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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白一黑天下无双 by鬼叫鬼叫鬼

(欢脱推荐 古代竹马HE)

小受是白脸啊 大攻是大黑脸薛玉晔啊

搜索关键字:主角:白脸,薛玉晔 ┃ 配角:谢道安,邵迁

☆、养花记

白脸被他爹赶了出去。

白脸一言不发两眼汪汪看着白巡。

白巡也看着他语重心长:“这次花家办的赏剑大会是个见世面的大好机会。”

白脸哀求道:“爹,我肚子疼。”

白巡面无表情道:“这已经是第五次了。”

白脸努力痛苦:“爹,我明天再去。”

白巡哼了声,丢出白脸的小包袱,关门大吉。

白脸敲了两下门。

白巡脑袋又窜了出来,叮嘱道:“记住千万不要说是无相门的人。”

……

白脸一路晃悠过去,能停则停,企图错过大会时间,可惜事不如愿,白巡信鸽不断骚扰:你这个孽子!且语气一次比一次强烈,白脸能够从简简单单几个字中感受到他爹浓重的咆哮感。

于是他到了。

且时间卡的刚刚好。

好的他怀疑这是天注定亡他又救他。

他到那天刚好是花家人头最多的时候,陆陆续续来赏剑的在这一天大爆发,座无虚席,觥筹交错,白脸由于地位不高,被安排在了离主桌较远的地方,这刚好如他愿,他的计划就是吃顿饭瞄个剑的样子就告辞交差。

“这位兄台,是今日才来?”

白脸刚一坐下,边上人就开始打招呼,白脸正在感叹人之多,冷不防被这么一声兄台一喊,木愣的转头回应:“唉?”

边上人整个温柔相,这时候含笑道:“真是失礼,在下竟然忘了自己我介绍,我姓邵名迁,江南人士,兄台是?”

白脸紧忙回应:“我叫白脸。”

边上人显然还在等着他的下一句,无奈白脸没什么可说的了,只能又补充一句:“邵兄,今天人真多。”

邵迁很客气的说:“明天花老庄主就要展示家藏宝剑,所以今天来的人尤其多。”

白脸哦了一声,眼睛紧紧盯着在桌子斜对角最遥远处的莴苣。

他现在恨不得把整盘莴苣挪到自己面前,然后一点一点慢慢品尝,无奈现在整张桌子围满了人,总不能大吼一声:“你们全都让开,那盘东西是我的,谁都不许抢。”想到从小教导自己要吃的温文尔雅的爹知道这个场景,白脸抖了抖。

邵迁又很好心的问:“白兄,冷?”

白脸又赶紧道:“是啊,忽然觉得寒气逼人。”

这时候邵迁的声音忽然远去一点:“白兄,我也觉得冷,无相门最冷的人来了。”

白脸把目光从莴苣中脱离,瞧向大家目光所共同注视的地方,花老庄主笑得满脸都是肉,一副慈祥友爱老前辈的目光介绍身边的人,吧唧吧唧,白脸只注意到了最后的薛玉晔少侠几个字然后这几个字就在脑里取代了莴苣。

薛玉晔黑着一张和谁都有血海深仇的脸,对于花老庄主的介绍很是无动于衷。

白脸啪啦连莴苣是什么都不知道了,傻呆呆张着嘴巴盯着薛玉晔。

由于目光激烈,薛玉晔的目光扫了过来,很是恶狠狠。

白脸赶紧拿起筷子扒拉饭,边上邵迁声音又出来了:“白兄饿了?”

白脸低着头赶紧摇脑袋瓜,目光又小心翼翼飘了过去。

整个厅堂又恢复了叽叽喳喳的交错声,花老庄主似乎一直对着薛玉晔在说什么,薛玉晔表情轻易露出了不耐烦。

紧接着薛玉晔顶着一张任谁看了都是写着不情愿这三个大字的俊脸被边上穿了白衣的人推了过来,他穿越了一桌一桌,紧接着就到了白脸这桌。

白脸觉得他眼前全是莴苣都不算什么了。

白脸听到穿白衣的人的声音:“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场合,但是师傅都派了你出来了,好歹也要给个面子,就吃个菜就好了。”

薛玉晔真的坐到了这里,黑着一张脸,果然只是就吃个菜就好了,他席间只对着莴苣下手,吃的样子给人感觉莴苣是世上最难吃的,但是他下手比谁都快,跟他出手杀人一样,所以位子上的人没有一个敢和他抢。

白脸整个脸都快趴在桌子上了,他瞄见薛玉晔的筷子秉着快狠的信念将莴苣一扫而空,白脸心在流泪。

温柔邵迁开口:“白兄,你怎么不吃?”

白脸现在心情很迷茫,一方面希望薛玉晔注意,一方面万一薛玉晔看了哎呦该怎么办,他三下五除二把碗里所有饭都塞进嘴里,然后后果来了他开始剧烈的咳嗽,剧烈的咳嗽,剧烈的咳嗽。

……

白脸坐在房间门口两手托腮做无限悔恨状。

那时候薛玉晔跟他坐同一桌就应该主动傲慢又潇洒的跟他打个招呼:“你好啊,薛玉晔,我是白脸,白脸你不记得了?名字这么好记爽口的你都不记得你是不是练剑练傻了你瞧你那傻样哈哈哈哈哈哈……”

想到这时候薛玉晔标志性臭脸很定会出现他又笑不出来,尤其是在他喷饭丢脸之后。

白巡弯着腰躲在墙角一直观察,对于白脸去了一趟一无所获他感到很不满意,又见到白脸一直一副痴呆样一有空就坐在那儿坐了好几天,于是白脸没逍遥几天,又被赶了出去

白脸一脸迷糊的敲着门:“……爹。”

白巡从门缝里小心翼翼塞出一张请帖。

白脸把请帖捡起来一看,依旧很迷惘:“爹,这是做什么?”

白巡的声音浓重得像化不开的痰:“孩子,该是你出去闯荡的时候了。”

白脸指着白巡的名字道:“可是,爹,他们请的是您。”

白巡的声音很是恨铁不成钢:“三乾门的贺前辈八十大寿一定会办的轰轰烈烈,你现在不出去更待何时?”

白脸反复仔细看了请帖上的字一遍又一边,又哭丧着脸喊道:“爹,这是在三个月后。”

“叫你走你就快走,再不走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

按照这种爹娘恨不得孩儿逃离的情况一般是家门快要惨遭灭门的时候,白脸很是聪明的在附近的客栈躲了几天观察,无奈天下太平,一切风平浪静,直到他在路上巧遇邵迁和几个年纪相仿的少侠,几人在春暖花开的季节里遨游了一个多月还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白脸心情很复杂。

“白兄,这个地方有名在于他的桃花谷,如今季节正好,我们不妨住几日再走?”邵迁含笑着问白脸。

白脸哪有不同意的道理,这一路上他就是个无意见的主,什么事情都巴不得邵迁他们决定好,于是翩翩回应:“邵兄说的有道理。”

几人骑马准备投宿,却见街上行人匆匆而走,一问才知道今天山上有场霹雳盛大的比武,白脸小心脏开始犹豫了,这种打打杀杀两败俱伤的比武还是少见为妙,但是现在正是大开眼界的大好时机,同行的几位少侠都是出来闯荡磨练的,见这机会个个摩拳擦掌纷纷同意上去观摩。

白脸跟在他们后面,刚把马拴好,一抓眼同伙全不见了,看见踏青时节,气候宜人,鸟语花香,游人如织,他又开始退缩了,尤其是爬山观看比武人影中不乏高手,脚步矫健,器宇轩昂,大气不喘。

白脸开始默默自卑,加快脚步,哼哧哼哧爬起来。

白脸摸了一把汗,正抬头张嘴眯眼看还有多高时,他看见薛玉晔了。

薛玉晔黑着一张脸下来,身手敏捷,在人群中自由穿梭,白脸低头看了一眼气喘吁吁的自己,又抹了抹汗,开始考虑要不要打招呼:“嘿,薛玉晔,这么好兴致也来看比武?”“薛玉晔,既然你下来了,我们一起喝一杯怎样?”“薛玉晔,听说这里有个桃花谷,我们去那里喝怎么样,一定别有一番风情。”

白脸抹出笑容,觉得还是默默淡定高傲的从他身边经过比较好,却见薛玉晔的眼睛定在这边。白脸小心脏直接把白脸的笑定在那儿,而且是定在一种很傻的角度上,薛玉晔眸子乌黑一片,其实黑压压一片扑面而来,让白脸觉得肯定不是自作多情,薛玉晔看的肯定是自己,虽然他一边看着一边沉着一张更黑的脸下来,薛玉晔全身黑,尤其脸臭的最黑。

白脸看见薛玉晔矫健如飞转眼就只有几步之遥,他刚想好的甩眉不搭理计划显然不能派上用场,紧张之余没什么多余词汇的脑子开始拼凑措辞,薛玉晔不悦的开口了:“你怎么来了?”

白脸:“……”

薛玉晔眼睛都没歪,径直从白脸身边如风般向下,白脸只能看到薛玉晔的剑亮晃晃的闪花了自己眼,白脸呆在那儿,身后传来一道明朗的声音: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薛玉晔没有开口,白脸看着薛玉晔的影子高大挺拔,身后的声音继续嚷嚷开来:你怎么就下来了,我还没上去呢。

薛玉晔哼了声,声音低沉又不满:“是你传出去的。”

声音咋呼:“开玩笑把你,我哪有这闲工夫。

……

一直呆在原地的白脸觉得有目光贯穿他背后,于是赶紧小迈了几步,果然:“这不是苏州白家的公子么?兴致这么好来游玩?”

白脸急急转过身来,忙摆手解释:“我是来看比武的。

啊,是那天和薛玉晔一道的白衣男子,白脸不敢看在边上的薛玉晔,赶紧又低了头,白衣男子又问:“比武好不好看?”

白脸忙抬头,眼角扫过薛玉晔,果然目光没有在自己身上,白脸一阵失落,回答:“还不知道,正要上去。”

薛玉晔很是奇妙的看了白脸一眼,又转过身去,朝山下依旧脚步如飞,转眼不见人影,白衣男子同样目光奇妙笑眯眯看了会白脸,也下山了。

……

白脸迈着好不容易的步子,满意的看着脚下,忽然又是一阵风似的人流,熙熙攘攘,一问之下才知道比武已经比完了,这次比武真是没看头,转眼就完了,不过大部分人还是很满意,因为见识了无相门五徒弟的绝技。

此绝技招式二十八,十招之后霹雳如同蛟龙在天。

在白脸心中,这些都不是问题,真正的问题是无相门五徒弟。

那是薛玉晔。

今天比武的是薛玉晔,白脸脸上燥热,觉得薛玉晔临走时的目光饱含深意,全是浓浓的鄙视,兴冲冲看别人比武结果连谁比武都不知道,天雷滚滚塌下来吧。

白脸很想朝天嘶吼,关键时候他总能想起他爹谆谆的教诲,比如举止端庄,所以他低着头走进了客栈。

邵迁一行人等已经等着他吃饭。

邵迁斯文的招呼白脸入座,见白脸沮丧样子就明白白脸一定没有赶得及看上比武,几人讲了会江湖趣事,白衣男子登场。

薛玉晔一早就坐在角落里,气场十足的吃着莴苣,无奈气场太足,周围人连一句恭喜少侠比武胜利的祝贺之词都无处散发,只能埋首予食物,况且薛玉晔吃莴苣太猛,贸然打招呼估计给薛玉晔感觉就是专门去抢莴苣,这种事……还是算了吧。

所以江湖人士无聊起来什么都会聊。

白脸同座一少侠:果然谢道安也在这里。

少侠二:他就是鸿雁剑谢道安?

少侠一点头。

少侠三:果然传闻都是真的。

白脸稀里糊涂小声问邵迁问:“什么传闻?”

邵迁对着白脸也小声道:“传闻这几个月来有薛玉晔的地方就有谢道安,有谢道安的就有薛玉晔。”

白脸马上感觉五雷在头顶作响。

邵迁继续道:“传言鸿雁剑性格顽劣,但是最听薛玉晔的话。”

少侠四:你看他一身白,再看薛玉晔一身黑,两人经常一黑一白相伴出现。

少侠三:薛玉晔和鸿雁剑都是不好惹的人,两人走在一起别人就给取了个绰号——黑白无常。

见白脸脸色不太好,邵迁体贴问:“白兄这是不合胃口?”

白脸真是食不知味,他偷偷看了眼远处的谢道安,明眸皓齿,一身白衣穿的如诗如画,再看同座几人,也是翩翩公子哥,再看看自己,瘦瘦的没有几两肉,全身白的不像江湖人,白脸陷入无限自卑中。

……

自卑归自卑,白脸对邵迁问道:“邵兄,我们是不是在这里住几日再走?”

邵迁点头,问白脸有急事?

白脸的确有了急事,他匆匆拔完饭,和几人说了声,就跑了出去。

☆、沾花记

白脸来到布庄,拍着对着老板道:“老板,我要做五套白衣服。”

老板小心翼翼道:“这位公子,可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他见白脸急匆匆跑来,以为家里死了什么人。

白脸虽说被人称为少侠,其实还配不上这个侠字,但是跑来几步路他就喘得厉害,加上刚吃完饭,再加点汗衬得脸皮子一层淡淡的灩红,白脸指手画脚的说明:“老板,我要做的好看点的,一身白太单调了,再绣点什么什么,绣什么好……?”白脸陷入沉思。

老板提议道:“绣桃花怎么样,本地的特色。”

白脸想了想自己穿着满是桃花的衣服,太风骚了,真不是少侠所为,根本就是个花哨的采花贼,他摇了摇头。

老板又提议:“要不绣点青山?高山流水,烟波浩渺,也有一番情趣。”

白脸又想到这不错,但是这衣服更适合文人公子哥,自己穿这么一身在薛玉晔身边实在不合适,他又想起了白衣公子,不知道他穿的上面是什么图案的。

“老板,绣鹿,这位公子适合。”白脸正在沉思中,清朗声音传来,白脸抬头,白衣公子朝他笑得很是灿烂。

“唉……?”

“白脸公子好像看到我很惊讶?”谢道安懒洋洋趴在柜台上。

白脸忙摆手,脸上依旧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他实在不明白这个好端端在吃饭的人怎么跑出来了。他朝谢道安身后望去,没有薛玉晔。

“怎么,你在找人,要不要我和你一起找?”谢道安提议道。

白脸又忙摆手,心中却暗暗高兴,两人也不是形影不离的麽,现在不就不在一起?心里一高兴,这暗自的喜悦溢于言表。

谢道安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挠了挠撑着下巴的手的手腕处,语气奇妙:“哟,白脸公子脸蛋配上笑容,真是耀眼。”

唉?白脸听不出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茫然的看着他。

“公子……”晒在一边的老板艰难开口。

白脸内心又开始无限犹豫,听白衣公子一说好像鹿也是不错的,他瞄了瞄白衣公子的白衣,发现上面什么都没有,白脸心有在流血。

为什么人家一件白衣就穿的出神入化,我要在这里苦恼这些东西?

“啊,玉晔,你吃好了?”白衣公子三下五除二就奔到了薛玉晔边上。

白脸沉浸在深深的苦恼和悲天悯人中,对于本来就神出鬼没身手矫捷的薛玉晔的到来丝毫不知,白衣公子一声玉晔将他苦恼更上一层楼。

更上一层楼的阶梯是薛玉晔看到他很不悦的皱起的眉头和毫不留情的留下的挺拔的背影,薛玉晔来找白衣公子然后和他一起走了。

白脸悲着一张脸对老板说:“老板,我就要一件,什么都不要绣。”

……

这个季节来这地方赏桃花的人本来就多,现在又多了一个无相门五徒弟比武的事,客栈刹那间供不应求。白脸和邵迁两人挤一间。上楼梯右边第三间。

白脸敲了敲门,没人应,以为邵迁不在里面,直接推门进入。

……一把剑直接架在白脸脖子上,面前举剑的薛玉晔依旧一副臭脸。

白脸傻傻的站在那儿,薛玉晔皱起了眉收起剑。

白脸急忙说着抱歉一边跑出去。

右边第三间,白脸再次推门,这次薛玉晔站在门边上,脸色阴晴不定。

白脸把身子探出,数了数,这才不确定的抬头问:“这边是右边第三间?”

薛玉晔甩了个白眼给他。

白脸手足无措了一会,开始傻笑起来,他脑中幻想的事情就是薛玉晔主动来找他然后含情脉脉的看着他,现在两个都实现了,哎呦。

薛玉晔眯眼不悦的看着白痴相的白脸,然后自若的坐到茶桌边,给白脸倒了杯水。

白脸屁颠屁颠跑了过去,拿起茶杯一饮而尽然后含笑盯着薛玉晔。

薛玉晔对他也露了一回笑,脸色稍霁问道:“还要么。”

求之不得!白脸笑容满面的点头。

薛玉晔又给他倒了一杯,白脸豪饮。

还要?点头。还要?点头。

……薛玉晔摇了摇空空的茶壶,撑着下巴在白脸眼里简直是史上最温柔的看着他,白脸差点脱口:没关系我再叫一壶。但是白脸打了一个饱嗝。

薛玉晔表情未变毫不在意的放下茶壶,开口道:“喝完了就滚。”

白脸在晴天霹雳般的表情下又打了个嗝。

薛玉晔瞬间变脸,手指着门,:“那边有个楼梯。”

唉?白脸第三个嗝。

薛玉晔甩出欠扁脸不悦开口:“你的房间在那边。”

白脸不明所以的跟着方向看,顺带又是一个响亮的嗝,再顺带出一点水渍,看着薛玉晔黑着一张不能再黑的脸,许久他张着嘴跳起来:“那个,不要误会啊,我,我不是故意到你这里来的,我不知道这里是你房间,我以为是我的,我的房间明明就是右边第三间的……”

薛玉晔一张我什么都没有想的臭脸告诉他现在要他马上滚,白脸会意马不停蹄的转身,嘴里还在解释:“我现在马上走,我真的不是故意来找你的……”

白脸边走便觉得很委屈,他虽然没有什么作为,但是平常在人前还是个斯斯文文的被人称一声少侠的,好不容易和薛玉晔碰一次面尽是给他看笑话,他委屈的又打了一个嗝,包含情绪的一个嗝。

白脸这次是不敢看薛玉晔的脸了,以往在他面前特别注意显现的高傲身影也没有力气做了,门都不关直接跑了,没几步又跑过来小心的关上门。

薛玉晔眉头又皱起来。

白脸这时候弱弱的探了个头进来,弱弱的喊了声:“师弟……”

薛玉晔面色不善的严肃皱眉。

“师弟,那个,我看客栈这么多人不安全,要不我帮你守个门?”

薛玉晔:……

白脸摸摸鼻子,声音低了下去:“也对,像你这样的高手怎么会要我守门。”

脑袋又退了出去。

薛玉晔的声音有力的穿了过去:“那我先睡个觉。”

唉?唉?白脸在门外咧开了嘴。

薛玉晔毫无波澜的声音:“把门打开。”

“唉?哦。”白脸打开门,薛玉晔这时已经动作迅速的躺床上了。

“那个,师弟,开着门容易着凉。”白脸好心开口。

薛玉晔一脸要你开你就开的毫无波动的看着白脸,白脸闭嘴。

……白脸有点想打嗝,白脸有点睡意,白脸背后有点痒。

但是白脸挺着身板,尽量摆出一副高杆少年的样子,虽然薛玉晔睡着,但是拿不准半路醒来怎能让他看到自己这么不伟岸的背影?

但是他心里开始无限后悔为什么想出这个馊主意,他心在诉苦,他忍不住了,他伸手往腰上挠了挠。

大概是很多年前,如今的无相门掌门,当时还是闲散人一个,外出玩耍碰到正在很乖巧的吃桂花糕的小小的白白的白脸,生平最爱小孩的掌门于是直接上门,当时忧愁于白脸学武零天分的白巡欣喜若狂,当天立即打包送人,可惜没天分就是没天分,掌门含辛茹苦教了几年,白脸就会个基本招数用于自卫,白巡不忍丢脸,于是上门收了回来,当时掌门抱着他死活不撒手哭的死去活来。

白脸武没学会什么,倒是认了几个师弟,其中一个就是薛玉晔。

薛玉晔不同于白脸,掌门就这么一捏就认定他是习武奇才,再加上年幼的薛玉晔已经练就了一副阴沉脸,桀骜的不得了,对于掌门的殷勤无动于衷,白脸深刻的记得那时候掌门抱着自己每天在薛玉晔家门前软磨硬泡,连白脸色诱的招式都出来了,良久小薛玉晔终于从滚字改为哦。

掌门兴冲冲地夸奖白脸真是薛玉晔的克星。

白脸开始也会软着一张笑脸叫薛玉晔师弟,随着日子,白脸见了薛玉晔就会犹豫,一是不知怎么的见到薛玉晔挺高兴的,二是薛玉晔见到他本来就不爽朗的脸更黑了几分他都不好意思打扰,于是总是小声的喊道:师弟……然后薛玉晔看都没看他就快步离开。仅仅几年,薛玉晔武功如浮云而上,白脸有时候觉得被自己这么个没武学天分的叫师弟的确没意思的,后来就尽量避免叫他师弟,直到被送回了家。

这么一送就再没见面直到上次赏剑大会。

陷入回忆的白脸很是放松的动了动腰,谢道安的头凑到白脸眼前,喊道:“小白脸。”

白脸惊道:“小白脸?”

谢道安一掌拍在白脸背上:“对啊,看你瘦瘦小小的,当然叫你小白脸了,还是你想听小小白脸,小小小白脸?”

白脸想了想还是小白脸最好听。

谢道安正要往屋里去,白脸拦住:“那个…”想起薛玉晔不喜欢师弟这个称呼,但是又一时想不起怎么称呼,于是道,“他正在睡觉。”

谢道安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脑袋往里瞧了眼床上的人,问道:“你怎么不进去?”

白脸想起薛玉晔和谢道安如影相随一黑一白,如今在他身边的是自己,语气里多了一分得意道:“他正在睡觉叫我守着门。”

谢道安惊奇道:“我知道啊,我的意思是你怎么不和他一起睡?”

白脸连后退三步,差点摔死在门槛上,谢道安忙扶住他,手在白脸脸上扭了把,笑嘻嘻:“小白脸果然脸好软。”

白脸不想在谢道安面前失态,整整衣服,见薛玉晔整个人躺在床上没醒来的意思,呼了呼嘴。

谢道安这时候忽然道:“小白脸,有件事阿玉和你说了没有?”

啊,阿玉?白脸傻乎乎的惊了。

谢道安笑得璀璨:“你不觉得阿玉这个名字很配他阴沉的脾气么?”

白脸觉得他的师弟和阿玉比真的不算什么。

谢道安神秘兮兮的捏了白脸脸,道:“听说这个镇有采花贼出没。”

采花贼?白脸又是一副惊掉的表情,谢道安神色得意道:“听说这个采花贼好男风,特别喜欢白白嫩嫩的少侠。”

谢道安手刷一指,指着白脸道:“小白脸,你要小心哦,采花贼最好你这一口。”

白脸二话不说信了。

谢道安又凑过来,神秘道:“采花贼平时就喜欢和别人套近乎,你说说和你一起那个笑得特别假的人是不是经常关怀你。”

“你说邵迁?”

“名字不重要,小白脸,你要注意他。”

白脸一脸不可思议:“唉,你说他是采花贼?不可能。”

谢道安这时摊摊手撇嘴道:“我可没说。”

☆、擒花记

白脸和邵迁挤一间是真的挤一间,只有一张单人床,白脸和邵迁躺在那儿,虽然白天谢道安才提醒过白脸注意邵迁,白脸觉得邵兄是个正人君子,晚上就早早睡着了。

薛玉晔进来的时候时机正好,刚巧就是邵迁醒来俯身给白脸盖被子,薛玉晔二话不说抱起白脸就走。

邵迁自是马上拔刀相向,刚出来闯荡的少侠本就不是高手薛玉晔对手,现在黑灯瞎火的也看不清什么,乱打一通,马上点穴制服僵在那儿。

白脸半醒不醒的脑袋往薛玉晔怀里凑了凑,薛玉晔立马就僵了,直接把他甩在床上,白脸迷迷糊糊睁眼,薛玉晔高大的脸色不好的叉着手俯视他。

白脸环顾四周,迷茫道:“师弟……”

薛玉晔哼了一声。

白脸坐起身,抬头看了眼薛玉晔,又马上低下去,问道:“师弟,你怎么在我房里?”

薛玉晔不善的开口:“睁大你的眼看看。”

白脸忙抬头,大半夜的也看不清什么。

薛玉晔语气更不好了:“谢道安不是跟你说了采花贼的事情,你怎么还睡得跟猪一样。”

白脸这时候脑子不清楚着,心里暗自高兴起来,师弟还是关心他的,哈哈。他傻笑了一会,挠挠脑袋道:“那时候可以和邵兄一起打。”

一听和邵迁一起薛玉晔马上就更不高兴了,哼道:“你打的过么?”

白脸嘿嘿的傻笑起来。

薛玉晔无言和白脸僵了一会,忽然起身上床。

白脸吓得声音都抖了:“你,你上来干什么?”

薛玉晔黑着脸道:“那你下去。”

白脸哦了一声下去了,甩甩脑袋,眯着眼脑袋摇了摇,谢道安的声音穿了过来:“小白脸,过来,跟我一起睡。”

薛玉晔和谢道安说是一间,比白脸房间高级多了,最起码一间房还有两张床,谢道安朝白脸招了招手。

白脸犹豫了一会,和谢道安一块睡了。

……谢道安睡相相当差,手脚全都搂住白脸,白脸迷迷糊糊的想睡,一边还不停的把谢道安的手脚往旁边放。

薛玉晔又出马了,二话不说提着白脸回床了。

白脸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薛玉晔仰面躺着。

今天白脸走后,谢道安直接上来给薛玉晔一肚子,薛玉晔面无表情的起身阻挡。

谢道安取笑道:“你怎么不装睡了?”

薛玉晔哼了一声起身下床。

谢道安奸邪着往薛玉晔脑袋边上靠:“怎么样,你的小白脸背影好不好看?”

薛玉晔拿起杯子弹了过去。

谢道安挪了一步躲避,又道:“小白脸晚上可是和那个邵迁一起睡,两人同床共眠哦。”

薛玉晔不满的沉脸。

晚上直接就给抱过来了,想起白脸又和谢道安睡了会,他又重重的哼了声。

……

白脸醒过来的时候,边上的薛玉晔早就不见人影了,只剩下另一张床上呼呼大睡的谢道安。

谢道安和白脸梳洗后下楼,薛玉晔一大早气场很强的开始吃莴苣。

白脸看见正齐齐往这边望的邵迁和少侠一二三四们,特别是邵迁眼里还有担忧,便准备走过去和他们一起吃饭,薛玉晔一个眼神过来,谢道安笑嘻嘻硬拉着白脸往这桌上凑。

白脸偷偷看了薛玉晔脸色后才坐下来。

薛玉晔一大早脸色不好的快速夹莴苣吃。

谢道安是最自得的一个,穿着白衣很暧昧的冲白脸笑了一个。

那边邵迁他们目光时不时往这边过来,白脸对着薛玉晔轻轻喊了一声我走了就跑到那桌去了,谢道安不怀好意的啧啧道:“你看小白脸冲邵迁笑得多娇羞。”

薛玉晔沉声道:“小二,再上两盘莴苣。”

……

谢道安无所事事道:“小白脸和邵迁赏花去了你不去?”

薛玉晔哼了一声:“我去干什么?”

“当然是去监督他们。”

薛玉晔低着声音道:“要你管。”

……

“既然不要我管你拉来干嘛?”

薛玉晔面无表情道:“是你自己要来。”

谢道安无语道:“你不觉得跟的太远了么?”

薛玉晔继续面无表情:“跟?什么跟?我们只是在赏花。”

“对对,赏花,赏一个叫小白脸的花,”谢道安撇撇嘴,忽然指着前面大叫:“哟,你看,两人靠的太近了吧。”

薛玉晔一看果然是,白脸和邵迁俩人近得就跟牵手似的,薛玉晔二话不说沉着脸摘了一朵桃花弹了过去。

邵迁哎呦一声,捂住右肩,白脸忙关切。

谢道安幸灾乐祸的看着薛玉晔。薛玉晔不动声色的黑着脸。

又一会儿,谢道安又怪叫道:“两人又跑上了。”

薛玉晔看过去两人就是互相追逐,伴着一路的桃花,碎碎的桃花纷纷扬扬,两人笑容嫣嫣,画面甚是美好。

薛玉晔哼了一声,运气打出,白脸边上几棵树的桃花全震了下来,跟淋雨似的洒了两人一身。

邵迁帮白脸拍打身上的花瓣。

谢道安又冲着薛玉晔露出不明的笑容。

薛玉晔面无表情的哼了。

邵迁发现了远处的薛玉晔,和白脸一同过来。

“昨晚真是感谢薛少侠救了白兄一命,不然白兄不知要被歹人挟持到何处去了。”昨天黑漆漆的邵迁也没发现歹人就是薛玉晔,今天问及的时候,白脸也不好说和薛玉晔的关系,只好说是被薛玉晔救了。

白脸偷偷看着薛玉晔,歹人哼了声。

谢道安笑着开口道:“邵少侠和白脸看上去情谊颇深。”

邵迁笑道:“我和白兄一见如故,在下早已把白兄当自己兄弟看待。”

谢道安说:“可惜我们明天就要走了,不然我们四人可以把酒言欢。”,说罢,看了白脸一眼,拉着薛玉晔袖子可惜的摇摇头走了。

薛玉晔走时像上次比完武一样,看都不看白脸一眼走了。

白脸心里忽然很难过。

邵迁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感叹道:“两人一黑一白,映着桃花,甚是相配。”

白脸听着都快淌泪。

……

白脸特地穿了带出来的唯一一件白衫,对着镜子仔仔细细的照着,然后出门找薛玉晔,他打定主意要和薛玉晔说说心声,被薛玉晔嘲笑也没办法,反正打定主意以后就躲家里了,打死不相往来。

可是白脸出门已经三次了,回屋也已经三次了。

第四次好不容易快到薛玉晔房门口。就听到谢道安声音:“怎么,当初难道不是你死活不让我走硬把我留在你身边的?”

对方无声。

谢道安泫然欲泣的声音又传来:“现在好了,别人都传我们形影不离了你叫我怎么活啊?”

薛玉晔依旧没有声音,只是气压低的远处的白脸都感觉的到。

谢道安又扯着嗓子喊道:“你这个狠心的家伙,还在那儿干嘛,不快快帮我脱衣。”

白脸一听这个惊跳起来,脑袋砸在窗上。

谢道安脑袋探出:“小白脸是你啊,你来的正好跟这个家伙说说,我先去外面哭哭。”

薛玉晔面对着白脸,眼睁睁看着一边悲伤一边冲他眨巴着眼的谢道安飞逝的离开。

一种莫名的气氛徘徊,两人谁都不开口。

最终白脸在薛玉晔的黑脸压迫下缓缓又小心翼翼的开口:“师弟……”

薛玉晔似有似无的应了声。

这可是除了哼和无声响之外开天辟地的回应,白脸小心脏在燃烧,直觉告诉他要直接跟薛玉晔告白,但是刚才听了谢道安的话,唉,他脑子开始糊涂,不知讲什么才好,只好又喊了声“师弟……”

薛玉晔又是若有若无的回应。

“师弟……”

“什么事?”

完了完了不耐烦了,白脸心慌慌不知道讲什么,最后冒出:“不要始乱终弃。”

薛玉晔气压低下,黑着脸问:“你说什么?”

“那个,……”白脸抖了抖,低头小声说:“谢道安是个好人。”

“这和你刚才说的有什么关系?”薛玉晔沉着嗓音,凑近一步。

薛玉晔那副嗓子又把白脸迷倒了,他换了更小的声音:“所以你不应该抛弃他,他刚才都伤心死了。”

薛玉晔皱着眉头:“你从哪里听来的传言?”

“那个邵兄说的,你和他一黑一白天下无双,还有……刚刚,那个……”白脸说不下去了,心里难过的要死,喜欢这么久的人不要说喜欢自己,连个眼神都不给这种场面真是惊天霹雳的伤人,如今更要撮合另外的人,白脸只是个没见过世面武功不好长得又没有男子气概的人,怎么配得上无相门五弟子,江湖上都有所赞叹的薛玉晔呢?

薛玉晔眉头皱得更深:“你不也穿了一身白?”

“唉?”白脸惊讶的抬了抬头,手忙脚乱的解释:“我是特地穿上的,不像谢道安那样白色浑然天成的好看,那个……”

薛玉晔闻言扯了扯嘴角:“怎么,你想学他?”

白脸又慌张解释:“不是,就是看他穿的好看,所以……所以”所以不下去了,的确是想学谢道安,来求个心安。

薛玉晔已经明白白脸心思,心情甚好,他坐了下来,挑眉道:“所以,还是想学他?”

白脸忽然抬头,叫道:“那个,我帮你找谢道安回来。”

薛玉晔脸色又不好了。

白脸正要出去,一道气吹过,门被关了。

“你听别人说我和谢道安一黑一白,难道没听别人说过谢道安是你师弟?”

“唉?唉?”白脸不可置信的转身。

薛玉晔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放缓了语气:“师傅说他在外边搅得其他门派不停派人来我无相门告状,所以叫我把他找回来。”

“唉唉?”白脸此刻的表情除了唉这个表情已经容纳不下其他了。

“所以说,谢道安被我找到后随时都想溜,所以我——”

白脸脑袋终于开窍:“所以你和他就形影不离?你形影不离是因为你奉了师命要找他回去?嘿嘿,那,那现在他不是……”

薛玉晔轻描淡写道:“他没看我和你的热闹是不会溜的。”

白脸摸摸鼻子道:“我,我和你?”

薛玉晔盯着白脸端正的问道:“所以呢,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白脸想起此趟目的,剧情陷入俗套,他忽然没有勇气告白了。

薛玉晔见白脸不出声,哼了哼,脸色恢复成原来的沉脸色:“来,你过来。”

白脸乖乖的过去。

“坐。”

白脸乖乖的坐在薛玉晔对面。

薛玉晔哼了声。

白脸乖乖的挪了位,坐在薛玉晔边上。

薛玉晔用头指了指茶壶。

白脸乖乖的倒了一杯水,喝了下去,他想起了上次的喝水打嗝事件,他又低下了头。

薛玉晔皱眉道:“给我倒水。”

白脸赶紧乖乖的给薛玉晔倒了一杯。

薛玉晔一边嘀咕了一句:“师傅当时就是看你这幅模样收你为徒的?”一边喝了水,他把这归为润嗓子准备,没等白脸反应,他直接开口道:“我喜欢你。”

白脸直接把茶壶洒了。

薛玉晔皱着眉看着水顺着桌子滑到他衣袖底下。

白脸急忙抬起薛玉晔手臂,薛玉晔一下子甩掉了。

白脸表情……

白脸哭丧着脸,无辜的神情散发无疑,不是说喜欢我么?

薛玉晔这时候脸朝着外边,沉声道:“怎么,溜了?”

谢道安的声音由近划远:“你们两人都好没看头。”

白脸和薛玉晔对视,白脸撑不住了低头,问道:“谢道安,那个,师弟他走了?”

薛玉晔又皱眉警告:“不许叫他师弟。”

白脸疑惑道:“可是,你是说他是我师弟?”

薛玉晔哼哼:“你都不是无相门的人了,哪里来的师弟。”

一提到这件事他就生气,当初白脸离开无相门的时候,和每个人都告别了,就唯独他,唯独没有和他。亏白脸走的时候他一直目送白脸父子二人走几百级台阶除了正门希望白脸回个头,哼。

白脸哪里晓得这个,他挠挠鼻子,难过道:“那我以后都不喊你师弟了。”

薛玉晔又板起脸:“你敢?”

“唉?唉?”白脸又糊涂了。

以后只准叫我师弟这话薛玉晔怎么会说出口,于是他面无表情问:“那你要叫我什么?”

白脸很认真的想了想,无奈只能想起谢道安之前提过的。

“阿玉。”

薛玉晔脸更黑了。

白脸小声辩解:“那个,谢道安也是这么叫的。”

“哼,他的话你也信。”

“真的?”白脸眼睛一亮,“那他叫你什么。”

薛玉晔一字道:“喂。”

“唉?唉?”白脸又糊涂了。

薛玉晔不言,忽然盯着白脸。

眼神之专注让白脸又低了头,他错过了薛玉晔的笑容,难得露出的笑容,满意的笑容。

☆、采花记

晚上,在薛玉晔一个有力的眼神下,白脸挪到了薛玉晔房里,按理说两人刚刚诉说情意应该气氛正浓,进门之前白脸的确忐忑不已,可惜薛玉晔只是指着谢道安床让白脸睡,然后自己也不解风情的睡了。

这也妨碍不了白脸的心情,他兴奋的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薛玉晔的英姿,想来想去都是薛玉晔说我喜欢你时候的神情,神情翻来覆去,身子滚来滚去。

薛玉晔不满意的声音:“你还不睡?”

“我睡不着。”白脸实话实说。

白脸自是不希望听到薛玉晔放下语气温柔问道怎么会睡不着,但是也不必无声响了吧,于是他开始自说。

“师弟……”

“那个不是我想问啊,我是有点忍不住了……”

“你怎么会喜欢我?”

“你不是很讨厌我么?”

“小时候每次见到我都不理我,也不跟我说话……”

“现在也是……”

“小时候你不理我我都好难过,爹把我领回家那天你也不来送我,那天回家我都哭死了。”

“你这几年有没有想我?我经常,那个,不是,是想过你一两次……”

“也是哦,你这么忙,哪有空想我……”

“你这么厉害,不像我师傅怎么教我都学不会,你一学就会,我那时候好羡慕你……”

“我那时候你练剑的时候我就偷偷看你,看久了,发现你好好看,虽然你每次见到我都板着个脸……”

“后来就发现一天不看你就很难过了……”

陷入爱河在里面游泳的白脸滔滔不绝,他不知疲倦,水是用他从小到大的爱意灌溉。

“白脸。”薛玉晔声音突然传过来。

自我嘀咕的白脸当然吓了一跳:“唉?”

“睡觉。”

“哦。”

“白脸。”

“恩?”

“白脸。”

“恩?“

“白脸。”

“啊?”

薛玉晔那边突然没了声,白脸啊的一声惨淡的在房里飘荡。

薛玉晔在白脸走后,的确没怎么想白脸,即使少了经常在角落偷看的目光,他依旧脾气不好的成为了人人口中的少侠,几年之后他奉命去赏剑大会,第一眼就认出了他这所谓的师兄,总之见了一眼,心脏就彭了一下,拿在手上的剑都握不住,薛玉晔知道自己完了,看到这么一张白痴的脸后,自己彻彻底底的完了。

赏剑大会第二天白脸很快就告辞了,这对于一整晚脑中都只有白脸两字的薛玉晔来说,无疑是一个打击,是他一生中少有的打击,因为他想看见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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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起来,想对邵迁打招呼的白脸又被薛玉晔一个眼神召了回来。

薛玉晔照例点了两盘莴苣,哗的把盘子往白脸边上推了推。

白脸受宠若惊道:“你还记得我喜欢莴苣?”

薛玉晔脸上稍许露出惊讶的表情,但是口气很淡:“哦,是么,我只是想让你尝尝我喜欢的。”

白脸语气低落的哦了一声。

薛玉晔夹菜的手停顿了,然后把大把的莴苣夹到白脸碗里。

白脸立马笑得跟莴苣一样。

薛玉晔不忍直视太耀眼了,他面无表情的大把快狠夹菜。

远处的少侠一二三四瞧见白脸和传说中脾气相当不好的薛玉晔一起,于是通通上前来打招呼,毕竟是初来乍到闯荡江湖的少年。

薛玉晔甩着一张臭脸看都不看直接吃莴苣,还给白脸夹了不少。

薛玉晔心满意足的吃完一盘莴苣,这才抬眼扫视,所到之处,众人逼退,薛玉晔满意的招呼:“小二,再来两盘。”

……

白脸出来闯荡的最大好处是捞了薛玉晔,排名第二绝对是人不可貌相,男人八卦起来真要命。

现在的传闻就是薛玉晔和一个面生的公子形影不离,抛弃了原来的白公子,白公子,白公子,白脸和薛玉晔走在一块去布庄领他的白衫,他现在穿的这一身也是白色,可是……白脸又偷偷看了眼薛玉晔。

薛玉晔面色不惊问道:“你又看我作甚?”

“你今天怎么穿了蓝色的。”白脸苦着一张脸问。

薛玉晔开口:“换换心情。”

“你不是一直黑色不离身么。“一想到一黑一白天下无双,白脸愁眉苦脸。

薛玉晔斜着眼睛看他:“江湖传言你也信?”

那也不是,白脸想了想,又道:“可是……”

“哼,你当初就听了那邵什么的话才相信我和谢道安是一块的吧。”薛玉瞬得晔变了脸色,哼道。

一提起邵迁,白脸就想起邵迁那温柔又埋怨的眼神,这几天薛玉晔一直严严把手,不让他和邵迁单独相处,连个眼神交接也不行。

薛玉晔黑着脸振振有词道:“邵迁这人目含歹意脸泛淫光,就是个奸邪之人。”

……

白脸取了衣服,薛玉晔这时又黑着脸让他先走,白脸走到客栈门口被人一把拉了出来谢道安有神的打招呼。

“小白脸,想我了没?”

“谢,谢道安?”

“怎么,几天不见,我怎么就成谢,谢道安了?”谢道安笑容熠熠的打趣。

白脸惊奇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怎么,你不想见到我?小白脸师兄。”

“没,没有,我以为……”白脸听到师兄二字,不好意思又乐开了怀。

“啧啧,”谢道安打量道:“你们一对都是我凑成的,我好戏还没看完怎么舍得走。”

白脸不知怎么接话。

谢道安砸吧着嘴慢慢开口道:“你说薛玉晔都说了喜欢你了,怎么什么事情都不做?”

白脸抬头眨了眨眼,不明白什么意思。

“薛玉晔亲过你没?”

……

“拉拉小手没?”

……

“睡一张床么?”

……

“那算什么啊你们。”

……

所以现在的白脸很忧愁。

谢道安慷慨的愿意消除白脸的忧愁。

第一天。

谢道安说:“你约薛玉晔去桃花林里赏花,你摆个妖媚点的姿势去树上等着。”

晚上白脸愁着一张脸道:“我劝了他一天。”

第二天。

谢道安提议道:“你脱光了等在房里再摆个白痴的表情万事大吉。”

白脸只穿了件亵衣可怜巴巴坐在薛玉晔床上,薛玉晔眼色沉沉的把他拎到了另一张床上。

第三天。

谢道安摸着下巴开口:“把他的被子扔掉把床弄破。”

把被子偷偷放进柜子里本想趁着薛玉晔黑脸寻找的时候投进薛玉晔怀里死不承认的紧紧抱着薛玉晔的白脸没等实施就被薛玉晔低声道以后再这样不要跟我一间房。

第四天。

谢道安仔仔细细看着白脸好多遍,终于判断:“当着他面洗澡。”

……

白脸羞答答的后悔万分不想从桶里出来了。

薛玉晔一言不发的紧紧盯着白脸。

白脸整张脸的红跟水一样都要溢出。

薛玉晔勾起一点笑:“水都冷了。”

“哦,那个,帮我把衣服拿过来。”白脸不敢直视薛玉晔,低着头指着方向。

薛玉晔直接爽快的从怀里掏出一件衣服递过来。

白脸又道:“那个,可不可以先转过去。”

薛玉晔目无表情的挑了挑眉无动于衷。

白脸只好不看薛玉晔快速的擦干穿衣,穿好后才问怎么这件衣服这么花哨的,桃花一片又一片?

只是说这话的时候他已经目瞪口呆了,这时候的他被薛玉晔压在身下,薛玉晔啃着白脸脖颈声音恶狠狠又含糊:“不是说要赏花?现在不就在赏花?恩?”

作者有话要说:撒花再次感谢阿羊同学和小花同学还有羞涩君

书名:我要闭关

作者:鬼叫鬼叫鬼

这个掌门热衷与于闭关啊闭关

新掌门热衷于找闭关的主啊

然后还有什么好说的

掌门当然要出关!

搜索关键字:主角:肖槐,连晋 ┃ 配角:爱喝酒的众掌门,爱喝茶的山管家,爱种茶的退休师傅 ┃ 其它:

☆、上章

肖槐作为武林中人,鲜少喝酒。

他今天喝了很多,众掌门面面相觑,他们本已经习惯肖槐脱离组织寒梅绽放一样的喝茶,但见他一个人静悄悄坐在宴席上酒倒了一杯又一杯,机不再来,更待何时,嗜酒如命的众掌门轮番上阵,肖槐来者不拒。

不常喝酒的肖槐当然喝多了,清清冷冷的脸泛着我醉了的光,脑袋一歪,跌进了一个怀抱,也不看是谁,迷迷糊糊的露出个笑,众掌门惊。

肖槐半路就有吐的迹象,连晋扶着他进客房,好不容易把靠在他胸口的肖槐安顿在床上,刚起身准备吩咐下人煮茶水,肖槐的手又窜上来,拉着他袖口不放。

“肖掌门?”

肖槐当然醉的不可能说话,一双眼睛湿润润的看着连晋,向来平静的眼神既迷糊又急切。

连晋手抖了抖,小心翼翼问道:“肖掌门,是要,吐了么?”

肖槐运了口气,觉得胃里的酒迅速聚集到了喉咙,他难受的整个人往前倾了倾。

连晋见状急道:“肖掌门先等等。”

来不及了,肖槐吐了几口。

连晋愣了一会,没有办法,对着一直张着眼瞧着他的肖槐道:“肖掌门,在下也是迫不得已,得先脱衣服了。”

他拨了肖槐衣服,此过程肖槐一直紧巴巴的往他身上靠,连晋一边拉扯一边问道:“肖掌门,是觉得冷么?”

过程及其艰难,艰难的让连晋怀疑眼前这个人是不是清高的肖掌门,正在他疑惑之际,肖槐又吐了,吐在连晋身上。

连晋倒是眉都没有皱,勤勤恳恳的让肖掌门躺下,自己去准备水来给肖掌门擦拭,肖槐又不干了,乐呵呵的把头埋在连晋脖颈处。

“唉?肖掌门,我还是先给你……”

连晋说不下去了,酒醉的肖槐不是肖槐,一双眼睛明亮的吓人,泛着红晕把头从脖子那边移到了连晋脸上。

脸颊贴着脸颊。

连晋费了好大力才把肖槐挪开,他无奈道:“肖掌门,你先躺下,我给你去准备水。”

肖槐半眯着眼盯着不是落荒而逃,而是走路跟平常没两样的连晋远去,连续眨了好几下眼,点了自己穴道,哗哗吐了几口,再抬眼又是满脸冷清。

连晋回来时,肖槐已经不见了。

他第一反应就是,肖掌门是光着身子出去的?

连掌门闭眼想了想没穿衣服的肖掌门,抖了抖,丢下了喝酒喝得如火如荼的其他掌门,马不停蹄朝肖槐住的那山奔去。

好不容易到了,山管家一边泡着茶一边慢悠悠告诉连晋:“掌门在闭关。”

连晋:“……”

又在闭关!

肖掌门绝对是个武痴。

想当年连晋刚刚当上掌门,办了个接任仪式,那块地方的大小掌门无一例外跑来喝酒凑个热闹,唯独肖掌门,肖掌门正在闭关,送了个贺礼以表歉意,喝高了的一群掌门拍拍桌子大笑道肖掌门那是常年闭关,不管春夏和秋冬,不管喜事和丧事,只要肖掌门想闭关没有什么可阻挡他的。

新掌门以为痴心武学的肖掌门年事已高,众掌门又大笑,告诉:“肖掌门跟你年纪差不多。”

新掌门表示要和肖掌门年纪差不多要做兄弟,众掌门纷纷扬扬喝酒撒口水:“那得先见得着面再说。”“你见了面这话也不一定说得出口。”“肖掌门那面色不太好。”

半个月后,连晋踏上拜访之路。

接待他的是山管家,山管家是个和蔼的老头,他笑眯眯的请你坐下,告诉你,掌门正在闭关。

“什么时候出来?”

“那可没个准。”

连晋衷心赞叹:“肖掌门真是随心之人。”

山管家微微一笑,喝了口茶:“在下会转告掌门。”

连晋告辞。

几月后,又踏马而来。

山管家又是正在品茶,给连晋倒了一杯,连晋喝了一杯,赞叹:“好茶。”山管家微笑:“的确是好茶,可惜掌门品不到。”

连晋又归。

事不过三,连晋再来时心情很平静,和山管家散了会步,喝了好几壶茶,山管家捋着胡子开口:“这茶叶是掌门亲手去拿来的。”

连晋惊喜道:“肖掌门已经出关了?”

山管家波澜不惊道:“连掌门我还没说完,这茶叶是掌门一年前摘得,如今他还在闭关。”

连晋只好告辞。

山管家送他到门口,徐徐道:“连掌门,老朽还有一句话忘了告诉,掌门三天后出关。”

连晋呆了三天,山管家煮茶的功夫如火纯青,除了每天给连晋泡茶之外,其余时间则消失了,连晋无奈,把山好好的逛了个遍,不知是不是受到肖掌门影响,整个山的花草一片冷冷清清的样子。

夜晚,连晋翻来覆去睡不着,闲来无事外出散步。

他早在白天闲逛时就发现在山那头有个孤零零的凉亭,今夜反正睡不着他兴冲冲的奔了过去,谁知有人比他捷足先登,白晃晃的身影立在那头。

听到脚步声,那人袖子翻了翻,一样东西费刺过来,连晋急忙闪避,两指一夹,原来是片茶叶,连晋不确定的喊了声:“肖掌门?”

肖槐声音清清冷冷,听着就是一副老大不高兴的调子:“连掌门不要喊,山管家会被你吵醒。”

连晋一边:“失礼失礼”,一边快步到凉亭。

肖槐喝茶时候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连晋,波澜不惊的又把眼皮放下,他知道这新掌门年轻,但是没想到年轻成这样。

肖槐不是主动说话的主,连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水,问道:“肖掌门已经出关了?”

肖槐冷冷道:“难道你现在看见的是鬼么?”

连掌门打量了一番肖槐,由衷赞叹:“肖掌门不说话的时候有点点像。”

肖槐问:“连掌门三番五次探访我派有何事?”

连晋道:“自我任掌门来已经有大半年,还没见过肖掌门过意不去,所以一定要拜访拜访。”

肖槐瞥了眼道:“连掌门是在怪我不去你的接任仪式?”

肖掌门的一瞥饱含威力,连晋噎了一口,赞叹道:“肖掌门好直接。”

肖槐不以为然的忽略,两眼望月,轻描淡写:“那连掌门深夜闯入我派圣地又是怎么回事?”

就这个又小又破的凉亭?

可惜连晋是个很老实又很正直的掌门,他这时深感歉意。

肖掌门宽宏大量的喝了一口茶。

连晋这时想起此行目的,抱了抱拳,正义道:“肖掌门,我此番前来,是想请肖掌门以后都不要缺席掌门会议的。”

肖掌门冷冷的盯着连晋,像要把他盯出一个洞。

连晋坐下来,正义凛然,目光直视,语气诚恳:“肖掌门,出席掌门会议是个很好的和大家交流的机会。”

肖槐突然问:“连掌门喝酒么?”

连晋一愣。

肖槐哼了一声:“酒都不喝就敢参加掌门大会,连掌门是有三个胆么?”

连晋想了想,试探道:“肖掌门不会喝酒?”

肖槐没有丝毫不好意思,冷中带自豪道:“滴酒不沾。”

连晋自言自语明白道:“难怪肖掌门从不参加掌门会议。”

肖槐抬眼:“我年前参加过。”

“施掌门那次?”

“施掌门么?”肖槐记不得人名,“那次要不是他以新鲜茶叶威胁,我定不会参加。”

连晋又佩服的赞叹:“原来肖掌门是个有情调的人。”他心里已经认定肖掌门的确是不适合参加这种喝醉了就肉膀子上阵的掌门大会,也真想不到肖掌门脱了衣服的样子。

肖槐冷冷道:“你难道没看过山管家炯炯有神的眼神么?”

连晋想了想,山管家的确精神矍铄,喝茶喝的人一身健气,他夸赞道:“想不到肖掌门这么尊老。”

“没想到?”肖槐重复了一遍,站了起来,目光冷漠:“原来连掌门前来是来对我讽刺的。”

连晋有江湖上的通病,别人误会出言不合心意定会急起来,所以他直接一跃跳到了肖槐边上,扯了他袖子:“我没有这个意思。”

肖槐停顿了一会,徐徐开口:“你挡着月亮了。”

“哦,不好意思。”连晋马上移步,却发现今日月亮只有隐隐一点,这才是月初。

两人冷了冷场。

肖槐专心喝茶赏月,连晋作为宾客反倒不好意思冷场,于是开口:“肖掌门,施掌门那次我也去了。”

“是么?”肖槐漠不关心。

于是又冷场。

……

早晨,饶是有早起练武习惯的连晋由于半夜的关系,一直倒在那儿,直到巳时才起,山管家已经精神抖擞的在喝茶,见连晋出来,微微笑道:“连掌门,不好意思,掌门觉得有些地方没想通,又去闭关了。”

连晋一直盯着山管家,脑中一直回想着肖掌门的“炯炯有神的眼神”。

连晋归,肖槐慢吞吞登场。

“掌门醒了?”

“恩。”

山管家给肖槐倒了一杯茶,微笑道:“掌门这是准备出关了么。”

肖槐面无表情的喝了口茶。

……

又到了一年一次的掌门会议,连掌门赶到的时候,惊奇发现肖掌门已经坐在一堆喝开了的掌门中间气定神闲的喝茶,边上是有炯炯有神大眼的山管家。

施掌门和其他掌门簇拥着招呼:“连掌门,你总算来了,来,陪我们喝几杯。”

肖槐也抬头看他,连晋忙开口打招呼,肖槐冷冷的塌下了眼皮。

掌门大会就如肖槐所说就是个喝酒大会,不一会儿,喝了一肚子茶水的肖槐就转身告辞,陷在掌门中间的连掌门忙道:“肖掌门我和你一道走。”

肖槐自然不会等又被抓住喝酒的连晋,马不停蹄走了。

没多久,脱身的连晋骑马追来。

“连掌门,老朽记得连掌门是那个方向的。”山管家主动开口。

连晋摆摆手:“我是要去拜访朋友。”

无言一阵,骑马一会,山管家又道:“连掌门的朋友在幽山附近?”

幽山是肖槐门派所在地。

连晋俊俏的脸上露出认真表情,道:“再过一会就会出现分叉,那时我就往左向苏杭方向去了。”

又是无言,转眼连晋告辞,特地喊着肖掌门三字,肖槐漫不经心道:“连掌门,后会有期。”

连晋露出爽朗笑容,抱拳:“后会有期。”策马离去。

肖槐和山管家在路边休息,山管家欲言又止。

肖槐喝了口水,状似无意道:“山管家是有要事?”

山管家道:“我想起我有位朋友在苏杭。”

“恩。”肖槐整整袍子。

“他答应过我要给我茶叶。”

肖槐开口道:“那你去吧。”

山管家早就知道肖槐肯定会答应,他不着急这个,反而问:“掌门要去么?”

“我去干吗?”

“连掌门正好也在苏杭。”

肖槐转头无视山管家炯炯有神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我要回去闭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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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又是一年掌门会议。

连掌门赶到的时候又见肖掌门在一群喝酒的掌门中鹤立鸡群。

肖掌门同样拿眼扫视他,只不过扫视时间比上次多了会。

连掌门觉得定是赶路太急,脸火辣辣。

酒过三巡,肖掌门又准备告辞,喝酒喝得红彤彤的施掌门拉住站起来的肖掌门,又兴冲冲拉着被迫喝酒的连掌门起来,喜气洋洋的宣布:“我们众掌门一致决定让肖掌门和连掌门一同去参加武林大会。”

肖掌门冷眼压制,连掌门也推辞:“我年纪尚青。”

“就是看你们俩年纪轻,我们已经老了跑不动了。”

肖掌门开口道:“各位掌门,不好意思,我先行一步。”

和连晋喝酒喝得痛快的施掌门道:“不急,和连掌门休息一晚再走也不迟。”

肖槐寒意扑面:“我要回去闭关。”

众人惊呼,喝酒喝得太多且看起来酒量也不太好的连晋倒下了,倒下的过程中手越过了中间的施掌门,他抓住了肖槐的衣袖。

肖槐一愣,眉眼中露出惊讶,紧紧看着连晋。

连晋是被施掌门背进房里的,但他醒过来,看见的是的肖槐。

肖槐见他醒来,往他身上瞄了瞄,露出个嘲讽的笑:“看不出……连掌门有这嗜好。”

连晋也跟着低头看,见一条金链子显赫赫挂在脖子处摇晃晃,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的羞涩,他用了比平时低的调子解释道:“这是我娘给我的。”

他抬眼看肖槐,肖槐也正看着他,目光又没感情又似有感情,两人对视一会,连晋低头,语气惆怅:“她说这是要送给儿媳妇的。”

肖槐哼了声,冷冷道:“连掌门与其想些有的没的,还不如早点醒酒出发。”

“出发?”连晋不明所以。

肖槐无视他走了出去。

第二天,晕乎乎的连晋被一群掌门簇拥出去,几人挥泪告别,肖槐开出一条道,漠视阻碍了他闭关道路的连晋,径直上了马。

由于肖掌门平时都是冷着脸的,所以连晋能轻易察觉到他的不情愿。

连晋骑着马紧紧跟在肖槐边上,连晋实实在在的说了:“肖掌门,如果你真的不想去的话,我和掌门说说,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肖槐冷言道:“连掌门是酒还没醒吗?”

一客栈歇息,其实连晋本身不是个话多的人,只是特殊情况特殊定,在沉默的肖槐面前他就是个话痨,连晋讲了讲他没做掌门之前出来闯荡的趣事。

正巧,连掌门过去中的一人登场。

“连大侠。”一女子巧笑盈倩奔了过来。

“莲姑娘。”连晋见她似乎也很高兴,露出一个很是玉树临风的笑容。

其实连掌门年纪轻轻外出闯荡,为人忠肝义胆玉树临风,多少少女拜倒在他衣衫下,人送称号玉面公子。无奈连掌门为人老实不解风情,着实伤了少女心。

两人聊了忘乎所以的聊了一会,肖槐面无表情独自一人有些无聊。

连晋问道:“莲姑娘此番是往哪儿去?”

“去武林大会。”

连晋惊道:“正好,我们也正好去那。”

看见莲姑娘微笑的脸,肖槐觉得有些扎眼,心里腾升不好预感,他冷着脸喝了一口客栈里难喝的要命的茶水,准备必要时刻喷出来。

可惜接下来的话是不解风情的连晋的嘴里冒出来的:“那莲姑娘一人也不方便,不如和我们一道前往如何?”

肖槐把茶面无表情的咽了下去。

……

莲姑娘骑马在中,生生阻断了连晋和肖槐的视线,其实是连晋的视线,清冷如肖槐怎会无端火热的盯着连晋,只是莲姑娘在中间,肖槐的表情的确生动了些。

比如此刻连晋去林子里摘果子,肖槐莲姑娘两人无言各自坐得远远的。

路上和连晋聊得甚欢的莲姑娘百无聊赖的仰头数叶子,肖槐只待她佯装天真,救世主连晋赶来,带着一身闪耀的光辉。

莲姑娘见他大喜,连晋也冲她点头,掠过了她,来到肖槐面前,把手中果子通通放到肖槐袍子上。

肖槐抖了抖一身白兮兮的袍子,面无表情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肖掌门不是饿了么,”连晋惊讶道,“拿点果子充充饥。”

肖槐仰头,徐徐道:“你怎知道我饿?”

“难道不是?是莲……”连晋闭嘴,他明白了,他明白了莲姑娘说肖掌门饿了这个借口来引开自己,然后可以和肖掌门单独相处,难怪莲姑娘此刻面色不太好。

莲姑娘道:“连大侠,我也饿了。”

连晋点头道:“莲姑娘,那我再去采些来。”

莲姑娘又道:“我现在就想吃。”

连晋为难道:“可是这些事给肖掌门摘得。”

莲姑娘对肖槐道:“肖掌门?”

肖槐拿起一颗果子,仰头对连晋道:“连掌门,麻烦帮我擦擦。”

连晋哦了一声,擦好递给肖槐。

肖槐缓缓的咬了一口,然后又对连晋道:“连掌门,莲姑娘说她饿。”

待连晋乖乖老老实实又去采摘,肖槐卷起外袍包住连晋采的果子,移步到了莲姑娘边上。

生闷气的莲姑娘不自在的移开。

肖槐缓缓又自得的抬眼皮,问道:“要吃果子吗?”

莲姑娘道:“不劳烦肖掌门了,连大侠已经专门帮我去采了。”专门二字特别强调。

“是么?可惜莲姑娘不能尝到连掌门专门给我采的,真是……不太好吃,太涩了。”

莲姑娘瞪了肖槐一眼。

肖槐继续冷眼道:“莲姑娘,连掌门身上有个金链子。”

莲姑娘马上回头,很有兴趣。

“连掌门说,这是他家传宝物,不轻易示人。”

莲姑娘马上道:“那肖掌门如何知道?”

肖槐暗自感叹这姑娘的天真,脸上继续散发冷意,一言不发,仰头也看叶子。

少女就是个会多想的主,她见肖槐脸上无暧昧无自得,心里更是遐想:“肖掌门,和连大侠是什么关系?”

肖槐不回答,只是问:“要吃果子么?”

金链子主人很快回来,见肖掌门和莲姑娘挨在一起,着实愣了,手中果子掉了几颗。

肖槐对连晋微微一笑,施施然回到原来位置。

连晋果子又掉了几颗。

莲姑娘见已经木讷站定的连晋,更是肯定心中想法,二话不说冲了上去,开始撕扯连晋衣襟。

连晋惊慌失措道:“莲姑娘……”

莲姑娘看见这条闪亮亮的金链子,二话不说立马掩面策马而去。

可怜连晋连个反应时间也没有,直愣愣的看着远去不见了的莲姑娘。

肖槐咔嚓咬了一口果子,气定神闲问道:“连掌门,那姑娘好看么?”

“肖掌门,莲姑娘怎么走了?”

“她心里不高兴。”

老实连晋问道:“是因为饿了么?”

肖槐冷哼道:“连掌门如此关心她不如跑去追她。”

连晋果真牵马。

肖槐侧眼全程掌握,脸色骤变。

连晋没有看见,专心骑上马。

肖槐痛苦的哼了声。

连晋下马关心。

肖槐不明缘由,只是叫连晋尝口果子,连晋一尝露出了比肖槐更痛苦的表情。

肖槐见连晋表情狰狞,顿感心满意足,面无表情道:“我肚子疼。”

练级你四下张望,指着方向道:“肖掌门那个地方很隐蔽。”

肖槐徐徐闭眼。

……

“肖掌门?”

“连掌门,我们就在此歇息。”说罢,肖槐就自顾自的下了马。

连晋查看四周,劝道:“可是肖掌门,如今天色还早,我们抓紧赶路,天黑前应该能找到客栈。”

肖槐闭眼:“我累了。”

半晌不听回应,肖槐睁眼,见连晋正笑,连晋笑道:“原来肖掌门也这般任性。”

端坐着的肖槐忽然有点不好意思。

半夜两人露天而睡,肖槐睁眼,起身走了几步,来到连晋边上,缓缓挨着躺下,连晋无反应,肖槐继续,把手搭在连晋腰上,连晋呢喃一声,肖槐很满意,抬头靠近连晋,漆黑的眼一动不动直视。连晋抖了抖,张开了眼,肖槐正想露个笑,连晋开口:“莲姑娘……”

肖槐:“……”

连晋看着近在咫尺的肖槐,看见他如玉的脸,吞吞口水道:“肖掌门……”

肖槐继续:“……”

连晋犹豫,决定还是老实道:“肖掌门,我不是莲姑娘。”

肖槐点了点,摸了一把连晋的胸。

连晋半惊半吓双手抖抖,差点护胸,又道:“肖掌门如果想念莲姑娘,天一亮我们就去找她。”

肖槐点头道:“你知道她在哪?”

连晋如实相告:“莲姑娘临走前给了我一张纸条。”

肖槐冷眼相望:“看不出你和她如此相好。”

连晋道:“对不起,刚白天打搅了你们。”

肖槐宽宏大量,直视连晋脖子道:“没关系,拿你脖子上的金链子补偿就好了。”

连晋吞吞口水,勉强笑道:“肖掌门,你也说了这是我家传宝物。”

肖槐哼道:“看不出堂堂连掌门偷听别人讲话。”

不要说肖槐,连晋也想不到自己会偷听,这真不是君子所为,于是他眼睛睁着陈恳道歉:“对不起。”

“没有关系,拿出你的金链子。”

连晋又明白了:“肖掌门,原来你到我边上不是把我当成莲姑娘,是要我的金链子。”

肖槐面无表情的翻白眼,又道:“连掌门,你真聪明。”

聪明的连掌门不知怎的由衷的笑了,露出的白牙闪了一地,比金链子还闪,连晋道:“肖掌门,这链子是要给我心上人的,要是肖掌门喜欢……”

肖槐等着他。

连晋咬牙成交道:“我到了镇上给肖掌门定做一条更大更粗的。”

肖掌门翻身而立,衣抉飘飘,寒意一层层逼透,慢慢道:“连掌门。”

连晋应了一声。

“我吃了你的果子,觉得很不舒服。”

连晋马上应道:“肖掌门从白天痛到现在么?”

肖槐转头,目光如霜,无波澜道:“我要回去闭关修养。”

……

这一趟武林之旅由于肖掌门的闭关没有去成,所有掌门无可惜,掌门大会之时喝酒的继续喝酒,还是继续拉着连晋一起喝,只是可惜少了一个喝茶喝的如诗如画的肖掌门,在掌门会议之前的一年时间,连晋跑了好几趟,无奈肖掌门一直没有出关过,真是可惜,亏连晋对这次掌门大会期待了许久,还准备在肖掌门来时献上一手,泡个好茶。

不过现在的连晋是半喜半忧,喜的是肖掌门最后登场,样子就跟连晋第一次看见他一样,清清冷冷的,尤其是肖掌门看也不看他,更不会喝他兴冲冲泡的茶,因为滴酒不沾的肖掌门居然在喝酒!喝了好几壶!肖掌门昏昏欲倒!

连晋赶紧接住快倒下的肖掌门。

肖掌门不辞而别,而且有可能是□的不辞而别。

……

山管家闪着炯炯有神的眼,礼貌道:“连掌门,掌门心血翻腾,在闭关。”

连晋哦了一声:“肖掌门喝了太多酒。”

山管家了然道:“掌门是喝酒浇愁。”

连晋想了想道:“是因为莲姑娘么?”

山管家笑而不语。

连晋告辞,大老远又转回来,小心翼翼问道:“肖掌门回来时候穿衣服么?”

山管家道:“多谢连掌门关心。”

再来一次。

山管家请连掌门喝茶,见连晋满眼期待,山管家微笑道:“还在闭关。”

连晋低头道:“我已找了莲姑娘,莲姑娘不肯来。”

山管家喝口茶道:“连掌门想过没,掌门想要的可能不是莲姑娘。”

连晋想了很久,跳下椅子,忍痛道:“那麻烦山管家把金链子交给肖掌门!”

山管家摆手道:“连掌门想过没,掌门想要的可能不是金链子。”

想不通的连晋告辞。

第三次,时间隔了很久之后的第三次。

连晋奔腾而来,拿出一个小袋子,二话不说递给迎接他的山管家,转身告辞。

山管家捋了被风吹乱的胡子,满意的眺望远去连晋着急的背影。

正在闭关的肖掌门二话不说就出了门,虽说着急,但还是在连掌门山下客栈住了一夜,第二天中午才施施然上了山,门下弟子告知连晋正在山顶,肖槐面无表情的翻了个白眼,往山顶奔去,见连晋迎风立在那儿,双手负背,整个背影微微轻颤。

肖槐的声音就跟连晋的袍子快被吹散一样:“连掌门,真是好风雅。”

连晋心理五花八门的乱,俗称小鹿乱撞,肖槐一讲完,他就急转头怪道:“你怎么今天才来?”

肖槐冷眼相瞪。

连晋很委屈的如实相告:“我昨天用这个姿势等了你一天。”

肖槐面色不缓:“我等了你一年。”

连晋吼道:“所以我不是送你我的金链子了么?”

肖掌门见状,笑了笑,拉着连掌门,问:“你送我这是做什么?”

连掌门喉咙动了动,含含糊糊道:“就是这个意思。”

“什么意思?”

“你我心知肚明,何必明说呢?”

肖槐清冷气质散发无疑:“一定要说出来。”

连晋扭头。

肖掌门脸凑过去,亲了一口连掌门,问道:“是不是这个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 还有番外

☆、番外

连掌门和肖掌门新婚燕尔,如胶似漆,如现在连晋来找肖槐。

山管家微笑道:“不好意思,连掌门,掌门在闭关。”

按照以前这是正常,但如今两人已经那个那个,所以连晋毫不掩饰显示出了失落,正转头,看见带着金链子一闪一闪的肖槐施施然从屋内走了出来。

连晋惊讶道:“你不是在闭关?”

肖槐冷冷道:“是在闭关。”

连晋继续惊讶:“那你怎么……”

肖槐拖住连晋手,眉目清冷:“去床上闭关。”

……

连晋被压在下面,肖槐目不转睛看着他。

连晋慌张的眼睛四处张望,肖槐不满道:“看着我。”

连晋赶紧听话看了一眼,又马上转头,问道:“我跟金链子一块送你的头发呢?”

肖槐想了想,道:“扔了。”

连晋毫不夸张响亮的吼道:“你怎么能把那个扔了,你扔了金链子也不能扔那个!”

肖槐歪头眸子里渗出不解。

连晋讪讪道:“这个金链子不是金子做的。”

肖槐毫不在意。

连晋用个更小的声音道:“也不是我娘送的。”

这个肖槐是注定要在意的。

他的声音想从地上飘上来一样,他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连晋的手摸上肖槐脸庞,看着他的眼睛道:“那条金链子的事情是我编出来的。”

肖槐冷意翻腾。

“你还记得我和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么?”

肖槐哼道:“不记得。”

连晋轻轻拉着肖槐手:“对于你来说是第一次见我,可是我之前已经见过你了。”

“是么?”

“还记得我和你说的施掌门那次?我那时候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你。”

“你心机真是深。”

“之前师傅早就想让我做掌门,可是我不愿,我喜欢闯荡,看见你之后我才跟师傅讲了。”

“……”

“当时师傅很是同情我,你长期闭关,不愿见人,只有我当上掌门才能见你。”

“……”

“可惜我当上掌门也见不到你几次面,我是不是好可怜?”

肖槐点点头,道:“的确可怜。”

“肖槐,你不知道我已经等了你好几年。”

肖槐忽然问道:“你知道为何山管家眼神如此闪亮么?”

连晋摇头。

“你师傅如今身在何处?”

“xx山。”

“那是你师傅故乡,那山多产茶叶,山管家老家也在那里。”

连晋疑惑道:“我怎不知?”

肖槐哼道:“我早就暗示过你,山管家那眼神就是跟你师父讨茶叶的时候练出来的。”

连晋感叹道:“这么说……”

“我见你师傅的次数比你还多。”

连晋无奈师傅的老奸巨猾。

“你喜欢我怎不知跟他前来?”

连晋很无辜:“我不知道。”

肖槐面无表情。

连晋小心翼翼道:“肖槐,你在生气?”

肖槐道:“滚,我要闭关。”

连晋立马喜滋滋把在他上面的肖槐抱紧,乐道:“好,我们闭关。”

“是我。”

“好好好,是我们。”

肖槐如那夜一样和他靠得很近,一言不发,连晋拿鼻子凑了凑对方,笑道:“肖槐,关于金链子的事情我欺瞒了你真是对不住,不过你也没告诉我师傅的事我们算是扯平。”

肖槐眸光露出清晰寒意。

“但是关于链子的有一样是真的。”

肖槐冷冷看着。

连晋微笑道:“送给媳妇这件事是真的。”

肖槐:“……”

连晋猛地一翻身把肖槐压在下面。

……

肖槐冷冷道:“滚开,我要出关。”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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