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gao ô, phiền não của sói rụng lông ngươi sẽ không hiểu – Vô Tiên Sinh

Tên gốc: Ngao ô, ngốc mao lang đích phiền não nhĩ bất hội đổng

嗷呜,秃毛狼的烦恼你不会懂by无先生

((狼攻X医生受 he)

留芒街,213号。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匆匆收拾着桌上的资料和仪器,准备关门回家。

最近生意不错,年关过后许多人吃得油腻、肝火又旺,造成的结果就是不得不来他这里报道,让这个月的营业额蹭蹭往上升。

抬头看了眼墙壁上的钟,最后用抹布擦了下桌面,他把几张报纸和茶叶渣子一裹、打算丢到门外。转过头的时候,眼角却好像带到了什么东西,毛茸茸的一大团,灰色的影子看得不是十分清楚。

凝神看去,却发现依然是雪白的墙壁和红盘儿的观音水仙。揉揉眼睛,左不理振奋精神,操着簸箕,小心的提着碎步慢慢挪到门口。

这家打着‘浓郁茂密的长发,让你抱得美人归’广告的秃头掉发理疗中心已经开了三年多了。左不理本人也从一个正直的医科大学毕业好青年变成了奸商大队中的佼佼者。虽然说收入不怎么样,但由于这条街的治安问题,房租一直都被他压得极低,倒也凑合能让他过着小日子。之前流氓混混他也见了好几次,每次都是交了一些零钱作数。

然而这次的感觉有些蹊跷,他也就格外的小心起来。

小身板儿从来就没个二两肉,全身肌肉大概是都长到了脑袋里,着实算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就算手里拿着个‘凶器’,他心下却还颤悠颤悠的。

墙边没有人,左不理小心的探出头,朝两边看了看……原来真的是自己多心了,这个钟点儿,马路上一个人都没有,更加没有他想象中打算打劫自己的绿林好汉。

松了口气,正想放下手里的铁簸箕,忽然觉得那件白色大褂被勾住了。黑夜中八成是楼面上没固定牢的铁钉,拉着他往回扯。

想也没想,左不理伸出手朝那个钉子的角落探去,谁知道,不是金属冰凉的触感,而是……毛茸茸的,热乎乎的,还会喷气。

左不理一低头,一大串惨叫在人气惨淡的小巷里响起,回音阵阵。

救命啊啊——!有怪兽——!

他恨不得立刻眼睛一闭昏过去,却觉得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在前进……当然的啦,那么大个东西咬着他的衣服在用力拖呢。

这东西是想把自家拖回老巢然后吃个一干二净吧!一定是!

直打颤的小腿克制不住的想跪下来,左先生的嘴巴O成名画呐喊的造型,看着眼前完全不属于现实中的庞然大物瑟瑟发抖。

果、果然是黑人太多了,所以造的孽啊……他泪流满面的想。早知道,就不该骗那个胖子,说什么剃光后用他这里的特效生姜汁抹就能变成沙宣。

上帝啊,佛祖啊,阿里山的姑娘啊!我再也不敢啦,求求你们,饶了我吧。我真的不想被这头怪物吃掉啊……且慢,该不是狼人吧,可今天也不是月圆之夜啊!

那头毛茸茸的巨大的野兽歪着头,开始只是安静的看着左先生留着海带泪发表遗言。没想到几分钟过去,听到的还是一堆关于坑害消费者的道歉忏悔,它终于不耐烦了。

用大爪子碰了碰左先生的脸……金丝眼镜歪在了一边,哽咽声戛然而止。平时看起来秀气又威严的左先生看起来呆呆傻傻,高度近视下两眼圆溜溜的发直,倒看起来小了好几岁。

“你就是治掉毛的那个吗?”

忽然之间,它说话了。

一时间没有意识到,这句听起来正常又清晰的人话是出自眼前庞然大兽之口,左先生两眼发愣的重复了一遍,

“掉毛的那个……”

听他这样讲,巨大的狼脑袋竟然因为害羞而垂下几分,甚至能感受到那种粉色的害羞从灰白色毛皮上溢出。

“啊,其实就是我本人,”

完全无视了左先生目瞪口呆、如梦似幻的凌乱表情,眼前的狼只是自顾自的说着,

“唉,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长在那种地方,害的上次约会被大家嘲笑了很久。听人家说,如果不去管它,可能会越来越严重呢。”

“你、你的意思是说,”左不理吞咽了一大口口水,喉结动了动,小心翼翼的往后缩了缩,

“你……掉毛了?”

怪兽也会介意自己掉毛吗!岂有此理!

“是的,好像也不是季节的关系,”

狼先生羞涩的用爪子挡着唇才支支吾吾的说,

“最近想对喜欢的人告白,特地来找您看一看的,还请务必帮助我。”

好、好有礼貌的一头狼=口=!还用毛毛的爪子捂脸呢!

这种心中隐约萌动的、想往上蹭一蹭的感觉到底是神马呀!左不理你给我振作行不行QAQ!

等等……那么说来,自己的业务已经享誉三界了吗!?

左不理油然而生一股莫名其妙的自豪感。

“没、没问题……虽然我没有学过兽医,但、但是,我会尽力的。”

诡异的灯光下,他半身瘫软在地上,状如烂泥;却还是被习惯驱使着对眼前的大脑袋鞠了一下躬,露出职业性笑容。

“那么,请问先生……具体情况能让我看一下吗?”

微微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吓了左不理一跳),巨狼忽然坐了起来,转过身,扭着头故意背对着他,然后扭捏的一撅屁股说,

“就、就是那里啦……”

=  =?

左不理疑惑的看着他眼前摆来摆去、比自己的羽绒被还大还暖和的大尾巴。

苦于近视和光线的关系,他也只好蹲在地上,对着这位特殊病患的臀部开始用手摸索着检查。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啊哈”

……为什么一头狼发出的笑声那么爽朗!

左先生悲哀的发现,自己居然适应良好,已经可以顺畅的吐糟了。

手指摩擦着因为怕痒而扭来扭去的巨狼屁股,终算是让他找到了,一块小小的、粉色的圆形。绕着一圈的毛果然是整整齐齐的都秃掉了。

“医生,”

狼扭过大脑袋,睁大看起来有几分水汪汪、可怜的眼睛,

“可、可以治吗?”

这种情况下当然只能说可以啦!不然就等着被啊呜一口吃掉吧!

左不理硬着头皮点点头,拍拍它的屁股表示检查完毕。

摸着黑找了半天,才知道眼镜,架在鼻子上,瞬间人的威严度上升了120个百分点。

“我帮你配一点生发素,稀释之后擦上,过几天看看效果……不,你还是别来了。”

左先生冷汗的改口,然后小心翼翼的说,

“……要不然,您下次去大医院看看?”

巨大的灰狼就算蹲坐着,脑袋也能抵到站立的左不理的鼻子。这时它只是稍稍一仰头,露出的牙齿就直接笔直朝向了某个无知青年的下巴。

Q口Q手脚瞬间僵直,把左先生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因为狼先生只是想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罢了。

不知道为什么,左不理这时觉得它笑起来倒没有之前凶悍的味道,反而有点像小区门口那只哈士奇,明明长得像土匪,眼神却乖巧得不得了,毛看起来也软软的。

怪异的告别……直到那个尾巴一甩一甩的背影从街尾消失之后,左不理都觉得自己像做了梦一样。

晚上他就出了一身汗,离奇的噩梦不断,接下来的几天更是发烧到卧床不起。

直到一周后,他才重新开张了小店。

早晨来的人不多,他便着手整理了一下患者记录。带着一些迟疑,他在那天最后的空白姓名栏上比划了半天,却还是没有下笔。

和往常一样,生意稳定却还是很冷清。这天就这样平静的结束了。关门的时候,他还特地心惊胆战的朝外面看了很久,却没有看到那个巨大而凶猛的影子。

大概,这个超现实生物和自己的机缘,是真真正正的结束了吧,左先生宽慰的想。

开心的去超市买了一些五花肉,他打算慰劳一下自己。左手提着啤酒、右手是大包小包的食材,结果刚刚走到楼门口,隔壁的大妈就笑嘻嘻的和他打了个招呼、嘴里还说,

“哟,小左,你家狗狗可真乖啊,也不用绳子,自个儿就坐门口等你…等了老半天啦!”

……

等等

不!是!吧!

引狼入室这个成语,左不理不是不知道。

只是他眼前的这只蹲在地上这只大型犬科动物,不管从那个角度都看起来有些不妙,浑身上下散发着弃犬的可怜气质。看到他的刹那,还露出讨好的粉色舌头,配合造型显得狼狈极了。

原本灰白色蓬松绵软的毛现在沾满了灰和泥,一根根耷拉着;连鼻子都要抗议了,从它身上浑身那股难闻的刺激味道,一时间让他眼泪都差点下来。

心跳加速的刚把门锁旋开半圈,坐着都比他腰高的狼先生就一个猛跳,把他扑倒在沙发上……两大袋东西零散了一地,罐头滚到了沙发下。

一颗毛茸茸的大脑袋不顾他反抗蹭着脖颈。还没等他吓得大叫,就直接被乱毛挠得鼻子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嗷呜,医生帮帮我……”

被这声口齿不清的呼喊震得他浑身一个激灵,这时才醒觉身上压过来的沉重。左不理慌张的想挣扎,却无奈的被这只巨狼给压得死死的。四肢不但动不了,手忙脚乱的结果是硬被它抱住了。

忐忑的听它含含糊糊的说话,才了解了事情经过。

左医生除了觉得自己躺着也中枪之外,也生出了几分啼笑皆非的感觉。

原来这头狼虽然看起来威风,在圈内也算一霸,却是他们族群的一头‘剩狼’。本来也不是没有女性青睐的,却因为他的神经太粗,每次交往都不欢而散。好不容易这次经由别人介绍,认识了一个黑狼大美女,小心的谈了几个礼拜,为了告白他还策划好久。结果他虽然用了左不理给他的生发素,却还是在群聚的时候不小心被发现了那块屁股上欲盖弥彰的圆形秃斑——包括大美女。

因为狼这种生物交往中重要的一环是互相打量和闻屁股……!

噗——

忍住!忍住左不理!人家也是被迫无奈,这是生理习性!这时候笑出来你就完蛋了!会被吃掉的笨蛋!

“……咳,”

左不理动动手指,戳了戳那颗埋在自己胸口嗷嗷哭着的大脑袋,

“那、那你怎么会变成这副德行……?”

之前还给人很绅士的感觉,现在……浓重的酒味混合着刺激极强的骚味,让他恨不得把这头狼拎到水龙头底下好好洗个澡。

不过说起来,果然,还是体型的关系吧。对于今天可怜巴巴的怪兽,他居然心惊肉跳的感觉少了很多,还生出一种大学时代听好友哭诉失恋经过的感想。

“啊,”狼先生委屈的抬起脑袋,头上的毛乱糟糟的像个鸟窝,

“被笑之后慌慌张张的,不小心跌到聚会的电线杆下面了,结果我喜欢的那个她还和他们一起笑我……我失恋了啦医生!”

聚会的电线杆?

等等……狗的话,不是会……那、那个‘下面’又恰好是这种骚臭味的液体……

&%¥%¥#%&*

乓!狼先生被四脚朝天的推开掀下沙发。

晕乎乎的它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看到那人站起来,左脚踩地、右脚抬起……然后准确的击中了自己的脑袋发出咚的一声。

左不理头也不回的笔直冲向浴室。

内流满面的打开水龙头一面脱衣服一面往自己身上淋着,恨不得把皮肤也撕下来。要知道,他这种龟毛的小洁癖虽然比起以前要好了很多,但这次也太过分了吧!就算是厕所外的那头狼事后要吃掉它,他也要洗干净香喷喷的才能去送死才对!

听着水流声,醉醺醺的狼先生倒是毫不在意之前被踹的那一脚——除了让他更晕,其实力道就和挠痒痒一样。在经历了失恋的重击、尿液流淌成河的天罚、一顿大哭之后,他已经没有体力去继续保持清醒了。悠悠然的歪着头,看看天花板。背后没有了体温的滋润,地板浮上来凉飕飕的感觉,让他最后还是闭上了眼睛。

滴答,滴答。

左不理擦着脑袋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缩成一团,踮着脚裹着浴袍,整个人都冒着蒸汽。皮肤也因为太用力摩擦而变成粉红,全身上下简直写满了‘很好吃’的大字。

胆战心惊的小跑溜到卧室,靠着门听了好一阵才安心。鼾声有节奏的响着,大概狼先生真的已经在自己沙发上睡着了。

左不理拍拍胸口,打算在大野狼清醒走之前,今天他就固守小房间了!

可是半夜会很饿吧,我的五花肉小火锅呀……

结果第二天,饿着肚子的左医生带着两个熊猫眼打开`房门。

以为才早上六点而已,应该很安全吧,赶紧煮个鸡蛋偷偷吃一下……却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一个仿佛退伍军人般健壮的三十出头青年端坐在门口,寸板头,军绿色的T恤下是肌肉线条明朗的手臂……发现门打开的那个瞬间就两眼笑眯眯的仰起头看他。

……这、这货是谁!!

砰得一声甩上门,左不理捂着心口自言自语,

“饿过头了吧哈哈!这一切一定都是幻觉幻觉幻觉……不是真的!”

过了许久,外头还是没有动静。

小心翼翼的打开一条门缝……眼中看到的是一条灰白色的、已经洗干净的蓬松大尾巴,老熟人大野狼正背对着自己,撅着屁股扭来扭去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阖上门,左不理宽慰又苍凉的笑了。

呵呵呵呵果然他看错了吧。如果是妖怪狼,那也就算了……如果再出现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那可真要吐血呀你妹的!动物嘛,毛茸茸的其实也不是特别糟糕,一旦接受这种设定的话……啊呸!重要的是,不怕流氓,就怕流氓有文化!

左医生相信,以他人类智慧结晶的力量,向他之前忽悠的那样要把这只动物忽悠走,他努力一下还是可以的。这样安慰了自己一通,肚子又叫了起来,他摸了摸饿着的胃,正打算开门迈开步子,却听到门上传来了声音。

咄、咄。

敲门声传来,有节奏的,和正常人没有什么不同的。

咄、咄。

然后……

“左医生?”

从门背后和他相同高度的地方,好听的,沙哑的,成熟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妈、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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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先生人形设定:

身高196,体重86kg,年纪大约35左右,肌肉发达身材紧实,平头,不笑的时候有着‘看到脸就让婴儿痛哭’的超能力,笑的时候很好欺负的样子。看起来很可怕其实是个超级正直的好人,捡到钱包就会闻着味道去找失主。有着因为本人样子凶猛吓哭了小盆友们只好用幼狼形态卖萌逗笑的悲惨记录。

左医生设定:

身高172,体重66kg,年纪大约26,白斩鸡,刘海遮眉,戴眼镜的大近视,大路盲。笑的时候很欠扁,哭的时候会偷偷藏起来。看起来是个好人其实是奸商,很容易羡慕嫉妒恨。很受光头大叔们的喜爱((这……

秃毛是神经性的,最糟会秃成的样子反正很好笑,下次画一下给大家看XDDDDD

第三章

沙发因为对面人的大块头和体重而深深的瘫了下去。

左不理挪了挪屁股,冷静的端起大概是狼先生事先沏好的茶,抿了一口,然后痛苦的扭过头——哇靠这茶也太好喝了!这不科学啊,明明只是超市里3.5一包的大路货吧!喂一头狼为什么会有这种高级主妇技能啊,这是欺诈吧!

对面的人没有看懂他变换着的表情,小心的探出头说,

“医生,您没事吧……”

会这样问的理由只有一个。

因为他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是左先生把自己裹在棉被里像一只小小的香肠面包一样,瑟瑟发抖还一面啜泣的嘀咕着这个讨厌的现实社会。

果然是个胆小的人类呢,明显是吓坏了吧……狼先生苦恼的抓了抓头。

昨天冒冒失失的那样来了,果然是个错误的决定。

虽然武力值这方面非常强劲,却因为有着老好人的温吞性格,让他在掠夺性强烈的狼群中一直都处于被排挤和嫌弃的尴尬状态。昨天失恋喝醉后也是,因为没有狼族好友,认识的人类也只有左先生才知道他的身份,所以……给他添了不少麻烦吧。

“真是对不起,”

在左不理还没彻底清醒的时候,他叹了口气说。

“……”

等等,这是什么意思。左不理愣住了。看着眼前比自己高一个头都不止的肌肉壮士忽然揉着脸,沮丧中带着郁闷的样子。

明明他们体型差距那么大,自己在他面前应该就好像小孩子一样的感觉。长相看起来也是坚毅、果决又厉害,好像只会在特种兵部队或者电影里出现拯救人类的男人……但是这个人,此刻却浑身散发着一直很好欺负的感觉。

不、不是什么食人的野兽,内心其实是白兔吗!

把可怕的幻想驱逐到大脑外,左不理小心翼翼的捧着茶杯,清了清喉咙说,

“那个,还没有自我介绍……”

“啊,真是失礼了,”

大汉抬起头,似乎意识到自己举止的不当,脸也红了一下才说,

“在下是狼一只,”

“狼、狼什么?”听错了吧,是幻听吧?

“一只。”

正经的回答了,却在下一秒得到了对方鼓起腮帮、死命憋笑的表情。狼先生却完全没有生气,而是理解的微微笑了笑。

“……咳,”左不理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好吧,狼一只先生你既然已经清醒了……”

那就速速离开吧,你这站起来都会卡门的家伙T^T。

察觉到了对方想送客的意图,狼先生没有说话,眼底却闪过一丝迷茫的表情。要是他现在回到族群里,父母一定又要怪他无用了——一把年纪都还没找到伴侣,眼看也快到发情季节了,经历昨天的丑事,这一次肯定又只能一个人度过。

人类朋友的话,愿意收留他这个大块头的人大概也不多吧。看来也只能随便找个方便的地方等秃毛问题解决再回去了。

“那医生,”

惆怅的走到门口,狼先生轻声说,

“我走了……?”

没有得到答复,他却听到左不理迟疑的问,

“……这、这些都是你做的?”

手指的方向,桌面上,放着的是闪闪发光的美食们。

煎饺、小笼包依然热喷喷的,显然是在他开门之前刚做好的;豆浆和海鲜粥都散发着美好诱人的香气,陪着金色发亮的油条还有煎蛋,看起来让人胃口大开。

哪怕是他这种生活作息极为不正常、一年也吃不上几次早饭的人来说,都是一看就饿死了好吗!

“这个,”狼先生垂眼,看着左不理的头顶上的两个发旋儿,

“在下起得太早,闲着无聊,怕影响到先生休息就做了。抱歉,自说自话的,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

太、太贤惠了吧。左不理沉默了片刻,吞了口口声颤抖着声音说,

“合、合的,狼先生你也没吃过早饭吧……要不要,额,一起?”

“……”

喂,你脸红什么!

黑心的医生刚吐糟完,却像是被鱼刺卡到喉咙一样听到狼先生说,

“好、好啊,不过……真是抱歉,之前其实,我把那片五花肉生吃掉了大半,对、对不起。”

那可是生肉啊!!

你妹的……果然还是野兽吗。

还有,你要我怎么吃另一半的肉啊,一边下火锅刷着汤料一边脑补啊哈哈哈这里头有狼人的口水耶……而且吃完肉就算了,还要和我抢着吃早饭吗!

话虽如此,不过狼先生其实只是帮他盛了一碗海鲜粥,兴致勃勃有些期待的看着他。

……面对这人和长相不符合的气场,左不理觉得忿忿的自己傻极了。

不过这味道真是好吃到让人流泪啊卧槽!

“太好吃了吧这也……要是每天吃到就太幸福了。”

等等……

忽然,明白过来自己在说什么的左不理愣住了。

为、为什么要那么嘴贱啊!!

“咦,”狼先生被突如其来的夸奖弄得手忙脚乱,脸上的笑却怎么也遮不住,

“要是医生不嫌弃,也是可以的呢……只要给我一个纸板箱就好。”

纸、纸板箱?

左不理愣住,傻傻看着眼前的男人。

“其实本来也打算住左医生家门口的垃圾箱附近呢,如果有纸板箱就再好不过了,万一下雪也不怕了。”

=口=等、等!

你这家伙是流浪狗吗!为什么这种悲惨的言论会有那么轻快正面的口气啊!

而且你那么[大只]要怎么装的进去!

可是为什么自己会脑补了一群恶犬抢食然后这家伙被大家排挤后还鼻青脸肿的把吃的让给小猫咪的画面,即可修!

“……不嫌弃的话,其实沙发也没问题的,”

左不理被自己嘴里的话惊到了。啊啊糟糕,大脑放空的时候果然就特别危险!

“那怎么好意思呢……”

狼先生惊喜的站了起来……接近两米的身高从高往下俯视着左先生,让他感到压力大极了。

“天啊,真的、真的是谢谢医生了!”

现在说不的话你会扑过来杀了我吗,会吧会吧……左不理泪流满面

“医生放心吧,只要保持这个体型的话,我不会吃很多的,”

在他还没回过神的时候,男人忽然消失了!

然后,左不理感到裤管一热。

毛茸茸的小球忽然从桌子那头左摇右晃的滚了过来,灰白色的绒毛蓬松就像是犬科幼崽。

直到这颗球在他身边停下,仰起头……

“医生放心,沙发也只要一个角落就好了!”

………………

左不理受到巨大冲击言语不能!

“医生!其实因为压力太大,我的秃毛好像更严重了呢……现在有地方住就好了,幸好有左医生啊。”

小狼崽扭捏的朝这边撅起屁股,羞涩的低下头——粉色的秃斑在晃悠晃悠的屁股的上端,一边一个,新秃出来的那个弧度可掬。

嘎……好、好小一团啊!

第四章

虽然只是三月初,理疗店门外的桃花抽芽的枝头却已经隐约透出了一丝春味。

左不理站在柜台之后,心情复杂的看着趴在门口的小毛团。

经历了昨天巨大的波折之后,这只野兽算是正式在他家落了户。不光有一手好厨艺,连家事工作做得也媲美菲佣,甚至连他换厕所里的灯泡都只要踮脚伸手就行,根本不用踩凳子。

做的人毫无怨言、满怀感谢,承受的这方却心惊肉跳的再次失眠了。

所以今天辛苦上班的左先生,两眼下面是巨大的乌青色痕迹。

怎么也说不过去吧……他又没有年少时期上山捕猎放狼归山,为什么会有大汉版本田螺姑娘免费到他家啊!

引起他失眠的另一个原因是,为狼先生做的秃毛检查。

目前差不多已经可以确定,是神经性引起的……生发素被停止使用了,反过来开了一点舒缓精神的药剂给他,不过也算是治标不治本。蹲在自己的大床上,手指抚摸过小狼崽臀部的触感和影像,一直反复播放在脑中。特别是当他无意中摸过某个地方的时候,狼先生响起沉闷而羞涩的反应。

“医生……你的手指…”

太可恶了,明明就是那么可爱的一小团却有着成熟、健壮男人的沙哑低沉嗓音。

左先生有种想去死一死的冲动——只是正常的检查而已却有了羞耻Play的感觉这是为!什!么!

之后雪上加霜的是,翻来覆去睡不着的他,后来还是给自己来了一发。

没错,左不理其实是个同性恋者。

虽然他一直没被收养,却在孤儿院中就很早就接触到了这个话题。同龄的几个孩子也知道他独特的取向,却还是没有特别的歧视。话虽如此,但一直有着洁癖的他却从来不去那些圈子里的场所,连男友也只有曾经的那么一个。

于是听到那种声音之后,久违情事的他还是忍不住动用了五指姑娘。

所以今天早上虽然狼先生和他打招呼的时候疑惑的抽了抽鼻子,左先生却只是脸微微红着却没有解释什么。

早上的客人不多,统共也只有两三个。

看了看快到休息的时间,他才收拾了一下,悄悄的走到狼先生旁边,咳嗽了一下说,

“一起去超市买点东西吃吧。”

小毛团去了趟厕所,几秒后,再次出现的时候就是憨厚微笑着、超级劳动力的狼一只了。

两个人并排着坐在左先生的熊猫里,显得非常拥挤,可怜的小车就连发动的时候也明显踉跄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今天去商场的人好像特别多。到了里面也是,电梯口来来往往的都推着手推车,把他们簇拥着向前推进。

只顾照着自己提前写好的材料单低头走着,几分钟后,左不理才发现自己迷了路。篮子里装得满满的是牛奶和肉类,想要回头让狼先生提一下,却发现两人已经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分开了。

这下左不理有些慌张起来。他可是大路盲啊!

这个商场里面虽然大又便宜,他却很少来。平时就是因为不太熟悉路况的关系,虽然心虚的没有讲出来,却在心里笃定那人肯定认得回去的路,所以这次才没有拿上那份手工地图。

就算是身在商场内部,也已经让他晕得找不清东西南北。

急得不得了,才发现因为没有号码、连打电话找人的必杀技都无法使出。就在他一边乱窜着找人的时候,忽然肚子上一紧。

然后好像失重一样,左先生发现自己双脚离地了。

睁大眼睛看着自己想着坐着升降机,从人群当中被高大的狼先生抱着腰直接举起来,越过周围一圈人的头顶,然后被放在地上。

周围的人和左不理一起目瞪口呆,狼先生却只是抓了下头笑着说,

“终于找到了。”

“……你、你怎么办到的?”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才一米七的身高确实很容易被人潮大军所埋没。

“靠这个,”大汉指指自己的鼻子,温柔的说,“不管医生在哪里,天涯海角我都有办法到你身边哦,”

不知道为什么,左先生就这样脸红了。

晕乎乎的提着好几袋东西回家、吃饭,等狼先生洗完碗之后两人又回到了小店……左先生才有些清醒过来,装作什么也没办法似的轻声对空气说了一句,

“咳,谢谢。”

再次化作幼狼状态的狼先生不解的歪过头,圆溜溜的黑眼睛盯着在柜台后的医生。大概是想说些什么,却在下一秒发出了惨叫。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小孩,一脚踩住了狼先生蓬松的大尾巴。

兴奋的咧开嘴,左手还拿着一把水枪,一把抓起小狼崽,回头对后面的人说,

“爸爸!看这是什么!”

他赶紧从柜台后面跑出去,却没来得及阻止这一切发生。

大概上学习二三年级的小男孩身后,是一个带着假发的中年人,身材保持得还不错,只有肚腩有些富态的感觉。他只是瞥了眼在儿子手中挣扎的小动物,就把视线挪向了走出来的左医生。

“放开,人家的小狗脏脏的别去碰。”

听他这样说着,左先生心里忽然不太高兴。谁知下一秒那小孩就松开了手,把狼先生从高空处丢下,在水泥硬地板上摔了个嘴啃泥。

两眼变成蚊香似的,站都站不起来的小毛团最后靠着味道才找到了医生的位置,摇摇晃晃地、努力地走了过去……左不理立刻上前,主动把他抱了起来,放在比那孩子要高出不少的柜台上。

不悦的帮那人配了药,扭头才发现之前的小男孩又死命踮着脚在戳幼狼崽子的屁股。一面嘴里还不高兴的说着,

“秃屁股,秃屁股,秃屁股狗,”

让左不理更加不高兴的是,狼先生居然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只是尽力躲闪着,眼神依然温和,连张嘴露出牙齿吓人的动作都没有。

虽然如此,他还是走了过去。

居高临下的,左先生的背影逆着光被拉黑。眯着眼,他没有笑容的脸上架着眼镜,反射着精光,可怕的样子把小男孩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不,许,欺,负,他。”

左先生缓缓说着,一把抱起了小狼

第五章

“其实他只是想和我玩吧……没事的,人类幼崽比起狼族的那些孩子们力气小好多啦。”

小毛团蹲在地上,仰起头靠着医生的裤管讨好的说。

两个‘人’目送着那对父子离开之后,左不理才低下头看着坐在自己脚边的小狼崽,神色复杂的轻轻回答,

“我知道……”

可是,没能忍住。看到那一幕,就会回忆起他幼年糟糕的过去,哪怕明知道对方有足够的能力让自己不受到真正的伤害。

虽然不能完全理解,狼先生却还是微笑着用柔软的毛发蹭了蹭他。眼前这个人类那么的纤细柔软,骨头细得好像用力一点就会断掉,却有着想保护自己的意图。虽然有些可笑,却还是让他有点感动。

几天后,春雷打响了,这个最为寒冷的季节终于兴起了褪去的印象。

饶是左不理再是迟钝,也发现了。

在那天之后的第二天,狼先生对自己的态度就开始变得古怪。不光是平时吃饭会特地跑到长桌的两头,之前几天都会变成小狼造型枕着他大腿看电视的习惯都变成了自己窝在沙发的一个角落里。

开始他只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却还是在某一天持续沉默的饭桌上忍不住爆发了……跑到厨房把正在洗碗的、围着围裙的大汉拉到客厅,面对面的按着他在椅子上坐好。

狼先生紧张地并拢着双腿,小心翼翼的低着头却不敢看他的样子,一看就是心里有鬼却不愿说。左不理装作没发现,只是采用了一个看似光明正大的借口,清了清喉咙然后问,

“不知道掉毛的治疗情况怎么样了,检查一下吧?”

眼前的大汉吞咽了一口口水,湿答答的双手也在不知不觉中挪到了身前。

“不、不用了吧医生,”

“……”

只觉得古怪,却又说不出哪里奇怪。左先生好奇的眯眼,然后双手抱在胸前,扬了扬下吧,

“说起来,现在这个样子的话,到底是哪个位置呢……?”

对面那位几乎顶到天花板的身子瞬间矮了一大截,用带点可怜的语气说,

“医生,其实现在已经好多了……”

“骗人!”

已经完全习惯了这家伙的存在,连生性胆小的左不理也已经肆无忌惮了起来。面对脾气超好的狼先生,想说的话自然就毫不犹豫说出口,

“昨天趁你洗澡的时候我看到了!粉色秃圈儿更大了吧!”

咦!

狼先生瞪大了眼,像是难以相信眼前的人怎么会敢出那么无耻的事情……偷窥他一天中最愉快的玩水时间。没错!变成小狼然后在热乎乎的温水浴缸里畅游、抖毛什么的,他不好意思的承认,这可真不是一般的享受。

“咳,”被戳破谎言的狼先生只能急急忙忙的补充,“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位置……啊!”

被惊吓的理由是,左不理瞄准了他手一直欲盖弥彰在遮挡的围裙,直接拉下了他的裤子——谁知犯下这等流氓行径的人此刻却有些喷血的冲动。

胸毛一路延伸到了下腹,性感的腹肌自然不用说……就连那里的形状也非常可观。尤为抢眼、可笑的是,在非常接近‘那里’的位置,也就是盆骨下侧,有着两个遥遥相对、整整齐齐的圆圈秃斑。

就像是两只蛋蛋的靓丽投影……

狼先生哭丧着脸拉着险些失守的裤衩,看着左不理捂着肚子哈哈哈哈哈大笑。可这笑声才持续了没几秒钟,,却在尖锐的拔高了一下后戛然而止。

顺着左不理惊恐的目光看去,那个巨大的、重要的部位居然在他的注视下晃悠晃悠的站立了起来!

“喂!!这、这是什么意思!”

被吓到的左先生像是被开水烫到了一样从凳子上弹跳起来,全身汗毛竖立,迎接他的却是一个无奈又憨厚的苦笑。

“因为春天到了……真是对不起,”

狼先生老老实实的回答。

“说起来最近一直都是,咳,这种状态……啊,其实我也一直想对你说了。”

一直!!!!

神马,所以之前用餐坐得很近的那段时候、那个他以为的‘桌子下的搁脚木杆’其实是这玩意儿么!他还用脚蹭了好几下呢!怪不得温温热热的!

还有之前沙发上他看到的那个拱着背脊、怪异的身影……左不理瞬间大彻大悟了。

狼型的一个超能力就是自己可以舔到自己的【哔哔——】吧!所以他才刻意坐得离自己那么远,都是怕自己发现他在沙发上【哔哔——】啊!

就算如此却好像也无法说出‘要发情请离开我家!’这种正义凛然的话……因为怕被吃掉啊!吃掉也就算了,就怕不仅仅是吃掉还会【哔哔——】啊,甚至把凶案现场他的家变成一个‘大家一起来【哔哔——】’的场所那就太可怕了啊啊啊啊……

狼先生迷茫的看着左不理泪流满面、咬牙切齿的表情,羞愧的低下了头。

果、果然还是介意了吧。可是自己真的无法控制它变硬变大的状态呢。每次要不是自己偷偷疏解,否则连医生靠近自己都会……发情的时候好讨厌啊,不管是桌子、树干、人类男性还是母狼,都让人有这样那样的感觉。

“那,那,”左不理颤抖的说,“就是这样而已吗,还是……需要去找一只母…”

“医生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

狼先生涨红了脸,慌张地摆着大手,

“雌性都是很宝贵的!不过……的确还有要注意的事,不过也就一天而已。”

“一天……”

“是的,”

一面说着他叹了口气,低着头用手指刮了刮脸才发出笑声说到,

“因为我们这族的传统,每年会有四天回复本性,糟糕的就像精虫上脑一样,这次正好是生日呢……到时候就不麻烦医生你了,我会找个深山自己解决的,之后发情期就算结束了。”

“生日啊,”

左不理瞄了一眼大汉,疑惑的问,

“什么时候呢?”

“应该就是六天后的八日吧,医生你放心,很快就好了。”

戳了一下自己还硬梆梆的部位,狼先生忍耐着夹拢双腿,看上去有些重心不稳。

“八号啊……三月八号,噗哧”

左不理鼓起腮帮憋笑,却没有忍住。对面的野兽先生看起来对人类的节日并不十分熟悉,只是莫名其妙的听他说,

“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很合适你的日子……噗。”

看着被性欲主宰却无可奈何的男人,这一刻的左不理只有一些幸灾乐祸的感觉。可怜的他却完全没有意识到,几天以后他会面临的悲惨境地。

第六章

提着一个巨大的旅行包,里面是各种肉类和其他生活用品。除了身材比较异于常人外,带着棒球帽的狼先生,看起来就是一个标准的登山爱好者。

手表的指针跳过12点,左先生一脸欣慰的拍着眼前人的腰(拍肩膀很痛苦因为太矮了)说,

“等你回来啊!”

怎么说呢,现在他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免费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优质生活。除了每天免不了会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和看到部分应该被马赛克的场景外,狼先生作为同居密友真是完美的存在啊!

到了三月七日的清晨,达成协议的两个人就商量好让狼先生提前一天出发到城外的深山里度过激情满满的一天。

“那么请不要忘记了,冰箱里的菜有你喜欢的鱼香肉丝,老火炖鸡汤和宫爆鸡丁,啊,红烧肉放在最上面了。蔬菜的话在下面一格,已经都切好了,只要稍微炒一下就可以……虽然医生不喜欢茄子和葫芦,但还是准备了一部分,请不要挑食……啊,青椒也是,帮你处理过了绝对吃不出讨厌的气味的,”

唠唠叨叨的低着头,穿着深色背心、露出健美身材的狼先生说。

虽然在这个季节有些奇怪,但他却好像感受不到一丝寒意,反倒额头上冒出了一些汗意。

“放心啦,又死不了。”

左不理叹了口气说,

“我可以自己洗碗的,所以不要像前天那样洗澡到一半冲出来从我手里抢盘子了……”

憨厚的笑笑,狼先生抓了抓头,正要旋开门把打算离开却忽然闻到了什么味道。

香喷喷的就像上等牛排在大厨手中翻滚、黄油在底部发出滋滋的融化声,红色的嫩肉渐渐加深了颜色仿佛陈年的美酒。香气凝聚着,在空中盘旋散发,如青烟如仙乐,诱惑着每一个饕客。

咕咚。

喉头和血脉发烫,狼先生咽了一大口口水。

瞪大眼看着身旁的人——正是香气的来源无误。

左不理全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危机,反而又拍了拍站在门口迟迟不动的男人,谁知道右手刚放上他就被躲闪掉了。

眨眨眼,他才仰起头看着那张已经憋红到不行的脸,诧异中带着惊恐的问,

“咦…怎、怎么了你?”

狼先生的喉咙里发出模糊的一声,来不及回答却立刻捂着嘴蹲了下来,帽子也掉在了地上……左不理急忙凑上去,却在下一秒就被猛然推开了。

“别过来。”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挣扎着发出呜鸣声的狼先生忽然间停止了肩膀的抖动,向下一沉,十几秒后,他才缓缓地站了起来。

感受到了周围气氛的凝滞和压力,左不理忐忑的向后急退了三步,有些踉跄的扶着椅子的靠背。

什、什么情况……不是要明天吗!喂喂看不起腐女节吗,不要说改期就改期啊!

虽然还有力气吐槽,他的心里却实实在在的吓到了,两腿都哆嗦着有些站不直的感觉。

低着头好像忍耐着什么,眼眶内充着血,尖牙似乎也随着时间而长了出来。近乎两米的强壮男人忽然朝他走了几步,沉默中有种死神的压迫感。

左不理一面颤抖着向后偷偷退后,眼角却已经看到了背后的墙壁。

男人忽然向前迈出一大步——眼看就要躲不过了,左不理只好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两眼一闭大声嚎叫,

“啊啊啊!不要吃我啊!!”

……

身上的沉重让人喘不过气,但却不是想象中的暴力血腥。爪子搭在肩头却只是用软垫子抓着他不让他逃跑,脖子上令人发痒、粘哒哒沾着口水的是一条软乎乎又热腾腾的舌头。

左先生黑线的抬起被弄得湿漉漉的头,看到的却是巨大的狼一只正趴在他身上,疯狂的来回舔他,大脑袋因为近距离而显得有些可怕,呼吸的热气也都喷在自己的胸口。

等等,我看起来莫非是一根骨头而不是肺软的五花肉?

胡乱思考着,一个没留神脚下不稳,就被那只已经被迷得七荤八素的野狼给就地扑倒了。

左不理努力缩着脑袋闪避着那条大舌头,在某个瞬间却忽然全身僵住。

一晃一晃从囊袋里掉出来的,正是硬梆梆的性器,正一甩一甩的拍打在他的下腹。

吓得魂不附体,却发现大狼两脚分开,居然对着自己的一条大腿做出了非常经典的耸动动作……如果你曾经养过狗或者认识的人有养过,就会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一下一下,那股力道大而猛烈,让左先生的身体克制不住的朝前滑去。肩头的爪子轻微一个用力,又把他拽了回来。大腿和肩头的布料支撑不住这种来回拉扯,很快就撕开了一道口子。

白肌露出,和大毛爪接触的那个瞬间,大狼低头了。

似乎对这个让它性致勃勃的生物很感兴趣,它深深的在左先生颤抖的上臂嗅了一口,还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我艹……”

虽然是见惯了各种人体器官的左医生,面对这种让人心跳加速的行为,还是无法淡定。

不管自己做什么,恐怕都无法摆脱眼前的猛兽。左不理闭上眼,泪水却还是从眼角渗了出来。忽然,什么轻柔的东西帮他舔掉了……微微张开一条缝,惊讶的立刻睁大眼,明白的看到眼前的野兽已经变回了狼先生。

……不,是狼先生,又有点不对。

虽然大部分地方是人形,头上却多了两只毛耳朵,撅着的屁股上也是一条毛茸茸的蓬松大尾巴。

“你、你”

自以为已经逃离苦海的左不理正要开心的想抱怨几句,却被他接下来的举动弄得大脑暂停。

……接吻的时候一点技巧也没有,像野兽般碰撞。吸吮的力道太大,把他下颚都弄得发酸。舌头油滑的转来钻去,情色的意味难以言表。

依然被野性主宰的狼先生,虽然有着人的形态,行为举止却还是充斥着‘性’的至高纲领。

无法反抗的开始,到最后则是有些手脚发麻。

下腹部的撞击又再次开始,从轻柔到想要杀死他般强烈。隔着长裤却依然让他下肢发麻,全身的毛孔也好像打开了一样,为这冰冷的空气而颤动着。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才发现,原来不管是大腿还是其他地方,都已经暴露在外了。身材壮硕的

男人用身体紧紧压着他,利爪撕裂了衣帛,在肌肤上留下粉色的淡淡伤肿。

用力咬着牙齿才没有发出令人脸红的呻吟,左不理整张脸发红,大口大口呼吸着,使劲儿推开身上的狼先生,却被误解成了玩耍的推搡——在他发出欢快的一声轻嗷之后,左不理整个人都被叼了起来。

没错,真的是被咬着后背的衣服,‘叼’了起来,走向了起居室。

第七章(请想象它很粗)

双脚被大手抓着脚踝倒提在空中、用力打开。

浑身克制不住的颤抖,鸡皮疙瘩也因为空气的寒冷和心中复杂的惊吓、兴奋感而掠起在几乎光裸的脊背上。他把脸深埋在枕头里,却还是不断因为周身沸腾般的情绪而无助的将背弹起。即便他保持着头朝下的姿态不敢回头,叼着他来的男人却只是把精力投注在猎物的下身。

臀部的布料被抓出大洞,不偏不倚的露出了半圆形的裸肉。紧密的缝隙中诱惑的味道让狼族青年不断的在他大腿间闻着,毛茸茸的耳朵磨蹭着腰间软肉,使得床上人更加紧张。

哪怕是再用力闭紧大腿,被野性支配的狼先生却还是找到了他期盼已久的秘密场所。

进入带来的疼痛是巨大的。

左不理瞬间有种晕过去的感觉。大概连着数秒,眼前都是惨黑一片。

立刻渗透在床单上的血液给这只欲望野兽带来了更多的鼓舞。

利落的抖动着它的凶器,在异族狭隘的战场上淋漓征战,最终杀得片甲不留。

活生生被弄得半死的奸商左先生,此刻终于意识到他之前的预感。不是不报,时辰未到——不请自来的狼先生果然是上天派来惩治他的阎罗使者,哪怕使用了一种他之前未曾想到的‘武器’。

虽然如此,欲望却还是偷偷复苏了。

吞食着、鸣泣着的男人,下肢虽然仿佛被填塞过量般无法动弹,还是渐渐渲染上了一份情欲。在不断的接受过程中,被操弄到无法克制的眼泪和快感激发的口水弄湿了枕巾。

好像耗尽了他所有的寿命才罢休。

饕足饱腹的狼先生把大尾巴缠绕着左不理的小腿、修长壮实的身体也包围成一个保护圈的形状把猎物稳妥的卷好。等到他们两人相拥着沉沉睡去的时候,时针已经过了下午四点。

于是等清醒的狼先生欲潮褪去、起床发现的时候,他们已经睡了近九个多小时了。

四周自然是一塌糊涂。

除了地上、床单的血迹,左不理的身上也都是斑斑伤痕。虽然事实上并不严重,但此刻看起来的红肿却依然让人脸红心跳。

精液的味道经过那么长时间也依然飘荡在空气中,可见之前发情的兽类是多么的过分。除了起居室,显然为了宣扬领地意识,他们在地板上、沙发和客厅桌上也各来了一次,直到左不理眼镜被错乱中踩碎、他整个人都晕过去为止。

可怕的景象一时间只让依然一丝不挂的狼先生呆愣当场。

无法想象等医生醒来自己会面对到什么,他只能颤抖着肩膀,抱着脑袋,在几分钟的沉默后收拾起了房子。

……

于是等3月8日真正意义上的来临的早晨,左不理揉眼起床的时候,看到的只是整洁、清静的居室和自己光滑的大腿。

并不知道是狼族唾液起了至关重要作用的医生,除却开头愣住的好几秒,还以为是自己天赋异禀的效果——起床走动也发现下体问题不大,只是无法并拢的感觉让人尴尬。

勉强说来,当时想要反抗的感觉还及不上惊恐,现在却满满的变成了怒气。

然而,不管是房子里哪一个角落,都已经没有了狼先生的影子。

等回来的时候……要怎么教训才好呢。

这样想着的左先生,呆呆托着下巴,坐在长桌上思考着,却一下没留神,等肚子叫了才发现已经坐到了天色变暗。

第二天打开冰箱的时候,才在一个个放好菜饭盒子外面看到了贴好的小纸条,絮絮叨叨的话语告诉他菜谱的做法。

静静的看着这些仿佛在宣告‘我不会回来了’的被冰箱冷藏过的字眼,他直接丢进了垃圾桶。

……太过分了。

心里的小小的声音这样想着,却还是无奈的泯灭。

然后,春天真的来了。

恢复了以往的生活,仿佛那只是一个梦。说不上好坏,却依然要过着自己的生活——新的眼镜有着傻傻的圆形黑框,看起来倒更加清楚;只是吃的又改回了那种速食食品罢了。

左不理虽然自己没有发现,周围的顾客们却都觉得他瘦了很多。甚至那个曾经欺负过狼先生的孩子都在一起陪他父亲来之后偷偷跑到他面前沮丧着脸问‘小狗死了吗为什么你那么难过’

难过……才没有呢。

这样告诉着自己,浑浑噩噩的过着日子,笑容满面的话就好像一直都很开心。渐渐的,他也不再故意放一块肉骨头在门口,也不再故意把诊疗室的后面锁打开了。

衣服从羽绒衣变成了长风衣,冬天好像真的过去了一样。大雨虽然还没停歇,左不理却因为天气预报误导而穿上的春装——结果顺理成章的感冒了。

打着雨伞一个人在雨中走着,黑色很深,路灯把人投影成在雨中破碎的小水点儿。眼看再过几个路口就要到家门口了,他却听到了什么声音。

女子的尖叫,还有标志抢劫的口号‘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装作没看到好了。

如果是原来的自己,一定会这样想吧。现在,却捏紧了雨伞把,皮鞋在水里踩得用力,甩着水,似乎是谁的勇气上了身一样。

“……破喉咙,”

因为感冒的关系,或者是其他原因。

这个有些矮小的男人,瑟瑟发抖的站在街角的另一边,对着歹徒说。

第八章(纳米级更粗)

意气用事的结果就是,他一个人在雨中不要命的狂奔,一路被背后的坏蛋狼狈的追着。

本来就是春寒未过,加上雨伞在开始就丢了,雨水渗透衣料紧紧贴在肉上,整个人冻得直颤。饶是如此,却还是被追到了——得意的强盗虽然丢了之前的目标,却意外的发现眼前那个逞英雄的人除了勇气外并没有什么会造成威胁的东西。

然而就在他拔出刀子、一步步狰狞走过去的时候,不远处垃圾桶上的果皮、报纸动了动。

一只黑色的鼻子忽然钻了出来,在空气中抽动着嗅了两下。

几乎就是下一秒,一只黑色犬科动物跳了出来,超那个手持白刃的男子扑去。

就算是全身臭烘烘的、脑袋和四肢上还有些食物残渣,也丝毫没有影响到它在在场两人心中的震撼力。

“靠,哪来的狗啊!”

那人愣了下,立刻朝这只忽然插进来的流浪‘狗’挥舞着小刀,却还是无法它渐渐靠近自己的步伐。

一时间,左先生只觉得手脚冰凉,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走到自己身前护着自己。湿答答的毛发让他看起来小了一圈,露出了身下消瘦许多的骨皮,脚上还有一些明显的新伤。

没有丝毫的惧怕,它定了定脚步,眼角偷偷朝身边的人看了一眼。似乎是想安慰他,甚至伸出了舌头,却还是没有舔上那双手。

转过头,它张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威胁着那个歹徒。

只是一只来路不明的臭狗而已。

那人自然没有后退的意思,刀子更加向前,朝着左不理捅去……瞬间,那只小黑‘狗’抖了抖全身沾满水的皮毛,身子向前一站,就胀大了一圈、又一圈。在雨中两人的目瞪口呆中,它变成了一头硕大的、以人类眼光看来并不存在与这世上的超级大狼。

白森森的牙齿,血口,以及吓人的大吼把雨水也溅起。

眼前的怪物,充斥着让人本能恐惧的危险……杀戮的气息在黄色的狼眼里出现。

被这种异象吓得魂不附体,尖叫了一声,那人想也没想就丢下了刀子转身逃走。

……留下的二‘人’,一个依然在雨中如浮萍般颤抖,另一个还没来得及追出去就威武的、头顶着香蕉皮、发傻的蹲在地上。

“……哼。狗那种低下的种族,怎么可以和我相提并论,”

雨声中的,左不理忽然听到这句几不可闻的抱怨从那个邋遢狼狈的身影里传出来。

果然,是那个熟悉的声音。

瞬间,眼睛一热。幸好雨水是那么得大,把他的脸涂抹得模糊。

拳头握紧在身体两侧,左不理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说谢谢,只是转过身再次走向雨中。

留下那个巨大的、有点可怜的身影,小心翼翼的抬起前爪,却迟迟不敢放下。

……

之后的三天,左不理一直在发烧。

幸好不是非常严重,从穿上爬起来勉强烧个稀饭还是可以的,没去医院就回复了……可笑的是,持续一周,门口每天都有各种‘礼物’,令人哭笑不得。从一搓灰毛到一只鲜活的山鸡,大大小小什么都有,却都表达着那人无言的歉意。

那个狼狈的身影,其实一直没有从他的脑子里消去,就连生着病也会想那人是不是一直还在家门口的垃圾桶里。

所以有时候看到台阶上依然留着的泥爪印,左不理也就睁眼闭眼的当是没看到。

又过了几天,这天他打开门,没有看到任何小东西,却只有一个可怜兮兮的高大男人,坐在台阶上,鼻青脸肿的看了过来。

“那个,”

狼先生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张口刚想说什么,却感到眼前一阵晕眩,倒了下来。

意外的,他被扶住了。

左不理把脸扭到一边,皱着眉说,

“好臭。”

“啊,对、对不起,”

“……”默默看着刚才自己胸口粘到的东西是血,左不理沉默了。

把这份沉默当作厌恶的人立刻慌张了起来,宽厚的身体向前倾,脸上也带着讨好的笑容。狼先生轻轻的动了动唇问,

“那个,要不,可以用一下浴室吗……?”

侧了侧身没有回答的结果,自然就是现在沙发上裹着浴巾却感觉像是什么都没裹住的高大壮男人,张开大腿隐约献出了他的重点部位。

“咳,”

克制着自己的眼神不去瞄的左不理清了下喉咙,才扶了扶新配的眼镜说,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啊,没事的,”狼先生抓抓头,笑容满面的说,“医生安全就好了。”

被这种奇怪的回答囧住,左不理却灵光一现的想到了什么。

早上看报纸的时候就觉得奇怪了,现在想起来,线索成了一条线,目标直指眼前坐在自己面前的此人。

“莫非……那个报道,”

手指僵硬的指着,却忽然有些难过起来。

“是你做的……?”

一伙在夜里行凶的犯罪团伙被拘捕。神秘的英雄却没有现身,据说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单枪匹马的闯入老巢,虽然中了一枪却依然神勇的在警察来之前就把所有人打晕捆好。

害羞的低下头,招牌动作的抓了抓头,狼先生有些胆怯的看着那个人影说,

“被发现了,真是失算——大概是枪声的关系吧,不过现在也没事了,幸好没被那人逃走。”

完全没有听到这句解释,事实上,在‘枪’这个字眼出现的时候,左不理的视线就只是牢牢盯着那头蠢狼的全身上下,扫描着。

然后他自然发现了,大腿上还在流着血的圆形伤口。

“靠,”

看他跳了起来,狼一只自然也是朝着视线汇集的地方看去……然后误解成他怕血流到沙发上,便努力站了起来。

很快的被按倒下去,傻愣愣的看着那个娇小的身影跑到柜子前面找出一个大医药箱,又飞快的跳回到他身上,扒开他的裤子。

“啊……”

还想说什么,却被凶狠的、瞪过来的眼神弄得悄然无声。

故意用碘酒用力按着边缘焦黑的圆形伤口,左不理红了眼睛,却看到男人用温柔的眼神看着自己,没有发出一声吃痛的喊声。

再也憋不住了。

他一把抱着狼先生的脖子,用力咬了上去。

连皮也没破,溢出的眼泪却流到了皮肤上,滚烫湿润,吓得狼一只先生全身僵硬,牙关发出咯咯的作响。

“哈、哈哈,其实已经完全不痛了,看!”

他呆呆的举着拳头敲了自己几下。

“……嗯,”

埋着的脑袋却还是没动弹。

“医、医生,我没事的!真的!其实这点伤真的不算什么,过几天就好了!本来不会受伤的啦,都是前几天老爸打的我太重了所以……”

“……嗯。”

闷闷的声音还是带着哭腔。

“……真的啦,”

抱着身上的那人,把手轻放在扒在自己肩头的细细手臂上。

拍着他的后背,狼先生在他耳边说,

“对不起……我回来了。”

……

“嗯。”

第九章(特伦粗)

“慢点吃,来,”

无奈微笑的狼先生,脱下围裙,把一块鸡丁夹进左不理的碗里。

埋头狂吃的人刷的一下抬起脑袋,嘴角还粘着几颗饭粒。打了个饱嗝,却还是舍不得放下手中的饭碗,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咳,你也吃啊,”

“我之前吃过了啊,”

温柔的笑着,他坐到了屋主人的对面。

“在你还在睡懒觉的时候……冰箱好多菜都坏了,刚才我也处理掉了一些。”

打开冰箱,复杂的看着那些动也没动过的饭菜——也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不舍得,总之显然都没有被某个人临幸过,连菜谱也被人用力捏成了小纸团。

“啊……”

迟疑的叼着筷子,左不理才想起来,脸一红却没有解释。歪着头看了那人一会,他忽然想起什么说,

“对了,之前你说你爸爸打了你一顿是怎么回事?”

“……啊哈哈哈哈哈你说啥呢,”

“听到了哟,那天,别想混过去,”

眯了下眼,左不理挑眉。

三天前的记忆分外清晰。虽然男人腿伤已经奇迹般的好了十之八九,又开始围着他做着这些家事,却还是让他深深记住了当日那个狼狈、疲劳的模样。

昨天也偷偷的观察过了,却发现小狼造型的游水活动居然也取消了。狼先生甚至没有再变过狼,一直在用人类的样子在他面前。

“咳,其实没什么的,”

心虚的看着天花板,狼先生有苦说不出。

事实上,他在犯下了那种‘恶行’之后落荒而逃,跑回家也是想请教家人怎么才能在那种可怕的情况下别让左不理生他的气。

结果,却被直接逮到了另一户相亲的饭桌上。

新搬家到他们这个‘城’来的一家三口,女儿正好是适婚年纪,有难得的对他这个‘狼族败类’一无所知。老爸老妈乐得合不拢嘴,赶紧推销……在陌生环境下感激他们热情的一家人便也首肯了这门婚事,只等见过他的面。

光从长相看,狼一只威猛的造型自然打分不错,吃着吃着就跑题到了怎么办婚礼上面……他当然撑不住了,大惊失色下开始手忙脚乱,结果当着大家的面在餐厅里站起来用狼族语言大吼,

“我已经有雄性配偶了!”

翻译成中文的话,就是老公的意思。

于是女方目瞪口呆,老爸老妈怒火中烧,纷纷显出狼型狠狠教训了他一顿。屁股也被咬掉了好多毛,现在变成了白花花的一片,简直就是人生之耻……不过他们一家人也已经在短短三天内成了本族的一个笑话。

连还没成年的弟弟狼二只都埋怨他,害得他成了青少年圈子里本年最佳丑角。

这些事情,自然也无法和左医生明说。

毕竟,这是他单方面的错误。虽然此刻他们的关系似乎离自己的目标还远了一点,自己却希望能早晚达到那个关系,然后带着他回去见家长。

追男人这种事情,自己身边好像也没有先例,必须要好好学习才行。

虽然还没和家里人说,但他知道,爸爸看到左医生一定就不会怪罪他了。

这几天两个人虽然看似回到了过去相处的那种模式,但狼一只自己心里知道,其实很多东西都已经变化了。

比如左不理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大大咧咧的穿着裤衩跑来跑去,又或是两人在沙发上光明正大的靠着狼型的自己、顺着自己的毛皮。

现在虽然说不上很疏远,无形中却也多了一层尴尬,特别是肌肤相碰的时候,或许是强奸的记忆太过强烈,给医生带来的可怕回忆总是让他不自然的会弹开。

这些,大概除了他的努力,还要时间去补足。

“算了。”

瘪了下嘴,左不理看他不想多说便也不再多问。抬头看了下日历,沉默片刻才再度开腔,

“今天我要去孤儿院……你呢?”

医生长大的地方!一定有很多医生小时候的气味吧,想到可以闻到就好兴奋!

“当然!请务必一起吧,”

“……”

为什么大脑自动幻化出了摇动的尾巴,哈哈,是错觉吧一定是……想了想,他露出一个坏笑,对着狼先生蛊惑的勾了勾手指。

“说起来,不如用狼型去吧,嗯~?”

……

笨蛋!

狼一只你这个笨蛋!看到美色就完全不行了!

垂泪后悔着的,是全身挂满了小孩、丝毫不敢动弹的大狼。

连脑袋上都趴着一个大概才1岁出头的小宝贝,尾巴也被揪着,虽然完全不痛,他却也不敢挣扎,生怕伤到这些身体有残疾的孩子。

“真是乖顺呢,”

院长是一位年近60的中年女性,带着眼镜的样子和左不理有些神似,威严中透着柔和,语调长长的感叹着,

“又带吃的来真是辛苦你了……不过,不理这次带来的狗狗真受欢迎啊。”

才不是狗呢!

是狼!是狼啊!别看我这样的族内之耻,也是有着一致对外的民族情结的!

气鼓鼓的狼先生蹲坐在交谈的两人旁边,头上冒出了青筋。

发现了他的不快,左不理忍不住噗出了声。摸着大狼的脑袋,笑着对耳朵说着悄悄话,

“大家都是好孩子,就让他们高兴下吧……求你了?”

说完,跟着这群孩子们,合声数到一、二、三,吧唧一下亲在了狼脑袋上。

……啊。

美人、美人计神马的……最喜欢了!!

狼先生晕忽忽的想。

反正是助人为乐嘛……

第十章

开始并没有发现。

狼先生正要埋头喝水,却发现刚低头撅起屁股、后面包围他的小朋友们就爆发出了一阵笑声——变成狼型的另一个杯具之处就是,粉色的、大量掉毛后露出的臀部被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还外露着和他身形完全不相符的娇嫩。

嗷呜——!

他手忙脚乱地用爪子捂着秃掉的部分,忙乱中还打翻了地上的水碗。大家却还是能透过毛爪子的缝隙看到没了毛发遮盖的部分,就像个倒过来的桃心。

擦了擦眼角的泪光,左不理这才扶着笑得发酸的腰走过去,用自己挡住那些小孩子们透过来的好奇目光,挥着手说,

“好啦好啦,狼狼害羞了,大家不要盯着他看了哦。”

‘狼狼’是当他们出现在大家面前,一个五岁下肢残障的小女孩给狼先生起的爱称,在双方摸头认可之后在小盆友们之间广为流传。

……如果可以,真的想耳朵一耷拉就倒地闭眼装死。

可那是臭怂狗才会干的事情。狼一只先生只能坐在地上,爪子扒着地往前拨、努力挪着他的光屁股、垂头丧气的就这样一蹭一蹭的磨到了门口。

不忍心告诉他这些粗鲁的动作只是让地上又多遗留了一些仅剩的毛,左不理只是憋住笑跟着一同走了出去。

不管如何,在夕阳快下山的时候,他们已经完成了今天的任务。

孤儿院的院长虽然推辞了很多次,但每次还是收下了他送过去的东西。这次也没例外,几件新衣服马上就被瓜分掉了,营养药品和糖果也都决定会按周发给他们吃。那个装着钱的信封被他偷偷放进了一个小盆友的衣服口袋里,估计很快就会被大人们发现。

所以回家的时候,狼一只终于可以变成那个高大的男子,牵着喜欢的人的手,走在充满金色阳光余韵的枫叶路上。

“……医生,”

低着头却不敢去看身边的人,沉默了一路才捂出一句,

“你也是,这样长大的吗?”

“是啊,”

左不理看了眼快下山的太阳,笑了笑说,

“条件比现在还差一点,一个寝室里住12个人,冬天洗澡每个人差不多只有半壶热水,害得我好几天才能洗一次头。”

这样被条件限制下的结果,就是他如今有些强迫症般的小洁癖。

不过回想起来,大部分还是快乐和感激的。负责他们的阿姨每天冒着寒冷早上5点就开始奔走着帮孩子们打水、洗脸,直到退休的那一天还常常来帮忙。

“其实,”

半响,狼一只咬了咬嘴唇,还是没有把埋藏在心里的那个秘密说出口,而是换了一个让自己害羞的话题,

“医生……那个,毛……”

“啊,对了,”

左不理想起那个惨淡的画面才严肃的看着身边比自己高一个头的男人,

“很严重啊你,回家一定要好好检查下!”

“不,不是的,”

才不想被看屁股呢,万一……他不敢想下去了。男人赶紧尴尬的解释。

“已经不是自然秃了。是我老爹,咳,弄下来的……后来我又想去修剪下不让你看出来,结果手艺太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想笑啊……但、但是说出来会不高兴吧,虽然已经不会被吃掉。

偷偷打量着身边忐忑不安的人,感受到他‘怕被嫌弃’的怯弱感,左不理赶紧拍了拍相互握在一起的手,

“手艺不错哟!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给你补补肾吧。”

“……”

TAT。

把想说的话吞到肚子里,他只能再度转移话题。

“咳,那个医生决定吧。啊,说起来,医生为什么会开这样一家诊所呢?”

金色的阳光像一尾入水的鱼、跃落入地平线,惊起不断颤动的沙沙树影。

握住的手指僵硬了一下,才再度握紧。

左不理仰起头,站住脚然后看着他,认真的说,

“因为喜欢秃头。”

咦?

骗、骗人!!!!!!!!!!!!!!!!!!!!!!!

“驴你的,哈哈,”

诡计成功的人毫无形象的抱着他的手臂,然后露出坏笑,

“因为我成绩太差、品行不端所以被医学院院长踹出去啦。所以只能拿个文凭没学位,好医院啊大的制药厂都没人要哈哈。”

狼先生松了一口气,只得无奈又温柔的看着他拉着自己的手往前走的背影。

虽然明知道这句也不是真话,却比起无知要更近了一步。

不,其实也并不是完全无知……其实,相比起左医生的‘谎话’,他没有说出口的事情要多得多。

那些他所不曾停驻的过去,就算花很久,也希望眼前这个深深喜欢的人能够有一天告诉自己真相。哪怕他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继续这样陪伴下去。

但是陪伴,也很好。

回到家,吃了饭,太阳也下了山。

气氛正好,两人眉目传情间也多了份情侣的亲昵。

变成小狼的造型趴在热乎乎的大腿上,被温柔的顺着毛,狼先生整个人都像在天堂一样,嘴角痴痴的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抱着他的人也很满意目前的状况,在冬天抱着小狼就和天然的暖水袋无异,手感毛绒绒的更是让人无法抗拒。左不理挂着笑容看完了新闻和剩下的一些节目,忽然想到了什么,低下头轻声说了一句。

虽然喃喃细语像是在对他自己说的,落到狼先生耳朵里却无异于晴天霹雳。

“……要不一起洗澡好了。”

第十一章

捂住脸的,是两只湿漉漉的爪子。毛发纠结在一起,全身小了一大圈,瘦瘦的有点可怜。额头上那块灰色也加深了许多,粘在前额,显得有些可笑。

站在一边的人正在脱衣服,蒙着脑袋伸长了手臂、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片刻过后,一件白衬衫落到了湿身狼的头上,把它盖个正着。

“嗷呜…”

忍不住发出了可怜又委屈的叫声,狼先生从一团布里探出脑袋,对着只穿着一条小内裤的光裸男人发出哀求,

“左医生,我还没洗好呢。”

虽然说洗之前就关好了门、也特地保持着小狗姿态,还省略了一直以来都非常享受的狼爬式玩水过程,他还是被‘突袭’了。

拿着钥匙光明正大的开门,左不理笑眯眯的看着他在浴缸中心僵硬后直接吐着泡泡下沉到底部……被吓到后赶紧捞起小狼的后果就是,现在两人都满身是水,左不理还赔上了一件衣服。

“又不是没看过,”

全身毛紧贴在身上之后,小狼看起来就像一只大眼小鹿,微微颤动的睫毛有些楚楚可怜,却完全没有引起另一个男人的同情心。

……该怎么说好呢,似乎倒是让他欺负起狼来更加快乐了。

“啊,医生,”

沮丧的垂下了脑袋,耳朵尖尖的动了动,狼一只才用他沙哑的男性嗓音说,

“对、对不起……”

虽然说他现在一点也不记得当时的过程,却依然记得医生那天可怕的摸样——全身红肿的伤痕,被他伤害得满屋子都是血腥和精液的味道。

如果是看过的话,那也只有那样的凄惨身体而已。不但是身上没有布帛的遮掩,仿佛也把他的心脏撕裂开一样。

就算因为事后唾液的功效让左不理本人不太当回事,他却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当时的暴虐和过分。不去体惜爱人的纯粹肉欲,真是一次也不想再上演了。他所犯下的,是就算让一万条臭狗咬死自己也是应该的罪行。

“……啊?”

完全误会了他的意思,左不理反而害羞了起来。

回想起当时有着毛耳朵和尾巴的肌肉大汉居然叼着自己到卧室、还一路像小狗一样甩着尾巴去舔自己,他摘下眼镜后格外俊秀的脸上染上了一层红晕。

诡异的沉默中,终于有人因为沾了水却还光着身体而打了一个喷嚏。

左不理这才意识到,伸手想去拿挂在墙上的暖水喷头,却有人先他一步把毛巾裹在了他光洁的胸口。扭过头,高大的男子紧贴在背后站着,左手牢牢固定着自己,有些懊恼的表情。

“医生……会感冒的,”

大概是因为之前湿漉漉的关系,狼一只的衣服也都湿透了。

黑色背心和紧身的运动短裤贴在身上,暴露出腹肌美好的形状和某个地方已经有了反应的轮廓。

“……”

被裹得紧紧的,却只觉得全身热血都涌到了脸上。

左不理吞下一口口水,开始回忆那一夜颇为美妙的后半夜,然后不自觉的抚摸上了男人的小腹,感受到在手掌下结实的身体。

心脏扑通扑通跳,狼一只却无奈的发现下面的东西更大了,然而他显然也不具备推开怀中这个美味又心仪已久的猎物的能力。

把大手移到水龙头上,索性旋开。

热水把两人彻底打湿,左不理的刘海立刻遮住了他的眼睛,一阵刺痛。正要甩头,却发现脸颊上也多了一只温柔的手,代他拨到了一边。

脸红中的巨型人狼,这次就和普通中二男生看到初恋的表现没有任何区别,除了发呆发傻,还总是抓不到好的时机。

幸好,左先生是个敢爱敢恨,又非常具有实践精神的人。

看那个男人迟迟没有低头的意思,他只能张开手臂,把他的头扯了下来,然后踮起脚凑了上去。

浴室里雾气腾腾,水花声声。

把两个相吻的人遮蔽。

……

“所以呢?”

带着鸭舌帽的少年歪着嘴角说,

“你俩就这样搞上了?”

“搞、搞上什么的……别这样说,”

可爱的小餐桌对面,坐着是毫不相称的有着篮球运动员身材的男人。狼一只惶恐的看了看周围,发现依然没有人听到他们的对话才继续说,

“我是认真和医生在交往的!”

“屁啦,还不是发情期搞上的,”

嚼着泡泡糖的少年不屑的看了一眼自家无能老哥,叹口气揉了下太阳穴,

“那他人现在呢,怎么不和你一起?”

“啊……”

想起理由,狼一只整张脸酡红如同一只番茄,嘴角也带上了一丝傻笑。

“那个,他感冒了,”

那天在浴室他们互相……最后有些肆意过头,导致第二天左不理就晕乎乎的,量了体温才发现有些低烧,鼻子也塞着,整个人都有些怏怏的。

“……算了,”

少年压低声音说,

“总之我会把这个消息告诉爹妈和大姐的,你好自为之啊……最好最近别给我回狼群了!”

本来这些年在少年族群里混得风生水起的狼二只先生,因为不幸被爆出了‘哥哥被一个人类压在身下玩弄还嫁人了’的噩耗,如今已经成了学校的最大笑料。

虽然他们学校除了狼人外的很多妖精鬼怪并不是很介意通婚,但身为异族却被人类……尤其还是完全没有特殊才能的人类这样压倒了,无论如何都不是一件光彩的事,连狼人一族都被连累了。

就算仅仅为了哥哥和哥哥的伴侣不会很难过,他也不希望他们在这个时间点回到家里,至少等狩猎的季节结束再说。

知道族中情况的狼一只也只能了解的点点头——发情之后自然是组建家庭、储备粮食然后孕育小崽子的季节,不管是谁都不希望有人来打扰。

“那么,就这样了……下次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虽然一直很不看好这个软弱的大哥,却还是有着兄弟之情。身为族内勇士、被大家看好的狼二只叹了口气,略带怜悯的说,

“哥哥的雄性(老公)总是负责狩猎和粮食吧,这样想来,其实也不算是个太差的归宿呢……对了,唉,他应该不介意你不会生育吧?”

“咦,”

狼一只瞪大了眼睛,喝下口的咖啡瞬间苦涩,

“啊,我、我还没有告诉他呢!”

怎么办!

第十二章

几天后的夫夫生活依然甜蜜,就连因为尺寸不适应的问题也逐渐消失了,左不理的小日子过得滋润至极。尤其有趣的是,他发现了狼先生的思虑,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总是被他故意已一吻结束……于是这个问题直到这天早上才被提出。

问题本身倒让他有些出乎意料。

“……不,我并不在意你不会生孩子。”

囧着脸,好不容易才消化了他的话,左不理无奈的说。

“怎么了,你想要……额,小孩?”

把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一样,狼一只涨红了脸摆着手回答他。

“没、没有,只是随便问问罢了,我是怕医生你……咳,因为,因为族里大家都有些在意后代的问题,我真的真的不要紧的!就只是怕你……”

“哦,”

左先生拖长了尾音若有所思,他用手指一下一下的点着桌子,

“要是真的喜欢小孩子的话,去领养一个也不错吧。其实我也早有这个想法,到时候就去孤儿院里领个,也算回馈社会报答桂阿姨他们。”

和前男友分手之前,他们其实一直也做了各种的计划,其中两个人也开玩笑般相互约定了老了之后就去领个小孩的愿望,而桂阿姨就是照顾自己长大的院长。

其实就连开这家小店,也不失有在吐糟那个人的因素——因为某人的父亲的那个让人侧目的地中海,每每让自己调笑的说出‘老了以后你可怎么办’这样的话。分手之后无法顺利就业,虽然也是无奈中的选择,自己却带着一些乐观的想法还是开了这家店。

其实之前,他就认定了大概自己就会这样孤老一辈子,开着小店,平平淡淡的。因为曾经深爱过,可惜最终还是因为一些原因分手……那种失落并不想尝试第二次了。虽然如此,孩子这方面他的想法却始终没有变化。

那些或者美好或者惨痛的回忆,堆积成沙,当年刻骨铭心的故事,如今却有些淡薄下来。而这个转折发生的原因,大概就是眼前这个人。

“啊……”

狼先生想象了一下,脑子里一下跳出了一个像医生一样可爱柔软的小男孩,又或者是像他一样高大强壮的小女孩。一家三口亲亲热热的画面立刻美得他嘴带痴笑。

不愧是医生,一下子就想到了没有后代的解决方法!狼一只抬起头,握拳在胸前,恨不得喊出一句‘左先生威武!’的口号。

于是看似不经意的,这个关于未来十年目标的问题就算是被轻轻撩过。

左不理把筷子一放,搁在腕上,嘴角还带着几颗洁白发透的饭粒,砸吧着嘴轻飘飘的说,

“好啦快到时间了,去开店吧,”

早上的这时段总是没什么生意的,狼先生自然无所事事起来。

说起来,以前总是偷偷盯着那个人看的关系,其实狼一只并没有在意到店里的情况。今天趴在柜台上,身下就是透明的玻璃柜,才仔细打量了一下价格。

不看不知道,看了吓一跳。

一个普普通通、他每天喝的茂密素,要是换成钱在超市足足可以买下两三斤肉!

原来自己不光没有狩猎能力,连消耗都那么大……一道响雷劈在狼先生脑袋上,把他震得七晕八素。

本来自己就在做一些雌性的工作而不用干活,如今居然这样浪费家里的财产,实在是罪不可赦!于是乎,正在看报纸发呆的左不理忽然就看到小狼沮丧地垂着脑袋蹭到自己胸前,可怜巴巴的抬起眼看着他,泪汪汪的说,

“医生,对不起。”

“?”

“今后还是让我秃着吧……”

噗。

在弄明白了原因之后,左不理趴在柜台里拍着大腿哈哈大笑。

“哎哟,这些都是骗钱的啦,进价很低的,还有那边打着‘祖传秘法’的药都是我自制的,效果好在配方而已,材料才几毛钱啦,当水喝都不会喝穷我,放心吧。”

咦,奸、奸商!

狼先生正直的小心灵收到了冲击,碎裂出一道口子。可是在‘吃肉吃到饱’和‘和左先生一起住纸箱挨冻’的选项下,他又摇摆了,脸上露出了挣扎中痛苦的表情,小尖牙咬着毛嘴唇。

“医生你好坏啊……”

“哇哈哈哈”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人邪恶的叉腰笑,摸着秃屁股眼镜带反光的说。

“神秘的力量让你们毛发生长……”

“……”

刚刚踏进店里的长发男性沉默了,开始思考着自己是不是选错了时间,是否应该现在就转身离去。正巧这时候一人一狼抬起头,四目相对,他只好顺势走了过去。

“咳,是左医生吧?”

没有发现身边的小狼忽然间沉默并开始瑟瑟发抖,左不理只是好奇的点点头然后看着眼前的青年。看上去有些难分辨年纪,乌黑的长发完全没有秃顶的危机,粗略的看去像是四十不到。

“哦,在下是狼一只的爸爸。”

噗——!

什么!

左不理瞪直了眼,嘴巴不可遏制的张大。

“还有,”长发男人侧了一下身,拉开小店的门。

阳光照了进来,混合早春冰凉的空气有些刺眼。

长久的雨水过后,终于迎接来的晴天,左不理却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一个人从他的小店门口走入。

和狼族长者一同前来的,带着温和熟悉笑容的,正是让他一直耿耿于怀的存在。

凌度,他唯一的前男友。

第十三章(粗黑up)

左不理少年时期,其实和现在完全不同。

老实、认真、靠谱。

孤儿院的日子、没有父母在身边的生活非但没有把他教导的乖张桀骜,反而被成养成任捏听话好好学习的温驯品行。当然,这其中少不了桂阿姨的功劳。

而桂阿姨的儿子,就是凌度。

桂阿姨离婚的早,凌度到了六、七岁才从乡下到省城和妈妈生活。本来接触时间就不长,还有大部分都被别的孩子瓜分了……首当其冲就是当时眼睛还看不见的左不理。

为了给左不理治眼睛,桂阿姨自己也省吃俭用了很久。那段时间夏天又热,小凌度每天满头大汗从学校自己走路半个多小时回到家里,馋巴巴的看着别人小盆友吃着棒冰,自己却没钱只能喝凉水……结果,却发现不肯给自己买零食的妈妈,却一直在偷偷送个另外的孩子吃。

自然可以理解这种被夺走的心情有多么强烈,刚做完眼睛手术的左不理就这样无辜的被惦记上了。

后来两个人上了初中,矛盾更加加剧。

左不理非常珍惜重见的光明,从小就接受了正统红色教育的他自然是天天用功读书,结果不多久就变成了年级前十。于是小凌度的生活再度因为他的天敌而水深火热……他妈妈的口头禅立马变成了恨铁不成钢式的“怎么不和小理学学!/人家小理比你乖多了”。

可怜的凌同学幼小的心灵瞬间黑化了。

再度觉得把母亲抢走的凶手就是眼前这个带眼睛的书呆子,可恨的模样让他想扑上去狠揍一顿……可惜碍于桂妈妈的管教,便一直没有实践。

后来,凌度在偶然中打起了篮球。

差不多是他自己觉得最快乐的日子,挥洒着汗水,在操场上被加油声包围。喧嚣而上的虚荣感是他这个成绩一直不太好的小孩从没享受过的——他其实不知道,这时候的左不理,其实也已经偷偷的在羡慕他。

羡慕他有个好妈妈,又厉害,很多朋友,长得也是高高大大。

后来,彼此在意的两个人又到了同一所高中。凌度进了体育特长班,被气氛左右变成了混混中的一员;左不理继续名列前茅,在好学生堆里沉默不语。

直到有一天,左不理放学回家被勒索,才让两个人真正认识彼此。

莫名成了朋友,然后像是手拉手般十八岁成年。考上大学,得了奖学金,冲动的表白和之后勉强在一起,接着被人冤枉,被人嫁祸,被开除。

当年的分手,虽然在外人眼里他就像是被狗血淋头般,左不理自己倒也不是心怀怨恨的。所以,他除了在第一时间里颤抖了一下,立刻就回复了正常,笑了下就举起手朝那人做了一个无声的问候,就好像当年高中的无数个那样。

反倒是一边的小狼,爪子牢牢扒着他的袖子,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紧张盯着两个人之间的互动。

凌度依然是他消失前的样子,笑起来弯起的嘴角也没有变。

自幼就认识的两个人,就算分开多久,有些东西都还是一眼就认得出。左不理恍惚的招待着他们坐下,转身去泡茶,把狼一只一个人留在客厅里,慌慌张张原地转着圈子,整条尾巴都竖了起来。

“还不给我变回来?”

长发美男子歪着头对地上说。

和自家儿子比,这位狼族人士要矮上一大截,甚至还没左不理高。身材也偏瘦,衣服下却有着匀称的肌肉,硬朗的堪比国家运动员。线条被秀丽的长发给削弱了几分,显得有些温和。

既然老爸发话,自然也只能照做。

纵然身材方面有着优势,狼一只的父亲狼君却是他们族里前三的勇士,拼起命来连族长都不敢和他硬干。

也就是因为这样,就算长得不是很符合他们族一贯审美传统,狼君还是仗着一身蛮力和敏捷的身姿、出众的高速娶到了一个那么厉害、能打能护家的老婆——他高达2米1的老妈。

可惜传到狼一只这代,生的孩子一个都没遗传到他彪悍的战风。女儿虽然长得像爸爸,却不喜欢武力,幸好智商不错。儿子的话,唯一像妈妈的老大则是他们一家最担心的一个——高大威猛却空有着架子,搏杀的时候咬破敌人血管都要抖一抖。

幸好这头小公狼还是有人要了……虽然当时在相亲时很丢脸,却还是让他们一家暗中松了口气。特别是狼一只这种吃得多又不会和人家抢夺的,难得一次狩猎还被队里其他人欺负。所谓的老大不中留,确实有几分道理。

现在好了,人类雄性愿意照顾他,也不怕他耽误到族内雌性了。

想到这种地方,狼君就变得客气起来。

看到左不理端出来的茶,还特地站起来接了过来,让某个见到家长的人有些受宠若惊。左不理略带不安的坐下,一双眼睛也不知道该看哪里。

一边是以往的男友,另一边是现男友的父亲……还是一起进门的。

幸好他的疑虑没有保持多久,凌度就笑了,眨眨眼对他说,

“不理啊,我现在是不是得换个称呼叫你了?”

“……”

已经变成人形的狼一只立刻紧张的汗毛直竖,惊恐的瞪大眼睛,茶水从张开的嘴里滴到地上全然不察。他只是苦于没有提前和对门的人说明情况。

他还没有告诉医生关于凌度的事情呢!

“……什么意思?”

左不理无语的扶了扶眼镜,歪着头瞥了眼身边的大男人此刻把脖子也缩起来的心虚模样。

第十四章

在他们彼此十八岁成年之后的某一天下午,左不理忐忑的递交出去了他人生的第一封情书。

用着白色的方格子信纸,普通的牛皮黄色信封,交给的对象却一点也不普通。因为他不是扎着马尾辫清爽可爱的女生,而是当时一直在他身边的恶霸少年凌度。

几天后,消失后的人走到他面前,脸有薄红,歪着头鄙视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一如往常般勇敢的拉起他的手。

左不理记得,萤火虫在河边,夏日炎炎,那时两个人的手心紧张的握在一起,温热中交缠的手指都是湿漉漉的。

大概,那时候的感情,是美好的。

虽然他知道凌度从小就是个直男,却在交往之后都对他很好。牵手,接吻,太阳下山后的散步。哪怕从来不曾再近一步,爱情却已经比什么都甜蜜。

大一结束之后,两个人不在一起的时间渐渐变得很长。打着两份工的凌度却依然愿意赶到城市的另一端去给他送宵夜。那些年的幸福简直找不到北,左不理却没想到好日子很快就结束。

就像是前几次一样,他和几个班的同学一起到附近城市踏青,凌度跟着一起来了。起初都很高兴,直到一个漂亮的陌生学妹带着同学插到他们的中间,积极的表达善意,问着他们的情况。

没有多心的,都是年轻人的他们打成一片,很快就再次相约出去玩。左不理虽然没兴趣,起初也跟着一群人去了几次,却很快又沉浸在课本的学习里。

这时候已经从专科学校毕业的凌度比要他空闲的多,手头有些紧张,便很乐于参加这种大家凑份子买单的活动。本身也是开心的事,直到一天有人打了一个电话给他。

学妹被人推到了山崖下,求爱不成而行凶的人是凌度。

赶到医院的时候,凌度并不在哪里,手机关机,而学妹的家长正哭个不停。慌张了一阵,渐渐冷静,左不理只能在所有人的坚持下说出了是他让凌度和受害人认识……然后,迟疑了几天,他说出了他们的关系。

在所有人鄙夷的眼光中,学妹的父亲出现了。这张熟悉的面孔,曾经出现在系里各种报告会上,看着他的冰凉眼神让他发抖。

一定不是他做的。但是的左不理面对已经失去理智的院长一家只是咬着牙坚持说这一句。

可证据确实:还在昏迷中的学妹当时在野外被发现,而一同去的男生里只有他当时是和学妹一起失踪的,她本人也用挣扎的表情在睡梦中喃喃念着他的名字。

结果,压力重重,众目睽睽之下,凌度终于出现了。

他没有解释,只是盯着左不理看了半天就笑了笑,然后被警察带走。

然后就没有了。

左不理做出一切努力,哪怕闹到学校都决定给他处分和去除了荣誉学位。不管他去看守所探视了几次,那个人却都没有出现在铁窗另一面给他一个明确的说法,只是在最后托人给他了一封信。

同样的方格纸,同样的牛皮信封。

信里却说,再见。

后来,他才从同学那里打听到,是那个女生喜欢上了自己的前男友,在告白不成之下张口威胁说要去曝光他们的关系……在追逐和推搡中不慎掉落。

但是凌度却从始至终没有解释过这些,也没有为自己分辨。直到那个学妹自己清醒过来,沉默片刻才由她说出。

左不理并没有再去尝试追回他。

他是那么了解这个人。他觉得如果凌度这样说,一定有他的选择。除了那些别人对他说的内容,一定还隐瞒了什么。

而这个疑问,今天终于被解答了。

跟着狼一只父亲来的,是同样作为人类却和狼家长女通婚的、狼一只的姐夫。微笑着的、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说,

“其实,那时的我,大概也不是对她的感情一无所知。”

一直没有再让他们的关系近一步,并不是他真的六根清净,而是在心里始终梗塞的那堵墙。

凌度叹了口气,看着左不理的眼睛,

“不理,对不起。”

对不起,因为自己那时候没有勇气。

对你一直那么好,其实大概也是因为潜意识里的歉意,却没有发现这样做只会更加伤害你。

作为一个直男,他在看着悬崖、摇摇欲坠的那个瞬间,想到的竟然是‘终于可以结束了。’

辛苦的感情其实不是问题,真正让他惶恐的是面对这个他以为深爱的男人,却一直没有任何应该有的欲望。

相处多年,嫉妒、在意、别扭,他以为他是喜欢的,可原来这并不是真正的想法。只因为不想伤害才没有说出口的话,其实早就想表明。

咬着下唇,左不理垂下眼。曾经想过很多次答案,隐约也知道,却一直没有预料到会真正听到。

握在桌子上行的拳头微微颤抖,立刻被身边人巨大的手掌抓住了。

干燥的,发热的手掌——抬头看去,是慌慌张张有些吓到的眼睛,来自身边那只笨狼。

狼先生吞咽了一口口水,犹豫了一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出乎在场人意料的,他伸手抱住了左先生。“……请出去,”

虽然有些颤抖,狼一只却还是对自己的父亲大人和跟着一起来、已经成为他亲属的凌度说,

“现在就给我出去!”

从来没有见过这孩子发火的样子,狼君愣住了,只是瞪大眼看着儿子朝自己有些着急的瞪视着、鼻子里喷着气。一边的凌度也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曾经相处不错的男人,原来也有这样不是老好人的一面。

恍惚明白了,这个人大概是在维护自己吧。只是这样一想,左不理竟然就发现自己忍不住的眼泪好像快要流下来。鼻子发酸的厉害,死命吸却还是发出了啜泣的小声呜鸣。

立刻一声巨大的嘶吼叫出现了。受到本能趋势,看到这一幕心里更加焦急的狼先生冲着两个人发出野兽般愤怒的声音。

“不,别这样,”

左不理抱着那只环着自己的手臂,试图抚平那些健壮的肌肉上因为用力而明显的青筋。擦了擦眼角,他深吸了口气才带着一丝撒娇的口吻说,

“坐下来,好好说话。”

狼君吃惊的发现,这个人类竟然在狼族发怒的时候还敢说出这种带着指示性的话,而不会害怕被撕成碎片。更加让他吃惊的是,儿子竟然真的渐渐又镇定下来,连嘴边的牙齿和隐约变长的耳朵都往后缩了。

“如果医生讨厌的话,”

狼先生完全无视那两个人,只是认真的看着心爱的人说,

“我就把他们赶走。”

还没等左不理发话,回答他的是自家父亲轻蔑的一声嗤声。

无奈的摸了摸那个高高大大男人的头发,左不理才叹了口气,眼底露出微笑说,

“那可不行,”

我们以后可是一家人啊。

第十五章

在他们告别了这两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人之后,时间也差不多到了下午两三点。

摸着空空的肚子,左先生舔了下舌头,迫不及待看着热腾腾的、被端上来迟到的午餐。狼先生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也在他旁边坐了下来。无奈的看着眼前埋头大吃的人,叹了口气,伸手帮他拿掉嘴角的饭粒。

“姐姐的事……”

事实上,他还是非常愧疚的。

在凌度掉下悬崖濒临垂死的时候,是经过的大姐把他叼走并治好的。之后凌度保持的沉默不辩解,也有一部分原因在这里。

虽然现在成了一家,但狼一只在遇到左不理本人之前也只是听到他姐姐提到过这个名字,知道他如今的职业罢了。现在看了他的反应才知道,原来背后的事情是如此的不同。

想到这里,狼一只甚至有些生气。

不管是莽撞醉后跑来留宿的自己,还是一直没有告诉他经过的傻医生。

“啊,没什么的,”

左不理挥挥筷子,表示无所谓,

“我没关系的,”

“不……请在意一下吧,”

沉默了片刻,却听到对门的男人用他低沉的声音这样说。诧异的抬起头,看到的是复杂感情的深色眼眸正温柔又深刻的看着自己。

“医生总是这样,好像无所谓的样子。”狼一只皱皱眉,“你……”

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左不理放下了筷子。

“啊呀,你说什么呢。别傻了,是真的没事。”

他笑着揉了揉这只大野狼的发梢,手感柔软到让人的掌心发麻。

“不是这样的,”

那人似乎有些不高兴,站了起来,走到他身前的位置,然后忽然跪了下来。双手环抱在他的腰上,狼先生沉稳的轻声说,

“医生,任性一点也没事的。”

不管身处何方都是一个人。生活在没有父母、没有亲人的环境里,从小就学会了不去撒娇。就算任性,也得不到好的结果,还不如更加努力。

这样的左不理,早就忘记了撒娇是什么样的感觉。就算是被伤害,被误解,也知道唯一让自己活下去的态度就是不去想。

有时候会觉得,男人其实也不算什么东西,反正一直也没有过。家人就算是羡慕也不会再有了,所以索性不去抱着期待。

与其自暴自弃,还不多赚一点钱。所以,他现在才能坐在这里,拥有一家自己的小店,自己养活自己,供养出一套没有贷款的小窝。

但是这个男人,从第一天认识就有些粗暴的闯入自己生活的男人这样说着:

“偶尔,也要依靠我一下啊,”

然后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狼先生就抱起他,扛上了肩头。

他被吓到了,扑腾着挣扎,却被完全无视,直到他头朝下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这才发现被摔到了床上。

这一幕和动作都是那么的熟悉,让左不理又好气又好笑。

幸好男人看来不仅仅只会这一招,而是立刻按住了他,讨好的凑过来舔他的耳朵。鼻息热乎乎的喷在脖子里、锁骨上,让他有些发痒想笑。

有些粗暴的扒下他的衣服,狼先生露出赌气的表情。

“真的完全不介意吗?”

“这个,”左不理眨眨眼,迟疑着没做声。

如果说在意,看样子就会吃醋的吧。如果说不在意,又会被理解成逞强。

结果沉默带来的只有反作用。

直接用尖牙挑开裤头,狼先生直接让他的大腿暴露在空气中。

寒意袭来,却还没感到冷就被那种湿润的感觉弄得鸡皮疙瘩起立。左不理捂着嘴防止自己发出丢脸的叫声,一只手去推狼一只的头,却还是没能阻止他。

舌头从大腿舔入了内裤的一端,碰触到了他的下`体。

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经出了差错,狼一只竟然朝他露出笑,然后伸出舌头,渐渐化作了狼型。变长变大数倍的舌头直接卷上了那个逐渐膨胀起来的地方。

不可遏止的从指缝中传来了呻吟,只是激起了这只野兽更强烈的兽欲。利爪小心的划破了遮掩的布块,却没有伤到身下的那个不停扭动或是向上挺腰的人。

可耻到要爆炸,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却更加的强烈。

左不理索性用手支撑起上半身,然后搂着大狼的头,在激情中吻上了它的眼睛。

被鼓舞后,在大狼激动的吸允下那根东西很快就放弃了挣扎,吐出了一滩白液。大口喘着气,左不理以为这就算结束,却发现那根大舌头依然不依不饶的往下探去,热乎乎湿答答的弄软了他整个屁股。

“喂,”虚弱的敲了敲那颗无辜表情的大脑袋,左不理眯着眼说,

“我决定任性了,我不想继续了。”

“嗷呜……”

大狼抬起头,用五内俱焚的表情呆滞的看着爱人,思想挣扎的纠结模样让左不理立刻想大笑出来,结果一不小心又被扑倒了。

男人飞快的脱掉自己的衣服,一身肌肉,那健壮的身躯让人流口水。

修长有弹性的大腿摩擦着他刚释放过的部位,把两个人的身体都弄得脏脏的。虽然用着委屈的声音,狼先生说话的内容却意外的强势,

“不行,医生今天应该要被惩罚才对……”

和他糟糕的言语相反的是,动作麻利又温柔。

“惩罚?”

“没错,因为太不爱惜自己了……请更喜欢我一点吧,虽然现在大概还比不上那个人……但是,我会比谁都努力的,好好的保护先生,”

狼先生歪着头,垂眼扩张着,忽然笑了起来,挺身而入。

“至于现在,先请好好品尝下我的味道,”

什、什么……啊…啊……不要……啊…嗯……

屋里,一片旖旎,连窗外的野猫也受不了般跑得精光。

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很多事在发生。

左先生的故事也还没有结束……就算是想一次性告诉那个笨蛋自己心里真实的想法,‘最喜欢你’什么的,大概他也不会相信。

但是,这样也很好。

不管是总是脸红的狼先生还是如今被操弄到完全无法思考的左不理,都在笨拙的表达着自己。所以总有一天,变老也好,养个小孩或者是别的,只要和‘这个人’还在一起,就会变得很幸福吧。

……啊,春天,总算是到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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