Ông muốn từ chức – Tuyệt Sắc Tiểu Hồ Ly

Tên gốc: Lão tử yếu từ chức

老子要辞职by绝色小狐狸

( 強勢腹黑攻 X 炸毛看護受 )

攻: 宋廉 受: 蔡曉燁 1V1 現代 軍文 溫馨 圈養 短文 冤家

文案:

一個是高級護理, 炸毛受

一個是高幹子弟, 強勢攻

“總之, 總之, 我就是不幹了. 我又不是賣給你家了, 我有辭職的權利.”

“反正你要走了, 我就在你走之前吃掉你這棵小白菜好了, 那我就不客氣了.”

第一章

窗明几净的大客厅里坐着一老一少,这一老一少大眼瞪小眼,一副谁也不愿认输的架势。

老人身著一身军服,胸前的一大堆军功章闪闪发亮。青年一身别扭的护士装,一张可爱的娃娃脸涨的发红。

老人是个老将军,括弧已离休;青年是选错专业的高级护理,括弧刚毕业。

“不干了,说什么也不干了。”蔡晓烨到底还是年轻,底气十足的吼道。

“军人就要服从军令,怎么能说不干就不干呢。”老人当了一辈子官,即使离休多年,说话还依旧带着官腔。

蔡晓烨一听,毛了:“军人?老子才不是军人,老子是护士。管你是什么离休老干部,反正,老子不伺候了。”

老人被蔡晓烨一连串的“老子”给说愣了,以自己的威严,还真没人敢在自己面前一口一个老子的说话。而且以他老人家的性格,以前都是他因为不满意护士把人家赶走的,这小子居然敢给他说“不伺候了”这样的话。当下气的摔杯子,胸前的军功章还在愤怒中甩来甩去,厉声喝道:“岂有此理,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人话。”蔡晓烨脖子一梗,驴脾气上来了,谁也拉不回来。

老人反而平静了下来,开始做思想工作,他就不信自己一个老猎人还都不过这只小狐狸。以一副知心大爷的口吻问:“晓烨,为什么不干了,是不是哪里有困难啊。”

可惜老猎人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蔡晓烨根本不是什么小狐狸,根本就是一头脑子不懂得打弯的小犟驴。

“老子本来就不想当什么劳什子的护士,这他妈是男人干的活吗。如果分到医院里去做,每天按时上下班,还有妹妹陪伴,倒是也可以忍受。结果呢,被分来照顾离休老干部,这老子也就认了,自打来了以后,老子就跟个旧社会的卖身小丫头似地。除了给您打针吃药伺候着以外,还要洗衣拖地。偶尔还要陪您遥想公瑾当年,还要装出“我好崇拜”的样子。这也就算了,最近您们一家子的吃饭任务还给落我身上了,你那个三儿媳还每天拉张晚娘脸挑三拣四。好,这我也就不说了。”蔡晓烨说的慷慨激昂,顺手拿起面前茶几上凉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咕嘟咕嘟喝了个底朝天,继续数说他们的罪行:“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宋廉,他欺负我。”

“宋廉?”老人这下是真的来了兴趣,宋廉这个小子到底做了什么是,居然让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用这么幼稚的语言来指控他。

老人有四个儿子,以刚毅清廉为名,这宋廉就自然是他的小儿子。这小子说什么也不肯走他三个哥哥从军当官的老路,毅然从商,居然也给他做的红红火火。只是这小子眼见就要三十了,还没结婚。

“他怎么欺负你了,我给你做主,你要相信长辈。”

“他,他……”真要说,蔡晓烨反而踟蹰了,结结巴巴。一张白净的脸更是憋得更红了。

“对呀,小白菜,我怎么欺负你,你可一定要说清楚啊,否则我怎么知道要如何改正。”低沉而微微带着笑意的声音自蔡晓烨身后响起,蔡晓烨转头一副见鬼了的表情,看着那个一脸悠闲倚在门框上的刚毅俊美的男人。

蔡晓烨马上换上一副铁了心的表情,冲进自己的房间。一边跑还一边说:“不管怎么说,我不干了,老子要辞职。”

老人和宋廉具是一笑,都觉得这个娃娃脸的青年真是太可爱了。

“爸,刘叔问你要不要去下象棋,还说,要是您不去就是怕了。”宋廉将西服外套挂好之后坐在老人对面。

“什么,我怕了,想当年他处处输给我,他现在还想赢我,没门。”老人虽然老了,但年轻时毕竟是军人,身体硬朗的很,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临关门前还嘱咐儿子:“晚上吃米线,你告诉晓烨不要菠菜。”

“知道了。”这一对父子根本没把蔡晓烨闹辞职的事情放在心上。

送走了老人,宋廉悠闲地踱着步子走到蔡晓烨房间门前,看见蔡晓烨正弯着腰收拾床上衣服。一个箭步跨了过去,顺势将蔡晓烨压倒了床上。结实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衬衫贴在蔡晓烨消瘦的背上,火热的温度烧的蔡晓烨紧张不已,手脚并用的扑棱着。

“怎么,想趁我不在逃跑?”热气扑在蔡晓烨的耳朵和后颈上,蔡晓烨挣扎的更厉害了。宋廉高大的体形岂容蔡晓烨这只小鸡子造次,自然是紧紧压住,不给他逃脱的机会。

蔡晓烨是彻底被他吓怕了,连说话都带着颤音:“廉,廉哥,我辞职了,不干了。我妈让我回去,说想我了,让我回去找个工作。”

“哦,是吗,昨天伯母还给我打电话说。我家晓烨从小娇生惯养,是该吃点苦磨练磨练了,难道是我记错了,哎呀哎呀,那可真是罪过啊。”宋廉说着话但是一点没有放松身上的力道。

蔡晓烨欲哭无泪,我的妈呀,你没事干给这个大恶魔打什么电话。这下好了谎话让拆穿了。

“总之,总之,我就是不干了。我又不是卖给你家了,我有辞职的权利。”蔡晓烨端起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

宋廉将嘴唇轻轻放在蔡晓烨后颈上,语气暧昧的说:“反正你要走了,我就在你走之前吃掉你这棵小白菜好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嘴唇的张合刺激的蔡晓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更可怕的就是宋廉探进晓烨裤子里揉捏晓烨屁股的手。

“啊~”晓烨惨叫一声之后,可怜巴巴的说:“廉哥,我不辞职了,你别吓我了。”

宋廉站起身拍了下蔡晓烨的屁股,整了整衬衫领子,语气也马上变得正常:“不辞职了,那就快去做晚饭,哦,记得晚饭多做点,大哥一家人要来。我爸说了,他要吃米线,不要放菠菜。”

宋廉一放开晓烨,晓烨就像一只猫一样窜到离宋廉最远的床脚,一双猫一样的大眼睛湿漉漉的盯着宋廉,无声的指控者宋廉的暴行。宋廉就像没有看见一样,转身出了屋子,洗澡去了。

蔡晓烨坐在那里委屈了半天,红着眼眶去做饭了。

第二章

蔡晓烨,XX专业学校高级护理班的一员。少壮不努力,高考徒伤悲的蔡晓烨原本想要报的是设计专业,结果不知怎么的就变成了高级护理,成了这万花丛中的一点绿。如果这点绿又偏偏长了一张可以激发所有女人母性光辉的脸,那么就会成就一个蔡晓烨。

宋廉有件很头疼的事情,他老爹自从离休闲下来以后,就给闲出病了。这老头也着实是难伺候,多少个高护来了又走了,老头一个也不满意。宋廉从没有想过为什么老头不满意,直到看到名册上的蔡晓烨以后,宋廉才恍然大悟。老头一辈子要强,说什么也不愿意在老了以后被一个小姑娘摆布,于是就找各种理由把人家赶走了。你说他古板也好,死要面子也罢,总之这女高护是请不成了。尤其是老爷子的高护还要住在宋家,合适的就更少了。

当我们的主角蔡晓烨出现在宋廉面前时,宋廉非常恼火。那个过肩的长发是怎么回事,那个都是油漆印的半袖是怎么回事,那条看不出底色的裤子和那双脏兮兮的夹脚拖鞋又是怎么回事。如果他是蔡晓烨,那资料中的那个穿着一身护士装的腼腆清秀青年哪里去了。

“你是蔡晓烨?”宋廉揉揉太阳穴问。

“是的。”

“你这是从哪儿来。”

“啊,这个啊。”青年挠了挠头,干笑了一下,回答:“这个,毕业以后我一直没分配,也没找到工作……”

“所以你就去乞讨要饭?”宋廉恶劣的打断他的话。

“你才乞讨要饭。”晓烨挥了挥拳头,警告宋廉别乱说话:“我是和我的朋友去画壁画赚钱去了,这不是这几天忙,突然接到学校的电话……”

宋廉考虑了一下,最后还是接受了蔡晓烨,当晓烨在走廊里用整层楼都听得到的声音打电话时,宋廉有点后悔自己这么轻率地接受了晓烨。因为他听到晓烨在说:“老子的工作问题解决了,雇主是个大叔。”

如此护士不知道是怎么毕业的。

当宋廉第二次见到蔡晓烨时,不管怎么说比上次干净了许多。只是那头过肩的长发,让宋廉想起以前陪女友看的《哈利波特》里的斯内普。

“把头发剪掉。”

“不。”晓烨想都没想就回答。

但显然宋廉并不是跟他商量剪头发的,听到晓烨决绝的回答,宋廉提着提着晓烨的领子帮他走出办公室,走进理发店。

接下来就是换衣服的问题了,宋廉总觉得晓烨还是穿护士装比较顺眼。就定做了好几套护士装,而晓烨很显然是不想穿。两人争执许久,晓烨嘴快还都是串话,一口一个迂腐,一口一个大叔,气的宋廉青筋暴起,当下决心好好调(百度)教一下这小子。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说什么晓烨也不相信,宋廉会把一个第二次见面的人就按在办公室的桌子上扒了。当宋廉一脸心安理得的提着杨晓烨的衣服走出办公室时,会后看了一眼惨兮兮蹲在桌下,只穿一条内裤的晓烨,语气淡然的说:“五分钟后我开车送你回我家,你要是不穿护士服我会让你光着屁(百度)股走的。”

晓烨看着紧闭的大门,气哼哼自语道:“你当我是吓大的,我一个大男人怕什么啊。”

五分钟以后宋廉推门而入,看见还是只穿小内裤的晓烨,以一副我就知道的口吻说:“我来自一个军人的家庭,我们家的美德就是说到做到。”说着走到晓烨面前,晓烨抵抗了半天也没能阻止宋廉的动作,被宋廉扒掉了小内裤。宋廉将内裤扔进放护士服的口袋里,将晓烨扛到肩上,一手提起了袋子。

“你开完笑吧,真的让我这样出去。我不玩了,我穿总行了吧。放下我啊。”晓烨光这个屁(百度)股在宋廉肩上扭啊扭啊的挣扎。就像一条在奋力逃生的大白虫子。

“我给过你机会。”宋廉步子没有一点停顿的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晓烨一想出门以后众人奇怪的眼神,紧张的闭着眼睛,大气都不敢出,双手捂脸全身僵硬的任宋廉扛着下了地下车库。

当身体触到汽车坐垫的一瞬间,晓烨紧张的神经嘣得绷断了,开始呜呜咽咽的哭。

“好啦,别哭了,吓你的。那层楼没人,监控器我也都关了。”宋廉觉得头更疼了,这小子怎么就哭了。

“真的?”晓烨抽泣着抬起头,一双猫一样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宋廉,□的身子缩成一团,因羞耻而微微泛着粉色。

“哪儿这么多废话,快穿衣服,否者……”

“穿穿穿,马上就穿。”晓烨明白了,这个家伙的权威是不容挑战的还是乖乖听话的好。

看见自己的□还是很明显的,宋廉满意的点点头坐进车里准备开车,还不忘嘱咐晓烨:“我爸是个退役老将军,最看不惯的就是年轻人的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你最好安分一点,否者……”

“别否者啦,我肯定听话,肯定专业。”

“对了,别叫我大叔,我叫宋廉,叫我廉哥就好了。”

“是,遵旨。”晓烨咬牙切齿地说。

晓烨强(百度)烈的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这么毁了……

第三章

原本晓烨从学校毕业时的成绩很一般。当然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现在基本变成护士+佣人+厨娘的集合体了。各项业务都能熟练进行,晓烨觉得对自己爹妈都没这么孝顺过。当然这要很大程度的归功于宋廉的□。

此时小白菜正蹲在厨房里择菜,嘴里还唱着:“小白菜啊,地里黄啊,两三岁啊没了娘啊……”

“唱的不错嘛。”不知道什么时候洗完澡的宋廉穿着一身浴袍站在了厨房外。

晓烨哼了一声换了个方向背对宋廉继续手里的工作,结果蹲的太久站起来以后腿麻了,朝后面载到,很狗血的正好让宋廉接住,更狗血的让宋廉的侄子看到了。

“小叔,英雄救美吔,啧啧。”

宋廉松开扶晓烨的手,白了一眼自己的侄子宋梓秋,以不屑的语气说:“什么美,白菜花之美?”

“那你就是对他没兴趣了,那我就可以放心告白了。”宋梓秋以极其夸张的声音对着寀晓烨吼道:“晓烨,我喜欢你。”

“喜欢你大爷。”晓烨也回答的十分干脆。白了一眼像白痴一样的宋梓秋,对宋廉说:“你家侄子学习学傻了,快带到医院去看看吧,兴许还有救。”

宋廉笑了笑表示赞同。

宋梓秋是宋刚的儿子,二十有一,比宋廉只小了八岁,现在就读于某著名大学的历史物理,聪敏自是不用说,但蔡晓烨一直觉得他的精神有问题,这大概就是科学家的前兆吧。

宋刚和妻子也到家了,看着这三个表情各异的人问道:“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没什么,关于病情。”宋廉说。

宋刚一听不知此病情非彼病情,忙问:“爸的病情怎么样了。”

因为宋家四兄弟的妈在几年前就过世了,为了老人不孤独,宋家只有结了婚并且生了孩子的人才会搬出去住,所以宋清夫妇和宋廉还和老人一起住。

“很好啊,医生说,注意调养,按时吃药,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这不,爸很满意晓烨,还说晚上要吃米线。”宋廉告诉宋刚,反手用大拇指指了指在厨房里忙碌的晓烨。

“我可一点也不满意。”晓烨在厨房里忙的团团转,嘴里嘟囔着。

“嗯?晓烨你说什么?”旁边过来帮忙的宋刚的妻子问。

晓烨愣了一下连忙回答:“啊,没没什么,我在说今天的菜买的不是很满意。”

“是吗?我觉得还好。你一个男生做这些会不会觉得很别扭啊。”将切得级细的土豆丝放进水里,女人温柔的问,毕竟这个女人的儿子和晓烨的年龄差不多。自然不会像宋廉那样恶劣。

晓烨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就说:“不别扭,一点也不别扭。”就是有点委屈而已。

一阵喧闹的手机铃声响起,晓烨啊的叫了一声,冲出来厨房,提着水杯手里攥着药跑了出去。

“看吧,多尽职,我就说爸很满意他。”宋廉得意的挑挑眉。

当晓烨气喘吁吁的跑回来,跑进厨房关掉炉子上的火时。宋刚还是忍不住的问宋廉:“你会不会太过分了。”

“管我什么事,是他自愿留下来的。”宋廉一脸无辜的说。

送走大哥一家的宋廉回到家里,老爷子已经睡下了,晓烨正趴在厨房的桌子上睡的口水直流。宋廉瞥了下嘴说了句“真脏”,就走过去把晓烨打横抱了起来,帮他脱了衣服盖上被子。宋廉盯着手看了半天,觉得这小子的皮肤真好,就像要吸住他的手。所以宋廉总爱调戏一下他。

睡梦中的晓烨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发出“呵呵”的笑声,让宋廉浑身不舒服。

终于到了周六,晓烨幸福的放假了。此刻他正趴在床上联系他的哥们儿,这一周一次可以脱离宋廉的日子啊。突然想到自己两个月的工资都被扣在宋廉那里,还美其名曰:为了防止自控力不强的晓烨乱花钱。

总不能出门玩不带钱吧,但是去向宋廉要钱,真是借晓烨个胆子晓烨也不敢,纠结半天,晓烨还是穿上衣裤向宋廉房间挪去。在门口踟蹰时遇上西装革履正要出门的宋廉。

“有事?”

“恩,其实也没什么事。”晓烨嘿嘿傻笑了一下,吞吞吐吐的说:“那个,廉哥啊,你可不可以把那两个月的工资给我啊。”终于说出来了,也没那么可怕。晓烨小松一口气,安抚了一下砰砰直跳的心。

宋廉眉毛一挑,语气危险的说:“怎么,你要辞职?”

“不不不。”晓烨连忙摆手,生怕宋廉误会:“我只是要和朋友出去,总要带些钱吧。”

“哦,早说嘛。”宋廉一副原来如此的口吻,然后掏出口袋里的皮夹,皮夹里是一排各种金卡,和厚厚的钞票,看得晓烨心里一阵欢呼。

宋廉自然的抽出一张五十元放到晓烨手里,还以长辈般温柔的语气说:“晓烨要早去早回,否者大人是会担心的,去好好玩吧。”

晓烨就像被雷劈了一样,手里攥着五十元在宋廉门口站了许久,直到宋廉离开的关门声响起,才找回了晓烨的魂。晓烨大喝一声:“宋廉你怎么不去死。”

几秒钟以后屋里传来老爷子的声音:“晓烨啊,回来的时候卖点水果。”

第四章

当晓烨到的时候,哥儿几个正在给一个酒吧绘制大型壁画,看着一脸菜色飘进来的晓烨愣了一下。纷纷跳下来嘘寒问暖。

“小菜儿,你最近怎么变成这样了,工作辛苦?”老大伸手去摸晓烨的头却发现自己手上全是颜料,尴尬的笑了笑把手收回来,在裤子上使劲的蹭。

老五端着下巴打量了一下晓烨:“不愧是做护士这行的,比以前可是干净不少啊。”

哥儿几个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没注意到晓烨一言未发。

在众哥们儿的围观下晓烨终于找到了倾诉的人:“我要辞职,我不干了,我受不了了。我要回家。”最后一句已经弱到几乎听不见了,连头也低下了。晓烨觉得自己点儿太背了,毕业分配不到医院,好不容易等到工作还被宋廉这个家伙压榨。

“小菜儿,你哭了?”

“谁说老子哭了,老子才不哭。”晓烨抬起脸,脸上眼里都没有泪。然后一搭旁边老三的肩:“老子让压榨了,今天的酒你们请了。”

当宋廉将已经喝得七荤八素的晓烨放到车上时,晓烨还伸胳膊踢腿儿的发酒疯,什么“什么宋廉你个混蛋”“我*你大爷”“你丫别让我翻身”一声叫的比一声响。几个哥们儿看着那个没比自己大多少,浑身冒冷气的严肃男人。纷纷表示晓烨输给这种男人不冤枉。

宋廉回到家里,才发现老爷子还没睡,看着晓烨是被抱回来的,连忙问:“这是怎么了,你怎么给抱回来了。”

“喝多了,刚才在车上睡着了,我就给抱回来了。唉,爸,你怎么还不睡。”宋廉把晓烨放到床上。

“这不晓烨没回来,我担心嘛。现在这年轻人,喝这么多酒,不怕出危险。”知晓晓烨没事的老爷子正要离去。

“宋老。”晓烨居然醒了,只是眼神朦胧而飘忽,红扑扑脸上的还带着惑人的微笑。这一表情把老爷子吓了一跳,这这,这是什么状况。

晓烨头一偏又睡过去了,嘴里还嘟囔着:“没喝药呢,还没喝药呢。”这小子,都喝成这个样子了还惦记着喝药。

老爷子去睡觉了,留下一脸寒霜的宋廉,和睡的不知危险即将降临的晓烨。宋廉转过身走进晓烨房里的浴室,放了一池水,轻车熟路的扒了晓烨的衣服将晓烨扔了进去。晓烨也着实是喝多了,这样都没醒来,长长的睫毛抖动了几下,但最终没有睁开眼。

宋廉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老妈子,叹了口气脱下戏装外套,撸起袖子开始用海绵帮晓烨擦身。其实晓烨并不矮,只是非常瘦,但是又不是瘦骨嶙峋的那一种,就是那种很均匀,让人感觉很舒服。结果结果海绵刚刚碰到晓烨的身子,被晓烨“啪”的打开了。

“老四,我*,你TM别摸老子,要摸自摸去。”显然晓烨的意志还不是很清醒。

老四?宋廉却记住了,敢情以前发生过类似状况,否则怎么会骂的这么顺嘴。以至于后来每次晓烨去找哥们儿聚会,宋廉就会问“老四去吗”,当宋廉去接晓烨时,老四总是觉得身上冷飕飕的,好像被狼盯上的感觉。

当然会让宋廉皱眉的还有另一个原因,这小子在自己面前还收敛点,一出去满口脏话,真是让人忍无可忍。估计在晓烨心里自己家的各种亲戚都被问候了个一干二净,说不定就连那些早已入土为安的老祖宗也不得安宁。

宋廉继续帮晓烨擦了身子洗了头发,用大浴巾包着放到床上。晓烨就像一个大号婴儿一样缩成一团,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宋廉拿着毛巾替他擦干头发,俯下身在晓烨耳边恶狠狠的说:“明天,你死定了。”

关灯之后,宋廉将晓烨的房门也关上了。

听到关门的声音,晓烨猛的自床上坐起,双手抱头就像兔斯基的那个表情一样揉来揉去,这下死惨了,我的亲娘啊,我怕是见不到你了,你儿子就要被那个小气的魔头弄死了。一整夜晓烨都在做梦,梦到宋廉亲切的拍着他的脸跟他说:“晓烨啊,你要是再惹老子生气,老子就弄爆你的小*花。”

晓烨是在一连串就命中被闹铃吵醒,穿上衣服去做早饭。

将泡好的黄豆倒进豆浆机里,将馒头切片沾上蛋汁煎的金黄,从柜底的坛里夹出咸菜,把牛奶倒进小锅,从冰箱保鲜格里取出切片面包做成三明治。整套动作顺畅而娴熟,不到二十分就弄出来五份不同的早点。

“晓烨,起的这么早啊。”老爷子走了出来,开始喝豆浆吃馒头片。那些西式的早餐老爷子说什么也不肯尝试。

“嗯,昨天喝多了,不好意思啊。”晓烨抓起一片馒头片叼在嘴里,手里握着牛奶慢慢向走廊拐角蹭了过去,然后探出个脑袋看魔头醒来没有。

结果宋清夫妇先出来了,最特别的就是宋清今天一身休闲装,晓烨咽下嘴里的东西问:“清哥,你今天不去上班啊。”

宋清坐到餐桌边,一边找报纸一边说:“今天休息,陪爸出去走走,去XX公园,听说这几年那里治理的不错。”

“在冰柜上。”晓烨提醒宋清。

宋清看到了报纸起身去拿:“哦,谢谢。”

晓烨却在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如果宋清陪老爷子出门,自己是老爷子的护士,自然要跟着。如果正好宋廉忘了昨晚的事,那岂不是好事一桩。晓烨端着牛奶杯吃吃的笑,惹得餐桌上众人的不解。

宋廉是最晚出来的,居然也是一身休闲装,不过看宋廉的表情好像已经忘了昨晚的事情。

“廉哥,你也陪宋老出去?”晓烨问,随即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多管闲事。

“我?我不去,有三哥三嫂陪着就行了。”宋廉也坐在晓烨旁边开始吃早点。听了他的话晓烨总算放下心了,不用面对这个让人神经紧张的家伙真是太好了。

吃完饭,晓烨去厨房收拾,宋清夫妇准备着出门用的东西。晓烨觉得心情特别舒畅,还哼着歌。

“晓烨,我们中午估计回不来,就不用准备我们的饭了。”宋刚叮嘱道。

晓烨这下傻了:“嗯,我不用去吗?”

“不用了,余华(宋刚的妻子)是个医生,这些事情让她做也行。你今天在家好好休息吧,昨天睡得那么晚,都有黑眼圈了。”宋刚回避了晓烨睡的晚的原因。

晓烨一听就急了,把自己和宋廉留在家里,不成不成,一把拉住宋清说:“清哥,我叫你亲哥了,我没事,照顾老爷子的事就交给我吧,这是我分内的事情,我拿工资就要好好照顾老爷子,一刻也不能离开啊。”

宋清没能体会到晓烨恐慌的感情,毅然决然的拒绝了晓烨的求助。

晓烨眼巴巴的看着宋清夫妇和老爷子离去,然后望着宋廉那张“小人得志”的脸,跳楼的心都有了,可惜宋家是别墅,从哪里跳出去都脱离不了魔掌。晓烨越想越可怕,狠狠地打了个冷战。

“我们是不是该算算昨天的帐了。”宋廉说完绽开一个灿烂的微笑,露出他白森森的牙。

第五章

“走吧,是去你房间还是去我房间。”不得不说宋廉的提议很恐怖。

晓烨往后蹭了几步干笑着说:“就在客厅吧。”

宋廉环视了一下客厅,无奈的告诉晓烨:“我也很想在客厅,可惜没有地方,也不会舒服。所以还是回房间吧。”

晓烨眼睛睁得浑圆,转身就跑。却被宋廉轻松追到,掐着脖子往宋廉房间走去。

“你丫放开老子,老子不去,你个变态,救命啊。”晓烨一边挣扎一边嚎叫,估计要不是宋家别墅独门独院,早就因为扰民被警察叔叔带走了。

宋廉打开门将晓烨按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取出一叠信纸和一支钢笔拍在晓烨面前,厉声说:“写。”

“写,写什么?”晓烨一双猫一样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宋廉,看的宋廉更想欺负他了。他在遇到晓烨以前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恶趣味,而恶趣味的对象居然还是一个二十二岁的男人。

“检讨。”宋廉这两个字掷地有声,砸的晓烨一阵眼晕。

原来是在客厅里没有地方写检讨,真是吓死我了,晓烨暗暗松了了口气。

“检讨?草,你当老子几年级,居然让……”老子写检讨。

在宋廉“你不写就走着瞧”的眼光下,晓烨放弃了反抗,乖乖拿起了笔,在信纸的第一行工工整整的写下检讨两个字,然后开始发呆。自己到底该检讨什么呢……

宋廉很有耐心的坐在哪里等着晓烨的检讨,见晓烨没写也不催促。就是安安静静的坐在旁边看书,是本关于宠物类的书,《教你如何做一个优秀的主人——猫咪篇》,偶尔还抬起头来看看晓烨,那个眼神很复杂带着打量,带着琢磨,还带着几分惆怅。看得晓烨浑身发毛,晓烨连忙拿起笔匆匆在纸上写。

写好检查的晓烨又被要求读出来:“我错了,我深深的知道我错了。”我错什么了我。当然最后一句他也只敢在心里说,直接说出来他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你哪儿错了。”宋廉看着书连头也没有抬。

“我,我不该喝醉。”

宋廉把书放到到床上,撕下晓烨写好的检查团成团扔进垃圾桶里,将笔塞进晓烨手里说:“你来写,我来说。”

晓烨在宋廉的淫威逼迫下只好拿着笔开始写。

“检讨,我蔡晓烨不该夜不归宿,不该喝的酩酊大醉,不该说粗话……”宋廉语气凉凉的说着检讨内容,却句句都让晓烨有一种想要揭竿而起的感觉。

中午的饭食宋廉做的,因为那时晓烨正在因为写字潦草而重新誊写他的检查。宋廉告诉晓烨可以吃饭了,晓烨欢呼着跑了出去,宋廉笑了笑,拿起桌上的检讨,一张单页的纸飘到了地上。纸上画着一个长着猪头的恶魔,被一个长相可爱的小人用宝剑刺中心脏,小人旁的对话框还写着:“宋廉大魔头,看小爷的厉害。”

宋廉将图画和检讨一起丢进柜子里,才去餐厅找晓烨。这个晓烨粗鲁归粗鲁,但基本的礼貌还是懂的,正坐在饭桌边上等宋廉。算了,宋廉想今天还是不欺负这个小子了。

两个人难得的没有起任何冲突,吃完饭后一起坐在多媒体室里看文艺片,又一起因文艺片太过无聊而相拥而眠。

当一身军装,表情严肃而冷酷的宋毅站在门口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场景。宋廉抱着晓烨睡在沙发上,因为沙发比较狭窄,晓烨的头埋在宋廉胸口身体紧紧贴在宋廉身上,这副场面真是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宋毅一家不在H市本地,鲜少回家,到H市出差,就打算回家住一晚上。当然他不知道老爷子最近换了个男护理,看着多媒体室的二人,还以为宋廉把照顾老爷子的护理MM搞上了床。

晓烨朦胧中翻了个身,宋廉没抱住,就滚到地毯上了,迷糊中的晓烨胆子挺肥,光着脚踹到宋廉肚子上,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说:“你丫闹事啊,摔死老子了。”

同样处于朦胧中的宋廉却看到了宋毅,忙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二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没打个电话?”

宋廉眼睛盯着坐在地上光着脚发呆的晓烨,脑子里的思绪百转千回,都没有回答宋廉的问题。没想到这个自己觉得高大的过分的女人居然是个男人,那男人不久更不得了了,跟女人混顶多是私生活不检点,这……

等宋毅回过神转身离开时,不放心的嘱咐了宋毅一句:“你年纪不小了,找个合适的女人,赶紧结婚吧。”当然宋毅还不小心的强调了一下“女人”。

宋毅的回来着实是给了老爷子不小的惊喜,餐桌上,老爷子自己高兴的跑到厨房拿了个酒杯,出来就要倒酒,和跟自己最像的二儿子喝一杯。结果手还没碰到酒瓶就被晓烨拿走:“宋老,医生特别强调了,您、不、能、喝、酒。”

老爷子悻悻的坐下,说:“那我喝什么。”

晓烨撅着屁股在冰箱刨了半天,嘴里还念念有词:“果汁?不行,含糖量太高。可乐?不行,碳酸饮料害处太多。啤酒?不行不行,这个再怎么说也是酒。葡萄酒?不行,老爷子不接受洋玩意儿。啊,就是它了。”

晓烨提出一瓶矿泉水,得意的说:“这个好啊,宋老,这个含糖量不高,有健康,真是饮品类里不可多得的佳品,最重要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什么?”老爷子挂着满头黑线问,他觉得晓烨一定是在为今天出门不带他而报复。

“就是,宋老啊,因为他的颜色和酒一样,你可以假装它是酒。您玩过过家家吧,就是那种假装”晓烨还像倒酒一样把矿泉水倒进宋老取来准备喝酒的小杯里。

“您看,您这杯和毅哥那杯一模一样。”真的晓烨的语气与幼儿园里哄小孩的阿姨没有任何区别,把老爷子脸色哄的越来越黑。

老爷子也不好发作,横了一眼再坐的其他人:“笑什么笑,吃饭吃饭。”

这顿饭,老爷子吃的恼火,其他人憋的辛苦,晓烨是唯一一个吃的快乐的人

第六章

晓烨在来宋家以前有过几次打工经历,当时晓烨还在上大学,是在一个不起眼的小面馆里,小面馆地处偏僻,而且一共六张桌子,全部由晓烨负责。晓烨的各路同学朋友听说以后,自觉组成团跑到小面馆去消遣围观晓烨。

“服务员,过来一下。”

“服务员,加点水。”

“服务员,有餐巾纸没有。”

“……”

如此如此,数不胜数,小面馆的营业额在那个月翻了一翻,晓烨有着不可磨灭的功劳。结果第二个月,小面馆老板的侄女从村里来了,晓烨光荣下岗。

晓烨还当过清洁工,也是在大学的时候。当时这里有个大型车展,俗话说:“大学生是最便宜的劳动力。”呃,当然晓烨不知道是哪位俗人说了这句俗话,但晓烨觉得,这句话说的太他妈有道理了,一群大学大专生打扫一天卫生才一人50元,还不是一天八个小时,而是一天十小时。活动一结束就踢开了,还因为一些杂七杂八的理由这里扣点钱那里扣点钱,落得手里也就没多少了。

晓烨还发过传单,做过推销,画过壁画,画过插图。按道理说也算是身经百战能屈能伸了,可是这见到宋廉以后他才知道,那些个经历根本不算什么,他一看见宋廉就气不打一出来,就想跟他对着干,可惜每次都败在宋廉手下。

晓烨总结了一下经验,觉得自己不是智力上斗不过宋廉,主要是体力上的问题。宋廉可以轻轻松松的把自己制服,而自己只能在嘴上占些便宜,转过头自己又被宋廉整的惨兮兮的。晚上晓烨一个人坐在书桌前,写写画画着对敌策略,又因为不切实际勾掉。

宋廉靠在床头上,手里拿着晓烨画的画儿,撇撇嘴轻蔑的说:“幼稚。”这声幼稚夜不知道是送给晓烨的还是送给自己的。

晓烨这个家伙怎么说呢,就像一只野猫,即使明知斗不过,也绝不会输在气势上。偶尔还要向你露出自己的尖牙和小爪子,但当你的其实彻底压倒了他,他就会用那双像猫一样的眼睛无辜的看着你,看的你一阵心慌。

上午的时候,晓烨给老爷子打了针,就陪着老爷子去遛弯。老爷子就像巡视自己领地一样,边走边说:“这片地方当年是我的老战友……哎,晓烨你有没有在听。”

晓烨回过神:“有有有,真厉害,不愧都是中央一级的老领导,就是比现在的小年轻有作为。”我管你谁干了什么啊,如果现在有个人能帮我摆平宋廉,我叫他大爷都甘愿。

老爷子很满意晓烨的回答,假装谦虚的说:“不能这么说,现在的年轻一代还是很有精神的吗,哈哈哈。”

晓烨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继续听老爷子回忆峥嵘岁月。

“宋老,下个星期就是国庆节了,我想回趟家。”晓烨趁着老爷子心情好,晓烨提出要求。

结果老爷子非常赞成晓烨的要求:“年轻人,虽然事业要紧但是经常会去看看父母也是必须的,你在我们家这么久了,是该回去看看了。”老爷子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不知道寻思到了什么:“哦,对了,四小子不是国庆假期要去B市那里办事儿,让他顺道把你送回去,假期完了再接回来。”

不是吧,晓烨苦着脸,他本来打算回去了就打死都不来了,到时候打个电话就把这份工作辞了。结果老爷子居然让宋廉把自己送回去,再接过来,这不是给自己添乱嘛。要是真让宋廉送自己,自己想了好几个晚上的计划就彻底泡汤了。

“不用了,太麻烦了吧,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现在火车很方便的。”晓烨忙说。

“怎么不用,国庆长假坐火车的人可多了,遇到危险怎么办,退一万步说,反正四小子也要去B市,一个人开车也是去,两个人也一样,这是保护资源。”老爷子就是有这种能力,小事化大,大事化小。说的晓烨觉得如果自己不坐宋廉的车回去简直就是犯罪。只能勉强的答应下来了,心里还盘算着怎么才能在宋廉的魔掌下逃出生天。

回家的当天,宋廉将一大队一大堆的补品和特产放进后备箱,晓烨草草估计了一下,大约有几千元。收拾好的东西都放在后座上,晓烨坐在副驾驶上。扣好安全带,晓烨问:“廉哥,你带这么多礼品去B市干嘛?去看朋友?”

“哦,你问这个啊。”宋廉看着前面的路,他开车一向很认真,不像晓烨,开车时脑袋恨不得能拧到后面去。宋廉没什么表情的说:“这些不是我要用的,是买个你父母的。”

“我父母?”晓烨一听,呵呵笑着挠挠头:“廉哥你真客气,你送我回家还买什么东西啊,那么多东西花了你不少钱吧。”没想到这个宋廉还挺会来事。

“没花多少,也不是我掏的钱,你的那个存工资的银行卡不是在我这儿吗。”宋廉心安理得的说着,直接无视旁边的晓烨。晓烨要是没有安全带拴着早就张牙舞爪的扑到宋廉身上,掐着宋廉的脖子跟他吼了。

“你凭什么替我做主,还买这么多。”晓烨心疼的说,晓烨盘算着除去这一大堆东西,自己可怜的工资还剩多少。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痛苦。

“难道不应该买吗?那么久不回家,两手空空的回去像什么话。你心疼个什么劲,你父母供你吃喝上大学时可没这么心疼过。”宋廉几句话就把晓烨的起义镇压了。

一路上晓烨都在反思,当初自己要回家,只想着快点回去,爸妈肯定给自己准备了什么,还真没想到要给父母带点什么回去。宋廉虽然讨厌,但在这件事情上却是对的。

车子在诡异的寂静中行驶了很久,晓烨终于决定不计前嫌的向这个魔头道个歉:“廉哥,谢谢啊。”

宋廉则是酷酷的说:“知道了。”

啊,晓烨抓狂:“你难道不是应该说不用谢吗。”

“因为在这个事情上你本来就因该谢谢我,我为什么要说不用谢。听你一句谢谢可真是难啊。啧啧”宋廉感慨的说。

晓烨坐在座椅上抱着头,自己何德何能就碰上了这样一个极品的男人,上帝啊,你别在玩我了。

第七章

早就听说晓烨要回来,蔡家夫妇准备了一大堆的吃喝等着儿子。

听见门铃一响,马上就去给开门,晓烨还没进门就把比他低了不止一点的妈妈抱了起来,吓的卢燕哎呦呦直叫晓烨快放她下来。

看到自己儿子比以前懂事多了,回家还买了一大堆东西,把蔡家夫妇乐的合不上嘴。

“小宋啊,你这几天不是要在B市办事吗,就住阿姨家。”卢燕宋廉拉进晓烨的卧室:“反正晓烨的床是双人床,你们两个都是男的,就凑合一下,这床宽宽的肯定不挤。”

“哎,妈,我……”

“我什么我,你再H市的时候人家小宋对你多照顾,你让人家睡睡你的床怎么了。你个死小子每月花费那么多都不说给家里来个电话,人家小宋经常打电话到家了,打电话告诉我们你的近况,好让我们别担心。”卢燕打断晓烨的话。

打电话告诉你们我的近况?靠,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告家长嘛,晓烨悄悄地鄙视了一下宋廉。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人家廉哥一个大老板,大总裁,跟我挤一张床合适嘛。”晓烨拉着卢燕的胳膊撒娇。

“有什么不合适的,大老板大总裁也是人,住在家里不比住在什么酒店合适。什么也别说了,我去炒菜,马上就开饭。”卢燕虽然不像老爷子一样是离休老干部,但到底是独裁统治晓烨爷儿俩二十几年的女暴君。那气势自是不用说,晓烨要是敢在她面前呲牙露爪子,肯定被拍死。

“你干嘛要住我家啊。”晓烨无力的说。

“嗯,你看,是你妈硬要留我住在你家,这样要还不答应就太没礼貌了。”宋廉摊摊手,表示自己也很无奈。转身倒在晓烨的床上,调整了个舒服的位置:“开车太累了,我睡会儿,开饭叫我。”

晓烨捂着脸坐在房间里唯一一个单人沙发上,欲哭无泪,希望越来越渺茫了,宋廉居然住在自己家里了,这都是神马事啊。直到传来老妈高昂的吆喝声,晓烨走到床边推了一下宋廉。

“廉哥,吃饭了。”

晚饭很愉快,饭后也很愉快。晓烨习惯性的吃饭完收拾的桌子,着无意识的动作,感动的卢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还一个劲的说:“我家晓烨终于长大了,这将来结婚了也不用操心了。”

看着老妈拉着宋廉的手一个劲的道谢,宋廉带着得体的微笑以他作为一个商人的高度交际手腕,轻松搞定了蔡家夫妇。

晓烨的假期还是很愉快的,当然除了一点。晓烨原本打算回来以后向爹妈哭诉一下自己犹如小白菜一般的悲惨工作,取得爹妈同情之后顺利辞掉工作。结果蔡家夫妇一致认为,自从他去宋家工作以后人成熟了不少,学习到了很多东西,不仅不让辞职还表示如果晓烨自己辞了工作的话,他们一定饶不了他。

5号的时候,宋廉的工作也做完了,就用车载着蔡家三口去附近的湿地公园。公园是不让汽车进入的,但是有出租的自行车,有单人的,也有多人的。

“你们去玩吧,我在车里等你。”宋廉的脸臭臭的语气也臭臭的。

“欸,为什么,好不容易来一次,坐在车里有什么意思。”去拉宋廉。

宋廉“嗯”的咳了一声,说:“嗯,我,那个一定要骑自行车吗?”

“不一定啊,有电瓶车,不过还是自行车比较有意思。”晓烨一边想一边说。

听了晓烨的回答宋廉好像一下子又来了精神,一拉晓烨的手腕:“走,我们去租电瓶车。”

“不要,电瓶车又贵,又麻烦,还是自行车好。”晓烨说,但是因为力量不敌宋廉还是被宋廉托着向租车的地方走去。

“你干嘛一定要租电瓶车,你该不会是不会骑自行车吧。”这只是晓烨的随口一说,但是却没有发现这随口一说正好戳中了宋廉的痛脚。

看到宋廉不动也不说话,晓烨终于明白了,开始嚣张的大笑:“噗哈哈哈,你居然不会骑自行车,哈哈,居然不会骑自行车。我以为你无所不能呢,结果你居然不会骑自行车。”

属实说晓烨今天非常高兴,不过并不是因为出来玩,而是因为他知道了宋廉不会骑自行车。其实不会骑自行车也并不算什么罪过,但宋廉硬是很傲娇的不愿承认,让晓烨觉得他太可爱了。

“廉哥,你真的不会骑自行车?”这个问题至少问了两位数以上的次数。

“我是不会骑自行车,但是我会骑别的。”宋廉忍无可忍的回答。

晓烨觉得宋廉是在找借口,就不知死活的继续追问:“那你究竟会骑什么啊。”

“你会知道的。”说完宋廉脸上扬起了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好像在宣告,小样儿,你跑不了了。

第八章

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晓烨还是觉得有些思维混乱,大脑清醒一些才明白这是在自己家。转头看到旁边睡着宋廉这个家伙。宋廉这个家伙睡着的时候可比醒着的时候看起来无害多了。看时间还早,晓烨就开始无聊了,晓烨抬起右手在宋廉眼前做了一个用剪刀手插眼的动作,随即想到这个太便宜他的,就在挪了挪身体将脚抬到宋廉的脸上,心里一阵慌张,还安慰自己,没事,只是轻轻踩一下,大魔头不会醒也不会知道的。

晓烨的脚在宋廉脸上比比划划的寻找着最合适的方向,然后放轻力道预备轻轻踩一下泄愤就马上撤离。

“如果你真的踩下来,我一定会折断你纤细的脚踝,用轮椅推你回H市的。”

“啊。”晓烨没想到宋廉根本就醒着,被吓的往后猛退,混乱中好像真的踩了上去。

宋廉一个翻身将晓烨压在身下是暧昧的脸对脸,身体挤在晓烨的两腿间,还将刚才在他脸上施暴的脚抓在手里抬得高高的,有力的大手捏的晓烨的脚踝一阵发疼。语气却十分和蔼的说:“我刚见你的时候就告诉过你咱们家的美德,来,告诉我是什么。”

晓烨白着一张小脸,陪笑着说:“廉哥,误会误会,我绝对不是故意的。”

“咱们们家的美德是什么?”宋廉又问了一变语气依然和蔼,眼底却是充满了危险,手上的力又加了几分,当然还处于恐慌中的晓烨根本没听出来宋廉用的是“咱们家”这样的词。

“说话算话。”妈的,宋廉他妈是人嘛,一只手捏的老子生疼。因为姿势不舒服,晓烨试了一下将腿收回来,结果没成功。

“我刚才说什么了?”

晓烨一下子慌了,说话都差点咬到舌头,结结巴巴的说:“你你你,这是犯法的,老老子,告你。”

“啧啧,又说脏话,你要是求求我,我就放开你,怎么样。你就说,廉哥哥,人家求你了。”手上的力道又松了几分,宋廉的嘴角带着恶劣的笑。

看着宋廉小人得志的笑容,晓烨有一种被侮辱了的感觉,晓烨的倔驴脾气又上来了:“求你,没门,你爱咋咋地,老子绝不求你。”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语气强硬,心一横闭上了眼。

结果身上一轻,穿来宋廉笑放肆的笑,边笑还边说:“晓烨,你简直太可爱,太好骗了。”

晓烨睁开了一只眼,看到宋廉起身去穿衣服,接着房里爆发出一句晓烨的怒吼:“宋廉你丫晚上睡觉居然不穿内裤。”

宋廉轻飘飘的回了他一句:“这么多天了,你才发现。”

早饭过后,蔡家夫妇开始给晓烨收拾要带走的东西,吃的喝的穿的用的,还一个劲的嘱咐,这个东西带给谁,那个东西带给谁,什么东西千万不能忘。

晓烨的爸爸把晓烨拉到一边,给晓烨塞了两千块钱,惊得晓烨连连推辞说什么也不肯要,他一分钱没往家里带,再拿钱走,实在是不好意思。

“晓烨呀,你在外地工作辛苦,别每个月给家里汇那么多钱,我和你妈不用你养,你给自己多留点,吃好休息好,别委屈了自己。多给家里来个电话,啊。”说完将钱强硬的塞到晓烨的裤袋里。

晓烨眨眨眼,止住快要泛滥出来的泪水:“您别担心,我在宋家都挺好,您看人家不还让我搭车回来,您和我妈就别瞎担心了。哎呀,爸你看你非要玩个煽情,您儿子已经不小了。”

另一边卢燕已经和宋廉将东西都搬上了车,卢燕看着宋廉关上车后盖,开玩笑说:“这感觉,怎么有点像嫁女儿啊,啧,还真有点舍不得。”

宋廉笑着给卢燕保证:“我会照顾好晓烨的,您就放心吧。”

“有什么不放心的,赶紧走吧,这个时间走,回去还能赶上午饭呢。”卢燕年轻的时候就豪爽,向来不屑以哭哭啼啼作为告别。最后卢燕在晓烨屁股上狠狠拍了一下,嘴里还叨念着:“死小子,要是不给老娘来电话,你就死定了。”

车子驶出晓烨家小区的大门后,晓烨才问:“那些礼物的钱是你的吧。”

“哼。”宋廉正面回答就哼了一声。

“那个你每个月都把我的钱汇回家里了,对吧。”

“哼。”

“那真是谢谢你了。”

“哼。”

“你丫哼什么哼啊,老子跟你说话你哪,别给老子装13。”晓烨在宋廉三个“哼”后,还是很没定力的爆发了,看到宋廉奸计得逞的笑容时,晓烨还是在心里骂了一句:呸,又让这孙子给玩了,你大爷的。

回到宋家的时候,真如卢燕所说的赶上了午饭,临吃午饭前老爷子还惦记着问宋清:“这个晓烨怎么还没回来啊,他都回家几天了。”

“六天。”

“六天?”老爷子琢磨着,还点了点头:“挺好的,快回来了。”

刚说完门就被打开了,宋廉和晓烨到家了,老爷子一下乐了,自打离休以后,自己说话就没再这么好使过了。一边吩咐着三儿媳去取碗筷,一边招呼着他俩过去吃饭。

晓烨给众人讲了他的假期,哦,当然他也没忘记讲宋廉不会骑自行车的重大发现。结果宋清很无辜的回答帮宋廉解了围。

“很奇怪吗?我也不会骑啊。”宋清说。

“不是吧,那你们上学时要怎么去学校。”晓烨觉得骑自行车就像走路一样属于最基本的生活技能,现在居然一下子遇到两个不会骑的。

“哦,当时爸说要锻炼我们的体能,我们就都跑步去。”

难怪自己跑不过宋廉,晓烨沮丧了,晓烨抑郁了,心里还盘算着现在开始训练跑步还来不来的及。小学六年、初中三年、高中三年,那就是十二年啊,如果自己也练上十二年,黄花菜都凉了。

晓烨还将自己父母带来的特产和礼物给了老爷,结果老爷子踟蹰了半天才把东西收下。晓烨忙压低声音询问宋廉:“宋老是不是不喜欢这些啊。”

宋廉淡定的说:“不用管他,他不是不喜欢,只是在考虑这算不算受贿。”

晓烨顿时觉得这家人果然都很奇怪……

第九章

下午,闲散了好久的大老板大总裁就跑去公司了,毕竟这公司上上下下都仰仗着他,这几天堆下的文件就够宋廉喝一壶的了。虽然有副总帮着打理,但有些东西也不是他能全全做主的。不知不觉就已经很晚了,本来就忙得焦头烂额的宋廉,接到了秘书的内线电话,说有客来访。

烦躁的宋廉正要说“不见”,门就已经被推开了,宋廉翻了个白眼,一脸无奈的招呼来人坐下。来人一身白色的出自名家之手的定制西装,一副半拉丝的的金边眼镜,这样打扮的人只有两种,一种是精英一种是变态,显然这名来访者属于前一种。

“我很忙。”宋廉很直接。

“我知道。”来访者也很坦然,

“有话快说。”当然有屁快放这样粗俗的句子是绝对不会出自宋廉之口。

“我喜欢上一个人。”

“他不喜欢你?”

“显然,这不可能。”

“他把你上了?”

“显然,这也不可能。”来访者推了下眼镜,眼镜上掠过一抹白光。

虽然宋廉是个文明人但是他从认识这个人开始,就无数次的想要大耳光抽死这个说话文绉绉,做事刻板严谨的家伙。

“你能说明白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宋廉无力的问,他快抓狂了。

来访者语气正经的说:“其实是这样的,我希望他可以辞掉他那些乱七八糟的工作,每天跟我在一起,做司机或者是助理什么的。但他不愿意,他说这样得来的工作不是工作。而我希望他可以了解到,如果他不在我身边我会很危险。”

“你会很危险?你没开玩笑吧,谁敢招惹你他嫌自己命太长?”

“正式因为没人敢招惹我,所以我才回来找你,希望你非礼我。”

“非礼你?我宁愿去非礼一头母猪。”宋廉不客气的说。

“是演戏,咱们俩这么多年的革命友谊,你不会不帮我吧。”男人举止优雅却处处显露出不容拒绝的强势。

“他会这么容易上当?”

“会,我了解他。”

“我有选择说不的权利吗?”

“没有。”

“OK。”

“五分钟以后他会上来,让他看到就可以了。”

宋廉晚上因为加班而留在公司,所以晓烨被老爷子打发来送饭。晓烨将宋清的车停在地下停车场以后,准备坐电梯上楼,电梯刚要关门时被一个理着小平头穿黑色紧身半袖的男人挡住,男人进来以后看了一眼显示,就没有再动。男人的皮肤很黑,但不是天生黑而是长期在室外工作晒黑的。

“你是去总裁办公室?”晓烨忍不住问。

男人四周看了一圈,确定晓烨不是问别人也不是在打电话以后语气冷淡的回答:“是啊,怎么,不像?”

“我不是这个意思。”晓烨连忙解释:“只是觉得宋廉那个家伙那么恶劣,肯定得罪不少人,说不定会有人上去打他一顿,所以随便问问。”晓烨说这话的时候可没什么特殊想法,顶多也就是抱怨抱怨。

后来发生的事情让晓烨觉得,如果自己以后不当护士了,就带个墨镜给人算命当半仙去。

电梯门一开,正好对着的是敞开的总裁办公室门,My God,他看到了什么,宋廉正在强吻一个穿白西装的,男人他将男人按在书桌上。这场面当然熟悉,当时他就是被按在这张桌子上扒了的。晓烨旁边的黑半袖男身手矫健的窜过去就要打宋廉,还好宋廉身手好躲开了。黑半袖男虽然身手不错给宋廉造成了些许伤害,但宋廉好像更是技高一筹。最后宋廉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黑半袖男扶起白西装男向电梯这边走来,白西装男走过来时看了晓烨一眼,那眼神十分犀利,就像另一个版本的宋廉。

晓烨张着嘴,瞪着眼愣在电梯边,脑子里的各种东西就像被坦克碾过一样,哗啦啦都成了碎片。

晓烨以前也怀疑过宋廉是同性恋,为什么说是怀疑而不是确信呢,宋廉虽然有时吓唬吓唬他,但从来没有真动过手。而且以前的哥们儿也会开类似的玩笑比如老四就经常会说“你再怎么怎么样,老子□你”。这个问题事关重大,晓烨也不敢乱说,今天终于给他证实了。

晓烨一只手在自己屁股上蹭了蹭,感谢了一下上帝,多少次,危险与他的小菊花擦身而过。

宋廉疲惫的坐在椅子上,抬起头看到杵在门口的晓烨,跟他招招手示意晓烨快过去,晓烨权衡了一下利弊,提着保温桶走了进去。

“送晚饭啊。”

“嗯。”

“你等我一下,吃完饭我跟你一起回去。”宋廉去取保温桶的时候晓烨明显往后躲了一下。

宋廉无奈的摇摇头,虽然是问句却用肯定的语气:“你看见刚才的事情了。”

“嗯。你,你是同性恋?”

“你说呢?”宋廉不答反问。

“哦。”晓烨的脚在地上划拉来划拉去,还是问出来了:“你,你之前那样对我,是对我有意思?”

“你说呢。”

“我说什么啊我说,我,我不是同性恋,我喜欢女人。你要是孤独,我可以给你介绍男朋友的。”晓烨说,声音犹犹豫豫的,好像在经历寻找不伤害宋廉的词汇。

宋廉笑着揉揉晓烨的头,开解他说:“你想那么多干什么。”

虽然这样晓烨还是看到了宋廉眼底的落寞。

“对不起。”晓烨的声音非常的小。

“啊,你说什么?”已经走到门口的宋廉回头问。

晓烨连忙傻笑两声说:“啊哈,没没什么啊。”

回去的时候是晓烨开着宋清的车载宋廉回去的,宋廉的车就放在公司了。宋廉坐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休息。今天实在是太奇怪了,不论是宋廉还是自己。晓烨握着方向盘一个劲的催眠自己,过来今天就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过来今天就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他不知道宋廉是同性恋,也不知道他对自己有意思,什么都不知道……

晚上晓烨又做梦了,关于宋廉的,梦里的宋廉穿着超短裙对晓烨来了个飞吻,用甜到腻的声音说:“小白菜~我喜欢你哦,呵呵呵呵。”那个呵呵恐怖笑声贯穿整晚,醒来的时候晓烨捂着脸喘了好久:“这算是梦到鬼了。”

第十章

第二天一切恢复正常,宋廉早餐的时候像以前一样刻薄的评价了晓烨做的蛋糕,老爷子还像往常一样唠叨着他当年的光辉业绩,宋清依旧皱着眉头看着报纸,余华则是很认真很认真的吃着早点,每口至少嚼三十下。

“嫂子你要是不忙就帮晓烨看看吧。”宋廉看了一眼晓烨,晓烨是像屁股底下做了钉子一样拧来拧去,一刻也闲不下来。

“我又怎么了。”晓烨当然知道宋廉不会好心的真是为了他,他肯定又想到什么东西损自己了。

“这还用我说?你就像个铅含量过高的多动症儿童。”

“你……算你厉害。”

“谢谢夸奖。”得体的微笑优雅的动作,好像真的在接受赞美。

余华抬起头看了一眼正在斗嘴的两个人,又低下了头。晓烨这个孩子这么单纯,总被宋廉吃的死死的也确实挺可怜。余华瞄了一眼旁边假装看报纸其实在偷看宋廉晓烨的宋清。这个家伙估计还是不能接受那天宋廉戳直了荡的摊牌。宋毅当着宋刚一家和宋清夫妇的面直接说:“我喜欢蔡晓烨。”

当时他们还傻傻的说:“晓烨这孩子挺好的,我们也喜欢啊。”

“不一样,我的喜欢是那种要娶她回来当老婆的喜欢。”,宋廉一点也不遮掩语气强硬的说:“不要反对了,你们也知道我的性格。我就是个同性恋,就算不找晓烨我也会找别的男人,你们看是找单纯又知根知底的晓烨好,还是一些不知名的其他什么杂七杂八的男人好。”

“晓烨怎么说。”此时晓烨正陪着老爷子在外面跟别人下棋。

“啊,你说这个啊,晓烨还不知道我喜欢他,不过很快就会知道了,等我搞定老爷子和他父母。”宋廉那势在必得的口气好像根本没考虑晓烨是否答应,真是让宋子秋十分不爽。

二愣子宋子秋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发出不满的人:“我不同意,我也喜欢晓烨,咱俩公平竞争。”

当然这个二愣子的起义还没等宋廉镇压就被二愣子的父母拍灭了,父母两个人一齐拉住宋子秋,骂道:“小孩子家家,喜欢什么啊喜欢,这事跟你没关系。”也就是这样一对把二十好几的儿子当做小孩子的父母才养育出这样一个二愣子。

“我不是在征求你们的意见,只是第一批通知你们而已。二哥比较古板,所以到合适的时候再说,我担心爸一下子接受不了,所以决定最后告诉他,这段时间先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宋廉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的打算,听起来简单,其实每一步都做了周密的安排。当他将一切安排好了就等小白菜自己跳进来了。

当然这个摊牌也顺利的把宋子秋这个没什么竞争力的隐形情敌探了出来,这就是为什么宋子秋会极其夸张的向晓烨告白,可惜晓烨不领情,直接一句“喜欢你大爷”就拒绝了。

宋廉吃完早饭,搭宋清的车去了公司,留下晓烨陪着老爷子,老爷子自己去串门,留下钱嘱咐晓烨去买东西,晓烨回房换衣服的时候突然想到他爸给他的两千,七手八脚的找出那两千,晓烨简直觉得自己就是最幸福的人。抽出两张塞进兜里,哼着小曲儿心情大好的买东西去了。

这个时间各路上班族都已经就位,路上的行人明显比早上的时候少了不少,晓烨琢磨着中午吃什么,一脸心不在焉的走着。

“小哥,要碟吗。”男人带着一顶黑帽子,站在天桥底下,看见晓烨过来以后问。

晓烨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考虑了一下问:“有谁的?”

“什么样的都有,来来来,我给你看啊。”男人招呼晓烨到摩托车边,打开盖子让晓烨挑。

没有封面没有盒子,可以看出来都是自己刻的东西。晓烨不满的皱了皱眉头,男人倒是精明,忙解释:“这种的好,都是人家看过挑出来的好东西,你看碟上还写着内容的关键词。”

“怎么卖啊,十块三张。”

“倒是便宜。”晓烨挑挑拣拣的看了一下,有一张还真吸引了他。

关键词:铁链,兽,强迫,□

晓烨想买却有点不好意思,这个,口味也太重了吧。几次拿起来又放了下去。老板拿过他手里的两张,又捡起那张晓烨拿起好几次的那张,问:“您看看还再要几张不。”

“不了不了。”住在宋家,这三张看完都得折了扔掉。

“一共三张,十元,看好再来啊。”晓烨临走时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男人,男人笑着跟晓烨挥挥手。

就这样晓烨提着一大堆蔬菜水果,和三张黄碟回家了。正好家里没人,时间也还早,晓烨将蔬果放到冰箱里。就揣着三张碟回房间里,从柜子里取出自己大学时期用的笔记本电,插上电,抽出那张铁链的,晓烨决定先粗粗浏览一下,到晚上插着耳机看。

视频是点开了,这,晓烨泪流满面,这个关键词还真是诚实啊。一只带着铁链的狗QJ了另一只,□。TMD,这叫什么,动物世界?

恼火的取出第一张折了扔进垃圾桶里,看第二张,结果格式错误读不出来。“老子就不信了”,晓烨自语了一句撇断了第二张,看第三张,当银幕上出现了两个GV两个字母时,晓烨一脸厌恶的关了视频。打定主意,明天就建议老爷子去寺庙转转,自己顺便去拜拜菩萨,他这时什么命啊。

晓烨暗暗诅咒了一下那个卖给他碟片的黑帽子男人,果然是个做大事的人,卖个黄碟都骗人。

老爷子回来了,还唱着京剧,“哇呀呀呀呀”叫了两声,招呼着晓烨:“晓烨啊,快出来,看看我这身段怎么样。”

晓烨翻了个白眼,把电脑扣住。人生啊,都是由这么多这么多的不如意连起来的。

第十一章

傍晚的时候,天沉了下来,没多时就开始下雨了,十月份的雨已经是冰凉,阵阵的冷风吹进来,晓烨赶紧关上了窗户,百般无聊的看着窗外的雨砸在玻璃上。老爷子正在看新闻联播,表情凝重,腰身挺得特直。

宋清宋廉因为加班没回来,余华因为要给病人做手术也没回来。晓烨无聊的趴在趴在窗台上,打了个哈欠。

另一边,宋廉正在向副总发脾气。属实说宋廉对自己情绪的控制能力还是不错的,但是这个事情实在是太恼火了

“你、再、说、一、遍。”宋廉一字一句的说。

“是的,总裁,牧氏正在对我们公司进行打压。”副总处事不惊的回答,但内心的疑问却没有问出。牧氏现任总裁与宋廉的关系非常好,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一夜之间牧氏就翻脸了。

宋廉挥了下手示意副总出去,取出手机打电话给牧凡宇,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喂。”

“牧凡宇,你什么意思。”宋廉直接问。他也不能理解为什么牧凡宇这个家伙一夕变脸,多年情谊转眼不顾。

“你是说我打压你?”牧凡宇语气平静,与宋廉形成鲜明对比。

“难道还有别的事情?”

“因为你把他打伤了。”牧凡宇叙述了自己的理由。宋廉就不能理解了,这家伙什么时候都是这样一副腔调,不知道什么样的时候使他变音。

宋廉觉得自己的太阳穴一抖一抖的,牧凡宇这个男人真招人恨:“我是按照你的计划行事,而且他也把我打伤了。”

“你可以打我出气,把你被打那份讨回来,我保证不回手。但是你把他打伤了,我绝对不允许。”宋廉即使隔着电话也可以想象出来牧凡宇在说这句话时,推眼镜的动作。

挂了电话,宋廉深吸一口气,坐在那里沉思许久。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他用中指顶住额头揉了揉,叹了口气,拨通内线电话通知其他人:“不许留情,全力回击。”

宋廉在心里给牧凡宇下了个定义:妈的,孙子。

晚上十一点,晓烨正窝在客厅的沙发里看书,是他下午买回来的超大本的盗版网络小说,老爷子早就去睡了,他的作息时间一向很有规律。

门“卡啦”一声被推开了,晓烨抬起眼睛看了一眼说:“你回来了。”

“嗯。”宋廉应了一声,就像自己屋子走去。

晓烨盯着他手里提着的那团湿漉漉的东西:“你手里的是什么。”

“哦,你说这个啊。”宋廉提起来一边摇一边说:“猫。”

被雨水打湿的小猫显得非常狼狈,被宋廉揪住后颈的皮提在手里,一双无辜的眼睛正好对上晓烨的,晓烨瞬间就被这个可爱的小生物虏获。

“你怎么这样提着它。”晓烨开始为小猫打抱不平。

“不然怎么拿,它是湿的,抱着的话会弄湿衣服的。”宋廉用“你个笨蛋”的语气回答。

晓烨挑衅的看了宋廉一眼,“哼”了一声,夺下小猫抱在怀里,一边逗弄着微微发抖的小猫一边说:“你怕弄脏衣服,我不怕。”

晓烨快乐的准备水给小猫洗了澡,吹干了毛,还要抱着小猫睡觉,结果被宋廉阻止了。

“这猫是我捡到的,明天带它去看兽医,确定没问题再说。”宋廉说完就回房了。

晓烨虽然很喜欢这只猫,但宋廉说的也没错。小猫“喵呜”一声就跟着宋廉走了。晓烨看着追着宋廉而去的猫骂了一句:“叛徒。”

第二天宋廉果然用车子载着晓烨和小猫去了宠物医院,宠物医院的兽医检查后确认小猫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还是要给小猫打预防针。

在宠物医院等的无聊,晓烨和宋廉便去旁边的宠物店买宠物用品。怎曾想,还没进门就听见一个女人尖锐的叫声:“抓小偷啊。”

只见一个少年窜过马路身手敏捷的越过半人高的隔离栅栏与晓烨擦身而过,晓烨转头就追。兴奋的简直想嗷嗷大叫,自己总算有个出头的机会了。少年的速度极快,晓烨的速度也不差。晓烨拽住了少年的衣服,少年用力挣脱,差点将晓烨甩倒。

宋廉赶到时刚好一只手拉住了晓烨的胳膊一只手拉住了少年。少年见挣不脱宋廉的钳制,抬脚就踹,宋廉利落的用脚铲少年的另一只脚,少年向后栽去,宋廉将反扣住少年的胳膊将少年压在地上。少年呼哧呼哧的喘着气,没再挣扎。

不久女人跑了过来,也能算得上是个美女,也真难为他要穿着十多厘米的高跟鞋追这么远。女人接过自己的钱包对宋廉和晓烨一劲儿的道谢,然后转头蹲下语气骤变:“偷老娘东西,你胆儿挺肥啊。”

虽然女人语气严厉却不像其他丢东西的人那样对小偷拳脚相加。周围围观的人都说:“送警察局吧。”

女人不但不同意还让宋廉放开少年,少年见人这么多,跑也跑步了就站在原地不动,任别人问什么也不开口。

“你要是没有工作,可以来我的洗车店,这几天正好缺人手,工资不高但好歹是个正经工作。”女人说。

少年依旧不开口。

“哎,让让,让让。”一个男人吆喝着挤了进来。少年在看见那人时眼光一暗。晓烨在看到那人时眼睛一亮,嘿,人生何处不相逢,今儿早上没找到的人,让他在这儿遇到了。这正是那个买黄碟的黑帽子男。

男人赶紧跑到少年跟前把少年拉到自己身边,一脸紧张的说:“对不起啊对不起,这是我弟弟,我叫李强,他叫李直,他是个哑巴,你们可千万别送他去警察局。我求你们了。”

女人忙说:“你别紧张,我没打算送他去警察局。”

“您真是大好人,女菩萨……”

事情解决,众人散开时,宋廉也要叫晓烨离去,晓烨说了句:“你等我一下。”就向男人和少年离去的方向追去。

一拍男人肩,男人转头看到是晓烨马上换上一个谄媚的笑容:“呦,小哥这么巧。怎么又买碟?抱歉啊今天没带碟。”

“还买什么买,你上次给我的那是什么东西,三张没一张能看的。”晓烨说。

“不能啊,这不能够啊,我这里的碟都是有品质保证的。碟要有问题,就找我来换,绝不抵赖。”

“我都扔了,拿什么跟你换啊。”

“什么碟啊。”宋廉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旁边问。

就内个碟嘛,你问什么问啊,这能当众说出来么。晓烨简直觉得宋廉是故意的。

“动物世界系列光盘,先生您要吗?我可以优惠。”黑帽子男十分正经的说。

宋廉摆摆手说:“哦,不要了,不感兴趣。”

“宋廉,小猫估计已经打完针了,咱们带小猫回家吧。”晓烨拉着宋廉就走。

宋廉边走还边装傻的问:“你不解决你光盘的问题了?”

“不了不了,我把碟片都扔了,退不了了。”

第十二章

耗子,哦,就是宋廉捡回来的那只猫。在经过家庭会议之后终于定名为耗子。

直到现在老爷子都在纠结:“为什么一只猫要叫耗子。”看来老爷子还是喜欢自己给猫起的那个名字“坚强”。

晓烨说,叫“坚强”不好,一来是一只猫为什么要叫“坚强”听起来像宋廉的兄弟一样,刚毅清廉坚强,果然像是老爷子会起的名字,二来这个名字不能连着喊。(请同学们把坚强连着喊好几遍,你就知道为什么不能连着喊了。)

宋廉这次倒是挺安静也没反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正在用爪子抓拖鞋的小猫说了一声:“蔡晓烨。”

“啊,你叫我?”晓烨问。

“没。”其实宋廉想说,这只猫叫什么都不如叫它蔡晓烨更合适。

它被雨淋湿自己拎着它的时候,像极了当时自己拎着蔡晓烨去剪头发时。当将这只怕水的小猫丢到水里洗澡时的慌乱,像极了当时他扒光蔡晓烨扛着他下楼的时候。还有在恢复元气以后张牙舞爪的样子,被训时无辜的眼神。

宋廉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个矫情而煽情的人,但每次看到晓烨都会想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那天晚上让晓烨碰到他和牧凡宇演戏实属意外,但若不是正好碰到,宋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才能下定决心向晓烨摊牌。他可以轻易地告诉全世界的人他喜欢蔡晓烨,却没办法对晓烨一个人说。

宋廉撇嘴笑了一下,是在嘲笑他自己。

自打国庆回来,晓烨再也没吵着要辞职,不知道是他爸妈的威胁奏效了还是自己想通了亦或是又想在想什么馊点子,总之,晓烨的安分让宋廉十分的无聊。

晓烨最近是很安分不过是在宋廉面前,他总觉得宋廉喜欢的就是自己没事找事的得瑟劲儿,所以收敛起来,让宋廉断了对他的想忘。托哥们儿给介绍对象,结果人家一听是做护士的,面都没见就说“我们不合适的”,气的晓烨摔电话。

步入十一月,天已经开始转凉,老爷子放弃了每天出去遛弯的习惯,开始学习怎样在电脑上跟别人下象棋,晓烨也因此轻松了不少,但还是要时常提醒老爷子注意休息。

在早上去买菜的路上又遇到了那个,叫什么来着的男人,男人依旧带个黑帽子在天桥底下卖黄碟,男人正蹲在那里抽烟,晓烨将身上的风衣往上提了提,蹲在男人旁边。

“小哥,又买碟啊。”好像每次他们见面都少不了谈论那几张破碟。

“不买,哎,你弟弟呢?”晓烨问。

“走啦。”男人吐了口烟,语气沧桑。

“去哪儿了。”

“回家。”

“那你为什么不回去。”晓烨继续问。

“你不再买两张碟了?”男人明显不想回答。

“不了。”晓烨挪了挪脚,觉得有点麻。

“你哥呢?”男人问。

“不是我哥,是我雇主。”

“哦,雇主啊,你是做什么的。”

“高护。”

“挺好的,工作稳定工资又高。”

“一点也不好,干这活儿,我觉得憋屈,我想干些真正男人干的工作。”晓烨抱怨的说,其实他一直没忘了辞职这件事,只是不提罢了。

“有什么不好的,你看我,三十来岁了在天桥下卖黄碟就是男人干的工作了?根本不是这样的,这社会啊,有很多无奈,有人看不起我的工作,可我照样凭着这个工作养活我自己,什么男人不男人,有钱赚,有饭吃,比什么都好。”男人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碾灭。

“我让朋友介绍女友,人家一听我是高护,连面也没见就拒绝了。”晓烨觉得,和他倾诉很有安全感,反正转身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了,就算去说,也没人认识自己。

“这个啊。”男人叹了口气:“总会找到不介意你职业的人的,何必那么执着。总会找到不介意你任何缺点的人……”不知怎么的晓烨觉得这句话男人不是在和自己说。男人站了起来说,活动活动腿脚。

晓烨也站起来。

“去吧,我要工作了,我不工作可没人养。”男人挥挥手是手心向自己手背像晓烨的挥。

“哪,再见。”

“走吧。”说的不是再见而是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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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当所有人都休息了的以后,宋廉依旧没有回来。

晓烨在床上翻了个身,还是睡不着。宋廉虽然偶尔会回来的很晚,但像这样几乎彻夜未归的情况还是很少见。晓烨还在想上午和男人说的话,男人还有没说完的话,但是他不想说了。其实晓晔是个少根筋的家伙,他也不会对男人的话有什么建设性的理解,但是今天家里少了一个人的感觉尤其强烈,往常余华也会因为值夜班而不归,但晓晔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但偏偏今夜他失眠了。晓晔不想承认自己是因为宋廉睡不着,就反复想上午的对话,想那个看见男人后倔强的扭开头的弟弟。

直到将近凌晨,晓烨才朦朦胧胧的睡去,嘴里还不由的叨念了一句:“宋廉。”这也许是在他意识最朦胧时却吐露的内心深处最真的想法。

黑暗中传来为不可闻的叹气。

第二天,宋廉照常出现在早餐餐桌上,只是精神不太好,连自己一向秉承的“绝不将工作带回家”的传统也被打破了。

“怎么,四小子,你快破产了?”老爷子打趣地问。

“嗯,快了。”宋廉喝了一口自己的牛奶,眼睛还是专注的盯着电脑。

“廉哥,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晓烨认了半天终于还是问出来了,天快亮的时候晓烨才睡着,囊是宋廉还没回来。

宋廉终于从电脑上移开了视线,打量着晓烨:“呦,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你居然会关心我,难得啊。”

“得,当我没说。”晓烨翻了个白眼,什么人啊。

“四点半。”宋廉将头转回电脑方向继续忙自己的。又瞟了一眼晓晔,嘴边扬起不易察觉到的微笑。

宋清夫妇则是觉得,看来宋廉的努力没有完全白费,晓晔这个死脑筋的倔驴终于要开窍了。

第十三章

“小哥,要买碟?”晓烨还没蹲到男人身旁,男人就问。

“不买,不买,不买。”这男人也太他妈敬业了,每次必问。

晓烨刚蹲下,男人就站了起来,拍拍裤子,语气冷淡:“那你每天在我这儿待个什么劲。”

“我就是想跟你聊聊。”晓烨索性坐在道牙上。

“有什么好聊的。”男人走到摩托车边打开箱子,摸出两张碟,甩给晓烨:“实在太闲就看碟去,别有事没事妨碍我赚钱。”

晓烨抱着碟继续在哪儿坐着,发了几分钟的呆,突然站起来,问一个路过的男人:“大哥要碟吗?什么类型的都有,你要不过来看看。”

路过的男人看着热情过分的晓烨吓的连连摆手后退。

男人看了,忍不住笑的走过去,将晓烨拉到身后向男人道歉:“对不起啊,这是我朋友,我俩打赌玩呢。”

男人说了一声没关系就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你还真能乱来,咱俩也算朋友吧,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强。”李强向晓烨郑重其事的介绍了自己。

“我叫蔡晓烨,你叫我晓烨就成。”晓烨也高兴地介绍了自己。

将近年底的时候,李强说,这里的购买力太差想要换个地方卖,近一段时间就不来了。李强说这话的时候特别高兴,整个人的感觉都与以往不同,也许是遇到什么不能告诉自己的好事了。那天李强也不是出来买碟的,是来和晓烨告别的,突然不见了会担心的。

晓烨给了他自己的电话号,让他有事联系自己。李强将写了晓烨电话的纸条塞进裤袋里走了,晓烨站在那里看见李强转过街角后上来一辆黑色的商务轿车,车牌号码不是H市的,晓烨笑着挥挥手。

走吧,总会找到不介意你职业的人的,总会找到一个不介意你任何缺点的人,何必那么执着。

连日的忙碌加上天气的多变,宋廉终于光荣倒下了,当某天早上宋廉穿着睡衣,脸色通红的站在厨房门口对晓烨说:“我好像发烧了。”的时候,晓烨还是被吓了一跳。

余华检查之后确定只是普通的感冒,嘱咐宋廉要多休息,晓烨这下又多了个病人。

生病时的宋廉唧唧歪歪的完全不像个男人,和他健康时雷厉风行的风格完全相反。

“我要喝粥。”宋廉一边叼着体温计一边说,显然这句话是说给晓烨听的。

“我去煮。”晓烨任命的说。

“我要皮蛋瘦肉粥,肉不能太多,皮蛋一定要碎……”宋廉含含糊糊的嘱咐了半天,从嘴里抽出体温计,看了一下,插到床头柜的杯子里去了。耗子乖巧趴在宋廉的被子上,两只小爪子垫在圆滚滚的猫头下,整个身体随着宋廉的欺负上上下下。一双猫眼睁得滚圆,就像在猜测这个平时威风八面的家伙今天怎么了。

晓烨在心里暗暗啐了宋廉一下,都生病了还有力气挑三拣四。不过算了,秉承“病人最大”的晓烨还是屁颠屁颠的跑去给宋廉煮粥去了,宋廉伸出手招逗着耗子,等待着自己的点餐。

不多时,晓烨又进来了,端着水,拿起书桌上的药:“喂,吃药。”

宋廉一个幽怨的眼神,还未言语就吓的晓烨一个激灵,连忙双手奉上水杯,态度甚是恭敬:“廉哥,请喝药。”宋廉接过药一仰头用水将药送服。

看着宋廉幽怨而深情的眼神,晓烨左脚绊右脚的往出跑,边跑边解释说:“粥快熟了,我去看看。”

宋廉将被子拉到头上闷闷的笑。

终于等到了晓烨捧着粥进来,宋廉又摊在床上。晓烨端来的粥只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就闷闷的叹了口气,晓烨递上粥,宋廉只虚弱的说:“放桌上吧。”

“你不吃吗?”晓烨问。

“没力气。”

晓烨额上的青筋跳了又跳,最后晓烨扯过一张椅子,拿着长柄勺子,开始喂这个病号,宋廉吃了一口后评价:“太淡了。”

“病人就该吃的清淡些。”晓烨又舀了一勺。

“肉块太大了。”

“……”

“太烫了。”

“……”

“啪”晓烨眼角突突地跳,握着勺柄将勺头敲在宋廉头上,粥粥水水撒了宋廉一脸,咬牙切齿的说:“宋廉,你丫给老子收敛着点,别逼我‘趁你病,要你命’。”

宋廉憋了半天终于笑出来了,中气十足哪像个正在生病的人。抹掉脸上的粥粒,笑得更加畅快。

晓烨“哐”的将碗放在了桌子上:“得,通知你一声,明天就腊月二十三了,十月之后的工资你没汇回去吧,给我银行卡,我要回家过年了。明年我就不来了。”

宋廉这次倒是没有像往常一样威逼利诱晓烨不辞职,只是收敛粒笑意,指着书桌道:“第三个抽屉里,自己去拿吧。”

晓烨打开抽屉果然最上层放着一张银行卡,拿了银行卡才发现地下的那张纸大为眼熟,展开一看才知是以前自己发泄时画的漫画。

“我去看看老爷子怎么样了,粥要是吃完了,我再给你盛。”晓烨捏着银行卡找了个由头匆匆走出房间。

宋廉低下头看着爬在被子上一脸无辜的耗子,伸出大手揉捏着猫头半天,直到耗子发出抗议的低叫才松开手。

第二日晓烨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才知道宋廉不知怎么的反而病的更重了。余华皱着眉头说:“这不能啊,怎么病反而更重了。今天晓烨离开家里也没个人照顾着。要不我打电话请个假。”

“不用,咳咳,喝些药休息一下就好了。”

“就是,余华啊,你还是去上班吧,我也可以照顾。”老爷子也劝。

余华打了一针以后解释:“我本不擅长这方面,也怕是什么大病我疹不出来,这一般的感冒今日怎么就无缘无故又加重了。”

“今天再观察观察,晚上回来再说吧。”宋廉劝余华。

余华叹了口气:“也是,那我去上班了,顺道把晓烨送到火车站。”

晓烨心里觉得今天走是不是不妥,可是错过今天,他应该只是普通的感冒,只得压住内心的内疚不安,挥挥手:“老爷子再见,廉哥再见,耗子拜拜。”

第十四章

晓烨回家好几天,转眼就到了除夕,总觉得该给宋廉打个电话,不对,是给老爷子打个电话。思虑再三还是趁着父母去看春晚的事情去打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喂,你好。”

一时间晓烨也没听出是宋家的那个兄弟,就硬着头皮说了一句:“新年好。”

“新年好。”这人连说新年好都如此刻板严肃,晓烨想估计也只有宋家二哥宋毅。

“您好,我找宋老。”

“哦,晓烨啊。”老爷子一接起电话就知是晓烨。

“宋老,新年好。”

“新年好。”老爷子听声音像是身体还好。

晓烨犹豫了半天才吞吞吐吐的问:“宋老,大家都还好吧。”

“好好好,都好。”老爷子答得干脆,完全不知着晓烨的潜台词。

“哦,那都好就行。”晓烨悻悻的又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双手叠在头后面靠着沙发发愣,大家很好,宋廉等于大家,等于宋廉很好。可是这个“都好都好”又顶多算个常用回答语,客气客气,就算真的不好也不能直说啊。

想了半天晓烨摇摇头,自己果然不适合想这些复杂的东西,就当大家倒好不就OK,宋廉那头身强体健的牛,估计早就好了,突然手机响起,意外的发现是李强。

“晓烨,新年好。”

“新年好。”晓烨顿了一下才问:“你,最近好吗。”

“好,好的不得了,哈哈哈。”听起来李强确实是比以前好,就连笑声都与以前那种好不容易挤出来的不同了。

“那就行……”话刚到这里就被一阵疯狂的敲门声打断。晓烨只好道歉以后挂了电话去开门。

一群整的就像群魔乱舞的哥们都冲了进来:“走走走,出去玩去,在家看春晚那是老头子的节目。”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拉出去了直到天将亮,才被放回来,又因是大年初一,没有出租车,走了近一个小时才走回家门口,早已是手脚冰凉。

“喵呜。”晓烨听到猫叫,晓烨才发现脚下的小毛团。

“耗子。”晓烨惊叫一声,就提起耗子揉进怀里。

“你就光看见耗子。”低沉打趣的男音,晓烨抬头看见站在车前穿着风衣双手插在兜子里的宋廉。

“廉哥,你,你怎么来了。”晓烨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中的激动。

宋廉走了过来讲晓烨和耗子一把都拉进怀里,温热的气息裹住晓烨,一时间晓烨也忘了挣扎,只是静静地感受着久违感觉到的气息。

晓烨扭动了一下挣脱宋廉的怀抱:“廉哥,你的病好了。”

结果宋廉又伸出双手将晓烨拉进怀里,在晓烨的耳旁说:“我开了一夜窗子,也没能留住你,反而得了肺炎,结果昨夜听到你的电话,就开了半宿的车跑来了……”

“你疯了。”晓烨发现宋廉居然在病还没好就跑来。

宋廉的手臂越发的锁紧胸口的人:“我真的疯了。晓烨,晓烨,我喜欢你。”

晓烨觉得他才是真的疯了,就因为宋廉的疯子行为就跟着宋廉回到宋家,晓烨觉得自己没救了,怎么就这么好拐。

“我不想当护士了。”

“你可以过完年去找你喜欢的工作。”

“那我为什么一定要回宋家。”

“因为我向你表白了,你还没回答我。”

晓烨气急败坏的说:“我说了我……”话未说完就被宋廉打断。

“别急,我知道你的这个人单纯无脑,说完的话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所以你最好深思熟虑后再回答我。你过完年反正也要再去H市找工作,住在我家反而方便,而且你父母也放心。”

单纯无脑,晓烨黑着一张脸,转头恶狠狠的问:“谁单纯无脑。”

“人家说什么信什么,真是单纯。我的话你完全放错了重点,真是无脑。”

就这样在大年初一,晓烨就被宋廉拐回了宋家,因为过年的缘故,宋家全家齐齐都在,几乎除了宋毅,大家都为宋廉可以成功接回晓烨而高兴。而宋毅则是黑着一张脸,一副想说又不能说的样子。看着晓烨长叹一声回房去了。

“廉哥,我是不是哪里招惹了毅哥。”晓烨被宋毅吓的手脚都不知该放到什么地方。这个宋毅完全继承老爷子年轻时的脾气秉性,也是晓烨这种没规没距的人最怕的一类。

“没有,你不用理他,过一阵他相通就好了。”宋廉自是明白,这个二哥在知道自己喜欢晓烨,绝不结婚以后,可以忍住不发威也算是不错了。

“爸,梁姐姐刚才来电话,说梁老明天要来。”

老爷子一听,忙说:“怎么能让老师过来,这也应该是我去看他老人家,哎呀,罪过罪过。”这梁老原是老爷子的恩师,年岁以高,有些老年痴呆倾向,时好时坏,这刻记得你是谁,下下刻就又忘了。老爷子对极重这恩师,往年都在初五时去拜年结果今日梁老居然要亲自前来。

第二天早上一大清早,老爷子就效仿周扒皮把众人叫起,招呼着儿女准备招待宋老。晓烨现在虽不是宋家的护士,但见众人都忙碌,也不好意思空着双手什么也不干。就和宋廉开车去超市买菜。

正值正月超市人也不是很多,晓烨和宋廉推着车在超市里走,在货架之间看到一对兄弟,哥哥摸着弟弟头稚声稚气的说:“你要是答应回去把那几支烟花棒都给我玩,将来我就不娶你。”

弟弟睁大一双大花眼:“如果给你了你将来要娶我吗?”

哥哥点点头,信誓旦旦的说:“一定一定。”

“那你不能反悔啊。”弟弟不放心的又叮嘱了一遍。两个小娃娃伸出手打钩钩,弟弟拉着哥哥的手还在哥哥的脸上亲了一下最后还找了个理由:“我怕你反悔。”

宋廉看着这对长相可爱的兄弟,拉过晓烨说:“我们也领养一对像这样可爱的孩子,你说呢,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叫我爸,叫你妈。如此说来,你该叫我什么呢?”

晓烨冷笑两声说:“我叫你滚。”

第十五章

“我帮你拿。”

“老子不用。”

“我怕你累着。”

“老子要你管。”

伴随着这一唱一和的吵闹声,晓烨和宋廉推开了宋家的大门。其实宋家的各位直到现在也不明白欺负晓烨真的这么好玩,能让宋廉乐此不疲的招逗他。至于宋廉则是想象着70岁的晓烨皱着一张像菊花一样的脸,对着自己底气十足的吼:“宋廉,老子不伺候了。”

“宋廉你干嘛又笑的一脸□。”晓烨看到宋廉被骂了以后还笑的一脸灿烂。

“啊,梁老,您来了。”宋廉直接忽略晓烨的问话向客厅中央坐在轮椅上的老人问好。

老人头发花白,带着慈祥的笑,看见宋廉笑的更加畅快,毕竟宋家四个孩子了他最喜欢的就是老幺宋廉:“小廉啊,快过来,快过来。小宋啊,旁边的是谁家的孩子。”这声小宋当然是在称呼老爷子。

老爷子一听恩师问话,马上解释:“这是晓烨……”

“哦,他就是晓烨啊。”没想到梁老一副我知道的语气:“就是小廉的老婆吧。”

“噗~”坐在一旁的宋子秋很没形象的喷了一地茶水,在宋刚责备的眼神下忙不迭跑去厨房找毛巾擦。宋清则是瞪了宋廉一眼,谁知道这是不是宋廉那小子搞得鬼。

老爷子一听,忙说:“不是不是,晓烨是个男孩子,只是暂住在我们家。”

也不知道梁老听明白没有,总之到了吃饭的时候,梁老还是满脸热切的招呼晓烨:“晓烨啊,你跟宋廉两口子坐在我老头子身边,让我好好看看你们。”

晓烨一脸屎像的不愿意坐过去,但被宋廉拖了过去:“人家老人家就这么一个要求你都不能满足人家,也太不道德了。”

“他老年痴呆,男女都分不清楚了。”晓烨压低声的说。

宋廉夹了一块鱼肉,放在晓烨碗里,笑的贼兮兮的说:“不会啊,我觉得他老人家清醒的很,而且眼神非常毒辣。”

梁老还在旁边添油加醋:“看看,我早就说小廉将来肯定是个好男人,肯定疼老婆。”

老爷子也不好意思三番五次纠正梁老的错误就跟着打哈哈。梁老突然话题一转问老爷子:“小宋啊,听说你反对小廉娶晓烨?”

老爷子泪流满面,您这是从哪里听说的啊,就只得回答:“不反对不反对,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这些作家长的反对也没用。”

宋毅听完以后一副要说什么的样子,还没开口,宋廉就开始咳嗽:“可能是前几天的病还没好。”宋廉微笑着说,两个寒冰眼刀射向宋毅,宋毅环视了一下在坐的诸位,看见大家都是一副“我什么也不知道”的表情,纷纷屈服于宋廉的淫威之下。宋毅感同身受了当年革命先烈想要唤醒麻木的中国人的那种心态了。

看着宋廉对梁老笑的一脸谄媚就差一句“太君”了。宋毅只得暗自垂泪。宋毅的女儿宋凉夏同情的拍拍他的肩,小声的说:“爸,你想开点,属实说晓烨哥和小叔还是很配的。”

宋毅恶狠狠的说:“你还是少看点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好,再让我发现,就砸了你的电脑。”

宋凉夏呵呵笑了两声,根本不惧宋毅的威胁说:“没本事的人才迁怒别人,自己在小叔那里吃了瘪就来欺压自己女儿,不是正牌的兵哥哥该做的事情。”

宋毅转头摸着自己的脸去问自己老婆:“我是不是真的老了,自己弟弟不听话也就算了,怎么连自己女儿也……”

年后晓烨就开始联系自己的哥们儿们准备承接一些绘制壁画插画,动漫编辑之类的工作。

临出门前宋廉拦住了他:“你们老四去吗。”

晓烨一脸的不明白:“啊,你怎么知道老四的。”

“哼哼,快说。”

晓烨虽然内心疑惑甚重,还是淡定淡定告诉宋廉:“不去,老四有自己的工作,只有闲暇的时候才去。”宋廉听后自是放心,高兴的送走晓烨还嘱咐他有事要打电话。

老大告诉晓烨有个出版社要收插画和封面,让晓烨多带点自己的作品去试试。晓烨听后暗暗庆幸自己命好,就带了一大堆的画稿跟着老大去面试了。杂志社是在某个写字楼的十层,晓烨毕竟以前没有做过类似的工作就一个劲的问老大,自己能成嘛。

老大说:“因该可以,招聘上没写那么多,就要求有绘画功底,可以独自创作,哦,对了,还要思想开放。”

思想开放!晓烨嘴角抽搐,这怎么那么像某XX娱乐城诚招男女公关,18到35岁,要求身体健康,思想开放。就又问了一遍:“是杂志社?”

“罗嗦那么多干嘛。”老大扯着晓烨就走出电梯。

出版社的门口写的并不是什么杂志社的名字,而是XX图片社。

这里来往的大多数都是女人,看到男人后。哦,强调一下是看到两个拉拉扯扯的男人后,有的姑娘就开始不淡定的两眼放光了。

“我们找主编。”老大最终在众多女人中选择了一个看起来最正常的女人询问。

“我就是主编成雅韵。”女人摘下眼镜微微一笑,感觉煞是有气质。

晓烨递上自己的画,女人请老大和晓烨坐下,翻看了几张之后,笑的更加甜美了:“蔡先生是吧,我们对你的画非常满意,我们的杂志主要是面对女性读者以小说为主,需要查一部分的插画,不知你可否胜任。”

“可以,可以。”

“那就好,那我们就签合同吧,签了可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晓烨听到女人说,画很满意,给小说画插画这些就几句就高兴的接下了工作,签了合同。美女接过合同,笑的就像一只偷了鸡的狐狸。

“欢迎加入我们。以后你的稿子就归美编管了。哦,对了,你知道什么是耽美小说吗?”

“这个,确实不知道。”晓烨惭愧的说,毕竟要做工作却连基本的东西都不知道。

“哦,没关系,回去好好看看电子稿就知道了。”

拿了文章的电子稿,晓烨就高兴的拉着老大要去庆祝自己的开门红。

结果下班的宋廉刚好打来电话,说是宋毅一家明日要走,今天大家一齐吃个饭。晓烨只好向老大告辞,站在路边等待宋廉的车子来接。

一上车,晓烨就开始向宋廉炫耀自己今天的事情,宋廉问关于杂志社的其它事情,晓烨一问三不知。宋廉叹了口气说:“你让买的都得给人家数钱。”

第十六章

晓烨从来都没觉得宋廉的话是如此的正确过,自己现在就像是当他看到满屏的XXOO之后一把抓起旁边的电话,打给主编。虽然已经是凌晨两点,但晓烨还是克制不住自己想要找主编谈谈的想法。

“喂,你好。”电话那边的主编显得比自己还要精神,隐约还能听到哇啦哇啦的日语。

“成主编,我是蔡晓烨。”

成雅韵一听就笑着问:“你现在知道耽美小说是什么了?”

敢情早就知道自己会打电话,晓烨强烈觉得自己让骗了,当时他就觉得成雅韵的笑容很像某个人,宋廉拐自己来H市时不就是这样的笑容。

“在你向我提出什么要求以前,亲爱的晓烨,我想提醒你一下,我们有合同的,违约时要付违约金的。我们杂志社不欢迎什么违约金,毕竟离出版日期已经不远了,我们需要的是美美的插画。好了我的话就说到这里了,该你说了。”成雅韵语气温柔且愉快的说完了一大堆话,留下一片长长的空白。

“不用了,我没话可说了。”晓烨叹气,她把该说的都说了自己还有什么好说的。

电话那边传来成雅韵愉快的笑声,还好心的提醒晓烨:“你要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画,就上百度的这个贴吧,哪里的姐姐妹妹会高兴帮你的。”

晓烨压了电话放弃在今天画画稿了,这他妈的算是上了贼船了。晓烨暗骂一句,觉得确实也累了,就朦朦胧胧的睡去了。

睡梦中总觉得后背一阵发冷,晓烨猛的睁开眼睛,反而把与他脸对脸的宋廉吓了一跳。

“你有病啊。”

“你诈尸啊。”

多有默契,不光时间是同一时刻,就连句式都用的是相同的句式。晓烨一脸厌恶的推开宋廉的脸,爬起来。伸出胳膊去取衣服,棉被滑落,露出平坦的胸,和浅粉色的红樱。

“啧啧,不是我说,晓烨你就这么风骚的暴露在一个对你有意思且长期禁欲的男人面前,实在是件很危险地事。”宋廉靠着书桌眼睛闪闪发亮。

如果你觉得晓烨会尖叫着拉起棉被,那你就错了。晓烨索性将棉被一掀,站在自己床上,浑身上下唯一的遮蔽物就是那条骚包的黑色小内裤。还做了个健美先生的动作。

“小爷我身材好,不怕看。”然后在宋廉采取动作以前火速穿上衣服,冲进浴室。看着落了锁的浴室宋廉也只能无奈的耸耸肩。

晓烨洗漱完毕就出来吃早点不得不说,余华用手术刀还是很灵巧的,这菜刀嘛,就太强人所难了。晓烨一边用筷子划拉着带着不明黑色固体的粥,嘴里叼着面包,心不在焉。老爷子等人则是一脸的见怪不怪,淡定的吃着味道奇怪的早餐。

晓烨突然一个念头闪过,扯下嘴里的面包,两眼放光的盯着宋廉。宋廉被晓烨热烈的眼神盯着,当然不会自恋到以为是晓烨突然爱上他了。

“你着活像一年没吃肉的表情代表了什么?”宋廉问。

晓烨呵呵一笑,笑的所有的人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晓烨说:“你能当我的模特,让我画插画吗。”

宋廉嘴角翘起,语气刻薄的说:“那位身材好,不怕看的小爷,您那还是照着镜子自己画吧。”

“廉哥,你的身材更好。”说完还讨好的笑了笑,如果晓烨有长尾巴的话,现在一定摇的很欢。

“得,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从此晓烨就有了两个模特一个是自己一个是宋廉。还好只是文章尺度大,画只要普通的搂搂抱抱牵小手就好。第一次的画稿交了过去,美编笑的连眼睛都找不到了。还一个劲的夸晓烨有天赋啊有天赋。鉴于稿费也给的丰厚,晓烨就带回了其他的文章,回来配插图。

某日午休,宋廉的秘书们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闲聊。

某位姑娘突然抽出杂志一本,翻开其中一页插画,笑的十分猥琐:“就是这个啦,第一次看就觉得这个插画画的非常像总裁。”众人一听忙拿来品评,果然像。

“这是本什么杂志。”众人要翻看书的封面。

“哈?这个啊。”某位姑娘一把将夺过揣进怀里,笑笑说:“小说啦,你们不看的。哈哈哈。”

哪成想,秘书处里的一位十分内向的姑娘怯怯的说:“已经三期了,只要是这个叫日尧的画家画的,攻都有几分像总裁。听说这个画家还是个男的。”

“哇,暗恋吔。”整着办公室都沸腾了,叽叽喳喳炒成一片。

而后,某个胆子大的要死的秘书就将杂志剪下了一块夹在文件里一起递给宋廉了。宋廉拿着突然掉出来点图片郁闷的叹了口气。难怪晓烨打死都不给自己看他的插画,原来在画这种东西。看着插画后面的那些得用大量的省略号才写的出来的东西。宋廉将手□外套兜里,摸出一管润滑剂,惆怅的说:“你什么时候才能派上用场啊。”

其实晓烨接了不只一家杂志社的插画。鉴于晓烨的画风讨喜,交稿又准时,收入还是不少的。

当然其中占主要的还是那家耽美杂志社,至于其中画的人物,冷淡禁欲攻就是宋毅那样的,年上大叔就宋清那样的,要是其他什么类型的攻就是宋廉那样的。晓烨不禁眼泪汪汪,宋老,您就是个人才啊,这一家子人要什么类型有什么类型,真是我的好素材库啊。

至于面对主编大人那句无耻的“尺度可以稍微大一点”晓烨决定坚决当做没听见,结果这次交稿美编就递给他两张盘,一张是文章文稿,另一张,咳,你们懂得。

“好好看~这可是素材。”美编嘱咐道。

回去晓烨就将另一张盘扔进了废纸篓,开始打开文稿准备配插图。还记得前不久他向主编大人反映这种小说难道就不能来些柏拉图式的爱情吗。主编大人冷笑几声答曰:没有H读者看屁啊。从此那个极有形象的成雅韵的形象在晓烨的心理碎成了渣滓。

看着文章里那些XXOO,晓烨还是很好奇真正的XXOO是什么样的,还记得去年在李强那里误买了一张,还没看就让自己折了扔了,结果时至今日,居然让一个姑娘塞给自己。最后终于心一横从废纸篓里又将光盘去了出来。

妈的,不就是张GV嘛,老子还能怕你不成。

正文最终章

打开光盘文件后,上有两个文件夹,一为“看过钙片就戳我呀”,一为“人家是第一次戳我戳我”。晓烨额上布满黑线,美编姐姐啊,。你能不能不要把普通的文件夹都弄得这么猥琐。

双击那个“人家是第一次戳我戳我”,看题目估计是比较入门的钙片,口味不会太重。晓烨看完后总结了一下,这几个无非都是日本美少年被怪大叔XX的,没有心意啊,也不像小说中的那么花样百出。

不过晓烨也及其庆幸这东西没有小说里写的那么夸张,什么红酒白酒沙拉酱辣椒酱之类的齐上阵,要不这不成恐怖片了。晓烨完全是抱着一种“研究”的态度,时不时还要停下来观察一下动作,考虑画到画里的可实时性。必要的地方截图做笔记。还要摇头叹气这位大叔的身材怎么这么差,让他怎么能YY成小说里的攻啊。

晓烨只能在网上搜些身材好的帅哥来填补攻的空缺了,打开百度搜索图片,晓烨郑重其事的在上面输入了欧美帅哥四个字,结果几秒之后,晓烨埋头倒在桌上。这,什么世道啊,怎么大多数的图片都是男男的图片,难道欧美帅哥都干这个去了?搜索了一下亚洲帅哥,结果同上。晓烨突然觉得主编的那句配有标准女王笑的“世界大同”有多么可怕。

宋廉买了一本配有晓烨插画的小说杂志,一边看一边不住对这些作者丰富的想象力啧啧称奇。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开放?这么大尺度的东西出书不说,据说还买的不错?

XX把OO推到在床上,邪魅的一笑说:“OO,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说完撕了OO的衣服。

……

……

XX的xx放进了OO的oo 《====(有没有注意到大小写)

XX抚摸着OO说:“你不爱我没关系,那就做到你爱我为止。”

看到此处,宋廉不禁将书一扣,嘴角上扬,愉快的说:“好主意。此乃大丈夫所为。”

这位大丈夫在一本黄书,咳,呃不是,是一本耽美小说杂志的光辉指引下,非常不厚道的半夜潜入晓烨房间。当然此时正在认真研究“素材”的晓烨还没睡下。晓烨涂涂画画,不满意,揉了扔掉;比比对对,不满意,揉了扔掉;烦躁的划破纸,不能画了,揉了扔掉。

宋廉看着晓烨的背影怀疑他一个月的稿酬是否支付的起他在画纸上的巨大消耗,只是不知是什么样的画能让晓烨烦躁至此,就脱了拖鞋赤着脚悄悄的走了过去。

晓烨正专心的看着旁边电脑上的一张钙片截图,研究要怎样唯美而不漏点的将他表现出来,根本没有注意到从后面走上来的宋廉。宋廉看到那张截图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也确实算是个难题。

宋廉从后面伸出手,猛的捂上了晓烨的嘴。晓烨吓的浑身僵硬的转头,见是宋廉,松了口气,不满的掰下宋廉捂在自己嘴上的手,骂了一句:“你想吓死老子啊。”

宋廉将晓烨拉进怀里,笑着说:“当然是看你苦恼要帮你解忧愁,看图片能看出什么来,实践出真知。”

说话之时还非常狡猾的一只胳膊环住晓烨往后面的床上拉,另一只手捂住晓烨的嘴,动作之熟一副XX惯犯的样子。

晓烨一边挣扎一边呜呜的想说话。

============================这段是被河蟹了的部分================================

第二天早上晓烨比宋廉先醒来了,晓烨感觉股间一阵一阵的痛,又转头看着旁边揽着自己腰正睡的香甜的人。晓烨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情了,晓烨抓着自己头发纠结了半天,甩开宋廉的手费劲的穿上内裤一瘸一拐的进浴室了。

宋廉躺在一只手支在下巴上,以最舒服的姿势摊在床上,一副心满意足的表情。脑子里还在回忆着昨夜最后晓烨像小猫一样的抗拒,结果越推他,他越兴奋。回味够了宋廉就起身回房间洗漱了,走之前看到那条昨晚因为太累而没有换下的床单,宋廉性质极高的卷起带走了。

今天的早点破天荒由宋廉做的,格外的丰富。

看着一瘸一拐走出来的晓烨,余华向宋廉,很具有医生道德的以唇语吐出一句:“没有节制。”宋清则是既高兴的对宋廉用唇语说:“恭喜你,攻(功)德圆满了。”

宋廉一副新好男人的架势,巴巴的跑去扶晓烨。结果被无情甩开。宋廉垂泪。

让晓烨意想不到的就是宋廉居然在早餐的时候向老爷子坦白了自己和他的关系,让晓烨特别意想不到的是几乎除了老爷子大家都知道了,让晓烨最意想不到的是老爷子只说了一句:“你小子当我什么也不知道?你爸骗你爷爷一辈子了,你来骗你爸。哼,你们那点花花肠子。”赌了两天气就完全接受了晓烨。

当然,其实老爷子还去Gay吧卧过一次底,回来以后摸着晓烨的头心有余悸的说:“还是我们家晓烨好,还是我们家晓烨好。”然后就让晓烨喊他爸,晓烨羞红着一张脸喊完之后,还得到一个厚厚的改口费红包。

晓烨激动地拿着红包说:“就冲这个,让我喊您多少声爸都没有问题。”

至于晓烨的父母,宋廉表示,他还没有想到好的方法解决他的岳父岳母,不过只是时间问题。

由于之前晓烨的妥协导致宋廉过上了美好的生活,生理心理上统统得到满足的宋廉每天散发的魅力让秘书处的众美女,都深深地感慨:“莫不是那个画插画的那个终于成功表白,成了?”

至于晓烨的护士工作,哎呀现在还用什么护士,晓烨现在是名正言顺的宋家“媳妇”照顾公公还不是应当的。不过,晓烨还是有个烦恼……

“宋廉,老子每天被你日也操夜也操,迟早因为这个而死。”

“怎么会呢,就算这样死,也有我陪你,来来来,我们再来一次,看看到时候谁先死。”

“宋廉,老子不伺候了,老子要辞职。”

END

番外之章鱼保罗

宋廉最近很苦恼,原因如下,因为世界杯杯开始了……

世界杯是个萌物啊,可惜时间不太好,因为时差原因世界杯的赛事都是在晚上,可是,而晓烨是个足球迷,如果晚上看了世界杯的话就会没有时间做别的什么爱做的事了。

“晓烨,晓烨,你都看了好几晚的世界杯了。”宋廉缠着晓烨一个劲的说,表情煞是可怜。

“不行不行,今天晚上可是德国队和西班牙队比赛,说什么也不行。”晓烨抢过遥控器,一脚将宋廉踹开,那动作的干脆程度,比时间杯上射门都精彩。

宋廉眼睛一转,晓烨我们来打赌吧。虽然他不懂世界杯但是他懂晓烨,想要诱惑他就要从他感兴趣的地方入手。

“赌什么。”

“就赌今天谁会赢啊,如果你输了,你就在明天没比赛结束以后和我□做的事情,而且做到我高兴。如果你赢了,我就这个月都不动你如何?”宋廉就像是一个拿着手绢诱惑人的狐狸。

“你赌那个队。”晓烨问。

“嗯。”宋廉考虑了一下,貌似秘书处里的妹妹都说德国比较厉害:“德国。”

晓烨沉思了一下嘟囔着:“可是保罗说,西班牙会赢的,我赌西班牙好了。”

“保罗?”宋廉压根不关心世界杯,自然不知道大名鼎鼎的章鱼哥。

“就是一只可以预测比赛结果的章鱼啦,据说很准的。”

宋廉听后略带鄙视的说:“章鱼?也只有你这样的家伙才会去听一只章鱼的话。”

第二天晚上……

“宋廉,今天晚上没比赛,也不用内个,真的好好啊。”晓烨在画完画稿以后高兴的对坐在客厅的一脸冰霜的宋廉说。

“嗯。”宋廉哼了一声。

晓烨自然的做到宋廉旁边,抱着宋廉的胳膊问:“那我们晚上干什么去。”

“吃东西。”宋廉面无表情。

“吃什么。”

宋廉阴测测一笑,咬牙切齿的说:“章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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