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hớ mãi không quên – Ngọc Ẩn

Tên gốc: Niệm niệm bất vong

念念不忘 by 玉隐

( 分手戏, 一方已有婚礼两人却依旧相爱, BE)

爱财如命, 见钱眼开的容, 最珍惜的是什么? 说的斯文一点是一把汤匙, 简而言之就是勺子.

一把小小的不值钱的不起眼的勺子, 却蕴藏着一段难忘的情.

容离开紫的那个深夜. 他记得, 天空有雨. 这是一个分手的夜晚. 城市如此的黑, 象一双哭瞎的眼睛. 雨夜的街头徘徊着一个孤独落魄的男人, 被时间揉碎的容颜. 苍白的记忆. 淡淡的思绪无法消逝. 冰冷的雨水顺着皮肤流进心脏.

容觉得自己是一颗橙子. 被人用刀从中间切开, 有浓浓的粘稠流出来. 看着伤口在黑夜里慢慢溃烂.

他记得紫眼底的平静, 死灰一样. 那是比死亡还要绝望的平静. 容的眼泪却混着唾液流进心里. 那些伤口曾被缝了无数个补丁. 紫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在容的身后, 呼吸却贴在容的耳根.

紫问: “为什么, 要离开? 原来那样不是很好?”

容隐约听到心里疼痛的声音, 像血液一样无声的沸腾.

紫重复问着那句他早已知道答案的话.

黑夜里, 浓浓的烟雾弥漫了街道. 容转身用手指抚摩紫的脸颊.”紫, 你另有所爱吧? 我知道的, 你们要结婚了. 从一开始, 你需要的就只是我的身体.”

紫低头. 沉默. 然后将容拥在怀里.

天空开始下雨, 渐而变大, 就像一个人在诉说着心事.

紫终于开口说话: “两年了, 我无法了解你, 你就像一朵云, 漂浮不定. 真的, 我抓不住你. 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离开我, 可是我却不知道要怎样留你.”

容听见自己发出寂寞和自嘲的笑声: “咱们生活在不同的世界.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讲完了你就会明白.”

“你是飞鸟, 我是鱼. 湖光山影, 烟雨蒙蒙, 飞鸟横空, 鱼翔浅底.

一次不经意的低掠, 一次偶然的抬头张望, 惊鸿一瞥的交错, 天注定一场坚决而无望的爱情.

你愿和我在一起吗? 飞鸟问鱼. 我愿意, 但是我们不可能逾越天地间的障碍啊, 飞鸟能读懂鱼无言的坚定和凄凉.

飞鸟低徊, 鱼含泪. 谁听见过飞鸟的叹息, 谁看见过鱼的眼泪?

鱼日夜默默祈求上苍, 给我一双翅膀吧, 哪怕仅仅片刻也好.

只为鱼的深情, 只为那不可企及的厮守, 飞鸟投向湖的怀抱, 让我们在一起, 让我们在一起! 不, 不! 鱼摇头, 鱼不能言语. 飞鸟坠落, 坠落, 让一个不再醒来的早晨结束那无尽的不眠之夜吧, 让一刹那的厮守告慰这一生的苦苦守望吧. 飞鸟俯冲, 俯冲, 仿佛面前越来越近的不是死亡的深渊, 而是幸福的天堂, 是的, 在飞鸟和鱼的心中, 天堂就是那样的水天一色. 鱼不再摇头, 好吧, 为了爱, 就让我们义无反顾, 就让我们粉身碎骨. 鱼向着天空微笑, 飞鸟从不曾见鱼如此美丽.

飞鸟流星般陨落, 一往无前, 如一道炫目的光芒, 水面激荡起如雪的浪花, 折断的带血的白翎, 刺痛了神的眼睛, 天地间泪雨滂沱.”

“飞鸟死了?” 紫惊疑.

“本来不可能在一起的, 就像你我, 同是男子. 逆天而为, 毁了你的前程, 我怎么忍心. 如果我是那条鱼, 我宁愿一辈子留在水里看着飞鸟在天空自由自在的飞, 祈祷飞鸟永远不曾看见我.” 容压抑内心, 伪装平静, “所以我惹你生气, 所以我离开你.”

紫没有阻拦, 因为明天是他的婚礼.

容独自走在雨中. 行李简单, 干净的衣服, 陈旧的书, 空白的稿纸. 他幻想着紫会站在阳台终于向他嘶喊, 我爱你!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破碎的声音, 在容的胸腔震荡, 被雨声覆盖. 容加快了脚步, 没有回头. 泪水从撕碎的心脏里流出来. 黑夜里, 自己的伤口只有自己得看见. 然后躲在潮湿, 没人陪伴的角落剥开伤疤, 向不认识的人倾诉这些伤口的来源.

分开了, 容常常想, 像自己这样四处漂泊, 总是别离的人是不应该有爱的. 如果没有爱, 那就没有伤害.

后来, 容收到紫寄来的包裹. 层层叠叠精细的包装, 打开却只是一把用过的旧勺子.

“容: 咱们在一起时的东西我都留了下来. 那时咱们为了省钱只买一个饭盒, 两人共用一把勺子, 你一口, 我一口同餐共饮. 我不后悔认识你, 我不会忘记曾经和你的每个日日夜夜. 今生咱们不能在一起, 盼来世修成夫妻.”

容反复抚摸着那把勺子, 勺子的柄上刻着三个字, 他多么想听紫亲口对他说的那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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