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án mì – Quốc Sản Thô Lương

Tên gốc: (chưa đặt tên)

BY国产粗粮

( 麵館老闆 x 他家的廚子, 萌文 )

(1)

老闆勤勤懇懇地工作了好幾年,總算用攢下一筆小錢,思量再三後決心決心在自家社區門口開家小麵館。他從小就酷愛吃面,不管是水面掛麵拉麵手擀面刀削麵,也不管是煮的炒的涼拌的還是蓋澆的,總之只要是面就成。

開業前,老闆招了倆廚子,專門負責在廚房忙活,而他自個兒則負責接待。

麵館的占地面積不大,連著後面的廚房也就十來個平方,不過好在廚子手藝不錯,加之老闆待人熱忱,小生意倒也紅火了一陣子。

眼瞧著店面裡滿滿當當的客人,老闆忙碌地穿梭在櫃檯和人群中間,認真地考慮著是不是應該再多招些人手。

好巧不巧,就在那段時間,一個遠方親戚的孩子過來他所在的城市尋找工作,親戚在電話那頭一個勁兒地拜託他幫忙推薦推薦,還說什麼“看起來像個廢物,其實挺能幹的”,聽得老闆只能無奈地乾笑。

那之後沒幾天,遠房親戚家的小孩就來了,只是除了他本人之外,還額外附贈了一個男人。

“喲,叔。”初次見面的青年沒有絲毫生分,伸出手隨意打了聲招呼就卸下肩膀上的背包,推開老闆家的屋門,大搖大擺地走進去,並且還不忘招呼與他同行的那個男人,“來來來,老大,我幫你拿包。”

男人無言地拒絕了他的好意,回頭望了眼老闆,禮貌地點了點頭。

老闆一愣,隨即點頭回應。

(2)

親戚家小孩的腦袋上染了一撮紅毛,耳釘鼻釘唇釘一個沒落下。老闆抿了抿嘴唇,含蓄地表達著黑頭發和自然美對於中國人的重要性,羅裡八嗦扯了將近一個小時,對方似乎還是沒能領悟他所要表達的意思,不知道是真蠢還是裝蠢。

一直坐在後面沙發上的男人合上手上的雜誌,抬起頭,道,“頭髮染回去,臉上的東西全部拿掉。”聲音不大,語氣不重,卻有一種刻不容緩的命令感。

結果下午再瞧見親戚家的小孩時,對方已經一派純良風範了

老闆滿意至極,拍著青年的肩膀一頓誇讚,誇著誇著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瞄向沙發上的男人,男人似乎也感應到老闆的視線,不緊不慢地扭過頭,與老闆對視了一會兒後,如同剛見面時那樣點了一下腦袋。

老闆也像剛見面時那樣愣了愣神,才想起來回應。

(3)

親戚家的小孩名叫於存,他帶來的男人則叫吳灝仁,兩個人暫居老闆家。

剛開始,老闆問二人想要幹些什麼類型的工作,於存答:錢多的;吳灝仁答:隨便。這種答案顯然不能作為找工作的參考資料,於是老闆只得唉聲歎氣地根據大眾要求幫著尋找工作。

那段時間正趕上麵館生意高峰期,老闆每天早上四五點就出了門,中途乘著客人不多的時候出去瞧瞧有什麼地方招工,直到晚上十一二點才能回家休息。

連續幾天之後,於存提議說,乾脆他們也去店裡幫忙得了,反正待在家裡也沒什麼事兒。

老闆剛想回絕,於存又說,一個小時十塊錢,得包吃包住。

老闆回絕的話又滑進了肚子裡,也是,與其讓這倆人整天悶在家裡,不如先去店裡晃一晃,好歹也算是份臨時工作。

(4)

老闆將二人帶到他的麵館,拿了兩件圍裙給他們。于存的個頭不高,圍裙的底擺垂到了膝蓋以下,有點不倫不類的感覺,倒是吳灝仁,穿著挺合適。

他們去的時候店裡正好沒幾個客人,老闆將他們介紹給兩位廚師,囑咐了句招呼好客人後,徑直跑去了菜市場。

等他拖著食材回到麵館時,麵館的高峰時間剛剛開始沒多久,他將車停在門外,剛開始考慮是將食材整個拿進去還是分批拿進去,玻璃門“吱”的一聲,穿著圍裙的吳灝仁卷著袖子走出來,默不作聲地將車上較重的幾樣抱在懷裡,轉身走進麵館,動作流暢得連給老闆拒絕的時間都沒有。

老闆放好車,拎著剩餘的幾樣東西走近麵館,第一眼就瞧見於存熟絡地招呼著食客,吐字清晰動作麻利,即使整個麵館只有他一個人負責招待,也不見絲毫混亂。

吳灝仁放下東西,洗乾淨手,重新拿上菜單,幫著於存一起招待客人,只是效率上稍遜于於存。

老闆將二人的行為統統記下,以便往後找點適合他們發揮的工作。

快下班的時候,於存偷偷將老闆拉到一邊,“叔,廚房裡忙麼?”

老闆疑惑地搖著頭,“不忙,怎麼了?”

“讓老大去廚房幫忙吧,他不習慣在外面。”

於存撇撇嘴,扭頭看了眼廚房的方向,無奈地點了點頭。

老闆並沒有將這件小事兒放在心上,直到第二天自家麵館的兩個廚師跑來跟他說“要辭職”。

老闆一驚,“為什麼?!”

倆廚師什麼都沒說,只是一個勁地說要辭職,並且還表示這個月的工資不給也沒關係。

看樣子是走定了。

老闆無奈地歎息著,將倆廚師的工資結算出來遞給他們,並繼續隱晦地問著辭職的理由,可惜什麼都沒問出來。

(4)

麵館裡沒有廚師,老闆打算先將麵館停業幾天,貼張招聘啟事,先找兩名廚子再說。

於存知道後,立刻站出來出聲反對,滿臉正氣地表示麵館不能因為這種小小的問題而停止營業,否則讓那些視他們店裡的面為生命的顧客們怎麼辦。

老闆冒出一腦門兒的汗,問道,“有這樣的人麼?”

於存捏拳,“有!”三秒後,“吧!”

老闆繼續冒汗。

“總之!”於存繼續著他那莫名的正氣,“總之!麵館不能暫時營業!”

“可是店裡沒廚子。”老闆提出實質性的問題。

“誰說沒有!”于存指著吳灝仁的背影,“我老大啊!他煮的麵條可好吃了!”

“……”老闆眉毛一跳,他隱隱猜到兩個廚子辭職的原因了。

咳嗽一聲,老闆問了一句,“他真的會?功能表上的所有面式都會?”

“會!”三秒後,“吧!”

“……”老闆三度冒汗。

於存屁顛屁顛地跑過去將吳灝仁拉到老闆面前,討好地問道,“老大,這功能表上的東西你都會做麼?”

吳灝仁冷冷地瞥了於存一眼,答道,“不會。”

於存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老大,你不能騙人。”

“真的不會。”老大皺著眉頭,有些不耐煩。

老闆出聲打斷二人的對話,示意二人看向門口,“等麵館停業後你們再繼續爭論吧,現在麻煩誰去告訴門口的那位客人我們今天不開張。”

門口站著一位穿著時髦的女生,她朝著店裡張望了一會兒後便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直接走進店裡。

於存雖然氣悶得想罷工,但還是盡職地小跑上前,擺出一副職業笑容,道,“這位姑娘,實在不好意思,我們小店今天停業整頓……”他說著說著,就瞧見那時髦的女生無視掉他這麼個大活人,走向吳灝仁,極其不滿地嘟著嘴,“老哥。”

(5)

女生挑了處離吳灝仁最近的位置坐下,單手撐著下巴仰望道,“你在幹嘛呢?”

“上班。”吳灝仁低頭瞥了一眼,轉身開始擦拭著本就乾淨的桌面。

“在這兒?”

吳灝仁沒理她。

“做什麼?”女生四處張望一圈後,挑眉詢問道,“廚師?”

吳灝仁還是沒她。

女生似乎已經習慣了這一點,只是微微嫌惡地撇了撇嘴,而後對著站在吳灝仁身後的老闆招了招手,“那位叔叔,你是老闆麼?”

老闆剛站起身打算走上前,卻被吳灝仁壓回了椅子上,他抬起後看向吳灝仁,對方卻已經撇過有看向那女生,從老闆的位置可以輕易地看見他微微皺起的眉頭,“你來做什麼?”吳灝仁低沉著聲音問道。

女生聳聳肩,“人家在叛逆期嘛,目前離家出走中。”

吳灝仁冷哼一聲,“你應該是更年期吧。”

女生眯眼,“哥,別讓女生爆粗口。”

吳灝仁低頭,繼續開始擦桌子。

女生的眼睛眯得更小了。

一旁的於存見氣氛不對,立馬跑上前,“美女,你是老大的妹妹麼?我是你哥以前的小弟,我叫於存。”於存伸出手,笑眯眯地繼續說道,“哎呀不愧是老大的妹妹,果然是基因優良啊,不知道美女怎麼稱呼?”

女生扭過臉,盯著於存。

吳灝仁停下手上的動作,不緊不慢地說道,“烏鴉。”口齒清晰得讓於存想聽錯都難。

“……啊?”於存撓撓頭,“烏鴉?”

女生怒瞪著老哥,“是吳芽!發芽的芽!”

於存連忙點頭,“哦哦原來是吳芽美女。”他繼續講手伸過去,徹底發揚堅持不懈勢不怕死的頑強精神,說道,“不知道吳芽美女找老大有什麼事情?”

女生偏過頭,一副不屑的表情,“我才不是來找他的呢。”

“那……”

“我是來吃面的,你們這兒不是麵館麼。”

於存擦汗,“不好意思,我們這兒今天停業……”

“為什麼?”

“廚子跑了。”

“為什麼廚子跑了?”

吳灝仁邊擦著桌子邊說道,“因為沒牙的都被叫美女了。”

女生怒,“哥!不許拿我名字開玩笑!”

吳灝仁道,“這不是玩笑,是事實。”他指著於存,示意剛才某人被叫美女的全部過程。

(6)

於是老闆家又多了一個人。

本來還覺得一個人住太過寬敞,現在卻被塞得滿滿的。

吳芽是女生,總不能和大男人們擠一個屋,老闆想都沒想,就抱著自己的枕頭和被子搬進了客廳的沙發,讓吳芽住自己的房間。

這下於存不幹了,好歹是他先來投奔人家的,居然害的人家連房間沒法睡,也有點太說不過去了。於是深夜十一點,思來想去的於存終於還是抱著枕頭和被子跑到客廳,將老闆趕進自己所在的房間。

原先于存和吳灝仁睡一張床,現在於存跑去霸佔了客廳的沙發,老闆只好和吳灝仁同睡。

老闆磨磨唧唧地將自己的被子鋪在吳灝仁的旁邊,輕輕拍了拍枕頭,掀開被子的一角鑽了進去,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後,腦袋一沉直接睡死過去。

一夜無夢。

由於長期早起的習慣,到了早上五點左右,老闆的生物鐘自然而然地響了起來。他用力眨了幾下眼睛,撐著軟乎乎的床墊坐起身,剛打算掀被子下床,不想剛一扭頭就瞧見自己正和吳灝仁睡一個被窩,而自個兒昨天的被子則被毫不留情地擠到了床下。。

可能是老闆起身的動作影響了吳灝仁,只見他微微睜開眼,對上老闆略顯呆滯的面孔,抿了抿嘴,出聲道,“你昨天好像把被子給踹了。”聲音帶著初醒時特有的沙啞和慵懶,老闆的心口處不由得微微一顫。

“呃,謝謝。”老闆老臉一紅,不知是被什麼給羞的。

(7)

老闆的早餐一直都是在自家麵館裡解決的——在兩個廚師沒走之前。

他餓著肚子寫了張招聘資訊貼在門上,正考慮著要不要留個電話號碼直接關門回家等消息的時候,於存等人到了。

“餓死了。”吳芽的短髮朝著一邊翹著,形象有點糟糕。

“叔,今天要營業嗎?”於存問道。

老闆搖頭,“不要了,你們回去吧,我一會兒就關門。”

“餓死了。”吳芽重複一遍,臉色不善,“我們去吃東西啦!”

“我也餓死了。”於存附和著,“去吃什麼?”

吳芽歪著腦袋想了想,“什麼都想吃,蟹黃包水晶餃甜豆漿雞湯面……”吳芽吸了口口水,望天遐想了一會兒。

於存擦汗,扭頭問,“叔,你想吃什麼?”

老闆擺擺手,“你們去吧,不用帶我的份兒。”

“帶點兒包子吧。”

“不用。”老闆搖頭。

“那老大呢?”

吳灝仁搖搖頭,“我不去了。”說完直接走進麵館。

于存和吳芽步行去吃早點時,吳灝仁正開始每日必行的打掃,老闆走上前,說,反正今天不營業,可以不用打掃的。

吳灝仁點點頭,繼續掃著。

老闆無奈,只得隨他去,自個兒則獨身走進廚房,從冰箱裡翻出兩捆水面,擱在一邊,摩擦幾下手掌,打算著手準備兩人份的早餐。

老闆自覺他的手藝不錯,雖然趕不上專業廚師。

他正往鍋裡倒熱水的時候,吳灝仁正好探進頭來,見到老闆的動作後,問道,“你的早飯?”

老闆點頭,“也給你帶了。”

吳灝仁將拖把放在一邊,洗了手,走到老闆身邊,“我來吧。”

“你要煮麼?”

吳灝仁點頭。

老闆也不跟他爭,順手將長筷遞給他,自個兒則拿著吳灝仁先前的拖把開始拖地。

十分鐘,最多十五分鐘的時間,吳灝仁就端著兩碗熱騰騰的面出了廚房,淡淡的香味直接從廚房溢了出來,老闆吸了幾口,嘴裡唾液的分泌速度不自覺地加快了不少。

麵條順溜地團在碗裡,旁邊整齊地放著幾顆白菜心,半個雞蛋,半個丸子,還有一些其他被切成細條的配菜。

“我看冰箱裡還有些剩餘的蔬菜,就拿來用了。”吳灝仁將筷子遞給老闆,自己坐下來開始對付面前熱騰騰的麵條。

老闆忙不迭地拌勻麵條,夾了一筷子剛吹沒幾口,就往嘴裡塞,雖然燙了點兒,味道卻以點兒也不含糊,比起走掉的那兩個廚子,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頓早餐,老闆吃得心花怒放。

待吳灝仁收拾碗筷時,老闆湊過來,猶豫道,“小吳你……要不要暫時先頂一下我們店的廚子?”。

“可是菜單上的那些我都不會。”

老闆一聽,眉頭微微皺起,片刻後,毅然決然道,“沒事,我們改功能表!”邊說邊將外面的招聘啟事給撕了。

“……”

(8)

外出覓食的兩位剛一回來就破口大駡。

“混蛋!那家店怎麼還不倒閉!”於存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炸呼呼地說道。

吳芽捂著腦袋,掙扎道,“我要爆粗口!”

“混蛋老闆!混蛋店員!混蛋特色麵食!都他媽的混蛋!”

“我要紮小人詛咒那家店的老闆從此以後一蹶不振永垂千年!!!”

老板擦汗,“你們怎麼了?”

不問還好,老闆這麼一問,那倆人立刻像是被丟進油鍋裡的油條,直接“撲哧撲哧”地炸開了。

老闆看著二人左一句又一句地解釋,費力地從滿是詛咒的對話裡面尋找關鍵字,再費力地組建成句子,最後費力地連成整個事情經過。

“這麼說,你們是去對面一家新開的麵館裡面消費,結果卻因為同行的緣故被趕出來了?”

“不。”吳芽鄭重其事地搖著手指,“我們在他們的店面門口罵了半個多小時之後才回來的。”

老闆無力地歎息著,不知道會不會對麵館未來的生意產生影響,“這麼說你們現在還在空腹?”

倆人立馬焉了。

(9)

兩天后,麵館重新營業,菜單按照吳灝仁所能掌廚的類型重新印了一份。

老闆還是老闆,于存還是于存,吳灝仁轉行成了廚子,吳芽上崗為收銀。

一開始有點擔心老客戶們會不會接受面式的變換,不過當其中幾個老顧客從三四天光顧一回變成天天光顧後,大家的擔憂全都打消了。

總體來說生意不錯,四個人忙得熱火朝天,就差沒直奔西天了。

“累死了!我真的收錢收到手軟啊!”營業結束後,吳芽將雙手攤在桌面上,“快點快點,誰快點來給我按按!”

於存連忙湊上去,抓著吳芽的手腕輕輕揉捏,“辛苦了辛苦了~”

吳灝仁摘下圍裙,癱在椅子上,這段時間可能是他忙得最慘烈的時候了。

老闆走上前給大廚捏了捏肩膀,“辛苦了,大家趕緊回去休息吧。”

吳灝仁歪著腦袋,迷迷糊糊地枕著老闆的手,幾秒後便發出輕微的呼嚕聲,看樣子是睡著了。

吳芽盯著吳灝仁的臉,恨鐵不成鋼道,“居然這麼沒出息地睡著了。”

老闆笑了笑,“他最累啊,整個廚房都是他一個人在忙。”他將那只自由的手伸出來,對著兩個人擺了幾下,“好了好了,你們趕緊回去睡吧,明天還得辛苦你們呢。”

于存和吳芽點點頭,有氣無力地互相攙扶著站起身,往麵館後面的社區走去。

片刻後,麵館裡只剩老闆和吳灝仁二人。

老闆不知道該不該抽回手,他晃了晃吳灝仁,“小吳,回家了。”

沒動靜。

吳灝仁輕輕晃動著腦袋——應該是晃動,雖然從手背上傳來的感覺有點像是蹭。老闆的臉有些微微發燙,總覺得……有種怪異的感覺……

他加大手上的力道,再度晃了幾下,吳灝仁“嗯”了一聲,抬起腦袋,耷拉著眼皮。

老闆的臉色迅速回復正常,他拍著吳灝仁的肩膀,“趕緊回去休息吧,今天也辛苦了。”

吳灝仁點點頭,“一起回去吧。”

“我得稍微收拾一下再回去,你不用等我。”

“沒事,一起吧。”說完,吳灝仁趴到桌上,枕著胳膊開始作短暫休息。

盯著吳灝仁疲倦卻安靜的臉,老闆多多少少有些恍惚。

(10)

老闆三十一歲,說老不老說年輕也不年輕,大學的時候談過一場戀愛,大學之後因為經濟壓力的緣故分手了,心灰意冷的老闆便來到現在所在的城市開始慢慢打拼。。

努力的過程專注而辛苦,雖然之前上班期間也有幾個女同事明裡暗裡表現出對他的好感,卻也因為羞於主動而與老板擦肩而過。

轉眼,老闆就單著身跨進了三十的大門。

沒想到他會在這把年紀……

老闆將視線從吳灝仁身上收了回來,他甩了甩腦袋,將腦袋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全部丟在一邊,一邊告誡自己不能亂想一邊收拾好桌椅,然後喊醒吳灝仁,一同回了家。

洗漱完畢後,老闆重新將自己的被子鋪好,並且還在睡覺前壓實了疊在身子底下的被子,以確認不會再次發生“踹被子”這種丟人的事兒。

結果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他還是和吳灝仁一個被窩,自個兒的被子第N次地掉在地上。

老闆窘迫得要命,他雖然知道自己有踹被子的習慣,但怎麼也沒想到會嚴重成天天踹的地步,而且還是在吳灝仁面前……

(11)

對面的麵館似乎推出了什麼新式麵條,價格便宜得令人髮指。

這麼一來,老闆麵館裡的生意就淡了許多。

前些日子一直忙到連尿尿的時間都覺得奢侈的眾人卻極其不習慣如此閒暇的時間,紛紛聚在廚房門口七嘴八舌地討論者解決方案。

“對面的老闆果然該殺。”吳芽眯眼。

“在他回去的路上堵著,然後套上麻袋,打得他永垂千年。”于存頂著張純良的臉,說著流氓的話。

老板擦汗,“你們冷靜點……”

吳灝仁切著土豆絲,一言不發。

“還有他們家的廚子,最好每天拉稀拉到雙腿無力!”

“坐輪椅上班?”

“中間挖個洞,下面擺個水桶,讓他隨時隨地可以拉稀。”

“這個主意不錯!”

老闆繼續擦汗,“我說你們兩個……”

吳灝仁將切好的土豆絲泡進水裡,擦了擦手,轉過身,“要對付對面那家?”

於存睜大雙眼,期待萬分,“老大你要出手?!”

吳芽高舉雙手,“老哥萬歲!上啊!”

老闆出手阻止,“你們都冷靜點……其實最近幾天的生意都還不錯啦,而且對面也不見得會一直火爆下去啊……”

吳灝仁搖頭,“不行,他們把價格定那麼低,擺明瞭是惡意競爭。”

老闆無奈一笑,“沒事的,還是有人願意光顧我們麵館的,我已經很滿足了,別把事情搞大……”

吳灝仁抿緊嘴,轉身回去繼續切土豆。

於存搖頭歎息,失望至極。

吳芽拍著老闆的肩膀,“老闆,來點兒野心吧!”

(12)

生意持續淡了一個月。

一個月之後,麵館的生意突然又恢復回原來的樣子。

原因是對面的麵館終於將新品麵條的價格抬上去了,比原先的定價翻了三番。

據說有那麼一群閒人,每天占滿了位置,並且只點那道特價面,一吃就是一整天……

特價面本身就是負利潤,而這群人整天占位不說,除了特價面其餘一樣不點……誰扛得住!

老闆默默地看向他所雇用的三位員工,總覺得……心情很複雜……

晚上營業時間過後,老闆召集三人,首次在店裡開了場小型會議。

老闆清了清嗓子,“對面麵館那事兒……是你們幹的吧……”

三人沉默。

“沒事,我挺高興的。”

于存立馬指著吳灝仁,“是老大找兄弟們這麼做的!”

吳灝仁側過頭瞪了於存一眼,後者連忙封住嘴巴縮回原位。

“其實……真沒這個必要……”老闆扶額。

“老闆,看開點。”吳芽安慰道。

“事情都過去了。”於存緊接道。

吳灝仁張了張嘴,想了半天還是閉上嘴巴。

首次會議持續了十分鐘,老闆便招呼各位哈欠連連的員工回去休息。

(13)

雖然每次都踹被子,但老闆還是堅持不懈地鋪好被子,每天換著方式將自己裹得連腿都沒法動,即便如此,被子還是堅持不懈地往地上掉。

老闆歎息著爬上床,一大把年紀了,總讓年輕人看自個兒的笑話也不是個事兒啊……

裹好被子,老闆一面給自己催眠“腿不要動”一面進入夢鄉。。

半夜的時候,老闆感覺到床鋪在輕微的晃動,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借著從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看到自個兒的被子正“呼”的一下被掀到床下,而那只罪魁禍手正小心翼翼地將另一條被子蓋在他的身上……

……老闆的心臟部位瘋狂跳動著,這……

作惡的某人似乎發現了什麼,他停止了動作,低聲試探道,“你……醒了?”

“……嗯。”

“……”吳灝仁的呼吸略微急促了些,“你……怎麼想?”

老闆沒有回應。

吳灝仁輕聲歎息,“我……”他躺回床上,翻了個身, 背對著老闆,“對不起,我無意讓你困擾的……我……明天就走。”

老闆一愣,不自覺地伸手抓住吳灝仁的睡衣,他將腦袋縮進被子,悶悶地說道,“我……不討厭,挺暖和的……”

這回輪到吳灝仁愣了,他連忙翻過身,半撐起身體,掀開被子,低著腦袋俯視著老闆,小心翼翼地確認著,“……真的?”。

老闆點點頭,只是還沒等他點完,吳灝仁直接湊上來親了一口,只是由於老闆的腦袋還在運動中,加之光線太暗,吳灝仁毫無懸念地錯過嘴巴親到了下巴……

然後才從下巴一路摸索到的嘴巴……

親完後,老闆紅著臉翻了個身,背對著吳灝仁,“……睡吧,明天還要早起。”

吳灝仁不語,默默地湊上來,從後面摟住老闆。他從多久以前就開始妄想這麼做了?是從一開始看到老闆踹被子時的迷糊勁兒開始?還是從不由自主地主動幫他“踹被子”開始……吳灝仁不記得了,好像是潛移默化間,他已經有將老闆抱住的衝動。

(14)

日子還在繼續,麵館依舊營業。

老闆仍舊是老闆,吳灝仁除了大廚之外,還兼職著老闆的貼身秘書,初必要情況,其餘時間一直緊隨其後、寸步不離,吳芽仍舊收銀員,於存仍舊是服務員,不久後居然變成了收銀員的夫君。

客人來來往往,一撥接著一撥,唯獨這麵館,這人,一直未變。

(番1)

吳芽爆發了。

因為家裡人一直催她回去。

“為什麼!為什麼!這是為什麼!為什麼他們不逼老哥你回去!”

廚子摟著老闆,面無表情地答道,“因為我不會持續十年都在叛逆期。”

“這根本就不是理由!”

於存狗腿地上前給吳芽順氣,“別生氣別生氣。”

老闆安撫道,“要不你先回去看看,說不定家裡真有什麼事呢。”

“……老闆,我回去之後就再也回不來了,這樣你也讓我回去麼……?”

“怎麼會回不來呢……”老闆疑惑,“小芽,你們家到底……”

于存繼續幫吳芽順著氣,“因為老大的小芽都死活不肯繼承家裡的裁縫店。要不是因為這個,老大也不會跟我過來,小芽也不會離家出走。”

“裁縫店……”老闆的腦海裡突然浮現出幾十年前穿著長袍的老裁縫,“為什麼啊?我覺得挺不錯的啊。”

吳灝仁抿嘴,“因為是專制旗袍。”頓了頓,“我討厭女人。”

老闆:“……”

吳芽拍桌,“我不要回去!絕對!”

於存給其順氣,“嗯嗯不回,咱們小芽還在叛逆期,堅決不回。”

“……”

兩天后,吳芽接了通電話後,帶著吳灝仁請了兩天假,說是要回家。

“因為我老爹說畢竟是經營了三十多年的店,有點捨不得賣掉,讓我帶著老哥回去辦個紀念儀式啥的,兩天后就回來。”吳芽撇嘴道。

只是兩天后,除了吳芽和吳灝仁之外,一起來的還有吳家二老……

老闆心肝兒顫得不行,拉著吳灝仁躲在角落輕聲道,“你爸媽怎麼……”

“他們的旗袍店不是賣了麼,二老覺得沒事兒幹,決心去周遊全國,第一站就是咱們這兒,別擔心,他們是晚上的火車票。”

老闆一聽,心肝兒立馬放鬆了些許。

二老在老闆的店裡品嘗了自家兒子的手藝,又和老闆閒扯了許久——畢竟大家都在幹活兒,好像只有老闆比較閑……

臨走前,吳媽將老闆拉到一邊,零零碎碎說了很多他兒子小時候的事兒,老闆雖然聽得津津有味,卻對其目的性感到極其茫然。最後吳媽以一聲歎息一個拍肩和一句“我兒子就辛苦你了”收尾。

晚上睡覺時,老闆將這事兒告訴了吳灝仁,並說道,“……我總覺得你媽那話意有所指。”

吳灝仁點頭,“嗯,確實。”

老闆皺眉,“你說……她會不會已經知道了?”

吳灝仁點頭,“嗯,確實。”

老闆:“……”

“你知道的,女人的直覺一直很靈敏。”吳灝仁攤手,“她在臨走前特意過來確認這事兒,我覺得沒必要再瞞著,就說了。”

“……”

“結果我媽直說了倆字兒。”

“什麼?”

“‘果然’。”

“……”

end

Advertisements

4 thoughts on “Quán mì – Quốc Sản Thô Lương

Trả lời

Mời bạn điền thông tin vào ô dưới đây hoặc kích vào một biểu tượng để đăng nhập:

WordPress.com Logo

Bạn đang bình luận bằng tài khoản WordPress.com Đăng xuất /  Thay đổi )

Google photo

Bạn đang bình luận bằng tài khoản Google Đăng xuất /  Thay đổi )

Twitter picture

Bạn đang bình luận bằng tài khoản Twitter Đăng xuất /  Thay đổi )

Facebook photo

Bạn đang bình luận bằng tài khoản Facebook Đăng xuất /  Thay đổi )

Connecting to %s

%d bloggers like thi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