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 rối thỏ – Nguyệt Sắc Sương Hoa

Tên gốc: Thỏ tử nhân ngẫu

兔子人偶 BY月色霜華

(古代 像兔子人偶一樣乖巧的受 自我王爺攻 短文 BE)

01

金秋时分,王南巡归来,凤辇中多了一人。

一个极美的少年,苍白的肌肤下是淡青色的血管,犹如用笔画上去的画儿。

王搂着他,亲热地哺葡萄给他吃,他却像受了惊吓的兔子一般的怕人,蜷缩着消瘦的身体,不住的颤抖。

王的凤辇,不能坐其他的人,尤其是这种以色事人的人。

大臣进谏。

王抚摸着少年垂到脚边的长发,笑着说:他又不是人,只不过是南方的侯送给他的一件比较特殊的玩具,兔子。

群臣向前凑了凑,那少年慌忙地往后缩了缩,躲进王的身后,他哭红的双眼,似乎眼泪未干,的确很像一只兔子,而且是很怕人的兔子。

兔子大概是不会乱政的,群臣退下。

王第一次干涉后宫的事情,他将那个少年安置在离自己最近的院落里,那里虽然也是秋风萧瑟,室内却温暖如春。

王后是一个温柔贤惠的人,她没有子嗣,所以很懂得安分守己,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但是,此刻好奇心却让她忘却了所有,她迫不及待地冲进了少年的房间。

华丽的衣裙扫过落满金叶的庭院,清淡高雅的香气只属于高贵而有教养的女人。

女人也是人,只要是人兔子都会害怕。

王后已经到了宫室之中,却看不见少年的影子,随着她不耐烦地寻找,帷帐之后、屏风之后总有一抹影子在晃动,那影子带着一丝妩媚的味道,绕在心头,让人恨!

你要躲到何时!难道不知道出来接驾吗?

她不想大声说话,总是那么的温婉动人,此时却喊了出来,带着后宫第一的女主人的威严,却像是想强先一步出手,因为她觉得她面对的是强敌。

不可知的强敌。

影子被逼到了死角,在墙脚华丽的丝帘后面,藏着小小的身体。

王后慢慢的上前,每逼近一步帘子后的那个身体就越颤动的利害,纤指拨开最后的障碍,带着忐忑不安。

灵动的眼波一转,蝶翼一般的睫毛立刻盖上,像是偷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他的嘴唇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声音,更说不出人类的语言,他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身体,他的一切全都笼罩在恐惧之中。

王后向后退了一步,然后离开,什么也没有说。

一夜一夜,连续很多的夜晚,王都留宿在少年的住所,王后什么也没有说,没有抱怨也没有嫉妒。

你这样做很对。

太后说:何必为了一个玩具失了母仪,我已经打听过了,不过是个瘦弱的男孩子。投怀送抱环肥燕瘦的美人尝多了,自然有些厌倦。但是清淡的东西也只是吃几口,调剂一下而已,怎会长久。

是,母后。王后点头说。

但是,若是一只兔子,又会在什么时候才能厌倦呢。

富庶的南方的管理者天生知道如何享乐,南方的侯有着比王更多更奢侈更新鲜的玩具,他本知道不该拿出来炫耀,却因为王谦和的态度,一点一点遗忘了这些,把眼前的年轻人单纯的当成了自己的侄子。

鲜红的珊瑚树,足足有一丈高,比宫中那个只有三尺高的华丽了许多。

蓝色的宝石,宛如一枚鸡蛋,装点在侯冠上,闪闪发亮。

侯最宝贵最引以为傲的,是他养的兔子。

他很喜欢兔子,可是最喜欢的那只却在十六年前死去了。

看着兔子小小的身体一点一点的腐烂,侯却回天无力,他不惜一切想要重新得到他的宝贝,只属于他的小宝贝。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流浪的道士找到了富裕的机会,一把鲁班尺,测量天圆地方,总算找到了侯的兔子,此生它已投胎做了人。

侯不甘心,他从那孩子的手中夺走了出生不久的婴孩,将他带回府中教养。

他要把他重新变成一只兔子。

时间如白马过隙,很快过去了十六年,看着很乖顺地躺在侯的怀中任他抚摸的美丽少年,王知道侯已经达成所愿了。

王见过的美人很多,但是却没有见过和人一样的兔子,他的眼睛很亮,却似乎没有人的思想,让人读不懂,让人好奇。

其实变成人也不错,晚上的时候增添了很多了乐趣。侯得意地笑着,不言而喻。

王像是受了诱惑一般,慢慢地伸出手来,像要分享落在少年肩上那一缕夜空一般的发丝。

少年的眸子猛地转了过来,盯着王的手指,离他足足有三寸的手指,然后猛地从侯手臂中逃开,像是遇到了威胁生命的事情一般逃开了。

兔儿,不要晒到太阳,这样主人会不高兴哦~~

侯上扬的俏皮语调,却蕴含着让少年不能违抗的因素,少年乖乖地走跑进屋子,躲开了太阳落在地上的每一个光斑。

兔儿,害怕生人。侯得意地炫耀着。

有些东西,越是没有办法得到,越是想攥在手心中永不放弃。侯的一句话勾起了王对那只“兔子”的兴趣,浓厚的兴趣。

王南巡的目的,就是为了看看侯有没有中央政府出兵镇压的必要,看他如此的富庶,的确很有必要!

只需一个眼神,所要传达的所有就都传达到了。

夜晚,王的房间多了一只兔子,那只他希望看到的兔子。

眼睛比白天多了几分的柔媚,如同春蚕吐出的丝,一圈一圈地紧紧秘密地缠在人的心上,白皙的手臂绕上来,抚摸着王的背部,轻轻地如同鹅毛从天而降,柔软的舌,越出诱人的唇,润着王的额角,鼻尖,嘴唇……像是一下一下波动着心弦。

王冲破了那蚕茧一般紧紧纠缠的诱惑,拥抱着他,疯狂地占有他,将所有的欲望倾诉给他一人知晓。

烛燃了一夜,人也一夜未眠。

破晓,王只稍稍合了一会儿眼,怀里一直抱着的人就如同从来没出现过的消失了,像是一场春梦,却畅快淋漓。

王知道,只有他立刻离开,他才能重温这种快乐。

于是,他离开了,带走了侯献上的礼物。

那只美丽的兔子。

2

……他还在睡。

听完调拨过来伺候兔儿的宫女的汇报,王蹑手蹑脚地走进房去,如猫一般寻找着心爱的玩具。

拨开重重的纱帐,他的小兔子正乖乖地蜷在床头的地板上熟睡。

他不喜欢睡在床上,而王也迷上了把瘦小的他揽上床的瞬间。

少年的脚裸露在外,从没有穿过鞋,却依旧光洁如羊脂白玉,诱人一握。

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他的脚尖,粉嫩的脚尖像是玉中的一抹翡。

看似熟睡的少年突然惊恐地睁大眼睛,瞪着王,然后慢慢将自己的身体缩紧,一点一点地远离他,他的举动宛如一片含羞草的嫩叶,惹人怜爱。

将少年带回来之后,王觉得自己上了大当,那只在深夜诱惑他的妩媚近狐的妖精,只不过是老奸巨滑的南方侯用媚药伪装出来没有灵魂的躯壳罢了,真正的小兔子还是那么的怕人,也同样害怕他。

看他恐惧的样子,让人满足得如同舔着盛满蜜糖的瓷勺。

王为他驱逐所有他害怕的人类,独自欣赏他受惊泛红的双眼。

王一把捞起他的瘦腰,不顾他充满恐惧的挣扎将他按倒在床上。

长发散落满床,少年瘦小的身体似乎要没在那乌黑的秀发之中,王轻轻地点着他泛起一丝潮红的面颊,他喘着粗气,警觉地看着王,却不知自己的样子像一只诱人的桃。

小兔子,你为什么不喜欢睡在床上呢,地板上很凉哦?

王用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溺爱声音问他,手指抚摸过少年纤弱的手臂,引得他一阵不安的颤抖。

少年咬了咬唇,欲言又止。

因为以前的主人说,兔子要睡在自己的窝里。

他原来的窝隔着栅栏,有屋顶,下面垫着泛潮的茅草,散发这让人作呕的酸腐味道。

床对他而言是一种惩罚,开始的时候只要他不听话,主人就会拉他到床上,后来不管他听不听话主人都会这么做。

在那个香软的地方,主人会用一些奇怪的东西折磨他,看着他痛苦得哭的样子,在一边很高兴的笑。

所以他很害怕床。

王看了他好久,却没有注意他越来越恐慌的神色。

他笑了,觉得自己和一只不会讲话的兔子说话很傻。

如果,小兔子能说话,会是怎么样的呢?

王盯着被他咬得发红的嘴唇想,那如同三月盛开的桃花瓣一样的娇唇会发出怎样的声音呢?他轻笑着吻下去,一边品尝花瓣的味道,一边喃喃自语:小兔子,为什么你不说话。

主人不许我说话,他说以前的那只兔子是不会说话的。

只要发了声,就是不乖。

不乖,自然要受到惩罚。

他会让人在我的口腔划下一个细小的口子。

等着那个伤口慢慢溃烂,每一次不经意的碰触,痛就会印在心上。

伤口会愈合,但痛却永远留在心上,每当我想要开口就会发作起来。

新主人的舌滑进口腔,触碰每一处伤口,那里虽然已经恢复柔软与润滑,但是每次碰到,还是让人害怕,害怕到整颗心被捏起来。

少年的手紧紧地捏住床单,想将恐惧转移到那华贵奢靡的丝织品上。

他不敢反抗,因为无论人对兔子做什么都是对的。

如果左手反抗,主人会将他的左手弄脱臼,让他痛苦一夜才会接上。

如果右脚反抗,脱臼的就是右脚。

主人不会弄上他的皮肤,因为他很爱惜兔子,所以会绞尽脑汁想出新的惩罚的办法。

新主人的手慢慢的滑到他的腰上,划着优美的弧线抚摸着他的双腿,然后扶起他的双膝,他知道最痛苦的折磨将要来临,于是绞紧了眉。

滚烫的痛袭来,泪水不能抑的落到枕上,他反复思量着这几天的一举一动,没有记起有是哪一件惹得新主人不高兴。

模糊中看见新主人脸上满意的笑容,心里更凉了几分。

痛不知何时结束,新主人搂他入怀。

睡吧。新主人轻声命令说。

他抬起眼,看见熟睡的新主人唇上的笑,背上掠过一阵寒意,全身像是被拆过一次一样的痛。他害怕新主人的每一个触碰,无论是经意的还是不经意的。

他害怕他的手臂,那条环在他腰间的铁臂,于是向前靠了靠,却更近的贴在他怀里。

整夜整夜,他都被恐惧这么,无法入睡。

清晨,新主人总算离开了,他慢慢移到地板上,打算补眠。

啧啧。头顶传来新主人的声音,脸上带着不明原因的笑容。

他好害怕,却被牢牢抓住了手臂,根本没地方藏。

小兔子,寡人好像说过地板上很凉,你怎么不乖呢?

王为了逗弄他装成生气地样子,却不知他的心已像碾过一遍一般害怕得几乎停跳。

为什么你如此贪睡却还是这么瘦呢?

王轻轻抱他起来,他不知道自己将会被怎样,紧张地闭紧了眼睛。

下一刻,身体并没有痛,他纳闷地睁开眼睛,发现新主人做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他在院子里布置了一张软塌,然后将自己放了上去。

你要总闷在屋子里会发霉的,所以今天就出来晒一晒好了。

新主人为他盖上柔软的被子,指着伸手可以拿到地点心说: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他吃惊地瞪大眼睛,这个人好奇怪!

主人不许他晒太阳,如果晒到,他的皮肤就不再是纯白色的,主人就会不高兴。

但是,他很想晒太阳,太阳看起来很暖,让人觉得很舒服。

他忘了新主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就在暖洋洋的秋日阳光下睡了个很惬意的觉。

他想,也许是因为他睡在地上惹新主人不高兴了,如果他以后不再睡地上了,新主人就不会再折磨他了。

上完早朝,王归来,发现小兔子身边的点心盘少了几个点心。

小兔子花瓣一般地粉唇边粘着几点点心的碎屑,为他添了一丝调皮可爱。

卷舌一尝,点心的味道还真地不错。

少年迷糊地睁开眼,发现是新主人,不自觉往外挪了挪。

点心好不好吃?王问他。

少年点了点头,有些羞涩。

新主人好像是王,喂的饲料果然比原来的好。

王立刻心情大好,他好像明白了南方的侯为什么会热衷于养这只小兔。

其实,他什么也不明白。

03

那一夜,王什么也没有做,只是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如同小时候冬夜依赖的暖炉。

因为,他很累,南边越来越不安定,如何处理,朝堂上闹得不可开交,每个人都迫不及待地争辩着,于公于私。

少年仰起头来,偷偷地看了一下王有些凝重的表情。他想:也许真如自己所料,以前是因为自己不乖睡地板才会惹新主人不高兴,今天他很乖,所以新主人也没有惩罚他。

每个地方的规矩都不一样,只要慢慢适应了,就不会受那么多苦了。

想着想着,他难得的高兴了起来,于是为了报答,用下巴蹭了蹭王的手背。

手背上传来温暖的感觉,陷入沉思的王,低下头,看见尖尖瘦瘦的下巴正在自己的手背上轻轻的摩擦着。

一瞬,一种难以言喻的微痒从手背上扩散到心口,让他的心慢慢热起来。

他抬起手来,落到少年的头顶上,轻柔地抚摸着,说:你是想安慰寡人吗?

少年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新主人会这么想呢?

王看着他的眼睛,他不理解他心中的渴望,那种渴望他想象不出有多么的卑微,于是,他以为那双眼睛是无欲的,如同天然而成的宝石,里面没有任何的杂质,让人眷恋。

如果你是女人……

他长叹了一口气,抱住那个有些惊慌失措的小家伙,说了句让他惊异的话。

如果你是女人,寡人也许会给你个名分,然后……他想着想着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会生下小王子。

那孩子也会有这样纯的眼睛吧,他轻轻地吻了一下少年的吓得紧闭的双眼。

也会有这样柔软可爱的小耳朵,他咬了咬少年的耳朵。

对于这一次的接触,没有让他惊慌失措地躲避。

也许是因为王的动作太温柔,也许是因为其中不包含任何的欲望,也许是因为少年的心中,在思索着其他的事情。

如果是女人的话,就意味着我也可以作为一个人活着。

男人们在争夺权力、领土和人口,女人们则在争夺这些男人心中残留的空地。

所有的人都没有时间空闲下来。

作为王后,您真是母仪天下。

尖长的指尖拨弄着藩国进攻的水果,却没有要吃的意思。

眼前的女人,妖媚若狐,王后一直以为她的丈夫喜欢的是这种女人,可是她现在有些迷惑了。

您难道是畏惧那些嚼舌头的下人,其实女人有时候应该向心爱的人表露一点小小的“嫉妒”,这样才说明您是爱他的。

双唇如同牡丹,暖暖地说出调拨的话语,要的只是你的一次冲动。

这种事情妹妹做起来是理所应当的,可惜,我是王后,就应该“母仪天下”。我的心中容得下三宫六院的娇艳,为什么要为难一只小兔子呢?

只怕您太过宽容,最后反而让只畜牲淫乱后宫!

女人拂袖而去,她现在还有这个资本,也许很快就没有了。

想要借刀杀人?你也许忘记了“妃”和“后”之间的差距有多远,我怎可能是你手中的刀?

国事永远是妃子最大的情敌,因为它,她们的丈夫可以连续几天不踏入后宫半步,心中的空虚是用什么都无法填满的。

王后想起了那只小兔子,如果没有人细心地喂养他,他会怎么样呢?

一走进院子,就看见软塌上的那位睡美人,他脸色似乎红润了不少,裸着脚,像一位脱俗的仙子。

她竟然忘记了所有,摇着手中的扇子,一直看着他。

他有多大了?看起来好像十二、三岁。

若是自己大婚那年就能生下龙子,也许也是这个年纪。

少年觉察到有人在看着他,就算是这种没有恶意,连呼吸都很小心的注视依然让他心慌意乱,他张开眼睛,翻下软塌急着要逃走。

那个女人居然不依不饶地追了上来。

漫无目的的逃走,然后被围捕,似乎是兔子的命运。

他就这样被一群女人包围了,头顶上就是让人窒息的香脂味道,虽然雅致但太过稠密。

你们都下去吧。

王后轻声地说道,她害怕再吓到小兔子,他们的每次见面都是一次较量,速度和灵巧程度的较量。

少年摊倒在地上,天气变凉了,他的骨头又开始痛起来,每一个骨节都痛得钻心。

你的脚……

王后慢慢抚上那双如玉的脚,少年抖了一下,也不敢收回。

会不会痛呢?她问他,得不到答案,于是自作主张地捉过一只来,用手为他量了一下大小。

针线活,她好久没有做过,她既不用像下等的宫女一样靠这个赚取梯己,也没有机会像宠妃那样借此邀宠,更没有孩子需要她置办什么。

但是,现在她却似乎有了机会,于是拿起了针,挑起了灯,一直做到深夜。

那一瞬,心中似乎有了寄托。

女人的第三次到来,给他带来了一双漂亮的鞋子,鞋子的上头点缀着小小的珍珠,绣成可爱的娃娃模样。

少年不知她是要做什么,直到她为他穿在脚上。

鞋子,是鞋子!

他突然有些转不过弯来,居然,他有了一双只有人才有资格拥有的鞋子!

他看着女人笑了起来,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这么开心地笑出来。

女人也笑了,从进宫到现在第一次这么开心地笑出来,寂寞的心情似乎在这一瞬消失了。

王总算回宫了,面对敞开那么多的宫门,他没有犹豫地选了那张。

王后知道小兔子是王专属的,只要他归来,自己就理应退出,并且不能遗憾。

他的骨头痛得厉害,所以只能躺在床上。

那双鞋子,他不舍得穿,只在女人来的时候才会套在脚上。他更喜欢把它抱在怀里,这样似乎更暖和一些,身上的痛也能减轻一点。

王弯下身子,接近属于他的小兔子,却发现他的怀中,抱着别的东西,这种东西不是他给!

这是什么?

王从他的怀中抢过那双鞋子,高高的举着。

少年不顾身上的痛,勉强扬着手去捞,为了这个他似乎忘记了一只兔子应该守的规矩。

不能反抗人类!

王将那双鞋子扔得远远的,然后把他摁倒在床上。

寡人不管你为什么会喜欢一双鞋子,但是喜欢也不能喜欢这一双!你要多少双寡人都可以给你!不过,不是这一双!

王不知道这种心情叫做“嫉妒”,也不知道这一刻他毁掉的是什么。

04

少年侧着头,失神地盯着被扔得老远的那双鞋子。

线好像被扯断了,珍珠散了一地。

一颗一颗,如同滚落枕上的泪珠,用线也收不拢。

他想起那天那女人微红的双眼,笑意正浓的双眼。

如果她要是知道了会不会伤心呢?大概,她永远都不会再给东西他了。

王盯着他,不明的怒火直冲他的脑门。

他扬起手,给了他一耳光。

你要明白什么是本分,不要仗着寡人宠着你就以为什么事情都可以做了!

王大声吼道。

他恨小兔子珍爱别人给的东西。

恨那个狐媚的妃子仗着自己是权臣的女儿就胆敢在他面前暗示什么!

更恨南方的侯,用金钱贿赂了那些臣子,牵绊着他的手脚!

少年总算将目光转回到他身上,恐惧地睁大眼睛看着他。

下身的衣物被剥了下来,他以极为屈辱的姿势躺在王的身下,等待着更残忍的凌辱。

过程,绝对不是享受,对于两人同样。

王掐着他的纤瘦腰身,近乎凶残地折磨着他。

他只想让他明白,他到底是属于谁的!

内脏被挤压得无处藏身,骨头像是被一块一块地碾碎。

好痛,痛得他已经没有力气在支撑下去了。

但是,他依旧勉强地睁着眼睛。z

他记得,以前的主人抚摸着他的背说过:不要妄想寻死,因为死绝对不能让你解脱。我已经命道人在你的背上作了符,就算你死了,下辈子、下下辈子、永远永远只能变成兔子,不可能成为人!

我不要死,起码在此生,让我能够作为人活着。

哪怕一天。y

他挣扎着抬起手,搭在王的手臂上,救……

救救我。b

王停止了动作,他似乎听见了什么声音,如同濒死的兔子无奈的呻吟。

那被暴雨袭击洗去了粉红的花瓣,微微开启,已经没了气息。

王后的眼前摆着一双鞋子,掉落的珍珠收在一边的盒子里。

她叹了一口气,捻起线,开始收拾,心思却不在上面,刺破了手指也全然不知。

珍贵的药材被熬成汤,碾成抹,撮成丸。

整个院子就像是一只药罐。g

少年总算醒了过来,太医们暗自庆幸,脑袋不用搬家,而且可以得到重赏。

最高兴的是王,他兴奋地在床边走来走去,却想不出要怎么补偿小兔子。

虽然,太医们说,小兔子昏死过去,不是全因王的粗暴,而是由于他的身上、骨头里早是伤痕累累。

他突然想起那双鞋子,于是命人每种颜色,每种式样各做一双,总共做了一百多双摆满了整个房间。

少年被他扶起坐在床边,木然地看着满地的鞋子,却找不到属于自己的那双。

喜欢吗?王摸着他的长发说。

如果说不喜欢的话会不会被惩罚呢?少年琢磨着,于是,点了点头。

穿穿看。

新主人在命令他,他有些迟疑地将脚伸进离床最近的那一双,石榴红,很喜庆,但是他却不喜欢。

他喜欢的是那女人送他的那双,喜欢绀青色的缎子,喜欢上面的珍珠娃娃。

但是,无所谓了,只要不是那一双其他无论哪一双都无所谓。

玉白的脚慢慢滑进红色的鞋子,暗红色的鞋边在玉色上压出一道粉红色的印子。

那是一种诱惑,让人难以抗拒,王撩起他的长发,用舌尖轻轻绘着他的耳朵。

不要,不要!

少年习惯性地捏紧的床单,这一次无意地将王的手指也捏进手中。

他的手心如冰一般凉,王心中的欲望突然被浇灭了:你是在害怕吗?

少年拼命地点头,小小的脑袋如同捣蒜。

月宫中的玉兔也许是用头在捣药,王觉得下腹又热了起来。

他反握少年的手,凑到嘴边温热:其实那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寡人会慢慢教你,让你也觉得很舒服。

那个如狐的妃子是否会舒服,他从来没有考虑过。

不过,她现在让他很不舒服!

王突然想起太医们战战兢兢地嘱咐,遗憾地长叹了一口气,现在还不能教小兔子,除非他不想要活着的他。

他的目光再度回到那双红色的鞋子上:合不合脚?

炙热的手掌落到少年的膝盖上,顺着小腿暧昧地移到脚背上,他半蹲下来,抬起少年的脚,脱下那只鞋子,然后又为他穿好,一次又一次,不知厌烦。

朦胧之中,十二年前那个凤冠霞披捧着王后玺绶少女已经幻化成了另一个人,明眸美似星辰,双唇娇若桃花。

王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温暖而平和地笑着,似乎回到了那个青涩的时代。

几日后,王拿来了命人赶制的新衣服,料子用的是织着金色凤凰的朱红云锦。

你不该穿这样的衣服。他抽掉了少年的衣带,脱去了那件白色的稍显宽大的旧衣袍,

华贵的金红色衣袍包裹着微粉的嫩白肌肤,乌云般的发髻上插着金色的簪,王叫人移来了沉重的铜镜。

少年吃惊地望着镜中的美人,慢慢摸上自己的脸。

他吓了一大跳,原来镜中的美“人”就是自己!

扶着他单薄双肩的男人得意地笑着:果然和寡人料想的一样美,头发盘得紧不紧?

他轻轻抽走了他发上的簪,让他的头发散落下来。

衣服合不合适?

他慢慢地褪去金红色衣袍。

身体会不会还在痛?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他的脸,柔柔地吻着,眉、眼、鼻、唇……

寡人不会让你痛的,寡人是要教你很舒服的事情。

王尽量耐心地一点一点用亲昵的接触温暖着少年的身体。

他似乎没有骗自己,虽然有些痛,但是比起以往自己经历的那些而言已经不算什么了,而且他已经很尽力去做了。

少年盯着镜中有些陌生的自己,双颊微红,呼吸也难保平稳。

这样的自己好奇怪,他一边想一边偷偷地摸上男人的背……

那是册封王后才能用的衣料!他凭什么用?狐媚的妃子在太后面前,激动地打翻了茶杯。

那又如何?他只是一只兔子,如果这也要罚,那么民间那些为蟋蟀起名“大将军”的也都该罚啰?太后冷笑:王后什么都没有说,哪里轮得上你出头?仗着大王宠你,就这么嚣张的吗?

臣媳,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我的茶杯你都有胆摔,我看你还是去抄抄经书吧。《金刚经》五万遍,算不算多?

太后恨她不懂分寸,忍到现在已是客气。

一瞬间,妃子觉得自己老了许多,但是她也无暇顾及了,她的美貌已经没有人欣赏了。

05

到了冬天,终于和南方打了起来。

一边是“清君侧”,一边是“镇乱党”。

都是“义军”,难分高下。

夜已深,白雪落在窗前,融成水渍,房间里点着灯,朱红的笔批着军情机要的折子。

少年陪坐一边,瞌睡却不敢睡。

以前的主人若是没有睡,谁都不能先睡,他记得被摁在雪地里的滋味。

冰心彻骨。

王偶尔看他,他一下一下地点着头,乌发扫过白颈,一抹艳在其中。

他每次惊醒都会打量四周,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格外惹人怜爱。

他不过是一个孩子,王忍了笑。

本该让他去睡,却舍不得他离开,于是,让他枕在自己腿上,盖了白狐裘。

少年反而被吓醒了,忐忑不安地仰视着他,眼睛里又是雾水朦胧。

王腾出手来抚着他的背,暗示他,可以睡。

很快,他放心地睡去,暖暖的呼气染在王的衣袍上。

不过一件玩具,却玩了整整一个秋天依旧爱不释手,大臣们已有微词。

他对于自己到底是什么?

王想起那件金红色的衣袍,想有资格拥有它的那个人。

她是他祖母家的人,长他两岁的小姐姐,总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教训他,突然成了他的妻。

那是祖母和母亲正较着劲,他不敢亲近她,也不敢疏远她。

于是,她成了他心中的麻烦,两人相敬如宾,也相敬如冰。 后来,他成了王,她依旧是正妻,为他打理后宫,井井有条。

祖母薨逝,母亲与她关系转好,但是他与她却越发生分,生得在庆典上见了她都觉得陌生。

后宫中能够见到他的女人,都不是简单的女人,她们美丽、聪慧、甚至狡猾,她们想要取代王后,甚至想要取代他。

想到这里,心不觉凉了起来,想要叹气,却怕有人去琢磨。

少年翻了一下身,小脑袋在王的腿上滚了一圈,王低头看了看他微红的小脸,弯下腰去,吻了吻微启的嘴唇,像是偷吃到的猫儿满足地笑了。

也许,就是眷恋他的体温,爱他的单纯,身上没有任何一处印着权力的痕迹,他不用算计该如何对待他,可以放肆的疼爱他,不用估计什么。

为博他一笑,不惜所有,他也做得到!

王突然想起,他没有笑过。

他想看他笑,那一刻是如此的渴望。

少年的房中渐渐起了变化,锦帐越发精致,家具上的金纹也比原来的华丽得多,吃穿用度竟然达到了妃子的标准。

宫女们个个喜笑颜开,原本以为落了个倒霉的差事,没想到却是走了大运。

王的赏赐自然不会少,只要他想得到的都毫不吝啬地摆了过来。

那些新奇有趣的玩意儿,或许会让他好奇的瞄上几眼,或许会惹得他趁人不注意偷偷的碰一下,却不能让他展颜。

看着他感激的样子,王开始有些得意,但很快就有些失落了。

他到底想要什么?

王想起了那双鞋子,那双他抱在怀里珍爱的鞋子。

不知道,王后给他那双鞋子的时候他笑过没有。

或许,没有。

或许,笑过!

他琢磨不透,越发嫉妒那或许莫须有的微笑。

南边的军情吃紧,王将他搂在怀里,捏着他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那些在别人面前不敢说的事情。

王害怕失败,害怕失去现在的所有,害怕失去他。

王后捐出珠宝支援前方,并且提出消减了各宫的用度的方案。

但是,少年的供给一直保持不变。

他感激她,对于那个微笑的嫉妒也淡了下来。

宫中的女眷大都很配合,她们很聪明,明白若是败了,谁都讨不到好。

唯一激动的是那个抄佛经的女人。

五万遍的《金刚经》明显无法安抚她躁动的心,反而让嫉妒的火越烧越烈。

她不懂,她的位子为什么那么容易就被人取代,而且连对她一向戒备的王后都那么的宽容!

她知道该忍,带着谦卑的笑容忍过一个秋天。

独伴青灯,抄抄佛经,等待那个男人像往常一样的宠腻。

不!比往常更浓烈的宠腻。

让她可以报复,报复不被她所用的王后,报复惩罚她的太后!

但是,当飘落的黄叶换成雪花的时候,她明白这种等待似乎是徒劳的。

秋天已经过去了,他还要她等多久,才会厌倦那只兔子?

一年还是两年?

她对着铜镜抚上自己的容颜,她可以等,但是这张脸却等不了了。

待到,他厌倦那只兔子的时候,必然会有其他比她年轻或许更美貌的女人挤占她原来的位置,而她,则没了翻身之日。

不觉,笔在纸上写下一个字。

怨。

她走进少年住的院子的时候,雪已经下得很厚了。

因为,王送的狐裘,今年他也不是那么怕雪了。

原来雪也不是很可怕,软软凉凉的,像上次吃到的棉花糖。

好喜欢棉花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吃到,他小声叹了一口气,咬了一口手中团着的雪,然后遗憾地皱着眉,不甜。

一边的宫女笑作一团,她们和他一起堆雪人作乐,没想到他却把雪人的鼻子一口咬掉了。

他羞得没地方藏,于是,作雪人的事情被遗忘,一群人在雪地里嬉戏打闹起来。

雪其实不算冷,再冷也冷不过人心。

她站在院门,看着那个半大的孩子,她不觉得他美,起码没有自己美。

于是,自信起来。

她想起前年的那个宫女,生得是一副小巧可怜的模样,做起事来却胆大包天。

她代替王后惩治了这个不懂规矩的女人,不小心将她打死。

事后,除了王后罚她抄了些佛经,没有人敢说什么。

她冷冷地笑了,现在她也一样可以。

大不了,再抄抄佛经,她已经习惯了。

整了整衣冠,走进了院子,雪白上多了一抹猩红。

女人冰冷的眼睛让他害怕,丢下手中的雪球匆匆躲进了屋子。

留下一班宫女也是忐忑不安,她们不知道这个女人是否得罪得起。

你给我出来!勾引王的时候也是如此胆小吗?

他畏缩,她嚣张。

天平瞬间倾斜,胜负已定。

似乎……

06

通通给我让开!

妃子反客为主,一步一步逼近少年。

这是一个她爱玩的游戏,猫捉老鼠。

猫不会一口吃掉自己的猎物,总要将它玩弄得筋疲力尽才甘休。

也许,每一滴血液中都包含恐惧,吃起来味道才是绝佳。

讽刺与羞辱的语言随着女人的脚步而来,他捂住了耳朵,但还是听得到。

想是一刀一刀剐着他的心,剥离为人的尊严。

他蜷缩成一团躲在锦帐之后,那薄薄的丝织品是他防御的最后屏障,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来。

想起雪夜里他抚过背脊的大手,想起他放在屋子里的那些东西,想起他为他披上的狐裘。

很暖和……

他会来救自己吧?

用他的手将自己拯救出来。

那女人漂亮的鞋子突然出现在锦帐下面,映在锦帐上她的影子似乎长着狰狞的獠牙,他记起了对人类的恐惧,战抖起来。

女人尖尖的指甲慢慢伸了进来,仿佛沾着血一般的红艳。

锦帐被一点一点地掀起来,他努力缩了缩脚,没有办法将自己缩得更紧了。

女人华丽的衣服露了出来,接着是较好的面容,那张美艳的嘴正阴冷地笑着:敢跟我争宠?你嫌命长……

突然,她被人拉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衣裙散乱,云鬓不整。

额角上,是血。

得救了,他爬到男人的脚边,寻求更多的安全感,听见他对着她大吼。

寡人的东西,也是你随便碰得的?

他一点一点地抬起头来,仰望着男人。

他站在那里,遥不可及,高不可攀。

小兔子,小兔子……

他总是那样叫自己,很甜腻。

因为,在他的心中,自己只是一只兔子,一件属于他的东西。

搭在肩上的白色狐裘突然化作了一块冰,透过皮渗过骨,一直冷透他的心。

命人拖了神智模糊的女人,王转过身来,他的小兔子正呆呆地看着前方。

你怎么了,不要怕,已经没事了。

王弯下腰抱起他,放在床上,耐着性子拍着他的背,哄着他。

寡人已经吩咐下去了,以后不会有人敢冲进来骚扰你了,听见了就乖乖点头!

王很烦,朝堂上那些赞成收兵的臣子们气焰嚣张,他没有工夫在后宫里陪人玩家家酒。

你摆脸给谁看!难道想步刚刚那个女人的后尘?不,你不配,你只不过是件玩具罢了!

王气恼地大吼到,从来没有人敢对他不理不睬的,他不许有人胆敢侵犯王的权威!就算是最爱的人也不例外!

少年这才抬起头来看他,依旧呆滞的双眼中,有眼泪滑落。

自己到底在妄想什么?

那个可恶的男人已经作了法,他永远都只能是兔子,一件供人取乐的玩具。

无论更换多少的主人,命运是无法改变的。

既然如此,他还活着等待什么呢?

王惊慌失措地抚上他的面颊,帮他拭去眼泪:你是不是被她吓傻了,寡人不该吼你。可是,寡人最近真的很烦,火气怎么也压不住,你不要怪寡人。好好睡一觉,晚上,寡人再过来看你。

少年被他放平躺下,耳朵里除了“玩具”之外,什么也听不见了……

今天和昨天一样,昨天和前天一样,前天和五日之前的那个晚上一样。

从那个晚上开始,他就如同死人一般躺着,除了流下的眼泪,没有任何活着的证据。

宫女们一遍又一遍地用温水为他擦拭身体,希望他冰冷的身体能够有一点热气,可惜没有什么左右。

他的心脏如同冰一样冷。

王素手无策,只能看着他如同开败的桃花一般,落了,然后一点一点融进土里。

王后被请到了床前,带来了那一双绀青色的鞋子。

她把鞋子放在他的枕边,他的眼珠追着鞋子动了一下。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指,紧紧地捏了一下。

然后淡然地笑着合上了眼。

今生至少还有你当我是人,我已不需奢望其他。

不!

王紧紧地抱住了他,为什么要离开寡人,为什么不陪寡人一起等到春暖花开的时节,到那个时候,也许寡人才有勇气告诉你,告诉所有人:我爱你。

想要陪着你终老,想要宠爱你一辈子……

泪水模糊了他的视野,他早已忘记了这种滋味。

朦胧中听见她说:这孩子要的可能不是什么宠爱,而是尊重,作为人的尊重……

他藏在心中的卑微渴望,他却从来不知道,也不肯施与。

少年的灵柩被葬在王的陵寝的那一天,王决定御驾亲征。

军队士气大振,一举击溃侯的军队。

侯被押解上京,同行的还有那个道士。

王庭之上,威严肃穆,道士抖入筛糠。

听说你精通五行八卦,最擅为人占卜前生后世。

大王圣明!道士不住磕头。

前些日子,寡人最喜欢的小兔子不幸死去,不知道他的魂魄如今转世到了何方?

道士奸笑,赚钱的机会又来了!小兔子,你真是道长我的福星!

贫道这就为大王卜上一卦!上天入地也要找到他的魂魄!

道士拿出鲁班尺,舞动起来。

不用了。王摆了摆手:说道算卦,王庭之中也是能人辈出,他们早就为寡人算过了,那只小兔子的魂魄这一次落到了你刚得的那个小孙儿身上了。寡人只是想和你商量一下,怎么样才能把你的小孙儿养得像以前那只小兔子那么“乖巧”。

道士霎时变了脸色,头磕得更卖力:大王!转世之说纯粹无稽之谈,贫道当年只是贪图侯爷的赏银才编出了谎话!

还没听他说完,王就冲了下去,一脚将他踢翻在地,又对着他的胸口猛踩了几脚!他恨这个妖言惑众的道士,更恨自己。

道士口吐鲜血。

来人啊,不能让他死!王命令到。

太医打开药箱,察看道士断掉的肋骨。

也不能给他治!王接着说,就让他这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百姓们都说王是个宽厚仁慈的人,连那个意欲谋反的侯都没有杀,那个侯一直住在专门为他修建的大宅院里面,很舒服的活着。

百姓们还知道这个侯非常能吃,每天都杀一头猪享用。

因为,宅院里每天都会传出凄厉的嚎叫声,如同猪挨宰时的惨叫。

百姓们知道王很勤政爱民,知道王不好声色犬马。

因为,他的身边始终只有王后一个女人。

百姓们都很爱戴他们的王。

但是,他们不知道他们的王自从那年的冬天起就没有爱上过任何人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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