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ư huynh gọi sư đệ về nhà ăn cơm – Cần Uyên

Tên gốc: Sư huynh hảm sư đệ hồi gia cật phạn

师兄喊师弟回家吃饭 by 廑渊

(色盲攻X结巴受 he)

骆凡是个结巴。

当年师娘教着念诗的时候,唯一能念全的只“鹅鹅鹅”一句。

自此,天山派三代弟子见了他都不爱唤他名,反唤一声“大白鹅”。

骆凡那时年纪还未满十岁,视此为平生大辱,可惜人单力薄,只能哭着跑去与师娘告状。

师娘疼他,拎着那帮嘲笑过他的耳朵一个个教训。

骆凡眼见着平日里欺负他甚狠的大师兄二师姐三师兄、六师弟七师妹被训得噤若寒蝉,心中不

由长吐了一口气。

眼瞟了下`身边的四师弟,颇有些志得意满的情状。

虽然……估计明日还得继续被欺负。

这三代弟子之中,唯有四师弟不会嘲笑于他,因为他自己就是被欺负的对象。

四师弟有眼疾,但眼疾这种东西初时比结巴还不如,时日久了才看得出来。

等师父发现练剑之时,四师弟永远砍不对地方,平日里穿衣色彩混乱,早已经晚了。

若是放在现在,四师弟就是那全色盲啊全色盲。

一个结巴,一个眼疾,二人之间自然比之他人来得亲厚。

骆凡第一次叫四师弟名字:“莫……莫……莫……”

第二个昭字死活吐不出来。

莫昭颇有气势地一挥手,示意就唤莫莫好了。

结巴是个很有生活障碍的毛病,因为骆凡叫那些个师兄师姐和师弟妹时,永远只能说“大……

大”、“二……二”,或者“四……四”,诸如此种。

二师姐觉得这种情况实在糟心。

骆凡深有感触,觉得还是莫莫最好。

有时莫昭被师父罚去劈柴,他便偷偷去帮忙,因为对于莫昭来说,劈柴实乃一大考验。

骆凡各方面都是上佳,只结巴一桩便把前面所说毁了个干净。

但无可否认,虽然因了结巴故而稍显沉闷,但他这剑法练得的确好,连着劈柴时候也格外顶用

只是为了不被师父发现,他还是得控制着点将柴劈得歪斜点。

等劈完了柴,他就可以和莫莫一同聊聊近些日里的苦逼事。

这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那时骆凡还会试图治好结巴这个毛病,但现在他却觉得无论如何努力,都不及不说话来得霸气

有人问他琐事,他只一抬眸,那弟子已经两腿打颤,匆匆告辞离开。

若有人问他剑招,他连眼都不用抬,腰中长剑出鞘,剑光陡转,下面一片弟子连连叫好。

他收剑回鞘,负手离开,衣袂飘扬间,气度凌然。

晚间躲在房中默默泪流满面的时候,自然是没有人知道的。

就比如说,早已脱了外物制约,以天女散花暗器手法名扬江湖的五师弟,眼疾依旧没有好转。

他为了以免对方穿衣色彩太过混乱,荼毒江湖儿女,必然早一日晚间就为他备好第二日的衣物

五师弟日间因为惧光,不喜出去,皮肤白`皙,常年与毒药打交道的双手,总泛着些盈盈绿光

,整个人看着便是鬼气森森,着实渗人。

天山派以一手剑锋回望十四路剑法称雄江湖,招式奇诡,但也有浩然正气,当得是堂堂正正。

可是……五师弟他用暗器。

而且……还混出了名堂。

不仅如此,他还爱在暗器上淬毒。所以说,他是唐门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头号敌人。

师父几次见了都是一脸痛心疾首,直说好好的天山派竟出了如此之徒。

待见了捧着瓶瓶罐罐走来的六师妹齐蕊,更是心痛难言。

因为那五师弟的毒药通常是六师妹友情提供。

师父如今已是天山派的掌门,而他们这些个当年的三代弟子,也荣升为二代弟子,底下一片都

得唤他们师叔师伯。

若是不出预料,将来的掌门人,也是出在他们这几个人里头了。

但如今的情势看着着实不妙。

大师兄商循受天资所限,武功不佳,平日里为人轻佻,难以担负重任。二师姐周朦虽然美貌且

武功好,怎奈乃是异族之人。他日若得大位,必为人诟病,况且她还是个女子。

三师兄高明性子真心冷淡,不擅交际,若是成了掌门,天山派与临边各宗门的好感度估计得啪

啦啪啦往下掉。小师弟是大师兄的同胞弟弟,平日里颇受宠爱,也因了这原因,脾气也被养得娇惯

了起来。剩下的六师妹不提她女子身份,只一头扎进毒药里头,对于掌门之位根本没有想法。

除此之外……也就剩了他和五师弟了。

五师弟现如今的武功套路完全不与天山派走一路,怀揣对于暗器一道的热情,对于之前劈柴的

日子不屑一顾,觉得这才是最适合的出路。

事实上,的确是这样。

骆凡摸了摸下巴,发现只剩下了他自己。他长相好,武功好,不说话,有威严,压得住人,声

望高。

可他……是个结巴啊结巴,比眼疾还不如的结巴啊。

除了他这几个师兄弟妹,哪有人知道五师弟眼睛不行。

可若是他一开口……

“我……我……我是……是天……天山……派……派……掌……掌……门……”

必定江湖哗然,天山派百年英明全毁在他手上了。

师父也想到了这些,目光便放在了如今的三代弟子身上。

周遭几个二代弟子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叹了口气。

即使骆凡当年被欺负得很惨,但如今众人关系却是不错。

毕竟,那时年少,无论什么如今年长了之后,都可被原谅。

骆凡虽然是个结巴,但他也曾是个怀春好少年。

譬如说,他就觉得二师姐那碧眸金发的样子实在美貌逼人。

那阵子晚间先去见白惨惨的五师弟,回来之后梦里又是金闪闪的二师姐,骆凡觉得日子过得既

苦逼又充实。

现在这帮子师姐妹早已不会逼着他开口,下一代弟子秉持这他们自家师父的宗旨,也不会做这

种触霉头的事情,竟然无多少人知道他结巴的本质。

只是每日晨起练剑时,眼睛总会不由自主往二师姐那块瞟去。

然后默默地在心里哭。

他想表白,但苦于结巴这事,终究不成。

又想到送信不错。

他不能言辞,文采却好,有了这打算之后,笔墨酣畅地写了万言长信,揣在怀里,心中惴惴地

去找二师姐了。

路上遇见几个三代弟子,他昂首点头,待走远之后,凭借着远超常人的耳力,听着那几个弟子

闲谈。

“四师叔真是越发冷淡了。”

“是啊是啊,不过看着真是有气势。”

天山一脉人丁稀少,现如今的三代弟子,是他大师兄,二师姐和三师兄的弟子,年纪尚小,好

好培养之后就是天山派下一代的希望。其余几个不务正业的师弟妹们,根本不会去揽了收徒这种麻

烦事情。当然……他们自身也很有问题。虽然这帮子人也就顶了师父的名头,真正的授徒大业还是

成了掌门的师父在做。

而他,只要结巴这问题一日不好,就只能看着别人家的徒弟眼馋。

……他也想要粉`嫩嫩的女徒弟啊。

骆凡维持着所谓有气势的姿态,在心里狠狠咬手绢。

等见了二师姐,他都没来得及开口。

对方笑着与他说:“是四师弟啊,我与昆仑大弟子定了亲,正想告诉你一声呢。”

金发碧眸的二师姐色如春花,骆凡心里如严酷冬日,狂风过境,卡拉卡拉一颗心碎成了四瓣八

瓣,然后成了粉。

手捂着怀里那封万字告白书,心如刀绞。

匆忙告辞之后,他掏出那封信,手里一用力,废了一整天才写好的信灰飞烟灭了无痕迹。

……昆仑那帮子出了家还能娶亲的混蛋啊!

他面如表情的往回走,决定来日若是遇上昆仑弟子,必定是见一次就打一次,方能解他心头之

恨。

遭受巨大心理创伤,想着从此再也见不到金闪闪的二师姐的骆凡,伤心欲绝地一入夜便奔去找

依旧白惨惨的五师弟了。

只是他们一个结巴,一个有眼疾……

骆凡道:“莫莫莫莫莫……我我我……”

五师弟道:“夜间看不清东西,四师兄你在哪儿呢?”

骆凡握了五师弟的手,觉得这人生真是芥末如雪苦逼如shi。

外间霜风凄紧,屋里骆凡握着五师弟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那悲催的暗恋史。

莫昭时不时地应一声,让平日里根本无法痛快说话的骆凡几乎感激涕零。

在二师姐嫁到昆仑去后,骆凡过了大半年魂不守舍的日子。

当然,天山上下只当他功力愈发深厚,气质也愈发飘逸。

某一日,他听见身后有人唤:“四师兄!”

转头正见六师妹齐蕊笑容灿烂地与他打招呼,一时间只觉得眼前一亮。

——这二师姐走了,可不是还有个正当年华的六师妹啊。

山重水复疑无路,豁然开朗有人家。

齐蕊年龄小些,长相虽不比二师姐美艳,但也是娇俏佳人。

平日里虽然因为喜欢捣鼓毒药而显得阴沉了些,但总体还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骆凡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好像又到春天了。

而且,齐蕊对他似乎也十分有好感。

他晨起练剑的时候,齐蕊为他备了擦汗的帕子。

看书累了的时候,还有红袖添香的待遇。

最为重要的是,六师妹对他那结巴的毛病知根知底,根本不用隐瞒啊。

如此想着,骆凡在这三个月间简直是春风得意,便连无表情的脸也差点没绷住。

只是好景不长,正逢每日晚间给五师弟送衣服,眼瞅着快到了地头,刚拐了弯,就见房门口一

男一女相对而立。

骆凡抬头看了看,月色清浅,果然是幽会好时候。

若是平日里他也不在乎,可那个一脸羞涩亲了一下对面男子额头的小姑娘是白日里还与他说说

笑笑的六师妹啊!

更重要的是,那男人是他五师弟啊!!!

骆凡捧着衣服的手渐渐收紧,觉得似乎又回到了一年前听得二师姐嫁人消息的一瞬间。

原本还在荡漾的心,唰得便没了温度啊。

难道说……结巴连这种半瞎子的眼疾患者都拼不过吗?

骆凡瞬间怒了。

只是,这两人一人擅长毒药,一人喜欢给暗器淬毒;一人娇俏可人,一人虽苍白但仍英俊非凡

,的确是天作之合。

一年内失恋两次的骆凡,再次默默泪流。

那二人说了些话,齐蕊面带笑容地离开了,莫昭转头朝他方向望了一眼:“四师兄?”

骆凡更怒了。值此需要默默舔伤口的时候,为什么这人就该死地能发现他的位置呢,平日里哪

有这么灵敏。

许是猜到他在想些什么,莫昭指了指他的脚下。

骆凡低头望去,却见好好的青砖已经被他碾成粉了。

他若无其事地与五师弟打了个招呼,递了衣物便要拔腿离开。

莫昭一手抱衣服,一手拉住他:“四师兄,这里好像破了?”

被死死拉住的骆凡转头盯着衣服上被他拉开的线头,想着这人不是有眼疾吗,怎么这回看得如

此清楚呢?

心中如此想着,可他还是进屋借了针线,为他缝补。

怎么说……也是他扯的嘛。

骆凡如此想。

黑暗对于莫昭来说不算什么,对于骆凡却不同。

他点了灯烛,坐下来穿针引线,缝补动作熟练非常。

能不熟练吗!骆凡捏着那根小小的绣花针,一面逢一面分心去看五师弟。

天山派崇尚朴素,自小以来洗衣缝补,不论男女,都是自己做的。

可五师弟是个半瞎子,这种考验眼力的事情自然是做不好的。

至少他没办法折腾出什么天女散花缝补法……于是这桩事情就落到了他这个交情甚笃的师兄身

上。

问题是……他现在只想把衣袖也给缝得死死的啊!

莫昭看不清他神情,却能知道他在瞧他:“四师兄?”

骆凡恨恨道:“莫莫莫……”

他转回头快速把衣服缝完了,一把将衣物扔进对方怀里,起身欲走。

莫昭拉住他手:“师兄怎么了?”

骆凡:“莫莫莫……”

莫昭冲他无辜地眨着眼,眼神迷蒙,显然看不见他纠结万分的脸。

骆凡:“莫莫莫……你你你……”

情急之下,他竟然什么都说不出了,只能与五师弟大眼瞪小眼。

莫昭试探性地问道:“可是与六师妹有关?”

骆凡含恨大幅度点头。

莫昭恍然大悟:“今日六师妹与我说,她喜欢我许久了,我觉得不错,就答应与她在一起。可

是……”

他说到这里,眼神更加迷蒙:“这与四师兄无关啊。”

骆凡直接一口血哽在了喉口。

第二日晨起,他本以为六师妹不会来给他递帕子,却不想她依旧笑容满面地来了。

骆凡想想昨夜里看见的景象,又想想五师弟的话,再看看六师妹的如花笑靥,莫名地有了些心

虚的感觉。

六师妹与五师弟在一起了,为何仍然来见他呢?

他心中好奇,找了个僻静处结结巴巴关外抹角地问了。

齐蕊击掌,笑道:“四师兄是四师兄,五师兄是五师兄,我喜欢五师兄,却也崇敬四师兄。我

想与五师兄在一起,却也想为四师兄做些事情。这两者……没有冲突吧?”

骆凡突然觉得这两人果然绝配,从头到尾只是他在自作多情而已。

只是想想他们俩在一起之后,他又该找谁说话呢?

于是,骆凡头痛了。

五天之后,齐蕊告诉他,她与五师弟性情不和,一拍两散。

骆凡去找莫昭问缘由,只是五师弟也颇委屈.

“她嫌我与她在一起时总是握不准她的手,可是,她为何就不能像四师兄一样,来拉我的手呢

?”

骆凡被这个极其扯淡的理由给震惊了,却不可否认心里还有些小小窃喜。

五师弟与六师妹分了……那么说……以后他失恋了,还是可以找五师弟倾述一番。

不过……二师姐嫁人了,六师妹变相拒绝了,二代之中再无女子,三代弟子还没长成,他又能

去找谁呢?

天山派一贯太平无事,五师弟与六师妹遇见的时候,还能笑着打招呼,丝毫没有异样味道。

骆凡依旧过着晨起见师妹,夜里找师弟的日子。

前面有说,五师弟莫昭长于暗器,惹恼了唐门。

随着五师弟在江湖上声名愈响,唐门也终于坐不住了。

五师弟下山与人比斗,一去不回。

骆凡左等右等不见人影,想着若是时日再长些,他没衣服穿可怎办?

他收拾了行李,握着剑便下了山。

五师弟的消息并不难寻,全江湖都知道他中了唐门绝毒,若是没有解药,七日之内便要身死,

只消息交通尽皆闭塞的天山派不知。

而骆凡下山的时候,离他中毒早有十多日了。

听说那毒难解,除了唐门,便只有魔教有解药。

他抱着剑,想着自己若是去闯魔教可还来得及。

想着想着,十多年未曾流泪的骆凡,终于掩面哭了。

如今晚了这么多时日,纵是杀伤去了也为时已晚。

他浑浑噩噩地走着,恍惚间听有人说起五师弟当初挺着中毒之身,一人去了魔教总坛,生死未

知。

骆凡跺了脚,想着既然是生死不知,便是还有活着可能,再不多想便提剑奔去了魔教总坛。

魔教最初当然不叫魔教,但既然如今被人叫做魔教,前名真就没必要纠结了。

魔教所在风景极佳,骆凡视美景于无物,一身杀气杀上了魔教总坛。

但顾念着五师弟也许还在对方手中,下手不可免地留了情,省得无法挽回。

古人有云,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骆凡因是个结巴,只能将一腔不甘置于他处,索性他天资聪颖,剑法被他练得十分之好,甚至

已经不输于他那个掌门师傅。

于是他就凭着这一身明显外挂金手指全开的逆天武功,真杀到了魔教教主面前。

教主与前几任教主一样,邪魅一笑后,问他为何而来。

骆凡昂然抬头,浑身剑气逼人,可谓是仪表堂堂,心里却想着到底怎样才能用一个字简明扼要

不损形象地表达出他的来意。

教主也不逼他,只看着他笑。

“人!”

骆凡剑指教主,意思再明白不过。

通常江湖之上,能正面打败魔教教主的只有武林盟主。

这任的武林盟主是昆仑掌门,此时正呆在昆仑山上,离此地太远。

骆凡即使再逆天,也无法再武力上拼过对方。

只是他想,武力不行,就在气势上下番功夫,哪怕他还是个结巴。

魔教教主聪慧,虽然只听见了一个字,也知道他的意思,还觉得这人气势的确不错。

“人的确在我教中,只是不知他是否愿意与你回去。”

骆凡松了口气——至少人还活着。

教主对左右人道:“去把左护法唤来。”

骆凡看着如今似乎已然成了魔教左护法的五师弟,目瞪口呆。

莫昭朝他方向看了一眼,依旧是雾蒙蒙的眼神,有些不确定:“四师兄?”

骆凡想着该说什么,真说出口时还是只能说一句:“……莫莫。”

“噗”,教主一口水喷了出来。

莫昭没大表情地对教主说:“我与四师兄有些话要说。”

教主竟然点头答应了。

骆凡与他家五师弟在魔教总坛里闲逛,终于忍不住问:“为为……为何……不不走?”

五师弟双眼迷蒙,虽然看着他的方向,却不知到底在看什么:“我觉得,无论是在魔教或是正

道,答应的事情就要做到。前些时候,我因为中毒,无法只能到此求助。教主允我若是担任护法之

职,便给我解药。”

他又道:“我答应了。”

若是他人必定破口大骂贪生怕死等言,骆凡却道:“走。”

莫昭笑了:“四师兄你真是……”

骆凡的意思不过是——解药都拿到手了,当初答应的事情赖了走人便是,哪管许多。

骆凡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相守十多年的五师弟,不发一言。

莫昭道:“当初是我贪生怕死,亲口答应。若是如今毁我承诺,我虽厚颜,但也不愿。况且…

…”

他一双在白日里特别受不住阳光的眼睛似有水雾:“身在天山,或是身在魔教,有何区别?我

记着你是我四师兄,记着天山派的师父师娘,还有其他众师兄师弟师妹,我还是那个天山派五弟子

莫昭,江湖人怎么说,只要自己都不在意了,还怕什么?”

骆凡真心不想说他说得真有道理。

“敌……”骆凡道。

莫昭笑道:“近些年魔教与正派之间处得很好,也无大冲突。魔教也有自家产业,也有田地要

收租,与正派折腾来折腾去做什么?只要没有什么大冲突,我便在魔教挂名当个护法又能怎么样。

“还有……”莫昭顿了顿,说,“虽说如此,但毕竟正邪有别,与我往来过多,恐对你声名有

碍,以后便不要再见面了。”

骆凡握着剑,心想,才怪。

五师弟终究没有与骆凡一道离开。

魔教什么的,果然与昆仑派一样讨厌,他想。啊,还有唐门。

天山弟子叛出门派,入魔教成了护法。

这一消息传得甚快,转眼间全江湖都知道了。

武林大会上,盟主点名说天山派近年教育方针好像有点问题。

各年轻一辈弟子比武过程中,骆凡拔剑,一招断了昆仑大弟子的剑,傲然转头,觉得二师姐果

然没眼光。

但师父却是真的因此愁煞了。

他说:“我就说了我天山派的剑法独树一帜,就算练不好剑法,我也能护他一世,何必用什么

暗器毒药之类的左道呢?”

六师妹齐蕊依旧捧着瓶瓶罐罐,打他面前走过。

其实,虽然少了个五师弟,但除了江湖上的风言风语,对于天山派而言,真的没有多大变化。

若是放在现在,不过是转校了……嗯,当然比这要严重些。

莫昭视师父如父,心中敬重,只是他也有自己的坚持,虽已经做了回贪生怕死之人,但也不愿

再做毁诺之人。

最初晚间时候,骆凡仍然捧了衣服往五师弟旧居,待到了地头,才想到师弟已经不在了。

此前他虽被警告不要再与莫昭来往,可转头便将这话抛之脑后。

过了风头最紧的时候,他便借口行走江湖下了山,实则却是与五师弟私会去了。

魔教教主对此不闻不问,自家师父对此一无所知,五师弟推拒不得,也只能任他去了。

二人一道赏景饮酒,日子过得其实十分逍遥。

可是好景不长,江湖上人多眼杂口也杂,他二人厮混一道的消息,不过月余便口口相传到了消

息实则十分闭塞的天山派中。

听说师父那时气得拍碎了派中门口的石兽。

后来骆凡回去后,特地看了一下,貌似是真的。至少自那以后,石兽便少了一个。

师父亲自下山,循了踪迹来找他,眼见他与五师弟在一起,登时怒不打一处来。

“我不怪你与他相交,但你不是一人,你可还记得你是天山派中人!”

骆凡沉默了。

他一人声名自然不要紧,但天山派却不能因此声誉受损。已经出了五师弟这档子事情,他若是

再出些问题,天山派便真的声名尽毁了。

第二日,他与五师弟告辞,跟师父回了山。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人言……可畏。

他亦是尊敬师父,师父既然如此说了,他便如此做了。

只是,虽不见面,来往信件却是有的,师父叹了一声,见了也当没见。

五年时间不过倏忽。

魔教教主还是那个,但莫昭已由左护法变成了右护法,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听说他还治好了眼睛。

天下名医出江湖,江湖名医出魔教,骆凡觉得这话真心有道理。

虽然用人眼替换这种手段有些……那啥,但他那五师弟却是真的治好了眼睛。

他摸了摸自己的喉咙,想着结巴可该怎么治呢?

师父人老了,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师娘身子骨衰得更为厉害,有一日睡去了,便再未醒来。

三日后,师父也去了。

天山派没有掌门,自当再选一任,只可惜师父临死前只说了一句:

“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如今他们一个个年纪虽然大了些,但那些个三代弟子年龄却还小,自然无法从他们之中挑掌门

而他们这些个二代弟子……这挑掌门还真跟矮子里面拔高个,没什么两样。

若是以名分而论,自然是大师兄继任。

大师兄商循打了个酒嗝:“你们刚说什么了?”

二师姐嫁人了,三师兄性子依旧没变化,简直比魔教还会拉仇恨,五师弟干脆就在魔教当护法

,六师妹热爱毒药,估计会把门派变成下一个唐门。

小师弟商恒执剑年轻气盛,近些年来也没有收敛多少,执剑向他挑战。

倒也未必是想要这掌门之位,只是想借着这机会与他这个师兄好好比上一场。

便是平日里,骆凡也不会怕了他,更何况这次。

这掌门之位,他却是一定要的。

五年前他便可以一人单剑闯入魔教,而这些年来他武功更有进步,拿下一个小师弟,不过举手

投足间的事情。

小师弟倒也没有不服,只盯着他的目光炙热得过分了些。

三师兄高明道:“你当掌门也没问题,只你那结巴可怎么办啊?”

骆凡摸着手中剑不语。

若是他真当了掌门,便是不说话又怎样。

谁若是敢逼他,便叫那人与他手中剑说吧。

帖子就此发了下去,各门派掌门前来观礼,对于那个一言不发威势极浓,一身剑气的掌门印象

深刻。

等回了自家门派,便对门下弟子道:“那天山派新掌门看着倒像是个武痴。”

若是莫昭听了这话,必定会道一句——才怪。

三个月后,骆凡一人偷偷下山去寻了五师弟。

二人时隔五年再见,相对默然。

五师弟现在的眼睛又黑又亮,瞅着便精神,还是魔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右护法。

骆凡依旧是个结巴,面无表情,已然成了天山派新任掌门人。

五师弟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道:“没想到四师兄原来长得这般好看。”

骆凡可耻地脸红了。

他握了五师弟的手:“莫莫……”

莫昭回握住他的手。

骆凡其实很想问他:

干掉大熊猫,我就是国宝——这句话,你可曾听过?

五年时间不过倏忽。

魔教教主还是那个,但莫昭已由左护法变成了右护法,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听说他还治好了眼睛。

天下名医出江湖,江湖名医出魔教,骆凡觉得这话真心有道理。

虽然用人眼替换这种手段有些……那啥,但他那五师弟却是真的治好了眼睛。

他摸了摸自己的喉咙,想着结巴可该怎么治呢?

师父人老了,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师娘身子骨衰得更为厉害,有一日睡去了,便再未醒来。

三日后,师父也去了。

天山派没有掌门,自当再选一任,只可惜师父临死前只说了一句:

“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如今他们一个个年纪虽然大了些,但那些个三代弟子年龄却还小,自然无法从他们之中挑掌门

而他们这些个二代弟子……这挑掌门还真跟矮子里面拔高个,没什么两样。

若是以名分而论,自然是大师兄继任。

大师兄商循打了个酒嗝:“你们刚说什么了?”

二师姐嫁人了,三师兄性子依旧没变化,简直比魔教还会拉仇恨,五师弟干脆就在魔教当护法

,六师妹热爱毒药,估计会把门派变成下一个唐门。

小师弟商恒执剑年轻气盛,近些年来也没有收敛多少,执剑向他挑战。

倒也未必是想要这掌门之位,只是想借着这机会与他这个师兄好好比上一场。

便是平日里,骆凡也不会怕了他,更何况这次。

这掌门之位,他却是一定要的。

五年前他便可以一人单剑闯入魔教,而这些年来他武功更有进步,拿下一个小师弟,不过举手

投足间的事情。

小师弟倒也没有不服,只盯着他的目光炙热得过分了些。

三师兄高明道:“你当掌门也没问题,只你那结巴可怎么办啊?”

骆凡摸着手中剑不语。

若是他真当了掌门,便是不说话又怎样。

谁若是敢逼他,便叫那人与他手中剑说吧。

帖子就此发了下去,各门派掌门前来观礼,对于那个一言不发威势极浓,一身剑气的掌门印象

深刻。

等回了自家门派,便对门下弟子道:“那天山派新掌门看着倒像是个武痴。”

若是莫昭听了这话,必定会道一句——才怪。

三个月后,骆凡一人偷偷下山去寻了五师弟。

二人时隔五年再见,相对默然。

五师弟现在的眼睛又黑又亮,瞅着便精神,还是魔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右护法。

骆凡依旧是个结巴,面无表情,已然成了天山派新任掌门人。

五师弟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道:“没想到四师兄原来长得这般好看。”

骆凡可耻地脸红了。

他握了五师弟的手:“莫莫……”

莫昭回握住他的手。

骆凡其实很想问他:

干掉大熊猫,我就是国宝——这句话,你可曾听过?

骆凡与五师弟自此一年未见,又逢武林大会再开。

上次他跟着师父前去,是以弟子身份,此次却是一派之主。

上一任武林盟主年老将退,自然就要选个新盟主。

青城派说,盟主自然要为人坦荡。

华山派说,盟主必须有君子情怀。

嵩山派说,盟主必须武功高超。

诸如此种,不足为道。

轮到他天山派时,骆凡身形未动,鞘中长剑却已出鞘,“叮”地入石壁三寸。

剑身在石壁上晃晃悠悠,冷光照人。

骆凡起身,环顾四下:“我。”

各大掌门人默了。

上次败于他手的昆仑大弟子,如今的昆仑掌门再次向他挑战。

在骆凡连剑都没用,一脚便把他踢下台后,所有的掌门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估计他们从未见过这么暴力的人来选武林盟主,甚至连句话都不愿多说。

二师姐震惊的目光骆凡不是没看见,只是想着就算是为了自己那苦逼的初恋出口气,也就当作

没看见了。

他这一脚,如石破天惊,各大掌门再无人敢说话,只几个初出茅庐尚坐做着少侠美梦的年轻人

,跳上来要与他比划比划。

骆凡伸手,朝这帮子人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们一起上。

这等藐视行为,这些年轻气盛的年轻人自然无法忍受,哪管什么江湖道义,一窝蜂地全拥了上

来。

骆凡抬臂,长剑唰地回了他的手,腕间轻转,剑光如虹。

他就这么执剑站在那里,傲世整个江湖,竟真无人敢说一个不字。

他收剑回鞘,发出一声清脆“叮”声,全场人心里都跟着这声音抖了抖。

于是,骆凡在天山派掌门之后,又多了武林盟主这个头衔。

他抚摸着手中的剑,无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待回了天山派之后,他一人在房中呆了整整一个月,饭食全让弟子送来,未踏出房门一步。

那一个月的最后一天,他把小师弟唤了进去。

门外诸师兄师妹无人知道他又再搞什么鬼,只知道小师弟出来时候的脸色很是诡异。

一日后,骆凡满面憔悴地出了关。

修整三日之后,他发了信给各大掌门——开武林大会吧。

尽皆哗然。

只是既然盟主发话,这会自然是要开的。

会上骆凡道:“伐魔教。”

他的各师兄师弟妹风中凌乱,因为尚属首次听见他没有结巴。

各掌门亦是风中凌乱,如此有进取心的盟主尚属首次见到。

他们正想着该如何开口劝阻,就见盟主长剑再次出鞘,当下只能面面相觑。

于是时隔百年,正道人士在新一任武林盟主的带领之下,走上了伐魔教的道路。

魔教教主听到这消息,摸了摸下巴:“他在搞什么鬼啊?”

旁边的莫昭亦是摇头说不知。

他是真的猜不透他那四师兄想做什么。

许是小时候被欺负得狠了,门中只当骆凡为人憨直,他却是知道这人心里弯弯绕绕不比谁少。

谁若是信了他那寡言模样,真就是被坑爹了。

等到了魔教山脚下,骆凡也不急着攻上山,传信与魔教教主——咱们单挑吧。

教主邪魅一笑,答应了,莫昭观战。

前文有说,能与魔教教主正面对敌的唯有武林盟主,因为武力不旗鼓相当,没法成CP。

如今骆凡身担盟主之职,武功近年来更是有大进境,与教主从山脚打到山顶,剑气纵横。

山脚正道人士看得热血沸腾,觉得有这么一个行动力极强的盟主看来也不是什么坏事。

等到剑气渐歇,他们上山进了魔教大殿,就见他们的盟主脚踩着教主的胸膛,朝他们邪魅一笑

“我是新教主。”

骆凡说。

江湖上首次发生武林盟主转职魔教教主的事情。

各掌门看着他们的盟主将原来的魔教教主给捆了,自己坐上了教主位置,一时相顾无言。

天山派小师弟商恒苦笑,心想难怪让他接任掌门,原来如此。

各大掌门遭受重大打击,一个个如游魂样地回了自家门派。

莫昭看着坐在教主位置上的骆凡,道:“你如此做法,天山派可怎么办?”

骆凡低头摸了摸自家的剑。

武力至上真心不是个好习惯。

他突然握住莫昭身侧的手,颇有当年莫昭风范地眨了眨眼:“莫莫……”

三十岁的老男人装嫩真的不好看,可莫昭自己也不小了。

他笑道:“为了说那句‘我是新教主’你花了多少时间去练?”

整整一个月,骆凡在房中呆了整整一个月,便为了说那句“伐魔教”与“我是新教主”。

所以说,前任教主输得一点也不冤。

他伸了一根手指:“一……一天。”

莫昭俯身搭了他的下巴,低声笑道:“说谎可不是什么好毛病。”

山不就我,我便来就山。莫昭不愿离开魔教,他便舍了所有来魔教。

从天山派掌门到武林盟主,再到魔教教主,他看似与莫昭一步步走远,可若是敢舍,二人之间

不过咫尺。

他是个结巴,师弟如今眼睛虽然好了,可在他眼中,却仍是当年那个要他主动握上去的师弟。

若是不敢,便真输了。

【终】

番外

骆凡:“莫莫莫……”

莫昭:“师兄你说什么啊~~”

骆凡:“唔唔唔……”

过了一会。

莫昭:“师兄你求我啊求我啊~~”

骆凡:“你你你……”

莫昭:“原来师兄你要我啊~~”

骆凡:“靠靠靠……”

莫昭:“师兄这么说,我自然要满足师兄啊~~”

骆凡:“唔唔唔……”

莫昭:“师兄真好~~”

骆凡:“唔唔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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