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gân vương hôn thư – SAMAEU

银王婚书 by SAMAEU

(一段千年前不为人知的君臣恋的悲歌, SE + OE)

文案:这是一个横跨千年的痛苦爱情 这是一个现实悲剧无声痛苦

PS:有广播剧版本。广播剧版本同时穿插千年之前的故事。

经由两位考古家,推测一段千年前不为人知的君臣恋的悲歌。

也探讨现今人文开明,同性之恋依然无法公然被接受的无奈。

广播剧古今穿插叙述这凄美的恋情。

晚上八点,单凝正准备打开电视的时候,接到了沈前鸣的电话,电话那边正用兴奋的声音大声喊着:

“发现了!终于发现了!”

有些反感的把听筒稍微拿开点距离后,单凝一直听着沈前鸣喋喋不休的叙述经过,尽管对那些话不感兴趣,但挂上电话后,单凝还是默默的为沈前鸣的发现欣喜。毕竟,对于绩山大墓的发掘,终于取得了决定性的成果:他们找到了绩山大墓主人的墓室入口,并成功的打开了一主两次三个并排的墓室。

早上八点半,办公室内。

和往常一样,单凝很准时的来到了办公室,当沈前鸣抱着大箱子飞奔进来的时候,单凝和往常一样皱起了眉头。这小子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稳重呢?心里这么想着,沈前鸣已经把箱子放到了自己的桌子上,然后用西装的袖子擦拭起了额头和脖子上的汗水,单凝厌恶的扭过头。

“这里……全部需要检测的都在里面了。”沈前鸣用灿烂的笑脸对单凝说“拜托了,一个星期之内做完好不好?”

单凝闻言转头直视这个不知道是笨蛋还是白痴的家伙,用很公式化的口气说:“沈先生,我们是国家指定的检测单位,并不是你们考古队所属的单位,所以我们除了你们队上的工作外,还有很多其他重要工作。不论你们这个发掘到底有多少历史文化的、考古和艺术等等方面的重要价值,都必须按照规定,依照先后顺序进行检测!”

“单凝……!!!”沈前鸣发出了哀号“看在我们两个深厚的感情份上,不能给点……照顾?”

用不屑的眼神看了看对方的单凝,冷冷的哼了一声,完全打消了沈前鸣的念头。

沈前鸣匆匆的走了,因为在现场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处理。单凝把手放在他刚才拿来的箱子上轻轻的敲击着,终于,他从抽屉里拿出了红色的申请检测单据,并在上面用黑色记号笔写下了送检单位,物品名称和日期,最后在特别检测员一栏内填上了自己的名字。

一星期后——

拿着检测结果的报告,单凝不禁叹气,这份结果是自己亲自做的,对这上面的所有检测结果自己都完全相信是真实可信的,可是怎么想其中那个不合常理的地方还是无法解释,想着也许这份报告中的那个疑点有可能会关系到他们这次出土墓葬的相关历史背景界定,单凝有些想去深入了解这个可能与众不同的墓主人了。

“为什么会是这样?”

实际上,在做物质分析和鉴定方面,单凝可以说已经是权威级的人物,在考古出土物相关方面的检测也是拥有丰富的经验,可是手上的检测报告,怎么看都让他不得其解。放弃在这里一个人没头绪的猜测, 他决定给沈前鸣打电话。

拨通了沈前鸣的电话,从对方接听电话的声音上就知道他很高兴。

“报告出来了,有一个很奇怪的地方,所以我想亲自拿到你家去给你。”单凝冷冷的说。

“好啊,今天晚上好吗?真的好高兴溺竟会亲自来!单凝,你想吃什么?到我家吃晚饭吧!”沈前鸣真的很高兴的样子。

“不必了,我会吃过晚饭再过去的。”一盆冷水直接就浇到对方头上,然后立刻挂断电话。

晚上七点,单凝准时出现在沈前鸣家大门前,按响了门铃。

沈前鸣很迅速的开门让单凝进去,房间里的凌乱程度没有单凝之前想象的那么夸张,看来是整理后的结果。

“嘿嘿,还是比较整洁吧!”沈前鸣炫耀似的说。

冷笑一声的单凝用手指在黑色的茶几上一抹,并用沾满厚厚一层灰的手指在沈前鸣眼前晃了晃,不紧不慢的从沙发靠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把手擦拭干净。

顿时沈前鸣的脸涨红了,完全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好了,对于你的脏乱习惯我早就在和你住在一起的两年里完全了解了,所以你现在也不用这个样子,谈正事吧。”

单凝不想浪费时间,毕竟这里曾经是自己和沈前鸣一起居住过的地方,也是自己不愿意多呆的地方。

提到正事,沈前鸣彷佛换了个人似的,一脸严肃的立刻坐到了单凝的旁边。

单凝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了报告书。并把一式两份的报告书其中一份交给了沈前鸣。

“你先看看,有些东西很奇怪,我想等你先了解以后再谈。”

用最快的速度看完了报告书里被单凝划记号部分的沈前鸣,也很难的的皱起了眉头。

“怎么会这样……”沈前鸣不禁站起来开始走动“成分不对啊……”

“原本我们以为3号墓室里的应该是殉葬的人……”沈前鸣走进书房,并从里面拿出一张图纸铺在了茶几上。

“你看这三个墓室的大小和分布,”他用手指着图,“1号墓室是主墓,是三个墓室中最大的一个,其中陪葬的珠宝、金银玉器也是最多的,根据墓室四周的壁画和铭文来看,这个墓室的主人应该就是绩山大墓的主人,几千年前曾经统治着这片广大土地的垆脀国的一个王——淄睢;自然,同样陪葬着数量可观的金银珠宝玉器的2号墓室,在大小上仅次于主墓,从铭文和壁画看来,应该就是1号墓室主人的妻子,也就是垆脀国的王后,或者称为王妃吧!可是,关键就是这3号墓室,你看这位置,是在主墓的旁边,感觉上是个很暧昧的位置,一般在这个位置上,要么是淄睢的爱妾,要么是他的近臣,可是,在身份上来说,都是不可能的!”

说到这里,沈前鸣停了下来,用认真的眼神看着单凝。

“为什么不可能?”单凝也一边思考一边问,感觉上也许这个不可能就很可能关系着报告中不合理的地方。

“因为在这里……”沈前鸣用手指着图纸上3号墓室的位置“在这个墓室里面,我们只发现了一具棺木,注意,是只有棺没有椁的棺木,而且,没有发现任何的陪葬品,墓壁上也是空空荡荡。”

“会是被盗过吗?”单凝提出了一种可能。

沈前鸣摇头“不可能,没有发现任何被盗的痕迹,所有的一切都很完整。”

“再看看这份报告里……”沈前鸣翻开报告书“4号待检物应该就是从这个3号墓室的棺木里提取的黑色物质,这种物质在尸骨表面和尸骨身下的布料上都有发现。原本我们认为,这个墓室的主人有可能是作为殉葬的祭品,而尸骨上的黑色物质,大概就是生前被迫服下砷类毒药强迫殉葬的结果。可是,报告却显示的不是砷……”

“是银……氧化银……”单凝说出了自己的意见“如果是砷化物,你们就不可能只是在表面提取到,而是应该渗透进骨骼中了,而这个氧化银,很明显是曾经被涂抹在表面上,经过氧化后形成,应为有机组织部分分解后,直接沉积在了骨骼上的结果,这也能说明为什么会在尸骨身下的布料上找到同样的成分。”

“这里,为什么会出现银呢?”沈前鸣和单凝都沉默了。

“还有这里,17号待检物,竟然是器官残留物!”沈前鸣又翻到另一页报告“17号是放在1号墓室主人身边的一个银制的盒子,没想到……里面竟然放了器官……垆脀国的人好像没有古埃及那种把器官挖出来单独分装的习惯吧!”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呢,也还不能确定是什么器官,也许代表了什么意义吧!”单凝轻轻的叹了口气。

“应该是心脏!”沈前鸣却立刻说出了答案。

“为什么这么肯定?”单凝愣了一下。

“因为盒子上有铭文。”沈前鸣放下了报告书,对单凝说“来书房,我让你看一些东西。”

单凝跟着他走进了书房,他打开了电脑,并从里面调出了绩山大墓的资料。

沈前鸣打开了图片浏览,选定了其中一张“你看这个,就是装着17号待检物的盒子。”

单凝仔细的看着盒子的图片的时候,沈前鸣又拿出了一个笔记本,翻开后念出了其中一段。

“盒子上铭文的意思是:当你最后凝视我的那一刻,我已经把心交给了你带走。”

感觉到气氛有些奇怪,单凝抬头看向沈前鸣,没想到他也正在看着自己,当目光交汇的瞬间,单凝低下了头。

“还有别的吗?”单凝有些忙乱的用鼠标点击着图片。

突然,单凝停了下来“这是什么?”

闻言,沈前鸣凑了过去。

“哦……这个是墓室上的壁画和铭文,这个是1号墓室的,都是些描写和歌颂君主功绩和伟大的东西。”随着单凝继续点击鼠标,后面的图片也一一打开“这里开始就是2号墓室的壁画了,这里面没有铭文,连文字都很少。这些壁画是表现王妃出嫁的经过的……”

“为什么是出嫁的经过呢?”单凝不经意的问。

“这个王妃应该是别的国家的公主什么的吧!所以出嫁的仪式既象征了她尊贵的身份,又可以显示当年仪式的豪华吧!”沈前鸣还是仔细的解答了。

“这幅图……上面是什么啊……”单凝在盛大的出嫁仪式图里发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

“这是一种祭祀吧……台子上的人,大概是仪式的祭品,所以赤裸着上身,然后这个穿着像是祭司的人用笔在他身上写或者画一些文字或者是什么咒符之类的吧!”

“可是……这个人手里拿的,好像不是笔吧!还有,旁边这个人手里捧着的盒子又是什么?”单凝用手指着祭司,沈前鸣看了看单凝,似乎犹豫了一下,这个时候,单凝已经把图片放大了。

“果然……这个是……刀!”单凝用惊讶的声音说,然后看向沈前鸣,发现沈前鸣竟然愣住了。

“这个应该是王妃出嫁的仪式吧!仪式里怎么会有这样的过程呢?”单凝一边问一边打开了下一张图片,图片里是戴着王冠的人在身为祭品的人的身上盖印。

似乎没发现其他什么特别的,单凝就来回浏览着这两张让人疑惑的不该出现在婚礼这样喜庆场面里的图片。

“单凝!”沈前鸣突然拍了一下单凝的肩膀“4号待检物里除了氧化银还有别的什么吗?”

“别的什么……”单凝开始回想“没什么特别的啊……氧化银已经结成了板块状,应该是在氧化过程中和尸体组织有过简单的凝结过程而已……”单凝自言自语道。

“等等……板块状的……”单凝似乎发现了什么一样,有些激动的抓住沈前鸣的手“对了!是血!伤口!是银粉涂在伤口上后,先和血肉组织进行了分子间的渗透后再被氧化的!”

沈前鸣露出了迷惑的表情,单凝站了起来,似乎在找着什么,这时,他看见了放在客厅的茶杯,于是跑过去拿了过来。他把水倒了一些在桌子上,然后说“你看,要是在这水里撒上沙子,结果会怎么样?”

沈前鸣盯住了单凝的脸“沙子会吸水……”

“对!沙子会吸水,因为水会渗透进沙子的颗粒之间,但并没有产生任何化学反应,只是个物理过程。而用刀划出伤口,再在伤口上撒上细银粉的话,伤口里的血和部分组织就会渗透进银粉里,经过长时间的氧化,银被氧化成氧化银,而渗透进去的血和组织因为不会和银有化学反应,所以保持着原有特性和氧化银形成了板结状态!”

“这么说来……”听了单凝的说明后,沈前鸣恍然的继续设想下去“那涂上的,就是祭司用刀在那个被当作祭品的人身上划出伤口,而旁边捧盒子的人就是负责撒银粉的!”

“好残忍的仪式啊……”单凝不禁同情起那个躺在3号墓室里的牺牲者。

“我想被当作祭品的人一般会在仪式之前被杀死吧,要不然因为过于疼痛而引发不必要的事情,会破坏仪式的!”

叹了口气,单凝凑近了那张祭祀仪式的图片,想再看看那个可怜的人。

“这里……好像有字……”单凝凑近了看。

“是啊,这个壁画的每个部分都有一个名称,记录着出嫁的整个经过,这里写的是‘银王婚书’四个字。”沈前鸣有些感慨的说着。

“‘银王婚书’啊……难道是在祭品身上用刀刻出这个结婚仪式的证明文书,然后再在这些字上撒上银粉?”单凝不禁皱起了眉头“怎么都是银啊……”

“你刚才说什么?!”沈前鸣突然问,让单凝有些茫然了。

“我刚才?没说什么吧。”单凝发现沈前鸣有些不对劲。

“难道是……”似乎沈前鸣被自己的想法所吓到了一样,一个劲的在试图否定。

“到底是怎么了?”单凝满脸疑惑。

“单凝!你可以想象一个人活着接受这个仪式的经过吗?”沈前鸣用颤抖的声音问。

“活着?那不就跟在地狱煎熬一样了吗?你想,一刀一刀的刻字,还要用银粉撒在伤口上,这比千刀万剐更可怕吧!”单凝皱起了眉,不愿意去设想这样的情景。

沈前鸣突然仰天长叹,“可是……单凝,事实上就有这样的人和事发生过!”

“……”单凝顿时没了语言。

沈前鸣拿过鼠标,把图片翻到了前面,在一张1号墓室铭文的图片上停了下来。

“这里……”他指着其中一段“这里写着:‘只有我们伟大的王,曾经用他神圣的印章为活生生的银王婚书留下烙印’!”他看向已经陷入木然状态的单凝,“看来,‘银王婚书’应该是他们王在婚礼上的一个重要仪式,也许就是王向臣民证明自己的权威的仪式,而别的王所盖下印章的‘银王婚书’都应该是事先被杀死的,而淄睢的‘银王婚书’却是活着的。所以银粉才会和血液相互渗透形成板结,因为只有活着的时候才会流出大量血液,而死人事不能流出大量血液的,也就不可能形成这样完全渗透后形成的板结状物质了!”

“这有什么差别吗?”单凝不明白祭品人的生死有什么不同。

“意义上有很大不同!如果‘银王婚书’是死人,那么他就只是普通的效忠着王的人;而活生生的忍受这样的地狱般残酷的仪式。你看”沈前鸣又翻到“银王婚书”那张图片“这个人就只是躺在那里,手脚平放,没有任何束缚的状态……要这样熬过这个仪式……”沈前鸣没有再说下去,他相信表情沉重的单凝已经明白了他想表达的意思。

“单凝……”沈前鸣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始终没有说出口。

然后,虽然弄清除了3号墓室主人的身份,心情却变得异常沉重的单凝决定回家。

沈前鸣坚持要送单凝去坐出租车,因为时间已经接近午夜了,单凝也没有拒绝。

走出大楼后,有些冷的风使得单凝不禁把衣领拉了一下,沈前鸣很自然的脱下了外套批在他的身上,单凝虽然又皱起了眉头,但此时的心情很乱,所以没有拒绝。

走出到了马路边,看着车子从旁边飞奔而过,单凝努力的去看着有没有空车标志的出租车,这个时候,却突然发现沈前鸣拉住了自己的手。

“干什么?”单凝想要挣脱,但沈前鸣有些倔强的抓着不放。

“单凝……我,每次和你分别的时候,真的都很难受……”沈前鸣看着单凝,但单凝却固执的别过了头,不想看他。

“不要弄得好像生离死别一样,我们分手已经快1年了,不是吗?”单凝冷冷的说。

“可是,就是那时候开始,我一直都想着你啊!我的心……一直……”沈前鸣原本激烈的话语突然中断了,单凝忍不住回头看向他。

当两人眼神交会的时候,单凝感到了沈前鸣的手在发抖。

“怎么了?”单凝有些担心的问。

“难道是……”沈前鸣的目光有些散乱“单凝……你设想过‘银王婚书’除了是祭品的身份外还有别的身份吗?”

虽然沈前鸣无厘头的突然转换了话题让人哭笑不得,但发觉到事情也许有蹊跷的单凝,也开始考虑起沈前鸣所说的假设。

但是没有等单凝得出答案,沈前鸣迫不及待的说了出来:

“是淄睢的恋人!是淄睢不能公开的恋人!”

单凝顿时皱起了眉头:“怎么会……”

“你想想,单凝,有什么样的人会为了别人而甘愿承受这样的酷刑?如果只是一般的终于王的臣子,也不用选择这样痛苦的过程,活着被那样一刀一刀的切开皮肉,再撒上银粉……”

“你是想说‘银王婚书’是为了成为能够在淄睢死后的陪葬,才自愿称为活祭的?”单凝轻轻的摇了摇头,“也不一定吧!即使他们活着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淄睢身为王也应该有权利把‘银王婚书’的身份变成近臣,这样,身为近臣的话,也可以作为君王死后的陪葬者吧!‘银王婚书’何苦又去忍受那样的酷刑?而且,如果是王不能公开的恋人的话,那这个‘银王婚书’的地位想必也是王公贵族,甚至有可能就是王族,那么选择称为活祭的结果是死后会被当作一件‘陪葬品’一般的被下葬,活着时候的身份地位全部都不能在死后享有,你认为有这个必要吗?”

这个时候,沈前鸣苦笑起来,他直视着单凝的双眼:“单凝,如果你和我中的某一个人,在参加对方婚礼时候的心情……会是什么样的呢?”

单凝的表情变得极为难看,尽管自己已经和这个男人分手了,但总是会不经意的去在意他,爱情有时候就是这样无奈又痛苦的事情。

“原本‘银王婚书’就跟淄睢在进行着一场不被认可,不能被公开的苦恋,而这一切,当淄睢这个身为王的人不得不拥有婚姻的时候,‘银王婚书’做出了成为活祭的决定。”

沈前鸣紧紧的抓着单凝的手,尽力压抑着痛苦的心情把那个曾经悲哀的恋情继续讲述下去:

“不仅是为了死后成为陪葬以完成那个不能和淄睢在活着的时候在一起的时候在一起的不可能的奢望,更是为了不再承受眼看着淄睢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后自己的那种锥心刺骨的凄凉和怨恨。‘银王婚书’选择了称为活祭……在淄睢的婚礼仪式上,让身体和心灵上的折磨都在最后最后的生命里化作美好的记忆——当淄睢在‘银王婚书’,也就是自己的恋人身上盖上印章的那一瞬间,必定会和‘银王婚书’有着眼神和心灵的交会,那个时候,‘银王婚书’想必是幸福的离开人世,走向用非人的痛苦换来的死后能和恋人相聚的美好世界,而淄睢……在那个时候,应该就是……如放着自己剜出的心的银盒子上所写的‘当你最后凝视我得那一刻,我已经把心交给了你带走’……”

理解了淄睢为什么会把自己的心从自己的身体里剜出来单独放在银盒子里的理由的单凝,不禁静静的落下了泪水,他甩开了沈前鸣的手,把披在自己身上的他的衣服递还给他。

“到最后……近千年了吧!”单凝用手轻轻擦拭掉眼角的泪,“可是,就算是今天,你们能把这样的一段历史作为正规的发掘纪录跟大墓其他的历史发现一起发表出来让世人知道吗?让世人知道这对自愿被活祭被剜心的恋人的恋情吗?”看着沈前鸣愣着没动,单凝把一副强行塞到了他的手里。

“沈前鸣,现如今和千年前没什么不同……禁忌的还是禁忌,就算形式不同了,即使‘银王婚书’的爱情有多么伟大和感人,同样和千年前一样不会得到认同!甚至是……根本就不会被众人所知晓……”一边往前僵硬的迈出脚步,一边自言自语般的念着,“等待千年后,‘银王婚书’仍旧只能是没有身份的‘陪葬品’,人们所认可的,还是只有2号墓室的主人,也就是1号墓室主人淄睢的王妃……才是合理合法的陪伴淄睢直到死后世界的人……”

沈前鸣没有再跟上去,他只是静静的立在那里,看着单凝消失在夜色中。

半年后,报纸上一篇文章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和争议。由沈前鸣以个人名义发表的关于绩山大墓3号墓室主人身份的文章让众人竞相议论。

单凝也看过了,也听身边的很多人议论过,跟他半年前所料到的一样,虽然“银王婚书”的爱情是伟大而感人的,却只是因为他和淄睢同样身为男人,而让那一切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其实我觉得那种事情也没什么啊!伟大的爱情就是伟大!感人的东西就是感人!”其他办公室的女性正坐在单凝的办公室里讨论着关于“银王婚书”的话题。

“谁说的,你这是事不关己的说法而已,你想想,要是你事那个王妃,你还会认可‘银王婚书’和淄睢的爱情吗?”另一个女性立刻给予反驳。

对于这样的争论,单凝只是微笑着听下去,并不参与。

“哎呀,主任,你也发表一下看法嘛!毕竟当时是你一个人做的绩山大墓送检的检测工作吧!你是怎么看的?”两位女性争执不下,便找到了当时的检测经办人,要求单凝也发表看法。

正当单凝不知该如何回答,在想改怎么应付的时候,门口站着的身影让他不禁愣住了。

“你是沈博士吧!你能跟我们讲讲关于‘银王婚书’的事情吗?”两位女性立刻站起来围到沈前鸣身边。

沈前鸣礼貌的把两人隔开一点距离,说:“我今天是有些事情需要找单主任商量一下,你们能先出去吗?”两位女士虽然不情愿,还是只得离开。

单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沈前鸣。沈前鸣对他报以一个温柔的笑容。

“我思考了很久,还是把‘银王婚书’的故事公开了……看来,有些事情不得不承认你是对的!”沈前鸣在单凝的对面坐了下来。

“现在,即使是标榜着开明的这个社会,对于同性之间的感情和前千年前一样,在观念上没办法完全接受。而我们,尽管可以不去体会‘银王婚书’那种爱不得恨不得,又为世间所容不得而选择成为活祭的痛苦,但实际上,因为家人,因为同事,因为朋友,因为整个社会里有太多我们不愿意去伤害和面对的人存在,在某种意义上,我们……也有着和‘银王婚书’同样的痛苦,如果我们真的不顾一切的在一起,这个社会的伦理道德将会把我们变成活祭吧……但是,我是真的爱上了你,即使是如今,我也还依旧爱着你。”沈前鸣说完后,就静静的离开了。

站在窗边看着就算是现在自己也还依然爱着的男人离去的背影,单凝淡淡的说:

“没有勇气成为‘银王婚书’的我们……就慢慢的去体会‘把心交给你带走’的淄睢的另一种漫长痛苦吧……”

End

NV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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