成为孤独的王者,我要让她知道,即便他武功再高,累了、倦了,身後,也总有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这一刻,堂堂剑侠山庄庄主叶昭,竟被这个年轻人无畏的眼神和坚定的步伐逼得连连後退。

别再向前走了……停下……停下啊!

他在心中狂吼。

停下吧!

李风萧的脚步真的停下了。但是下一瞬,他却像棵被风摧折的树一样翩然倒下,这一倒,就再也没有爬起。

叶昭全身一抖,走上前去探了一下他的鼻息,这才发现,人已经断了气。

身受重伤,失血过多而亡麽……

不知为何,这个原本和他不相干的人的死,竟让他的心像是被插了一把刀子。

站起身来,他向几位长老挥了挥手,心痛道:“把他抬出去罢……”

最终,杨无影与风无情一前一後将李风萧渐渐冰冷的身躯抬出了名剑阁。然而当他们看到叶小北站在名剑阁之下那早已僵直的身影时,都情不自禁迟滞了脚步。

叶小北的眼泪像洪水决堤一样涌了出来,哭著一步步向前走,每走一步,都像是跨过了一个世纪。

“我在禁闭房中远远地听见名剑阁擂鼓,就知道是有人来闯名剑天王阵了,心头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这一切本不应该发生,都怪我优柔寡断下不了决心,才害得大哥来为我送死……大哥啊大哥,你为什麽这麽傻!”

哽咽中,他踏上七级台阶,跪倒在了李风萧身边。剥开他至死紧紧攥著的手心,看到那里面握的正是自己的玉佩,禁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大哥啊大哥!

他紧紧握著自己的玉佩,紧紧握著对自己的承诺,竟是宁可一死,也不愿回头……

“孩子……你别这样!”

叶昭试图安慰他,却无效。

叶小北越哭越凶,边哭边道:“爹,你根本就不知道我为什麽跟他走,你根本就不知道我为什麽要离开剑侠山庄……五年前,我还小,他初出江湖;我向金刀罗刹挑战,他却以为我受到了欺负,二话不说把我扯倒身後,替我打架打到血肉模糊……他的武功不知比我差了多少,却还是逞强替我出头。他聪明得很,知道用计找到对方破绽,不然根本不可能打胜那个大魔头;可是他的聪明,却从不是为自己……这一次,我偷偷离家出走就是为了寻他,故意毁婚约让季天涯追杀,故意把玉佩丢到他脚下……我知道他一定会追上我替我打架,我知道他一旦决定与我结拜,就会把我当成他的责任系在心头一生……他就是这麽好的一个人……可是,这麽好的人,这麽好的大哥,你们却杀了他!就这麽杀了他!”

叶小北再也说不下去了,伏在李风萧的胸口上嚎啕大哭,眼泪哗啦啦流,仿佛是再也止不住。

这一哭哭得在场所有人心痛不已,早已饱经风霜看淡世间情的长老们也禁不住鼻子发酸。但让大家意外的是,原本应该已经死透的李风萧竟突然抬起手来,一把抓住了叶小北脑袋上的小辫子。

诈──诈尸?!

就在众人以为自己花了眼的时候,“死人”竟蓦地睁开眼睛说起了话:“小北啊,你这个小呆瓜。”

叶小北的眼泪卡在了眼眶里,就这麽看著本已死透的李风萧在自己面前“起死回生”,嘴巴惊讶地张成了一个圈儿。

“大哥……你……你……!”

李风萧眨了眨眼睛,从冰冷的地面上坐起身来,笑了。

修长而有力的手臂一把将叶小北圈进怀里。他说:“我没死。因为我知道,我若一死你必会伤心。如此一来,我便违背了让你安心快乐的承诺,就是世界上最不称职的大哥。你爹说,只要我能活著离开这名剑天王阵就可以把你带走──而你大哥我这麽神通广大,还能想不出活著离开名剑天王阵的法子?於是我就就用了逃出生天的闭气之术装死,最後如愿以偿地被几位长老抬了出来。怎麽样,大哥我厉害吧!哈哈哈!”

好一个闭气之术,逃出生天。

没有什麽语言能够形容他心头的感动。叶小北夹著泪花一把将他抱进了怀里,脑袋贴著他的胸膛来回蹭,仿佛这辈子都不想再与他分开,“大哥……你太坏了……呜呜呜……”

“大哥这麽坏,可你就是喜欢,对不对?”

“讨厌!”

终於,李风萧拉著叶小北站起身来,转身站在了四位长老和叶昭的面前。

叶昭摇头道:“哎,你可真是顾戎和唐瑛和好徒儿。”

这厢,李风萧却舔著脸笑得得意,“庄主大人,你不会想要说话不算数吧?你说只要我能活著离开名剑天王阵就让我把人带走,可没说非得把你和四位长老通通打败哦……”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被自己用计摆了一道的前辈们不怒反笑,而面前的叶昭更是长抒一口气,神情变得那麽温和。

“你们走罢。”说这话时,昔日威严的庄主终於像极了一个和蔼的父亲,“记住,一定要让他过得幸福。”

李风萧看了一眼叶小北,温柔地笑道:“我保证。不过……现在似乎是走不了了呢……”说罢,他脚底一个踉跄,竟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看来咽气是假,受伤却是真。叶小北跪倒在他身边一脸愁容,而叶昭却无奈一叹,“罢了罢了,带他去你房里好好歇上几天吧。”

“爹,我已经脱离了山庄,你不赶我走?”

“让那第五十七条家规见鬼去吧。规矩是人定的,也能由人改。不管你日後走到哪里,剑侠山庄都是你的靠山。”叶昭说完,竟在李风萧的腰上踢了一脚,“喂,这下你满意了?可以从地上爬起来了?”

叶小北傻了眼,就这麽看著刚才死人一样的大哥从地上一个跟头翻了起来,伸手挠著後脑勺道:“真是不好意思,这都被您老人家看出来了。”

叶无心擦著剑道:“哎,我总算想明白自己那一剑分明避开了他的脉管,为什麽还会哗啦啦淌那麽多血了。”

杨无影也挑眉道:“可不是麽,这世道还真是长江後浪推前浪,一道新人胜旧人呐。”

“至少有件事情咱们能放心了,跟了位这麽‘有能耐’的大哥,小北将来是绝对不会吃亏了。”风无情说完,众人终於打住了阴阳怪气,情不自禁地哈哈大笑起来。

是啊,有这麽一位有能耐的大哥,小弟又怎麽可能吃亏?

有大哥的江湖,不是世态炎凉的试炼场,而是美丽宽广的大乐园。

大哥,有你真好。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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