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ứ quý bất an – Thiên Thành Thiên Trình

四季不安 BY 千城千程

( 现代攻和受因为相亲分手攻娶了受的姐姐短文 BE)

内容简介

文案

不过是两只迷途的鸟,飞到了一起,于是互相拥抱取暖。

当春天来了,还是要各自纷飞的。

那……不如再见。

那只陪我一整个冬天的飞鸟。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柯锡安,付言启 ┃ 配角:付茗旭 ┃ 其它:

四季不安

作者:千城千程

回复一个人的生活

柯锡安在床上睁开眼,明晃晃的阳光稍微有点刺眼。

躺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哦,付言启昨天就已经搬走了。

想找根烟,随手往床头柜上摸了一把,没摸到烟,倒是指头夹住了一个没开封的套子。

柯锡安拿到眼前看了一眼,又面无表情地放回去了……

走了走了,连包烟都不给老子留下么?还留了个套子……想让我下次带人回家的时候用么?精虫上脑的家伙。

穿好衣服不知道干什么,今天是周日不用上班,早餐……他一般不吃,不过付言启都会做好之后逼着他吃。柯锡安摸摸肚子,还不算饿,看来还是没有养成吃早餐的习惯。

翻遍了屋子里常放烟的地方,都没找到一根,柯锡安蹲在客厅里蹲了半天,想起来上个星期才刚刚戒完烟,付言启把烟都拿走了,好像是放到他办公室了。

手机忽然想起来,还带着震动,差一点掉下茶几去,柯锡安扑过去拯救手机,一不小心把脚给崴了,手打到手机,直接拍到了地上。柯锡安脚不敢动,一下一下把手机划拉过来,用力按按通话键,手机一直黑屏,估计是把电池摔松了。柯锡安面色不善地抠开后壳,把电池取下来又装回去。长按开机键,屏幕亮了。

开机画面是付言启用柯锡安的手机录的,柯锡安跳《三只小熊》的样子。那个时候还早,他们两个刚在一起,《浪漫满屋》刚开始火。到现在,好像没多少人还能想到到了吧。

柯锡安捏着手机,想着什么时候把开机画面给它换了,看着就烦。

等显示出了手机墙纸,柯锡安就想着啥时候把这玩意儿也给它顺便换了。

墙纸是一个男人的背影,背着光,很简单的衣着,是付言启。

没有照清楚脸,因为害怕别人会翻自己手机,然后看到这样一个男人。虽然是事实,但是说出来总归是不好听的。也算付言启长得挺高挺瘦,看到了只会当是哪个男明星。

昨天付言启拉着行李箱摔门之后怎么就忘记换了呢?什么脑子啊这是。柯锡安一巴掌拍上脑门,然后使劲儿揉。没注意分寸拍疼了。

翻开通话记录,最后一个来电的是妈。回拨。

“喂,妈。”

“刚才手机掉地上了。”

“没事儿没事儿。”

“周五晚上八点,福嘉荷花厅,记住了记住了。”

“我知道。”

“我会穿套好的去的,妈你别说了。”

“知道知道,我肯定准时到。”

“哦,哦,那就这样了啊。”

“嗯,挂了。”

电话挂断了。柯锡安还坐在地上,想稍微活动一下腿。脚腕好多了,能勉强站起来了。柯锡安用上学的时候转笔的手法去转手机,不小心让手机又掉了,幸好这次砸在了大腿上。

其实他很想把手机摔了,但是手机摔坏了还要去修,弄不好还要去买个新的。工作这几年柯锡安也学到了不少,不是必须花的钱必须不花,这是第一条。

付言启为什么走来着?哦,昨天下午的时候事情终于败露了,他一直背着付言启去相亲的事情终于败露了。

其实这事儿说起来也不算什么,那么多人都是一边有着朋友一边按着家里安排去相亲,还有的会结婚。但是柯锡安偏偏遇上的是付言启。当年是付言启先勾引柯锡安的,要不然柯锡安现在还是个大好青年,喜欢女人的大好青年。

其实付言启一直都没有跟柯锡安一起过下去的念头。付言启曾经跟柯锡安说过,当年不过是想找个朋友,他以为柯锡安是,但是柯锡安偏偏不是。这件事发现的有点晚,全套的都做过了才知道,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付言启没有,柯锡安也没有,他一直没拒绝来自家里的安排,一个个相亲相过去,柯锡安的眼光越来越高,那些女人没一个能看得上眼,不是长得不好就是家里不好,转来转去宁愿安安分分呆在付言启身边。

这回也不知道犯了哪路神仙,付言启正好看见妈给他发的短信,提醒他今天相亲。付言启是个脾气挺怪的主,自己没那个专情的心思偏偏不准他有这个念想,当即就扔了桌子上一叠纸,撒得满屋子都是。有一张纸戳到了柯锡安的眼睛里,柯锡安也火了,拍桌子拍得震天响。一场撕打之后,两个人身上都有些青青紫紫,看起来挺吓人,实际上没什么事。付言启收拾东西走人,留下柯锡安一个人在父母买的房子里站着,看哪儿哪儿不顺眼。

坐在客厅里胡思乱想了半天,脚腕的酸疼一点点消掉,柯锡安拍拍身上的灰站起来,笑自己想得有点多。

总之是走一步看一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说不定这次相亲能相个不错的呢?

柯锡安心里明白,不过是个托词儿。托词儿罢了。

名为相亲的闹剧

柯锡安笑得有点僵硬,看见对面那个女人笑得也挺僵硬的。

介绍人掩住嘴笑得一脸心知肚明,扯扯两边家长的袖子。

柯锡安的妈知意,清清嗓子朗声说:“小安啊,你王姨喊我有事儿啊,我先走了啊。”手紧紧抓着腕子上的小包,当即就站了起来。

对方的妈也会意了,满脸都是笑:“大姐啊,那正好,咱俩顺路了啊。”

仨人亲亲热热出去了,笑跟三朵大菊花一样。

柯锡安卸了脸上的笑,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又一口。过了半天还是觉得得说点什么:“付小姐。”

付茗旭也回了一句:“柯先生。”

有点尴尬。

不对,是很尴尬。

柯锡安看着对面喝茶的付茗旭,想起来曾经有一个晚上,付言启拿着烟靠在床头抽着,忽然之间就掐灭了烟:“明儿咱俩去见见我姐吧。我家里人不知道,就我姐知道。”

柯锡安当时有点诧异:“嗯?”

“我是想……暂时这个样子定下来,不往外跑了,我想把你跟我姐说一下,以后有个什么事儿也好找人。”

这是准备登门见人了?

付言启看也没看他一眼,仿佛是猜到了他心里想的:“你别乱猜,我没那个打算,我姐一直知道,让她看看也无妨。”

当时就觉得付言启用的这个“无妨”太有味道了,就冲着这个词也要再来一次,至于第二天跟付姐姐的见面,柯锡安也没做多大准备。

指不定付言启带过多少人见他姐姐呢,他一个夹在中间的操什么心?

“我听言启说,你们两个分手了?”付茗旭拿起茶壶又给自己添了一杯水。

“呃,对,我们两个分手了。”

柯锡安不知道自己重复一遍这个句子是什么心情出于什么想法,他只是觉得付茗旭一瞬间僵住的脸显得她脸盘很大,很好笑,但是这个点不对,千万不能笑。

“那个,付小姐之前不知道是我?”

“嗯,我就听我妈说要我来跟她腰鼓队朋友的儿子相个亲。”

“哦。”

“你怎么不知道是我?”

“我妈说话带点口音,我没听出来你的名字。”

“哦。”

其实对话到这儿,差不多也该结束了,就该两个人一起出包间挥挥手说拜拜了。但是柯锡安偏偏不想这样。

“那个……付言启怎么样?”

柯锡安看见付茗旭像是被噎住了,估计是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白吧。

“他啊,哦,还好。”

估计是不怎么好吧。

“说起来这个了,我想跟柯先生说一下,”付茗旭带上了点女强人的气势,眼睛往下一掠,又直直看了上来,正对着柯锡安的视线,“你这样做,其实我也觉得不怎么好,言启跟你因为这个事儿闹一场,我不是太反对,但是你们两个怎么就闹成分手了呢?如果我男朋友背着我去相亲,我估计也是要大吵一架的,但是吵过之后也还会和好。”

柯锡安慢慢地笑了:“那,付小姐的意思是,我这手分错了?”

“毕竟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我也不好多评价。”

“付小姐别忘了,分手是付言启提出来的。另外还有,付小姐,如果是你的男朋友去相亲被你知道了,那恐怕只是吵一架就能解决的。”柯锡安坐直了身子,“但是我们两个都是男人,本来就不会像男女那样有什么承诺啊责任的,在一起无非一句‘对味儿’,其他的再多也没什么了。这么说可能有点不好听,但就是这样儿。而且我也知道,付言启那个是天生的,但是他也有过零零散散几次相亲。我也明白,我们两个都束缚不了对方什么,所以我把这事儿搁心里了,没提溜到台面上闹得不好看——但是并不是不知道的。”

付茗旭看起来脸上并不好看,刚才的气势也下去几分了。

柯锡安慢悠悠地补上没说完的话:“我不知道付言启跟你说了没有,我是被他掰弯的,也就是说,如果没有他,咱俩今儿这个亲,还相得成。”

撂了话之后,包间里沉默了一会儿,看这个劲儿付言启怕是没跟付茗旭说过这事儿。柯锡安看了一眼表,抱歉地笑笑:“付小姐,真对不起了,我一会儿还有事,要不,今儿就先散了吧。改日再联系。”

“改日再联系。”付茗旭站起来笑着跟他握手,一起走出包间,分别走向两个不同的方向。

柯锡安看着付茗旭开车走的背影,觉得后背上的汗都快流下来了。果然是付言启的姐姐,跟付言启一样难缠,刚才强撑着应付了过去,不知道有没有被看出来他其实心里很虚。

关于付言启去相亲这事儿,还是当初刚在一块的时候付言启的同事模模糊糊提过一句,暗暗记下了,没想到日后真的用上了。

一切的开始

柯锡安把自己的行李箱搬进编号218的宿舍,已经有一个下铺被人占了,那个人正坐在自己的床上玩电脑。看到柯锡安进来就停下了,推推鼻梁上的眼镜,打了个招呼:“你好啊,我是梁甫溪。”

“啊,你好,我是柯锡安。”

“你姓柯?挺少见的啊。”

“呃,对。”

然后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等到寝室的四个人来齐了,一起出去吃顿饭,很快就熟悉起来了。都是一个系一个班的,约好了要帮忙喊到帮忙打饭占座。四个还算阳光的人就这么把彼此划为了“兄弟”一类。

第一节课是班导的,基本上算是班会了。四个人一起去的时候有人正在黑板上写字,也看不清脸。

上课铃打响以后那个写字的人才转过来,把粉笔扔进粉笔槽里,头也不抬就敲敲黑板中间偏左位置写的三个字。“我是你们的辅导员,我叫付言启。”

说完之后抬头扫视了一下全班,眼神很凛冽。

第一堂课的确是震住了不少人,起码218的四个人在第一个月里没犯任何事儿。不过时间久了也就摸清楚了,付言启是毕业以后留校的,这是他带的第一个班,其实,付言启也就是个普通人,想评职称想涨工资,比平常的老师们多了一点市侩气,不过倒是更得民心。

柯锡安家不是在这个城市本地的,但是他有一个姨妈在这儿,周末的时候一般都是回去住的。姨妈家还有个表妹叫妍妍,不到十岁。

开学有一段时间了,有个晚上妍妍给柯锡安打电话,说自己发烧了,听那含含糊糊的声音烧的还不轻。姨夫出差了,姨妈回了外省的娘家。妍妍自己撑着跟柯锡安打完电话就支持不住了,柯锡安回拨过去见没人接,当下连环追魂夺命call找付言启。

付言启很爽快就放了人,还亲自陪着柯锡安回去,柯锡安当时没多想——其实再多想一下也想不出来什么,还挺单纯的大一新生怎么会往这上面想?

火速给妍妍送到了医院,柯锡安急得眼泪都要冒出来了,给姨夫和姨妈打了电话,姨夫那儿是走不开,但是姨妈听了慌里慌张今天晚上就要回来,被柯锡安劝住了。现在天正黑,姨妈万一有个什么谁都不好跟谁交代,跟外婆说了让姨妈坐明天早上的火车回来,昏昏沉沉地趴在妍妍的病床边上一趴就睡着了。

睡的正香有人把他摇醒了。“醒醒,醒醒,柯锡安,醒醒。”

“……谁啊……啊……付老师。”

付言启指指旁边的病床:“想睡了去那边睡,在这儿睡容易着凉。”

柯锡安锤了两下脑袋,好不容易才清醒一点。“付老师你还没回学校啊?”

“没,我在这儿看着。”

“那……付老师你去睡吧,我去上个厕所。”

付言启没说话,走在柯锡安前面把病房的门轻轻打开了。

“诶?付老师……”

“呃,我也去上个厕所。”

柯锡安睡得迷迷糊糊,也就没看到付言启脸上的表情,没看到付言启往衣服口袋里装的东西。

在厕所的时候,付言启忽然就把柯锡安压在了墙壁上。

之后的事情,顺理成章地发生了。

其实柯锡安已经回忆不起来什么详细的了,当时脑袋也是记不清楚的。混乱的,快乐的,低声的喘息,还有□时候眼前的一片空白。

付言启把准备给柯锡安用的东西抹在了自己的身体里。

柯锡安做过之后才咬着付言启的耳朵说:“付老师,我不是……不是那个。”

当时付言启是什么反应,柯锡安也忘得差不多了,他好像记得,又记不太清楚了。好像是付言启推开他跑了?不过这是记混了吧,付言启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动作。

按照现在的付言启来说,应该是会咬着对方耳朵再来一次吧。

不是很想回忆起来,因为这并不算是什么好看的事儿,之后的几年,就这样混混沌沌地过来了,过的不算太坏,但是也跟好沾不上边儿。柯锡安一直觉得,那个医院的厕所是一切不幸运的事情的开头。

过去的事情和相册

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姨妈回来了,眼睛通红。这个时候妍妍也睡醒了,姨妈看见女儿就扑上去了,小声的呜咽回荡在病房里。柯锡安呆在病房里觉得不太舒服,就出去给妍妍买饭了。医院旁边有个粥铺,柯锡安买了三杯黑米的,往回走。

把粥放回病房,柯锡安跟姨妈说了句回学校。姨妈很热心地跟付言启打了电话,感恩戴德地道谢,后来又把手机塞给柯锡安,使着眼色让柯锡安跟付言启好好拉关系。

柯锡安很尴尬地接过手机出去了,付言启也没说昨天晚上的事情,柯锡安自然更不会提,问了怎么回学校就把手机还给了姨妈。

回学校之后,付言启并没有躲着他,或者是很刻意地接近他,也没有再提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但是机会很快就来了。

又是一个不怎么好的夜晚。218所在楼层的公共厕所坏了,为了方便,约定好了都去教师楼在同一楼层的厕所去。

男生宿舍和教师楼的每一层是有通道连着的,平时通道上的门都不会关。

柯锡安斗地主输了,奉命提着三个热水壶。

去接水的时候,碰到了付言启,柯锡安很尴尬地说了声“老师好”,付言启点点头就走了,像是在面对一个最普通的学生一样。

把热水瓶搬进宿舍之后,柯锡安掏出震动个不停的手机。

“今天晚上九点到我办公室,我会跟查房老师说好的

发件人:付老师”

柯锡安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条看起来……不那么正常的短信。

九点到老师办公室,是不是有点晚了?

很自然地想到那个昏黄灯光的晚上,厕所唯一的灯泡发出昏黄的光,发黄的瓷砖,体温的热度。柯锡安很不舒服地咽了口唾沫。

九点准时到了付言启的办公室,他穿的很薄——很容易脱掉。事实上付言启也这么做了,把自己的衣服解开,把柯锡安推倒在沙发上,关掉室内所有的灯,只留下一盏在办公桌上的台灯,天知道办公桌和沙发有多远。

柯锡安从这个时候开始发觉,付言启对于昏暗的迷恋。

关系延续了下去。

付言启却没有跟他在白天做过,即便是两个人最火热的时候也没有,连早晨也是各自解决各自的。白天的付言启总是随意中带了一点点矜持的感觉,这就更引得柯锡安在晚上使劲儿折腾他。

柯锡安的周日很无聊,他忽然想打扫一下房子。

收拾到卧室的时候,柯锡安在床头柜里找到一本相册,是付言启没有带走的。

柯锡安放下手里的抹布和拖把,坐在床上翻看。

是他们最开始的那一段时候拍的。那个时候付言启有一台在当时看来不错的相机,现在扔到哪儿去了?

再一次翻开,没什么特殊的感觉了。当年已经挥霍一空,现在已经被掏干净了。

当时笑得很开心。

这些年付言启趁着寒暑假走了不少地方,柯锡安没办法陪他,后来次数多了,付言启也就习惯自己一个人背着行李走走停停。不少照片,都是只有付言启一个人的。

有山,有水,有寺庙,有塔,有石头,还有些付言启的独照。

唯独没有柯锡安。

忽然之间觉得错过了好多好多,时间刷刷刷过去了,自己出了工作其他什么也没干。付言启走了这么多地方,留下了这么多记忆,指不定还在哪儿写过“到此一游”。

不如……找个时间把付言启走过的地方再走一遍?

柯锡安笑了。这样傻的念头,又不是刚开始热恋的傻小子了。

可是的的确确是缺了点东西,补不上去了。

就算补上去,也是突兀的一块,看起来还是缺的。

相册被收到柜子里了。柯锡安还没看完,等有时间好好看。接下来拖地扫地擦窗户擦家具,忙的来不及去想那本相册。

分手一月之后

安安稳稳地过了不到一个月,柯锡安都快忘了付言启这个人的时候,他打电话来了。

电话里的声音很疲惫,如果不是来电显示,柯锡安都快听不出来了。

“锡安,找个时间出来谈谈吧。”

接下去是打火机点烟的声音。

柯锡安听见自己的身体很平和地答应了,但是自己的灵魂像是游离在身体之外,那句“好”不是自己的本意。

本来是想再也不见,然后就这样把他忘了,接下去,找个人结婚,过普通人的生活。

这段经历就当做是被狗咬了一口,疼过就算了。

可是他还是看着自己的身体不符合自己意愿地跟对方讨论见面的时间地点,想喊停,但是没有办法。恍恍惚惚间,他看见自己伸出的手穿透了身体。

这个简短的电话在自己的手机上留下了痕迹,占据了来电记录里冰凉的一行。

出来谈谈。

是想复合了么?

柯锡安到达雅间的时候,付言启已经在里面了。

整个雅间只有他们两个人,菜已经点过了,服务员也出去了,不喊人不会进来。

“你要谈什么?”柯锡安装作随意地在付言启不远处坐下来,把车钥匙和钱包都放在桌子上。

他还是一副板正的样子,穿着西装,刚从公司下班,还没来得及回家换衣服。

他记得付言启不喜欢他穿西装的样子,因为觉得太正式太有距离。也是因为有一次穿着西装的柯锡安被付言启压着做,最后把那件西装糟蹋得不成样子,柯锡安为了这事儿跟付言启发了脾气。

——其实不应该这么说的。

付言启果然一下就愣住了,看看柯锡安,然后又低下头去看菜单:“先坐下吧。”

雅间里就一直沉默着,柯锡安摆弄自己的手机,付言启看菜单。

最后一个菜上来的时候,付言启让服务员把菜单带下去了:“锡安,先吃吧。”说完转了一下桌子中间的转盘,把鱼香茄子正对着柯锡安。

他还记得柯锡安喜欢吃这道菜。柯锡安看着他自然的动作,好像这是在天经地义不过的事情了。柯锡安喜欢吃茄子,但是付言启做饭的时候不是经常做茄子的,他说再喜欢的东西吃多了也会腻的。

“这些天怎么样?”

“……还行啊,还能怎么样。”

“啊,嗯……我听付茗旭说了,你是跟她相亲?”

“嗯,没想到会这么巧。”

“呵呵,是啊,她也没想到。”

谁能想到呢?相亲相到熟人的本来就不多,更何况是这样复杂的关系,只怕是避之不及吧。

“你现在……身边有新的人了么?”

柯锡安停了夹茄子的动作,筷子收回来捣在盘子里:“付言启,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不是那个。”

付言启的脸变得没有表情。

“我妈让我跟你姐试着处一段时间,然后就结婚。就是付茗旭。”

“嗯,我没听付茗旭提起来过。”

“她估计也是怕你听见了吧。其实已经在我妈那边拖这么久了,再说……眼下也没有什么能比付茗旭更合适的,结就结吧。”

付言启把筷子放在了面前的碟子上,低了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过了不长的时间,他又把头抬起来了:“那,你结婚之后……”

“付言启,我不是,所以你别在我身上花心思了好么?你这些心思再去找个比我好的人都够了。我是要结婚生子的,而且我结婚之后还跟你在一起,你把付茗旭放哪儿了?她也不年轻了。我听她说你爸妈不反对我比她小,我爸妈也不反对,这都水到渠成的事情你还想什么呢?付言启,分都分了就别再找我了好么?”

柯锡安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大,语速越来越快,付言启的脸色也越来越白。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把所有都撕开呢?

心照不宣一点难道不好么?

付言启什么话也没说,压抑地坐了一会儿,忽然之间就跑出去了,一直没回来过。柯锡安一直在等他,半个小时之后终于是去了所有耐心。

出去结账,发现付言启已经结过了,还说如果房间里的人不出来,就不用进去打扫。

柯锡安舔舔嘴唇,你还真是细心啊。

婚礼

柯锡安跟付茗旭结婚的时候,订的是一品轩的大堂,请的是天长地久的策划,新娘礼服是付茗旭一个朋友结婚的时候买的。

所有的都不错。

两家的父母穿的也很喜气,暗红的女式唐装,衬得柯锡安的妈妈整个人都贵气了。

“锡安啊。”柯锡安在路过准备间的时候,被站在门口的妈妈喊住了。

“怎么了,妈?”

“茗旭的弟弟呢?看到没有?”

说的是付言启吧,柯锡安微微分了一下神:“不知道啊,刚才在大堂里没看到他,他没在屋里?”

“是啊,你去给那孩子打个电话吧,是叫付言启的。”

“嗯,”柯锡安拿出手机准备翻通讯录,“茗旭给过我她弟弟的电话。”

号码拨出去以后,柯锡安拿着手机走到了一边。

过了很久才被接起来,付言启“喂”了一声,听声音付言启还没睡醒。

“你怎么不来啊?”

“呵,你结婚我过去干什么。”

“茗旭是你姐姐。”

“所以我才不去啊,我感冒了,你跟我爸妈说一声。”

“……那你睡着吧。”

付言启也没客气,直接就挂了电话,连声再见也没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了。

分开之后脾气见长啊。

司仪起哄:“让我们英俊帅气的新郎亲我们美丽的新娘一下吧。”

下面人跟着起哄。

左右是躲不过的,柯锡安很爽快地就转过了身,倒是付茗旭还扭扭捏捏。女孩子嘛,就算是心里很愿意,也是要做个害羞的样子的。

柯锡安跟付茗旭只是嘴唇碰了一下,然后就分开了。

在嘴唇接触的瞬间,柯锡安很自然地想起了跟付言启亲吻的时候。

付家人的嘴唇都这么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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