Để ta chết được hay không – Tử Mộ Dư Hề

Tên gốc: Nhượng ngã tử hảo bất hảo

让我死好不好 by 子慕予兮

(很萌的小短篇毒舌攻 vs 呆萌受, 看完有幸福的感覺)

《让我死好不好》作者:子慕予兮

属性分类:现代/都市生活/未定/甜蜜

第一章

杯具受上半辈子很凄凉。

爸妈离异,高考失利,复读後上了个名不见经传的二本,毕业没找到好工作,回老家那个小城市在招聘会蹲了三天才等到一个面试机会,跑去做了保险推销员。

好不容易工作有了,慢慢也攒了点点积蓄准备买房跟高中的初恋长跑十年的女友结婚。

女友哭著告诉他:“对不起,我爱上别人了。”那个别人居然还是他竹马竹马的好哥们。

杯具受呆滞地看著自己的竹马用宝马把青梅载走,忽然有些感慨。

“我活著还有什麽意思呢?不如死了算了。”

於是杯具受找了个偏僻的高楼,准备跳楼。

楼很高,有22层。等他爬到顶层,已经累得双腿软如面条,上气不接下气。

杯具受一边想若有来世一定好好锻炼身体,一面抱著顶楼的护栏哆嗦。

没错,他有恐高症。

杯具受看一眼下面车水马龙,努力站起来,小心翼翼地伸出腿。

忽然身後有打火机哢哒一下的声响,吓得他差点整个栽下去。

杯具受赶紧抱紧护栏,回头悲愤喊道:“不知道公共场所不能随意吸烟啊!”

正在吸烟的男人惊异地看他一眼:“都要死的人了,还管人家吸不吸烟,你当你是世界警察啊?”

男人看著杯具受发青的脸色,一副了然的神态道:“原来你恐高,那还跳楼,太不专业了吧。”

杯具受呜呜地哭起来。

为毛想死还会被人吐槽啊!!

男人又抽一口烟,吐出个烟圈,老神在在地说:“跳楼死的很难看,你想想,整个人摔下去成个肉饼,连你妈都不认识了,多惨。”

杯具受被戳中痛点,哭得更厉害,吼道:“我妈早就不要我了!认识不认识有什麽关系!”

“哦。”男人耸耸肩,把烟头丢地上,转身走,说:“跳吧,永别。”

说著,还做个道别的姿势。

杯具受还以为他会跑过来拉住自己,结果他自己走了,顿时愣在那里。

“啊对了。”男人回头,拿出一张名片。

“我是XXOO日报记者,如果你同意,我能拍几张照片作为新闻发上去吗?”

杯具受继续发愣。

“当然,我会给你的脸打上马赛克的。”

杯具受黑线。

“太血腥的也不会发”,男人做个为难的手势:“虽然比较有爆点,但是光!总菊不会同意,你懂的。”

杯具受心想重点不是这个吧?

男人见杯具受还是无动於衷,叹口气无奈道:“我更不会写你有恐高症。”不知不觉中,男人已经走到护栏边,安慰似地拍拍杯具受的肩膀,同情道:“如果让读者知道有勇气自杀的人居然恐高,实在太丢份儿了。”

杯具受彻底脸黑。

“我会给你保留最後一份尊严的。”男人诚恳地看著杯具受。

杯具受此时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这厮怎麽这麽欠揍呢?

於是心动不如行动,杯具受把搭在护栏上的腿挪下来,扑倒男人身上,用拳头狠狠亲吻了男人的鼻子。

男人捂著鼻子,眼泪汪汪地控诉:“我救你你还打我!白眼狼!”

杯具受这才醒悟,自己想跳楼的心居然淡了。

他转身看了看不高的护栏,还有下面车水马龙,心里後怕起来。

按说,自己是应该感谢这个男的,可为毛这脸怎麽看怎麽欠揍呢?

於是杯具受傲娇地一仰头,大步走下楼。

不等下一层,就听到天台那个男人喊:“你好歹擦擦鼻涕啊!都流到嘴巴里了!”

“我靠!”杯具受狠狠擤了鼻涕,发誓以後见这个人就揍一次。

杯具受辞了工作,从老城区搬到新城区。

因为那对狗男女都住在老城区,他打算把这俩人彻底从自己视线中扫地出门。

於是他又继续蹲在人才市场投简历,天天把自己夸得跟朵花儿似的,实际上就是狗尾巴花。

简历如雪花般投出去,石沈大海。杯具受觉得自己更杯具了。

眼看自己的存折里位数越来越少,杯具受越来越著急,甚至动了先去找个刷盘子的工作干著的念头。

结果有一天,一个印刷公司电话打过来说可以去面试。

杯具受当时正在新租的地下室里煮泡面,一边搅和面条一边纳闷,我啥时候给印刷公司投过简历呢?

投过估计也不记得了……杯具受看著面汤上漂浮的白色泡沫,决定打一个鸡蛋进去。

第二天,杯具受打扮得人模狗样地跑去面试了。

天挺热,杯具受倒了几班公交,才找到坐落在开发区的印刷公司。

!喱梳好的头发彻底成了萌系发型,白衬衫湿乎乎地贴在背上,黑色西装长裤皱巴巴的,在公交车上经过人和人的亲密接触後,彻底成了蔫儿吧唧的菜叶子。

杯具受站在公交站台上,对著广告牌上的反光愁眉不展。

就这造型,肯定会被扔出来……吧……

可等到了那个印刷公司,杯具受精神了。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公司也跟收破烂的似的。

接待他的人自称领导,却坐在传达室笑眯眯地说:“小夥不错,来了好好干。”

然後领导亲自带他进公司熟悉工作环境了。

咦,就这也敢叫公司?

杯具受看著几个五六十的大叔大妈扛著白纸欢快地跑来跑去,深深疑惑了。

领导说:“咱这儿虽然简陋点,可环境好啊。”

杯具受环顾了一下矮矮的围墙外茂密的玉米田。

领导说:“咱这儿虽然厂房老店,但都很整齐啊。”

杯具受默默环顾了一下一马平川的……平房,以及斑驳的墙壁。

领导说:“咱这儿虽然设备少点,但是功能很不错!”他亲自示范。

杯具受看著眼前貌似是一台复印机的东西,忍不住说:“领导,就5台机器?”

他专门比划出5个指头,在领导眼前晃。

领导一笑,跟弥勒佛似的:“没错,本公司连你也才6个人,够用啦。”

杯具受吐血:“领导!您这不是印刷公司吗!我怎麽没看到印刷机!”

领导神色严肃:“小同志,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你做几天就知道了。”

杯具受开始了工作。

呃……就是复印东西,GGVV报什麽的……

这个东西真的有人看吗?我怎麽没听说有报纸是用复印机复印的啊……

杯具受拿出一张,仔仔细细地研究。

字很大,很粗,纸张很厚实,绝对没有透字现象。

内容嘛……

咦,为毛都是“张大妈家的小狗一窝生了9只好可爱哦”,“李大爷抬蜂窝煤时不小心扭了腰”之类的……

什麽跟什麽嘛!

杯具受绝望地想,自己够摆一茶几的了。

过了几天,杯具受才明白过来。

这的确是一家印刷公司,工商部门许可的。

可是这家公司只印一种印刷品,那就是一份报纸。

这份报纸创办者是GV小区的夕阳红老年协会,登的不外乎小区里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琐事。

杯具受嗤之以鼻,什麽嘛,自己被忽悠了。

但是杯具受其他的简历都没有回应,他只能先呆在这里。

领导和另外几位大爷大妈都很热情,几天下来混熟後,杯具受的午餐已经被他们包了。

“老两口退休在家没事,做点饭孩子也不在家,你跟我们吃!别老吃方便面,会变木乃伊的。”

在看到杯具受中午在办公室泡面後,热情的大妈说。

杯具受没怎麽感受到家庭温暖的小心脏顿时热乎了。

後来熟稔了,三个人没事就凑两桌斗地主,小日子过的相当滋润。

杯具受满是伤痕的心灵在快乐的工作中渐渐治愈,他已经快要想不起那段不堪的岁月,直到某天上班的时候,发现门口停著一辆宝马。

好不容易被治愈的小心灵,又隐隐作痛,他的青梅被竹马用宝马带走了QAQ。

杯具受自怨自艾地在门口磨蹭,被领导一眼看到,召唤进去,才抬头,就看到天台上那个风衣男就华丽丽地坐在传达室,手里拿根烟,和领导聊得正欢。

男人一见杯具受,就招招手说:“没想到还能再见面。”

听出他弦外之音,杯具受脸黑了。

混蛋,我当然还活著!

领导夸他:“小夥子人挺好,打牌也不错。”

杯具受想,这是夸?

男人嗯了一声,说:“拳头也挺硬。”

他摸摸鼻子,心有余悸。

杯具受战战兢兢地说:“那个……对不住啊,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弹掉烟灰,说:“不跟小孩一般计较。”

杯具受脸更黑了。

领导说:“你介绍这小夥来,我就觉得你们俩交情不浅。”

杯具受心想,打过架的交情,过硬的。

男人笑著说:“对呀,救命之恩呢。”

领导惊讶地说:“没想到小夥还是个英雄。”

杯具受立马接口:“谢谢领导夸奖。”

男人掐了烟,瞪了杯具受一眼,转头对领导说:“爸,你就觉得你儿子这麽没出息,还得靠跟豆芽菜救?”

第二章

豆芽菜若有所思地观察门上玻璃上的倒影,默默吐槽,哪里像豆芽菜啦,他这明明就是时下最流行的骨感身材,多少小姑娘饿得两眼冒绿光只求一瘦啊!

杯具受还是有点情商的,类似“你才豆芽菜呢你全家都是豆芽菜”这种傲娇的话语当然不会当著自己的恩人兼领导的儿子的面说。他想了想,恭维道:“当然比不上您啦,发育茁壮,跟外面地里的玉米棒子似的。”

男人吃瘪,立刻後悔了,当初到底是哪根弦短路才动了恻隐之心救了这祸害。

领导倒是很欣赏他的比喻:“杯具受很不错,幽默又有耐心,老街坊都喜欢他,送报纸的时候还留他吃饭。”

杯具受冲男人露齿微笑,虽然身材苗条,但是最近饮食良好,脸颊的两团肉确实更张扬了。

男人跟老爸闲话几句,找了个借口跟杯具受一起送报纸,杯具受啧啧叹道:“原来这个印刷公司是你办的。”

“是啊,我爸退休後无聊,快憋出病来了,干脆弄个报纸让他过过瘾,搞了一辈子宣传工作,他最在行这个。”

男人的口气,开报社跟“天凉了就让xx公司倒闭吧”一样轻松,小市民心态的杯具受理所当然地仇富。

“好好干,下个月给你升职。”男人大方地说。

“升啥!”一辈子就做过小组长的杯具受激动了!他也能做小领导有木有!

“嗯……发行部部长好不好?”男人斟酌地说。

“那是啥?”对发行什麽的一窍不通的杯具受满脸茫然。

“就是报纸发行啊……”男人解释。

“……”杯具受思考著所谓的发行范围。

“等下……这报纸,除了这小区还有人买吗?”

“没了。”男人实事求是地说。

“那我的工作不还是送报纸,跟现在有什麽区别!”杯具受大吼。

“当然有。”男人笑得一脸敦厚:“你是领导了啊,会涨工资。”

“!!!”杯具受激动地抓住男人的袖子:“领导的儿子也如此善解人意,太幸福!”

尽管对多金的男人颇有腹诽,杯具受还是没骨气地抱上了大腿,决定要表现得好一点,好让加薪更理所当然。

可惜,男人是不戳他痛处不死心的贱`人,在他正欢快地跟一位挽留他吃午饭的大妈告别时,冷不丁地问:“看你现在活得心情舒畅,怎麽,不想跳楼了?”

好不容易才稍微忘掉的伤疤啊……

虽然看起来已经愈合了但还时不时会痛好不好!

瞬间,杯具受扬著的嘴角就耷拉了下来,成了符合他名字的倒霉模样。

“你不说我也猜得到,现在的年轻人,动不动就寻死觅活。”男人不屑地笑:“无非就被女朋友甩了,没钱了,戴绿帽子了,没人爱自己了,然後想不开,一死了之吧。”

膝盖好痛……

杯具受默默弯下腰捂膝盖。

句句血泪啊……

男人继续鄙夷道:“男子汉大丈夫,有什麽大不了的,大不了重头来过。”

杯具受忍不住回击:“老板,你站著说话不腰疼吧,真那麽好来过,那就没有自杀的了。”

“孬种,爹妈给你一条命就让你玩跳楼的?”男人冷笑:“正所谓天无绝人之路,你现在不也好好的,脸还大了一圈,一笑,肉都哆嗦。”

杯具受感到自己又被当靶子射了。

为了薪水,他要忍!

“好好干。”男人大力拍拍他的小身板:“这群老爷子老太太的孩子都在外打拼,看到你都很喜欢,你就当从天上掉下十几个爹妈,好好哄他们开心吧。”

“喂……你当爹妈是下饺子一样哗啦啦地掉出来的吗?!”

男人似乎不觉得自己的表述有问题:“我得先去开会,过几天再来瞧瞧。”

临走的时候,他揉了一把杯具受的头毛,杯具受忍受著他的扑棱还得一副感恩戴德的激动样,别提多狗腿子了。

送走大佬,杯具受把剩下的报纸送到,没皮没脸地赖在一大妈家里蹭午饭。

席间问起男人的事情,大妈笑吟吟道:“是个好孩子,读书好,工作也努力,也有孝心。以前小区里的老人都自己过自己的,他组织了报社,还有合唱团和舞蹈队。他妈走得早,他爸一直孤零零的,现在乐得跟开花一样。”

“那之前还有别人来这里工作吗?”杯具受好奇地问,自从他来这里,除了宠物猫狗,就没有见过年龄在20岁以下的动物。

“之前倒是有个小姑娘自己跑来,说是他媳妇,可没呆几天就哭著跑了。”大妈苦恼地说:“年轻人哪有喜欢天天面对我们这群老不死的?所以,杯具受啊,你真是个好孩子。”

杯具受颇有点不理解那个哭著走的小姑娘到底怎麽想的。

在他看来,这份工作除了要跑腿辛苦一点,简直再完美不过了。

大叔大妈们都很慈祥,做的饭也好吃,没事还能打打斗地主,轻松无比,居然还会有人哭著离开。

啧啧,那人是脑子短路了吧。

如此欢脱地过了一周,杯具受已经正式升级为小区的活体吉祥物,清脆的小嗓子在谁家门口亮出来的时候都会招来大叔大妈的热情欢迎。

男人摸著下巴,对杯具受说:“你有没有考虑,把自己的形象做个玩偶,一家送一只?”

杯具受翻个白眼:“玩偶哪有我好用。”

男人不置可否,在纸上写写画画,转头就找了个手工店做了一只巴掌大的人形玩偶给自己老爹看。

领导赞不绝口,立刻下了个大批量生产的指示,男人不敢怠慢,没多久一大堆长得跟杯具受十分相似的玩偶就送到了小区。

杯具受目瞪口呆。

这玩意还真有点神似,尤其是那倒霉催的表情。

“吉祥物就哭丧著脸?”

杯具受拿著一个,一大一小两个杯具同时控诉。

“你笑起来没有耷拉著嘴角好看。”男人把自己的画稿给他看。

他是学设计出身,有两下子,纸上寥寥几笔就画出了一个倒霉孩子的生动表情。

大头小身子,肉嘟嘟的脸,令人爱不释手。

不容杯具受抗议,男人就逼著他一家一家地派送自己的小分身。

杯具受欲哭无泪,很想找面墙撞死。

尤其是,每个拿到小杯具受的大妈大叔都很开心的样子,让杯具受更抬不起头来了。

“如果有一天我做得不好,他们会不会拿针扎我!”他惊恐地问道。

“安啦,封建迷信是要坚决打倒的。”男人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头毛。

第三章

派发到最後,还剩下两个,男人毫不客气地贪污掉了。

“钥匙拿来。”男人摊平手掌,伸到杯具受眼前。

“干嘛?”杯具受警惕地退後一步:“警告你,尽管,尽管你是我领导的儿子,尽管你是我的财主,那,那也不能给你钥匙!”

他哭丧著脸哀求:“我很穷的全副家当还买不起你的一个车轮……”

男人无语扶额:“谁要抢劫你这根豆芽菜,拿不拿来?!”

“给!”杯具受一边在心里怒骂自己的软骨头,一边乖乖地送上钥匙。

他的钥匙扣明确地彰显了主人所言不虚,仅有三把钥匙,一把是大门上的铁将军,一把是家里床头柜的,锁著他的证件存折,还有一把是自行车的。

尽管小区的人口不多,但是在开发区,地界比较大,居民也住得分散,杯具受聪明地买了一辆二手自行车代步。若不是今天有男人跟著他,他早就发完了,还用得著弄到太阳落山?

呸!不对,什麽叫早就发完了,明明就不该发!

谁让那男人想出这麽缺德的主意,他才不要变成小人。

杯具受耿耿於怀。

男人不知他内心的复杂,过了一会儿,他的钥匙就在杯具受眼前晃来晃去。

杯具受以为钥匙将要一去不复还,没想到头上栓了个自己的小分身又还给自己了。

别说,这东西挂钥匙上大小正合适。

免费给的……那就勉为其难接受吧。

杯具受如此安慰自己。

男人把钥匙往他手里一塞,然後从口袋里把自己的车钥匙也掏出来,挂上剩下的一个玩偶。

杯具受目瞪口呆。

男人解释:“钥匙经常丢,拴上个东西方便拿。”

“哦……”杯具受反思了一下自己丢钥匙的经历,不能再赞同。

“顺便借借你这个吉祥物的福气。”男人狡黠一笑,把掌心里的小家夥捏扁:“都说取个贱名好养活,拴个小傻瓜应该也会有福气的。”

杯具受内牛满面。

吉祥物什麽的最讨厌了!

两人溜溜达达地回到公司,老领导端著个大茶缸准备下班,见自己儿子和最心爱的员工一起,善心大发地表示:“一起回家吃饭吧!”

杯具受扭捏地说:“哎呀呀这怎麽好意思蹭领导的饭呢?”

潜台词其实是,今晚可以不用吃泡面了嘤。

男人满头黑线:“爸,你别开玩笑了!”

潜台词其实是,今晚还是饿著吧。

领导很不开心:“臭小子,你有意见?”

“不敢不敢!”男人呵呵笑:“老爸亲自下厨,当然要捧场。”

领导心花怒放:“就是,我把你养这麽高大,足可见咱家夥食有多好。”

听领导这麽说,杯具受万分期待他家的美食了。

自己就是从小吃不好才长这麽点的!他也想跟男人一样高!

杯具受一定是忘记影响身高的主要因素是遗传了……

到了领导家,杯具受拘谨地坐在客厅。男人拎回一袋水果和零食,招呼杯具受先吃。

杯具受坚贞不移地抵御著豌豆黄龙须酥的诱惑:“我还想尝尝领导的手艺。”

根据他的经验,这里的老人都有一手好厨艺,每次蹭饭都是享受,领导也不会差的。

男人撇撇嘴,念叨了一句:“无知者无畏。”便开始海吃狂塞,一会儿就把零食消灭了大半,仰在沙发上打嗝。

杯具受一遍遍地抬头望向厨房,那里飘过来的淡淡烟火气勾起他的食肠,万分煎熬。

男人瞧著他的模样,只是笑。

让你期待,等会儿有你哭的。

对面是领导满怀期待的老脸,杯具受实在不忍心放下筷子,可真要勉强自己吃下去,那也太灭绝人性了……吧。

“小杯具,尝尝这个。”领导和蔼地给他布菜:“这个炒茄子是我的拿手菜,这小子最喜欢吃的。”

“哦哦。”杯具受挑起一根,小心翼翼地送到嘴巴里稍微一咀嚼。

一张肉肉的小脸瞬间挤成一团。

“好吃不?”领导几乎是两眼冒光地看著他。

“好……好吃!”杯具受豁出去了,领导亲自下厨做饭,多大的荣耀!必须吃QAQ!

领导看这个小同志一口一口毫不含糊,龙心大悦,起劲地往他碗里夹菜,没多久他面前的碗里就堆成了小山。

黑乎乎的,带著淳朴的烟熏火燎气息的小山。

杯具受这才明白什麽叫自作孽不可活,明明又咸又糊还夹生,也得装成吃得很香的样子,免得驳了老人的好意,索性埋头苦吃,很快把小山啃去个山头。

领导连忙把他小山再堆起来,杯具受偷空抬眼一看,差点从椅子上翻过去。

合著他吃了这麽久,还没领导的几下效率高,眼看著这碗饭吃完将要接近不可完成任务,杯具受简直要哭出来了,惨兮兮地向坐在手边的那男人求助。

男人早就吃饱了,做样子挑了几口菜,然後就装模作样地在一边喝茶,顺便幸灾乐祸地欣赏杯具受的苦逼吃相。

想当年他也是这样经历过的,能长大成人真是个奇迹。

男人同情地说:“好好吃饭,多吃点,长点肉。”

於是杯具受幽怨地剜了男人一眼。

领导看他们眉来眼去,感慨道:“小子,你看你领回来的这个多靠谱,之前那个小姑娘一点也不懂事,娇滴滴的,动不动哭。”

男人无语:“爸,别胡说。”

领导哈哈大笑:“这有什麽,男大当婚,找对象有啥不好意思见人的。”

一记重磅!

“噗!”杯具受一口饭喷到了男人脸上。

“!”男人的脸顿时黑了。

“爸……”他慢慢扭头:“别玩了成不?”

“你……你……!”杯具受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道。

“闭嘴!”男人面色铁青地道:“爸,你看清楚。”他一把拎过杯具受。

“这个可是个爷们。”

“我又不是瞎子。”领导笑呵呵地说:“多好啊,又勤快又听话,还懂得欣赏我的菜,你去哪里找这麽好的媳妇。”

“!”杯具受真的要哭了,谁会欣赏他的菜!

男人低头,瞅著被自己捏住脸颊的豆芽菜。

“爸……你想太多了……”

领导理直气壮地说:“你看著办,反正小杯具现在在你碗里,你到底吃不吃?”

“你是炒豆芽吗?”男人微微动唇,轻不可闻地问道。

杯具受震惊地完全插不上嘴,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被领导当成一盘菜送给了自己的儿子。

“我,我不是……”

男人放开他,抹掉脸上的饭粒,忽然多云转晴。

“其实我还蛮喜欢吃豆芽的。”

“!”杯具受觉得自己听到了什麽了不得的大秘密。

当著领导的面这样讲真的可以吗!

完结

事发突然,杯具受饭也没吃完就浑浑噩噩地被男人拖走了。

“喂喂我还没吃完饭!”

“吃个屁,你确定想吃我就把你丢给我爸当儿媳妇,天天吃。”男人没好气地说。

“那让我死了算了……”杯具受哪里是想吃那堆奇奇怪怪的食物,他只是觉得不告而别很不礼貌而已。

男人也还好了,大不了明天不来公司,自己可是天天跟领导面对面,要是因为这个被领导嫌弃那多冤。

男人把杯具受塞进自己的宝马,自己也钻进驾驶座,看著忐忑不安的杯具受出神。

“我爸看上你哪里了?”他眯著眼,把杯具受肉墩墩的脸扯扁:“明明是个胆小鬼,还没出息,之前我领回来的哪个不比你强。”

杯具受忍痛:“不要捏。”

“长肉不就是让捏的?”男人捏上瘾,干脆把他拉到自己大腿上,捏了个痛快。

杯具受没出息地含泪,大声不敢吭。

“哎,之前我那女朋友非得来这里帮忙,我爸就用一顿饭把她打发了,闹著要分手。”

男人一想当时那女生梨花带泪的模样就头疼。

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数他也不是没见过,可都是要跟他结婚的,哪有死活分手的?

去问他爸,他爸还愤愤不平:“娇生惯养没礼貌,我家不要这种儿媳!”

所以,自己至今单身,其实还是有他爸爸的一份功劳的。

杯具受深以为然:“我觉得没几个人顶得住领导的手艺。”

男人瞟他一眼:“那你不是一般人。”

杯具受不好意思地笑笑:“哪……我只是觉得老人的一份心意不要浪费,反正吃不死人。”

男人扑哧一笑,大力揉了把杯具受的头发。

“小东西,给你点颜色你还挂彩了。”

说罢,把他扶起来,扣上安全带。

“带你去吃好吃的,想吃啥?”男人发动车子,问道。

“啊?”杯具受有点跟不上他的脑回路。

“你真的吃饱了?”男人笑道:“咱去吃夜宵。”

“!”杯具受无比感动,耳朵尖红红的,让人看著就想咬一口。

而事实上,男人也不要脸地这样做了。

“你,你干嘛!”杯具受吓得一缩。

“吃夜宵。”男人邪佞一笑:“三环那边有一家煎饼卷大葱蛮好吃的,带你去尝尝。”

路不算远,杯具受耳朵上的牙印还没消退,他们就已经到了那家店。

虽然是晚上,但还是有不少人外出夜宵。

男人显然不是第一次来,把呆呆愣愣的杯具受拽到包厢里,劈里啪啦点了一堆东西。

杯具受眼巴巴地瞅著男人熟练地往煎饼里卷小菜。

香葱豆芽黄瓜加肉丝,最後涂上黄豆酱,卷成细细长长的一条送到自己面前。

“吃吃看。”男人微笑地说。

他们背後就是秋夜璀璨的霓虹,映照在男人的脸上,深深浅浅的光斑来回跳跃。

一瞬间,杯具受觉得自己的心跳,停顿了一下。

“拿著啊,还要我喂你?”男人把煎饼卷塞在他嘴里,自己另外卷了一份,念念有词地说:“我来尝尝只卷豆芽菜什麽味道。”

果然他的那份就只卷了豆芽,男人津津有味地咬了一口,嚼了半天才说:“虽然有点淡,但是还不错。”

杯具受默默地吃自己的那份。

煎饼还有粗粮的香味,里面卷的东西因为有豆酱的存在都无比和谐,连平时难以忍受的香葱也似乎可以接受了。

当天晚上,男人很有风度地送他回家,杯具受在寻找钥匙的时候,一把就摸到了包里那个软软的小杯具。

这种感觉真讨厌。

杯具受趴在楼道的窗户前,男人还没有离开,靠在车门前抽烟。

看到杯具受的脑袋,便笑著挥挥手,手指尖一点红彤彤的火星在夜色中很是显眼。

杯具受心里一暖,脸上忽然火一样地烫,连忙半蹲下,捂住腮帮子。

呸,宝马男什麽的,明明是天敌啊!

杯具受努力回想给自己造成阴影的那位仁兄,想要痛定思痛。但是挥之不去的,还是男人那深浅相宜的微笑的脸。

第二天杯具受顶著俩熊猫眼地上班,差点迟到。

领导已经用当他是自己人的态度,关心道:“小杯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

杯具受讪讪笑道:“没啦,就是没睡好。”

还不是怪您的儿子,害的自己一夜辗转未眠。

杯具受腹诽一番,不觉又有点脸红,连忙跨上自行车出去兜一圈。

後面领导别有深意地追出来喊:“那小子今天还过来,你早点回来别在外面吃饭!”

杯具受手一抖,差点撞到树上。

他又来!

知道这个消息後,杯具受一整天都失魂落魄的,到了午饭时间迟迟没有回来,男人做不下去,跟在喝茶的老爸说了一句:“我出去看看。”就没了影。

领导躲在报纸後面偷笑。

他家儿子今年有望嫁出去了。

杯具受其实没有走远,就在门口的玉米地里转悠。

他早早地就看到男人的宝马了,可是在看到他下车的背影时,居然没有了走过去的勇气。

心跳得好乱。

左思右想,他越想越没底气,揪著一根无辜的玉米棒子撒气。

却听见一个人在他身後戏谑道:“农民伯伯的劳动成果,就让你这样糟蹋了吗?”

他的脸腾地红起来,连忙把玉米丢到一旁,喏喏地转过头,跟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低著脑袋。

“怎麽?”男人好笑地扶住他的肩膀:“瞧瞧,还做什麽坏事了?眼圈都是青的。”

杯具受不知怎的,有点点心酸。

“我……我没有做坏事。”

“那就是胡思乱想了?”男人歪了歪头:“让我猜一猜,难不成还是少男怀春不成?”

杯具受吸了下鼻子:“不是。”

男人故作惊奇:“怎麽可能?明明都已经心动了还嘴硬。”

“你才心动!”杯具受薄怒,抬头反驳,眼前忽然一暗,男人微微笑著的脸庞便压了过来。

“我来验证下。”柔软的嘴唇轻轻地落到了他的额头。

一时间,杯具受整个地僵硬了。

随著嘴唇温柔地亲吻过他的鼻头,最後碰上他的嘴唇,杯具受的心突然安定下来。

“幸好当时把你救下来了。”唇齿相接时,男人含混不清地说。

已经化成了一汪秋水的杯具受攀附著他的肩膀,轻轻地哼了一声。

“不然,我的媳妇就没了呢。”

男人心有余悸地说。

後来回忆起两人的初吻,杯具受犹有愤愤。

为什麽是在玉米地这种一点也没情调的地方?

男人摸著鼻子,得意的说:“多特别,跟野合一样刺激,实际上咱们就差点滚玉米地了,下次一起去试试吧。”

“你去死。”杯具受翻个白眼,在一起之後,自己才看清楚,这个人是多麽的不靠谱。

相比之下,自己名义上的岳丈大人是多麽可爱啊,除了他做的饭。

“我的儿媳妇来之不易,臭小子你少欺负他。”领导捧著搪瓷缸,教训自己的儿子。

男人转头,委屈地对杯具受说:“又为你挨骂了,你得补偿我的精神损失,咱们去滚玉米地吧!”

杯具受垂泪扭脸:“你让我死好不好!”

“好,我们一起做死吧!”男人愉悦地接口。

我说二位,外面都下雪了,你们真的要滚玉米地?

男人:“我在家铺一地棒子再滚你管得著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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