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 sủng quan sát nhật ký – Trác Ngao

男宠观察日记by卓骜

(种田文 江湖恩怨 he)

备注:

庄主,原名已没什么人记得了,只知道他是冥枭庄的庄主,唯一的掌权人。对江湖中人来说,庄主是个亦正亦邪的存在;对朝廷来说,庄主是唯一管不住,也无法威逼利诱的存在。说庄主温柔,被他以温柔对待过的人,现在都已经不存在了;说庄主阴狠,庄主从未在人前出过手,因为天下第一就是庄主身边的总管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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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日

阳春三月,梨花漫天。

他斜靠在栏檐上,看着繁星般的梨花簇拥在一块儿,唇绊微微地翘起。而这一幕,刚好被庄主看在了眼里。

庄主,原名已没什么人记得了,只知道他是冥枭庄的庄主,唯一的掌权人。对江湖中人来说,庄主是个亦正亦邪的存在;对朝廷来说,庄主是唯一管不住,也无法威逼利诱的存在。说庄主温柔,被他以温柔对待过的人,现在都已经不存在了;说庄主阴狠,庄主从未在人前出过手,因为天下第一就是庄主身边的总管大人。

“庄主,他是罗刹帮去年献上的男宠夙夜。”总管顶着张面瘫脸做的却是八卦事。

“夙夜。”庄主默念了下这两个字,扬笑,“让他来一起用膳。”

“是的。”总管抽了抽嘴角,就下去吩咐厨房了。

所谓,食不言,寝不语。

他正完美地秉持着这一句中的前三个字,就眼前亮丽的菜色而言,他只有三个字的感想,不难吃。庄主看着眼前用完美的礼仪优雅吃饭的人儿,一抹亮光在他那波澜不兴的眼眸中闪过。

“庄主,罗刹帮又来送礼了。”总管的话是对庄主说的,但眼睛看的却是夙夜。

“送礼?”庄主的尾音微微上扬,“叫他们进来。”

只见两个大汉抬着一个足够装两个人的木箱走了进来,大汉放下木箱后,其中一人上前打开后,向庄主禀报道:“庄主,这是我们罗刹帮帮主献上的新宠,请笑纳。”

木箱里是一个铁笼子,铁笼子内是一个少年。火红的头发,金色的双眸,脸上是盛怒的表情,仿佛下一刻就会扑上前来咬碎人的喉咙。“怎么,罗刹帮想拉我们也下水?”庄主将目光似箭般直射向其中一个大汉,而语调却是无比的温和。

“不敢。”那个大汉直接跪在地上,全身冒起冷汗,结巴道:“是…是帮主…帮主…送给庄主的…的…的礼物…不是什么…什么拉…拉下水…下水…真的…真的…”

“然后?”庄主仿佛没有听到似的说到,“总管,你说呢?”

“庄主,穆特族的人,不能收。”总管公式化的口吻回道。

“是吗?”庄主看向坐在他正对面,没有受到丝毫影响,继续吃着饭的夙夜,“夙夜,你说呢?”

他闻言,瞄了一眼正怒视着他的少年,开口:“麻烦。”

“哈哈哈哈……”厅内爆发出一阵大笑声,笑声停后,庄主做出最后决定,“人,留下。以后就是夙夜,你的人。”

对于接收到一个大麻烦,他仍旧,无动于衷。

夜半三更,睡觉的好时段。

他已入梦乡,而庄主正坐在书房内看着眼前总管提供的关于某人的资料。

“庄主,已经三更天了。”总管用打着哈欠的面瘫脸直面庄主。

庄主抽了抽嘴角,硬是憋出今日的最后一句话,“你,下去吧。”

☆、庄主的一天

作为一庄之主所要做的事,不是一般的多,比如放空……比如放空……比如放空……好吧,当你有一个能干的总管时,你所能做的事,也就只能是如上所述。而值得庄主开心的就是,最近出了一件庄主能干涉的事,就是进庄很久的男宠夙夜有些古怪,为了填补庄主逐渐空虚的心,哦不,是为了抓出庄内邪恶的眼线,以促进庄内大家和平安康……总而言之,庄主总算是有事干了,不用再以放空为主业。

平时都在放空的庄主,今日有事可做,则出现以下的场景。看那在花丛中矫健的身姿,不说是庄主还真的是看不出来。穆炎看着上蹿下跳的男人,默默地偏过头,对上夙夜淡漠的眼睛,开口:“你都不管管吗?”

夙夜仿似毫无感觉地瞥了下那个方向,将视线转到另一个方向,说道:“这里的风景好点。”

穆炎眼睁睁地看着刚才还是好点的风景里,出现一个上蹿下跳的人。呵,这儿的风景真是不错。

而另一端的总管则在总管笔记中记下:今日午时,庄主在后花园练武。

作为一个庄主,在吃饭的时候,当然也不能懈怠。于是,平日总是一个人吃饭的庄主,最近的餐桌总是热闹的起劲。例如现在……一片安静。

庄主看着眼前秉持着食不言的夙夜,再看看旁边吃得不亦乐乎的新宠,以及站在一旁眼睛一直盯着脚尖的总管,真是一片安静啊,怎么就没有任何一人说话呢?

“夙夜,最近的小黄鱼很新鲜,来一条吧!”说着,庄主就将新宠前面的盘子和夙夜前面的换了一个个。

夙夜看了看眼前不合胃口的小黄鱼,果断地夹了旁边的青菜。而新宠在即使换了个个的前提下,仍旧将一盘小黄鱼消灭到肚子了。

站在一旁的总管,从鞋尖收回视线,在总管笔记中记下:今日用餐,庄主独爱小黄鱼,明日可继续出现此菜。

作为一个庄主,总有力不从心的时候,比如睡觉。单独睡了几十年的庄主,现在要他与人共枕,绝对会影响他的睡眠质量的。

不过晚上的监视怎么可以缺少?于是,庄主出现在夙夜屋子的屋顶,顺手掀开一块瓦片,入目的是一片水雾,只见夙夜赫然躺在一个木桶中闭目,俗称沐浴。以至于看到这幕的庄主一个大扭身,从屋顶上掉了下来。闻声跑出屋外的穆炎,看着正被总管往回拖的庄主,一脸无语的扭头就回了房。

今日总管笔记的最后一句则是:今日戍时,庄主如期入眠,可喜可贺。

☆、第二日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檀木桌上的一张字帖上。若此时庄主在的话,绝对会兴奋地发现道,又是一个证据。而与这些无关的他,躺在那张栏雕大床上,裹成蛹字状。直至小厮来叩门,“公子,公子……”

在如此多声呼唤后,他终于发出一声:“恩?”带着一种刚睡醒的喑哑。

“公子,到用膳的时间了。”小厮的声音传到屋内,引得他睁开眼,午膳的时间到了。

在他一切准备就绪,坐在餐桌前准备用膳,小厮开口:“公子,昨日送来的人是否送饭过去?”

昨日?他在记忆里翻出那个红发少年,以及少年的呲牙咧嘴,吩咐道:“放出来,让他自己找吃的。”随后,小厮就按他说的去做了。只听院内一片尖叫,随后就一道红影眼前一晃,盘子里的一只鸡腿就不见了。他看着蹲在离门不远地方的新宠,一脸警惕地看着他,开口:“过来吃,否则就别吃。”说完,就只顾自己用膳了。

新宠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就靠近桌子,又抓了一个鸡腿,见他没什么反应,一反常态,开始吃的不是一般的欢。

他一般都是在吃完饭后,喝上一杯云雾燎原,而现在却不能这么做了,只能将就着嫩茶叶来喝。抬眼,便是那个仍旧吃得欢的新宠,对于穆特族的人他不是很了解,当初那人也没有让他有接触外界的机会。不过常人都知道,穆特族就像野兽般生存,直至人类的侵入。而穆特族的容貌都属上上品,故多沦为娈宠,但往往拥有穆特族的人都活不了太久,因为野兽总会找到反击的机会。当然,如果你能够驯服他,那就是最温驯的宠物。

“你是庄主的男宠?”新宠吃饱喝足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对于能开口说话的穆特族,他倒是觉得新鲜,想当初那人获得的那个穆特族是不能开口说话,只能像野兽一样嘶吼。

“肯定是,那人就是庄主,一点也不像传闻中那样。”新宠见得不到他的回答,就自顾自地嘀咕道。

“那传闻是怎样的呢?”他被新宠提起了兴趣,像拥有新玩具的小孩似的,只希望能多发掘点玩具的闪光点。

新宠对他的问话有点吃惊,但仍答道:“传闻庄主英俊潇洒,孔武有力,怎么一到我面前,就成了白斩鸡,斯斯文文?”

“白斩鸡,斯斯文文?”对比昨日见到的庄主,额,很贴切。

“很贴切把。”新宠略显得意洋洋,“我叫穆炎,你呢?”

“夙夜。”他回道。

“夙夜,呵,我是问你在来这之前的名字?”

来之前?他垂眼,既来之则安之,只有夙夜才是他的名字。

夜半三更,睡觉的好时段。

庄主看着手中收集到的资料,额间的青筋暴起,白斩鸡?这是什么!

☆、第三日

晨间水雾弥漫,但没有雨滴的丝丝声,他只觉得很潮。躺在床上,裹着锦红被子,也不能阻隔那潮湿的感觉,仿似那几年身处的黝黑地窖。

一般这样的天气,他的心情都不会太好,即使在他眼前上演的是城里最有名的戏剧。他侧目,就可以看到庄主兴致勃勃地盯着戏台上的主演,唯有两字形容,色胚。他转头,就可以看到新宠欢天喜地地吃着桌子上的零嘴,唯有两字形容,吃货。他愣神,就可以感觉到一股灼热的视线,越过他直射庄主,好吧,是总管正积极地进行着庄主每日一记。话说冥枭庄堪比皇宫,庄主堪比皇上,总管堪比史官,于是就有了冥枭庄的庄主成长手记,传闻此手记乃冥枭庄的传庄之宝,得此手记就如得到冥枭庄实权,成为统领冥枭庄的真正掌权人,当然,传闻始终是传闻,因为没有任何一人可从总管手中夺得此手记。

剧毕,庄主热情地上台拉过主演的手,轻抚手上的皮肤,不如一般戏子的光滑细腻。庄主笑着看向他,开口:“夙夜,你觉得逐岚怎么样?”

他的嘴角微抽,“竹篮?恩,不错。”

倒是新宠接上一句,“竹篮?听说朝廷六扇门新进的一个捕快,就叫这名。”

“是吗?”庄主放开主演的手,转瞬就站在新宠的面前,轻抬新宠的下颌,温声细语道,“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尾音上扬,带着魅惑的味道。

新宠极镇定地指向小厮,“我听小原说的。”

在大家的视线转向小厮时,小厮略显慌张地指向另一个小厮,“我听小郁说的。”

另一小厮赶忙将手指向刚端着茶进来的男人,“我是听他说的。”

端着茶的男人见庄主看向自己,吓得将茶打翻在地,在小厮的挤眉弄眼下,随手指着一个人说道:“我是听他说的。”男人手指的人,赫然是面瘫脸的总管。

最后,总管抽着嘴角道,“庄主,我是听你说的。”

听完曲,接着该干什么。俗话说得好,听曲劳力,劳力的后续,当然就是补充能量啦。

经过刚才一番的点指谁谁谁听谁,大家都极有精神的开始午餐时间。当然,这里的大家是如此分配的,庄主,他,新宠,主演吃饭,总管继续记录庄主成长手记,而其余人该干嘛干嘛去。他一直都是秉持着食不言政策的,新宠作为吃货也绝没有时间做其他事,故只剩下庄主来为午餐时间添砖加瓦。

庄主夹了一筷子蔬菜到主演的碗里,“逐岚啊,你看这菜嫩的,多水灵啊!”

水灵?在庄主第五次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瞅了一眼绿油油的青菜,那庄主怎么也不来那么一口?带着这样的疑问,庄主的碗里出现了一筷子青菜。

庄主看了看他的脸,再看了看碗里的青菜,毅然转头对主演笑道:“逐岚啊,你看这鱼嫩的,多水灵啊!”

直至午餐结束,庄主的碗里也没多上一块鱼肉,只有那一筷子的青菜,瞧,多水灵啊!

☆、续第三日

他是按一般的大家公子调教出来的,所以有一定的作息。比如饭后的他,一定会喝上一杯云雾燎原,再一刻钟,他会小睡一下,在他的庭院里面,最好正午会有太阳,那样就可以感受温温的暖意。而不是像现在,被庄主拖着看早上刚演过的戏,看着台上继续唱着曲的主演,他会有一种其实午膳时庄主给主演夹菜,只是为了现在让主演卖力干活。这样想着的他,还是抵不过多年来的作息,在主演开唱没几分钟,就闭上眼昏昏睡去。在睡梦中,他感觉到平日旭阳的暖意,难道开太阳了?

没过多久,他在一阵兵器相交的吵闹声中睁开眼,入目的是僵硬的胸膛。他抬头,便看到庄主的脸,庄主似乎感觉到他的注视,低头,扬起尴尬的笑,“夙夜,没事的。”

没事的。就像那人在他小时候说过无数次一样,没事的。是啊,一切都会没事,在他被俘虏的那几年,这就是他心中的光明,希望与那人再见时,能听到一句,青禾,没事的。

庄主看着怀里的人儿,仿佛深陷回忆,不禁忘却自身的不自在,皱眉,庄主真的一点都不想让他想那些没有自己存在的过去。只要一开始有这种想法,脑中就会出现各种乱七八糟他可能遭遇的过去。各种意想,使庄主的额角微抽。

直至一切尘埃落定,护卫们将属于戏团的人全部制住后,总管上前打断两人的深情对视。好吧,在别人的眼里是这样,只是庄主和他的思维根本就不在同一次元。“庄主,他们如何处置?”

“先煎后杀,杀了再煎,煎完再杀,反正就要翻来覆去,就像煎猪油糕那样的煎。”新宠刚开始还说的义愤填膺,随后就吸起口水,猪油糕啊,多美味的小吃,仿佛已经闻到香味了。

“主意不错,就差一口大锅。”庄主一本正经地说道,“总管,你和穆炎一起执行吧。”

庄主的话音刚落,新宠就跳脚大吼:“穆炎?谁告诉你我名字的!”

庄主听闻,神秘地一笑:“他说的。”手指一指,那人便是面瘫总管。庄主手指一收,转身就抱着他离开。

这是庄主第一次进入他的房间,他的房间就和其他房间一样,没有任何特别的装扮。如果他有幸进入庄主的房间,那就会发现庄主的房间真的很具庄主的特色。对于如此干净的房间,庄主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夸奖,总不能说你的房间好干净,要不要装饰点我的书法之类的话题吧。事实上,作为一个庄主,庄主的书法写得很不错,为庄主为数不多的优点。

庄主将他放在床上,他的头落在枕头上,抬眼与庄主的低眼,正好四目相对,尴尬的气氛油然而生。庄主直起身,轻咳了几声,说道:“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语毕,就逃似的一阵风过。好吧,他也没有想留庄主喝茶的心思。在床上翻了几滚,裹成蛹状,才肯闭眼。

☆、总管的一天

对于总管来说,这本来只是很普通的一天,要说有什么特别的,那就是今天要抓住最近在城里特别出名的逐岚戏团的人,逐岚戏团据告密人所言,是朝廷新推出的密探团,在去年逐崇戏团失败后,又一强势之作。冥枭庄每年都要和朝廷来这么几次对抗,所以今天发生的事本就没什么特别。大家伙儿还是该干嘛就干嘛,听完曲,就该是起来抓人的时刻。

不过,当发生那什么点指谁谁谁听谁后,一切就被打乱了,总管不可避免地在内心泛起云海,果然吧,穆特族的人就不该收,添乱什么的最讨厌了。

紧接着,经历了夹菜风波午膳的总管,总管那为数不多的表情中新添了一抹名叫诡异的表情,在看着庄主长大的总管眼里,透露着应该不是他想的那样把的神情。

直至一切尘埃落定,庄主兴冲冲地将夙夜公子带走,总管的内心终于泪流满面,他们冥枭庄的庄主终于长大了。带着这种既八卦又兴奋的心思,新抓捕的人就被扔进了冥枭庄地牢。总管则到处走马相告,庄主夫人将在不久的将来出现。至于某吃货,扔厨房就可以了。对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总管在总管笔记中记下:今日,庄主在逮捕密探团后,红鸾心动,相信在不久将来,冥枭庄将迎来新一届的庄主夫人。

当晚,总管以激动的心情注视着庄主时,庄主沉着脸看着来信,看到怒时,直接将来信拍在桌上,大吼:“什么,叫我们放了逐岚,凭什么!”

“庄主,听说逐岚是沈轻风的心头肉。”总管将脑内关于逐岚的资料报告道,“好像今天只是沈轻风想挫挫逐岚的锐气。”

“哼,心头肉?挫挫锐气?既然现在进了冥枭庄的地牢,那想出去就是做梦。”庄主拿起笔就开始写回信。

总管看着这样的庄主,心里默默念道,果然,恋爱中的人是不可理喻的。不过俗话说得好,阻碍他人恋情,是会遭雷劈的。不知道庄主会被几道雷劈中呢?想到爆炸头式的庄主,总管真是一片舒坦啊。

夜半,总管收到飞来横匕,匕首将一张纸定在他的床沿上,至于纸上写着什么,很抱歉,想睡觉的总管是一点都不想知道,而飞匕首的人,明天只需等着比今天多十倍的工作吧,竟然敢打扰总管大人为数不多的睡眠时间,找死。

隔天,总管心情舒坦地起身,就看到纸上的两个大字,意为放人。而总管大人随手揉乱纸条,丢掉,就忙总管该忙的事去了。而某个做着小厮工作的人,被派去干冥枭庄最累人的活——砍柴。总管看着在花丛间上蹿下跳的庄主,对比那幽蓝幽蓝的天空,万里无云,感叹真是美好的一天。当然,在此同时不能忘记在总管笔记上记上一句:今日午时,庄主在后花园练武。

☆、第四日

早上的阳光有别于正午的暖洋洋,是比较偏向于洋洋洒洒的那种。在这种略显微薄的日光下,他总是有那么点瑟缩。尽管如此,今日的他仍是被从床上叫醒,到冥枭庄大门口迎接朝廷访客。正当他不耐烦地打了个哈欠,就听到一阵车马声,稀稀落落地由远至近。只见两匹黑马上坐着两个侍卫打扮的大汉,大汉身后是两匹黑马拉着的马车,那马车装饰的就是京城里的范儿,就差一个人在车旁大吼:这是京城来的有钱的主,快来抢啊!

黑马们在临近大门的地方停下,大汉从马上跳下,就赶紧跑到马车前,请了个安先,才掀开车帘。先入目的是一只纤纤玉手,紧接着是一头繁重的头饰,精致的衣裙,最后才是女子的妆容。女子的容貌实际上是怎样的,在那样浓重的妆扮下,还真是看不太出来,难怪只带两个侍卫,乘着这么辆引人注目的马车,就能从京城安然无恙地到达冥枭庄。

女子似乎是庄主的熟人,一下车,就像庄主狂奔而来,可怜那个脆弱的脑袋,上面可是坠着头饰呢。在快接近庄主的时候,女子随手拔下一个簪子就朝庄主飞过去,与此同时,他算是知道为什么女子要戴着那么一头的装饰,现在看来,还是不够丢的啊。看着女子头上逐渐减少的头饰,而大门口的木沿和墙上逐渐增加的装饰,他不自觉地叹道。

直至女子的发髻松散掉,长发垂在身后,无任何头饰后,女子才停下手里的动作,扬笑:“庄主,这些是皇兄拖我送你的见面礼,喜欢吗?”

额,话说庄里没有女人可以戴这些吧,难道是用来融成金保值?

庄主理了理刚才因为躲避暗器而弄乱的衣服,一脸不耐烦道:“他怎么会派你来,麻烦的女人!”

女子没有因为庄主的话生气,反而是心平气和地说道:“当然是因为你们又把沈轻风给弄来啦,有沈轻风在的地方,就是有我在。”

“总管,沈轻风又混进来了。”庄主皮笑肉不笑地看向一旁望天装出神的总管。

在被庄主注视一刻钟后,总管努力地用面部肌肉牵起唇角,尽管没成功,对女子说道:“玉萱公主,沈公子正在柴房练习斧技。”

于是,接下来就没他们什么事了。只需像平时那样,各自干各自的。这是总管的意思。而庄主不在其间,其实,就是不买帐的总体表现。

他正准备回院,却被庄主拉了个正着。他看着庄主那尽量装成没事,但略微僵硬的手掌和前臂,开口:“有事?”

庄主闻言,松开他的手,将自己的手背在身后,一本正经地说道:“快到牡丹季了,一起去看花吗?”这是他的视角,而总管的视角则是,庄主在背后的手指正积极地做着打结运动,可怜的手指兄弟们,为你们的辛勤活动而致敬。

对于牡丹,他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不过能到外面,他是很开心的,所以他答道:“恩。”

☆、第五日

同样是一天早上,无风无云,阳光普照大地,他被从床上叫醒,原因是他答应了庄主要去看牡丹季。早知今日,当初他就不该答应这个破提议。此乃是他大清早被叫醒的心声。

同样是一天早上,微风轻抚,日头还在山下,慢慢往上爬着,庄主耐不住兴奋之心,去敲总管的门。睡梦中的总管被生生叫醒,睁着睡眼朦胧的眼,透过那小小的开缝,射出冰冻光线。但总管遇到的却是迟钝到不行的庄主,完全起不到效果。庄主拉着总管商量今日该有的安排,总管唯一的心声就是,你想怎样就怎样啦,关我什么事啊。

同样是一天早上,他坐在马车里,对面则是僵硬的庄主,与其与庄主面对面尴尬无声,倒不如继续补眠,于是放开心睡觉。

同样是一天早上,庄主坐在马车里,对面是补眠的他,庄主偷偷地瞧上一眼,再一眼,堪比那面对心仪书生的大家小姐。只是当庄主不禁意地瞄到窗外的另一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马车,顿时无名火涌上心头。

事情是这样的,庄主早早地起床梳洗,做好安排,正准备去邀请他时,在他那里碰上了某吃货。某吃货真的完全没眼色很,竟然要跟着他们去看花展,美其名曰那里有美食,庄主云,美食个头,你以为你是蜜蜂啊。紧接着就在走廊里碰上了死死黏着沈轻风的某女人,当某女人听闻他们要去看花展,本着爱看热闹的心态,硬也凑上来。以至于本来庄主想得好好的二人世界,就被这样无情的破坏了。

马车到达群花展门口,总管掀开车帘,庄主先跳下车,紧接着庄主就伸出一只手示意他,他无奈地将自己的手放上去,然后下车。庄主完全没有理会另一群人的意思,径自拉着他向门内走去,尽管庄主在他印象里,是以下几个词:僵硬,白斩鸡,二货。但这些完全无法阻止在别人眼里的庄主,好一个翩翩公子,书生意气。于是,他们闪亮亮地在各种眼神中进入群花展的内庭。

在此,介绍下群花展。此展一般在四月份举行,因为此展的重中之花是牡丹,而四月正好是牡丹的盛花期。然后,此展分为内庭和外厅。像庄主这样预约的人,就可以进入内庭,主要是因为内庭在欣赏万花后,还可以进行一些交易,例如看上某某花了之类的。

以至于,庄主拉着他在内庭赏花时,不时地开口询问:“夙夜,喜欢这花吗,我们可以将它植到你的院子里。”庄主对于能用上我们这一词,表示身心愉悦。

而在聒噪的庄主旁的他,真的是一点也不想发表什么意见。拜托,可不可以安静一点啊。

☆、所谓的绑票

在他作为青禾时,绑架这种模式可以说是屡见不鲜。不过现在作为夙夜,没想到也会遇上这件事,对此,他表示很惊讶。当他被一陌生男子挟持,看着对面庄主那张略显紧张的脸时,很不可思议的是他竟觉得这陌生男子做得不错,否则他也不可能摆脱庄主的碎碎念。如果他有银子的话,他一点儿也不介意和男子的雇主一起雇佣他。

“庄主,你是没想到会有这一天吧,哈哈哈~~”不是陌生男子在说话,反而是刚才被甩在身后的另一群人中的沈轻风开口。

额,幕后BOSS是沈轻风?他对这一猜测,直接打了个叉,原因就是,沈轻风笑得太大声,太豪爽了,以至于被痰卡住,转而咳嗽起来。

女子轻拍沈轻风的背,并同时向庄主施压道,“庄主,只要你将逐岚放了,我们就把他给放了。”

“哼,你以为你们有条件谈判吗?”庄主板着一张脸说道。

女子听闻,就做了个手势,陌生男子将放在他脖颈的匕首向内压,一条血痕便出现在他的脖颈,对于这种轻微的伤痕,他一点也不觉得紧张。

“扑哧。”庄主的脸上浮起一抹笑意,“你们竟然觉得我会在乎他?”随后庄主朝总管示意,“总管,穆炎呢?”

庄主话音刚落,总管做了个手势,就有三个一身劲装的男子护送着穆炎进来,穆炎一脸的满足,在快接近庄主的时候,小碎步地快跑向庄主,投入庄主的怀抱。庄主温柔地轻抚穆炎的红发,而后凌厉的眼神投向他,“幸好是夙夜被你们抓住,否则……你们就别想走出这个门了。”

女子见状,看了下他,又看了下在庄主怀中的穆炎,犹疑升上姣好的脸庞。反倒是沈轻风异常坚定地下令:“撤退。”

一阵黑色烟雾起,他们在庄主的眼前消失不见。庄主仿似毫无所觉,仍旧搂着穆炎安抚,倒是身旁的总管下令,“给我全城搜索,一定要抓到沈轻风和卓璇。”

与此同时,他坐在一辆破旧的马车上,身旁则是一脸疲倦的沈轻风和仍旧狐疑的女子。女子看了他很久后,终是叹道:“果然是比不上那个叫穆炎的。”他和新宠有什么可比性呢,他已在冥枭庄待了将近两年,而新宠却是刚刚进贡上来的。果然,作为一个男宠,就该有身为男宠的觉悟。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不明白呢,所谓的期待,真的很奢侈。

“夙夜,是我们被骗了,还是你被骗了呢?”沈轻风愣愣地看着他,很快的沈轻风的脸上闪过一抹狠厉,“如果我们被骗了,那你就不会有活的机会,若是你被骗了,我们则会好好地关照你。不过,我们只给你5天时间。”

对于沈轻风来说,这是一场赌博,若赢了,逐岚就会回来,若输了,就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庄主,真的就像传闻中那样,不被任何所威逼利诱的存在。

☆、作为一个票子

一般来说,被绑票的人所关的地方,例如地窖,地牢,密室各一不等,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戒备森严,隐匿,黑暗,以及蛇虫鼠尾都可能会出现。这些条件只是为以下两点提供帮助,一为精神虐待,二为肉体虐待。不过,他这次被安排在一间类似于他在冥枭庄所住的院子,不完全符合上面这些条件。他住的院子里,只有一个面目全毁的丑奴伺候他,以示精神虐待;而院子外,则有三个彪悍大汉严密守卫,以示戒备森严。

作为一个票子,他有票子们该有的觉悟,要装害怕,惶恐,以及难过,绝不能过得太开心,否则绑架人们会恼羞成怒,因为太没成就感。于是他就尽量地减少用餐量,但增加了用餐次数;将到院子里晒太阳的次数,改为在房内睡觉;减少一脸平和的表情,改为脸上时常浮现惊慌失措。总之,他觉得自己继续待在这儿,以后表情可能会更加稀少,也许在无人之时,他偶尔可以练习下喜怒哀乐来打发时间,果然,作为一个票子,他的内心是寂寞的。

终在他庸庸碌碌了两天后,第三天午时,他正在用膳时,那扇紧闭的大门被打开了,进来的是一脸素颜的女子,她的长发被一根发带绑成了一个马尾,颇有江湖儿女的意气风发,又不失小家女儿的甜美姣好。果然,浓妆什么的,最讨厌了。

女子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会让他产生心惊肉跳的感觉,不会她要对他用刑吧。果然,作为一个票子,就要有被行刑的觉悟,否则你以为当票子也是享受生活的一种?女子阴沉着脸走到他的餐桌前,他原以为女子会将餐桌一掀而起,没想到女子只是怒斥:“你怎么会在这儿!”

额,他不在这儿,难道要在外面?果然,中午的日光浴是绝对不能少的。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在他身侧的丑奴不卑不亢地开口:“公主,是沈大人派我来的。”

“沈轻风?”女子冷笑道,“没想到,即便没了容貌,勾引起男人来还是毫不逊色嘛!”

额,不会是沈轻风的另一爱宠吧。他眼观眼耳观耳地一本正经吃饭,尽量缩小存在感,才不要卷入他们的战争。不过,世事难料,比如……“你不知道吧。”女子瞄了一眼正装透明人的他,“夙夜公子,现在他可是庄主眼前的红人。”这句话落,他就明显感觉到一道狠辣的视线停驻在他身上。好吧,他有点知道女子的想法了,是想让他身边人弄死他,在剩下的几天一点儿好日子都不让他过。

“你还站在这儿干什么,退下去。”女子终是开口,让那股视线被门阻隔,使他松了口气。

女子待丑奴走后,顺势坐在他对面的凳子上,一改怒色,满脸的哀愁,“你说,沈轻风他是不是个混蛋,他竟然说我多管闲事,要赶走我。我多管闲事,会从京城坐半个月的马车到这边来;我多管闲事,会帮他救我的情敌;我多管闲事,会到现在都还留在这里陪他东躲西藏……”一大串的牢骚后,女子抬头看他,“你说,沈轻风是不是个混蛋!”

正在进行饭后一杯茶的他,被点名,迫于眼前人的犀利眼神,遂开口,“也许,他只是心疼你。他把他的心给了逐岚,他又还剩下什么能给你的?”

隔天,在他吃着冷馒头的时候,紧闭的大门又一次被打开,难道他们都没有听过“食不言”这三个字。这次来的换成了沈轻风,一身白衣,颇有文雅儒官之相,尽管相貌堂堂,但仍被连日的追捕搞得心力憔悴,难掩疲惫。丑奴对于能见到沈轻风,让他明显感到和风悦色。很好,也许晚上可以不用吃馒头配冷开水这种无味的东西,额,若是放在嘴里嚼很久的话,你还是可以咬出麦芽糖的甜味。

尽管丑奴在一侧使劲地抛着媚眼,做着欲语还休的表情,可是不知道沈轻风的眼睛怎么长的,愣是要撇下丑奴,和他孤男寡男共处一室。额,沈轻风不会和那女人串通起来,要整他吧。

待丑奴带着愤恨的眼神离场后,沈轻风才略带嘲讽的开口:“你不会以为我也对他有意思吧。”

不等他开口,沈轻风继续道:“也只有卓璇才会认为他是最有魅力的,即使毁了容貌。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卓璇从小就孤孤单单的,羡慕地看着皇上宠爱那个人。先帝只留下三个孩子,皇上,卓璇,以及那个人。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皇上的心思,可卓璇却傻傻地以为她是不受宠,比起受宠的话,我倒更希望她是不受宠的,起码她还能像现在这样自由。”

“她回去了?”他嘴里嚼着冷馒头道。

“对,卓璇回去了,我知道,是你的原因。”沈轻风黯然地低下头,“她是高高在上皇上的胞妹,而我是喜欢男人的小官。呵,总之,要谢谢你。”

“这些,不过是借口。既然你将她推开,那以后你就要接受这个后果。”就像那个人,既然已经抛弃了他,拥着新进的美人,就不需要在他死后,一副受伤的样子,以为谁在乎。

☆、玉萱公主

回到京城的卓璇,在看到繁华的宫殿时,晕倒在地。周围的宫人一阵忙乱,而身在主殿的卓文听到消息,只是看了手里的奏则一眼,心里暗叹,来的真是时候。

再醒来,卓璇看到的是皇兄卓文担忧的脸,这样的表情她以前只是偷偷地瞧见过,皇兄只有在那个人受伤时才会出现这种表情。小时候,她会向母后哭诉,母后只是要她等,说皇兄始终是她的,直到那人死后,她才知道一切不过都是假的,那样的宠爱到头来都是,假的。然后,她开始害怕皇兄,不想再接近皇兄,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皇兄也会这样对待她,她害怕,她去找沈轻风,可沈轻风却让她回来,回来吗?想起夙夜的那句“他把他的心给了逐岚,他又还剩下什么能给你的?”,是啊,沈轻风什么都不会给她,即使只是留在他身边。

“小璇,你受苦了。”卓文看着妹妹憔悴的脸,心疼道。他唯一亏欠的就是这个妹妹,小时候,他为了江山,只能去宠爱那个人,而现在,他为了江山,只能牺牲妹妹远嫁。

卓璇收回略显失焦的双眼,嘴角上勾,“皇兄,我看到青禾了。”

卓文闻言,有一瞬的闪神,而后抓紧衣袖,脸上表情没变道,“小璇,那个人已经死了,你见到的是清末。”那个人已经死了,他不可能还活着,那样骄傲的人,在知道一切后,是绝不会还活着的,妹妹看到只可能是清末。

原来是清末。卓璇想到,总是在那人旁边用羡慕的眼光看着那人的宫人?那个人应该不会想到连身边最亲近的人竟然也会有害他的心吧。

“小璇,你现在就好好养病,下个月,浩将军就会从边疆凯旋回来,到时候,宫里就会很热闹,你也可以高兴高兴。”卓文说完这句话,就走了。独留下卓璇一人,果然,该来的躲都躲不了,浩将军陈浩,回来怕是求亲的。皇兄为了他那所谓的江山,绝对会答应。沈轻风,你是否会知道,就是因为你,她又一次成了筹码。

在小时候,卓璇始终不知道为什么母后总是偷偷的抱着她又哭又笑,而那个人死后,她终是明白了,她的幸运是她是公主,而她的不幸也正是她是公主。所以那时起,她就对沈轻风上了心,如果是沈轻风的话,皇兄会答应的,因为那时的沈轻风对于皇兄来说很重要,与其与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那她就挑个喜欢的。只是她千算万算,没想到,沈轻风只喜欢男人。

卓璇看着宫里来来往往的人,再看眼前屋外的两个彪悍的侍卫,不禁想笑。皇兄就这么不相信她吗?她除了皇宫,又有什么地方可去呢?在别人眼中的玉萱公主,终是不得宠的,即使是皇上唯一的妹妹。到底,她还是羡慕那个人的,即使是虚假的宠爱,但起码大千世界的人都知道,卓青禾是卓文的挚爱,即使被贼人所害。而像她,却只能得到一个不受宠的卓璇被赐婚给边疆大将军,终其一生可能都回不来了。笑着笑着,卓璇的泪就不自觉的落下来。

☆、被救还是被抓

五日的时间转眼即逝,在他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是第六日的正午。对于庄主回来营救之类的想法,在一开始他就没有想过,像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即使给予他再多的宠爱,到最后,不是也将他弃之如蚁吗?想到这,他翻了个身,一点儿也不想起来。

就在这时,他的房门被人用力地踢开,怎么,现在就来抓人了。这么想着,他又把身子翻了回去,就看到一脸面瘫的总管。总管着一身墨黑的劲装,右手拿着一把滴着血的长剑。总管对于能看到这么完好无损的票子,很是惊奇,当然面上不显。两人也就这么对看着,直到他不自觉地打破那一片静寂,尾音微微地上扬,“总管?”

“夙夜公子,我是来剿匪的。”总管波澜不兴地开口。

剿匪?那与他何干?刚才竟然会有点欣喜,以为庄主派人来救他……他有点恼怒地又翻身回去,“那总管剿完匪可以回去了。”

“抱歉。”在他昏迷之前,听到总管这么说到,连带着一声叹气。

在他醒来,就发现自己被关在地牢里,他左边的邻居是略显狼狈的沈轻风,他右边的邻居是一身干净内衫的逐岚。他是回到庄里了,不过他觉得,还不如在沈轻风那里做票子呢。“你醒了?”先开口的是沈轻风。

而后则是逐岚一脸疑惑地说道:“你不是庄主身边的男宠吗?犯事,所以被关进来了?”

“被当作串通绑匪的抓了。”他轻描淡写道,对此他深感疑惑,总管要么是来救他的,那他不该在这儿;要么就是放他走的,那他还是不该在这儿;也许,是把他当作同党了?话说总管也太能想了吧。

“绑匪?”逐岚看向躺在那的沈轻风,笑道,“沈大人,逐岚何德何能让你得罪庄主来救我?大恩大德,没齿难忘。”顺势向沈轻风鞠了个躬。

不对啊,看这样子,他们不是一对?难道沈轻风还在追求阶段,那真的是为了情人抛头颅洒热血啊。

“不用,是皇上让我来救的。”沈轻风很随意地说道。

“皇上?”逐岚冷笑道,“他怎么会在意一个被他赶出去的人?我想,沈大人一定是被骗了。”

“被骗?我有什么……”沈轻风说着就闭上了嘴,脸上是被骗后的愤怒,而后转为悲凉。“我从来都没想过,去争取什么。”

“他算得可精了,现在你人也在牢里,没有人可以去破坏他的计划。”当初他也是这么被骗过来的,当今皇上唯一的本事就是以假乱真,幸好他现在清醒了。

被骗吗?原来大家都是被人骗过的人啊,这话真绕口。

☆、还是没有庄主

穆炎的生活很简单,就是吃,所以他对吃货这个称呼深表荣幸。不过自从夙夜被绑之后,他的生活质量就一落千丈,好吧,是全庄的生活质量都下降了。至于为什么嘛,当初被庄主那样搂在怀里,穆炎在内心都默默地暗叹,不会被闷死吧。一般来说,对于无牵无挂,生性凶残的穆特族不会接受人类的威胁,也不会配合人类,不过当时,可能是他不想失去来庄后的第一个朋友,又或者是总管提议的美食,才让他同意那个计划。不过好像最后,夙夜还是被绑走了,而总管允诺的东西也没到手。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今日一早,当穆炎得知夙夜被总管救回来,但却被关在地牢的消息,想也没想地就跑去见人了。然后在门口,意外地看到总管,“这么早,总管不会是来挖墙角的吧。”

“是庄主派我来看看。”总管一脸无语,想看不能自己来,还一大早把他吵醒。

“哦~”穆炎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总管,“有这么一个别扭的庄主,真不知道为什么冥枭庄还那么赫赫有名。”说着,就做无奈状耸了耸肩。

“谁知道呢。”总管将视线看向别处,内心则默默流血,当然是因为有总管这么一个辛勤工作的人。

其实冥枭庄的牢房也没什么不好,每天还有伙食,听在这住了将近半个月的逐岚表示,从他住进来后,一点刑也没用,夙夜才放下心来。除了没有自由外,一切也没什么不妥。这么想着的他,在这里住了两天后,就有人来看他了。

那天天气应该不错,穆炎一身干净的红衫,衬着那张过分艳丽的脸和火红的长发,非常合适。穆炎是边舔着糖葫芦边进来的,身边没有跟着人,一身轻松。当穆炎看到他的第一眼,竟然是抱怨:“都是因为你,我手上还留着一圈紫青的印子,你说你要怎么赔我?”说着就将左手的衣袖拉起给他看,只见有一圈紫青色的淤痕。

还不待他说话,穆炎继续道:“我看沈轻风那家伙组织了绑架事件,一定要让他吃点苦头,否则我手上的印子不是白留了吗?而逐岚的话,就先放出去,那样就能让沈轻风那家伙受点相思之苦之类的,至于你呢,总管说,回以前的院子去,该干什么就干什么。”然后就拿出钥匙,给他们开门。

逐岚看着打开的大门,一脸愣然,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倒是穆炎一把拉过夙夜,就往外走。在门口,夙夜就看到了总管,总管一脸面瘫地对他说,“夙夜公子,庄主在你的院子里等你。”

庄主等他?干嘛,难道要亲自用刑才放心?至于吗,就这么讨厌票子?

☆、第六日

正当他在院子里进行着午后日光浴的例行时,穆炎一脸八卦地走进他的院子。从那天他被穆炎从地牢里领出来后,穆炎继续延续以前的习惯,有事没事都来蹭一下,除了穆炎之外,现在他的院子里就只有他和小厮了。对此他表示,只是回到两年前的生活而已。

“夙夜,你知道吗?”穆炎看着懒洋洋躺着的他,故作神秘地停顿下来,等他开口询问。

“是罗刹帮又来送礼了。”对于这种小道消息,他总能很快知道,因为身边那个现在很自来熟的小厮。从他被送进来的两年起,罗刹帮每个季度都会来送礼,所谓的礼都会是美人,而无一例外的都是男的。好吧,他觉得所谓的原因应该不是庄主嗜好男子,而是罗刹帮帮主的嗜好,所谓将自己认为最好的献给庄主,听说是罗刹帮帮主的座右铭。

“啧,没意思。”本来还想让他感觉有危机感,现在看来完全没用。穆炎撇了撇嘴后,忽然灵机一动,拉起他说道,“夙夜,我们去看看这次的人怎么样,呵呵,想起来就兴奋。”

“没兴趣。”他才不要赶架子去看庄主。

“别咩,看看庄主会不会收下啊。如果这人成了新宠,我们怎么办?”穆炎故作正经地皱了皱眉头。

反正他都在院子里待了两年,管那些新宠做什么。他打定主意,不去就是不去。

庄主坐在正厅里,看着罗刹帮的大汉用箱子抬上的美人,瞅了瞅四周,只有自己和小厮,总管不在。到底要不要收下来?收,如果夙夜误会了怎么办,上次的事件还没解释;不收,可是冥枭庄的庄规定着,真是左右为难,怎么总管不在。

庄主心心念着的总管此时正在正厅外的窗户边,一本正经地阻止两个偷看的人,“穆炎公子,夙夜公子,偷看是不对的。你们是要现在进去拜见庄主,还是现在就回自己院子,给你们三秒。一……”

“总管,有没有第三种选项?”穆炎边瞄窗内,边和总管打着商量。

“二……”

“总管,你耍赖,我还没说完呢!”穆炎继续道,“那我们就看一眼怎么样?”

“三……”说完,穆炎不知什么时候就身处正厅,前面是庄主,身边是美人和大汉。而他还是站在窗外,面前是面瘫脸的总管,“夙夜公子,你还是回去吧。”

“如果我要进去呢?”忽然他有点想知道总管的态度。

总管脸上出现了一个欣慰的笑容,“如果是夙夜公子执意,我不会阻拦。”在冥枭庄唯一可以对立于庄规存在的就是庄主夫人,庄规是束缚庄主的,而庄主夫人是类似于庄规的存在。罗刹帮是提供庄主夫人的存在,只是这一届的罗刹帮帮主不像话就是了。

对他来说,见识面瘫的笑容,还是很恐怖的。所以他并没有再做逗留,独留下在里面闹腾着的穆炎。

☆、第七日兼第八日

昨日被丢下的穆炎,今日用一脸你是叛徒的眼神看着他,而他则自乐地喝着茶,如果就被小小的眼神打败的话,那他也就不是他了。

穆炎是那种怎么也不可能闲下来的体质,以前是不停地吃,虽然现在也没停过,但却加上了新的爱好,和他身边的小厮组成了八卦二人组,至于这个特殊的爱好怎么形成的,那还多亏于某人。穆炎决定不理他,但那并不代表他就要不理小厮,于是他开口,“小原,昨天庄主收下了那个叫绿君的,而且还把他安排在他自己的院子里。”

“诶,穆炎公子,你是不是搞错了?”小厮略显迟疑地开口,小郁不是这么说的。

“我亲耳听到的,昨天就在正厅。”穆炎觉得肯定是小原搞错了,自己可是亲耳听到的。

小厮打量了下四周,压低声音道:“好像是总管要求的,绿君公子被安排在总管的院子里了。”

“总管?!”他和穆炎都异口同声道。对于这一答案,他感到非常神奇,那个面瘫脸总管竟然会要求这个?而穆炎却是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对啊,其实总管这个年纪,也该有什么心仪的人之类的,可惜了庄里面的女子都已经嫁人了。”小厮一本正经道,“幸亏我不喜欢女子,否则就很难找到可以成亲的女子……”

听着小厮的念念叨叨,好吧,其实不用说的这么清楚的,现在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冥枭庄的女子不多了,主要还是罗刹帮的缘故,男宠只能用小厮伺候,就多招了小厮,搞得只有上一辈留下的已婚女子和少数被求偶的女子,后来庄主和总管都没在意,就逐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总管都找不到要娶的人,更别说只有男宠的庄主了。

“总管,他为什么会看上那个长得这么丑的人?”晚上,穆炎死赖在他这里,要和他同寝。

睡惯了一个人的他,一脸不愿地开口,“你之前不是还说是个美人吗?”

“美人?那种尖嘴猴腮的样子!”穆炎不爽地开口,“还没有我漂亮类。”

“好好好,你最美了,大美人。”说着,他就裹着被子,向里面翻了一个身。

穆炎继续碎碎念,“你说难道总管欲求不满?”

“恩恩恩。”他无意地回道。

“那也不能看上那么个丑八怪啊。”

“恩恩恩。”

“不行,他肯定是没见过更好看的,要不我给他介绍?”

“恩恩恩。”

“那介绍谁呢,在这里认识的人不多啊。”

“恩恩恩。”

“你说你好不好?”

“恩恩恩。”

“那就说定了。”

“恩恩恩。”

次日,总管一头雾水地被小厮请到他的院子,而那时的他正在进行饭后一杯茶。总管对于他在得知庄主新收了一个男宠,却在两天后才吃醋,这种漫长的反射弧感到无奈。总管绷着一张脸道,“夙夜公子,请问你找在下有何事?”

“诶,不是穆炎找你有事吗?”他一脸干我何事。

“是小原说你找我。”总管陈述道。

额,不是穆炎要小原找总管吗?他仍旧眨巴着双眼,透露着他不知情的无辜。就在此时,穆炎拉着新晋美人进院,边走还边说:“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总管是我们夙夜的人。”

他和总管听到这句话,顿时黑线起。拜托,他们没关系好不。

而新晋美人见到夙夜,第一句话竟是嫌恶,“夙夜,你怎么也在这里?”

☆、续第八日

对于新晋美人的厌恶,唯一的解释就是同为罗刹帮献上的美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和所谓的羡慕嫉妒恨。不过,为什么穆炎就和他相处得不错呢,那也许就是传说中的心仪对象的差异,例如穆炎喜欢的是庄主,而他则喜欢的是总管?想到这,他看向淡定地坐在他对面喝着茶的总管,竟然可以完全无视周遭,生活在自己的空间里,真的不是一般人所为,羡慕。而像斗鸡一样对话的穆炎和新晋美人,大概一般人都可以忽视他们吧,看小原做的也很好,两耳不闻世事,处于眼神飘渺的望天阶段。其实能看到现实版的争宠戏码,为平凡的生活添上欢乐,大家都是很乐意见成的,虽然只有他把心思花在他们身上,原因就是……

“夙夜,你看看他就像一根竹子的身材还一身绿,深以为庄子里没熊猫就没有天敌了似的。”看吧,穆炎又甩了句话来让他做反应。

“恩恩恩。”

“你看他,如果弯腰,肯定就会听到咔的一声,当中肯定还是空心的,真是扫兴。”

“恩恩恩。”

“你看他……”穆炎继续絮絮叨叨。

“恩恩恩。”他怎么觉得这三个字都要成为他口头禅了。

“我是竹子,那你是什么!一身红,还这么泼辣,简直就是霸王花,霸王花!”新晋美人火大地反击道。

“恩恩……”他很快地收声,好像附和错了。

“夙夜,你竟然说我是霸王花!”尽管他收声快,但穆炎和新晋美人的耳力也是同样厉害的,就像现在,穆炎一脸悲愤地看着他。而新晋美人则心情舒畅地嘴角一翘,数落道:“看吧,多贴切,霸王花,简直就是你人生写照。”

总管不知从哪个次元回神,说道:“霸王花,蛮可爱的嘛。” 就这么轻轻的一句,对他而言,简直就是救赎啊。穆炎和新晋美人的视线直接打在总管的身上,总管就似刚才那话不是自己说的,又回到自己的次元去了。不过,显然效果已经出现了,穆炎和新晋美人都收声,一个眼睛四处乱瞄,以掩饰自己的心花怒放;一个眼睛死死打在总管身上,只想射穿。

就在这时,庄主一身白衣出现,手中还拿着一把纸扇,摇啊摇,话说今天的风已经够大了,不需要再添加辅助设备。新晋美人一看到庄主,就着着那一身绿装,向庄主跑去,柔若无骨地靠在庄主的胸前,还一声娇媚的呼唤带着颤音为结尾:“庄主~”

“啧,就差一顶帽子了。”穆炎被那一声庄主给颤到,回神吐糟,“竟然还跨物种变身,脱掉竹子的外壳就以为自己是柳树啦,还柳絮飞飞类。”

不过庄主没有推开眼前的人,而是像当初他被绑架时那样,搂着新晋美人向他走来。过来干嘛,示威?看着越来越近新晋美人那一脸的得意,他就径自起身回房关门,有本事拆了房子啊。

庄主愣然地看着关起的房门,而后转向总管和穆炎,穆炎一脸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而总管则继续沉浸在次元中,不想搭理庄主,倒是仍站在旁边的小原从望天中抽回一点时间,给了庄主一个笨蛋的眼神。

☆、馊主意特番

那是一个特别宁祥的午后,阳光明媚,云朵飘飘,微风轻抚,冥枭庄没有任何的杂事,连走廊来往的小厮和仆役都不见一个。好吧,今天是一年一度的探亲日,能出门的人差不多都出门了,直至明日才会归来,开始正常工作。而身为一庄之主的人,正坐在后花园,看着花花草草无精打采。站在庄主身边的总管,手持庄主成长手记,记录到:午后后花园庄主沉思冥枭庄的日后走向。

仍旧是那个宁祥的午后,庄主一脸不知所措地躲在屋顶上,看着后花园里正和穆炎闲谈晒太阳的夙夜。在庄主身侧的总管,顶着面瘫脸,想着八卦事,庄主不会和老庄主一样惧内吧,那该不该和大小姐商量下对策呢?想到可以见到心目中的女神,总管那面瘫脸上浮起一抹真正的笑容,那是小时候在大小姐的强化训练下形成的,也是除了大小姐之外,没有被任何人看到的另一面。

“总管,你说我该怎么办呢?”庄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夙夜,但又不敢出现在他面前。

“庄主,其实你可以在夙夜公子面前切腹自尽,以示上次是职责所在。”总管对于将自己从大小姐的过往中拉出来的庄主,有点不爽。

“切腹自尽?”庄主将视线移到总管身上,貌似他惹到总管了。

“或者,用狠招,生米煮成熟饭。”总管转移视线到后花园的两人中,继续道。

“煮熟饭?”庄主一脸茫然地看着总管,“怎么煮?”

总管听闻,耳后根不自觉地红起来,并有逐渐蔓延的趋势,“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有男宠吗!”

庄主听到男宠两字,脑中就浮现以往那些个他一出现就扑面而来的,花枝招展的男人,额,想起什么不好的记忆了。庄主晃了晃脑袋,再看总管已是满脸通红,调笑道,“也是,你那么喜欢姐姐,又怎么会知道。不如,你先去试试。”说着,就朝后花园一指,指着的人赫然是穆炎。

总管看着那个正欢快地说着什么的吃货,不知为何,脑中浮现他应该会知道的想法,随后又浮出他为什么会知道的想法,再者被一股是谁让他知道的想法给镇压下去。庄主看着身边快要冒火的总管,心道,怎么,穆炎惹到他了。

就在此时,总管两眼冒火地看向庄主,“你去过他那里?”

他那里?谁啊?庄主脑中浮现无数个问号,但嘴里说到,“我去没去过,你怎么会不知道。”

也是,他的总管笔记会记录的。总管这么想着,就平下心来,说道:“要不,你先去试探看看,夙夜公子对你有没有意思?”

“诶,就这样?”庄主惊讶地反问。

“那还要怎样?”总管继续道。

“没什么,没什么。”庄主默默地将视线投到后花园,话说刚才那是幻觉?这可是第二次看到冒火的总管,上次好像是姐姐要出嫁了。

作者有话要说:吼吼,回来更新啦,话说应该在庄主和小夜夜情定就结束了吧

☆、第九日

他是在庄主抱着新晋美人,新晋美人冲他得意的笑的梦中惊醒的,话说他为什么要做这么诡异的梦。他这么想着地将被子一卷,在床上滚了两个来回,肯定是因为昨天庄主出现在他面前,所以才做噩梦的,都怪那个该死的二货,干嘛不打招呼就出现。而且,而且还搂着那么丑的竹竿,没见过竹竿吗,那么想抱竹竿,后花园不是很多吗,到他面前搂什么搂。

话说这还不是他最气的,最气的就是午膳后的听戏活动。当初听戏的时候,他是坐在庄主身边的,这次他则是坐在庄主的后面,和穆炎排排坐,整场戏都看着前面的新晋美人怎么往庄主身上靠,而庄主也没任何拒绝的表示。你说一庄之主怎么就是个色胚的样子呢,不仅是个二货,还是个色胚。

“夙夜,你不会在生气吧。”身侧的穆炎一脸八卦兮兮地看着他。

生气?他有生气吗?“你想多了。”他回道,这才不是生气,这只是……看不惯,没错,看不惯,凭什么他要看那个新晋美人的脸色,怎么说他也是比新晋美人早两年进来的。这么想着的他,看着前面的两人也能平下心来,反正以后是多的时间找麻烦,不急在一时。

穆炎看着身侧明显已经不生气的他,为庄主默默地叹气,好像还是没效果诶。

在戏的剧幕,庄主仍像上次那样上前,去拉主演的手,好吧,这也许是庄主的惯例。只不过,在庄主磨搓着那手的时候,一道银光在他的眼前一闪,他刚想叫危险,就被新晋美人抢先一步,只见那银光没入新晋美人的身体,随后银光即匕首掉在地上,而新晋美人软在庄主的怀里。这不是一出狗血剧吗?难道等下还要找大夫来抢救,救不过来就陪葬之类,好吧,那人以前都这样做,他不小心地代入了。

回神,他默默地看了看地上没有一滴血的匕首,眼前一脸尴尬的庄主和主演,以及瘫软在庄主怀抱的新晋美人,冲着庄主说了句,“美人救英雄,这戏不错。”就拉着穆炎回自己的院子了。

一回房间,穆炎就蹦蹦跳跳地坐到椅子上,吃起桌上的水果,嘴里则挤出几个字,“庄主他真逗。”

“你是知道的吧。”他则倒了一杯茶,坐下品茶。

“额。”穆炎停下吃水果的嘴,笑道,“其实,这是总管出的主意。只是想你不要再生庄主的气了。”

“让总管多费心了,我没生气。”他放下茶杯,笑道。

穆炎看着他的笑容,转而苦笑,“其实那次庄主只是想将损伤降到最低,他不是不担心你的,他最怕的是你受伤。”

“我知道,只是不接受。”就算是这样,庄主为什么不亲自来解释,现在这种情况,他不接受。让他心惊胆战了那么几天,现在又搂着别人不来道歉,既然他不好过,那庄主也别想好过。

☆、第十日

之后的几日,庄主都没再出现在他面前,好吧,从回来到现在他也就见过庄主两次,这两次里头还都是庄主和新晋美人在一起。近几日从小厮那里听到的最新消息,就是庄主在新晋美人面前献殷勤,这样想想,对于穆炎所说的什么原谅,真的就觉得有些可有可无。呵,都这样了,哪还需要他去原谅什么,接受什么?

在他做着日行一晒时,看到新晋美人不请自入,便不自禁地想到,话说他还没去找新晋美人的麻烦,怎么有人就耐不住地想找他的麻烦了?新晋美人一脸的不耐,用质问的语气开口:“这几天,你把庄主弄到哪去了?”

他把庄主弄到哪去?他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这不是该我问你吗?”

“夙夜!”新晋美人炸毛,“我不知道你使了什么手段,让庄里面传出莫名其妙的话,但是你要知道,庄主是大家的,不是你一个人的……”

庄主什么时候是他的了,还有所谓的大家是谁?他内心吐糟,面上继续道:“庄主的爱好是,喜新厌旧。”

“喜新厌旧?那也该我是新,你是旧啊……”新晋美人喃喃道,脸上显现的是说不出的失落。

难道庄主真的喜新厌旧了?看着失落的新晋美人,他的脑海里则转着什么时候又有新人进门而他却不知道。

就在他这么纠结的时候,庄主急匆匆地跑进来,看到他时,眼睛蹭地亮了一下,然后就拉起他往他的房间跑。说时迟那时快,新晋美人伸手拉住了庄主的衣袖,“庄主,你……”庄主顺着衣袖,瞥了新晋美人一眼,不知为何,新晋美人就松了衣袖,而他也就被拉进了房。

进了房间,庄主拉着他跑到床边,蹲下去,看了看床底,摇摇头。又跑到柜子前,刷地打开,就看到一堆的衣服,再转头看了看他,将他塞了进去,直把他和一堆衣服挤得慌。他不由得一怒而起,待庄主要关门,他一脚踹在门上。门是被踹开了,但他也因用力过猛扑到庄主身上,只觉得庄主全身一僵,就不敢动了。两人径自僵持了一会儿,他抬头,便看到庄主硬挺的下巴,平视则是庄主性感的喉结,平时因为吞咽而上下移动,而现在则僵持不下。他不自觉地心软,将头靠在庄主的肩上,轻声道:“庄里又来绑票的了?”

他的呼吸正好打在庄主的脖颈,庄主颤了一下,吐出两个字:“不是。”

“那是怎么了?”他继续歪头道。

庄主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上面还有一个姐姐,她回来了。”

他听闻,抬起头,扬起一抹灿烂的笑:“难道你怕我被欺负了?”

庄主低头,看到他眼睛里散发的异彩,也扬笑道:“不是,我是怕你被吓到,我姐啊,只有姐夫才受得了。”说完,还径自摇头,可怜他的姐夫了。

他一伸手,搂住了庄主的脖颈,脸颊便贴在了脖颈的皮肤,温热的触感蹭的他的脸也升温,“只要有你在,我不怕。”是啊,就像当年,只要那人说一声没事的,他也就会什么都不顾地呆在那人的身边,只可惜,他付出了真心,得到的却是那人将他抛开。他又不自觉地蹭了蹭庄主的脖颈,感受着自庄主身上传来的逐渐舒缓的紧绷感,笑到,庄主是不一样,就像他第一次见到庄主的时候,尽管庄主是一脸的威严,但他感受到庄主那双眼睛里透出的是纯粹的惊艳。就像这次看到庄主时,庄主的眼睛仍旧是那么的纯粹,只不过带着却是戏虐。而这戏虐,便就是一切的开始。                        end

番外: ☆、姐姐的心思

作为冥枭庄的大小姐,她从来都是有恃无恐。出嫁前,所有闯的祸都有弟弟和总管抗;出嫁后,所有闯的祸都有相公抗,她只需做一件事,那就是闯祸。就像现在,她收到总管的飞鸽,原来她弟弟身陷情网,不可自拔。话说她从小到大,都没见过他那个无比二的弟弟还有那种情窦初开的模样,不,好像以前出现过,那人也是罗刹帮送上来的,当时弟弟的眼睛都要直了,听说是绝色。不过后来,弟弟本持着男子汉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的精神,愣是把人送回到那人原来的地方。后来,那人好象是死了,弟弟还为此沉寂了会儿,不那么二了。

次日,她就抛下一切,快马加鞭往冥枭庄。至于还在睡梦中的相公,那就不是她的事了,额,她只是下了那么一咪咪的迷药,应该没事的。否则管东管西起来,麻烦到不行。

她刚到冥枭庄,下马,门卫一看到她,就啪地把门合上了,庄内顿时是一片的大呼小叫。难道这么欢迎她?大概半刻后,大门被打开了,总管那难得一见的面瘫脸上,露出笑容,“大小姐,你回来啦。”

她牵着马,将马鞭扔给总管,说道“我弟呢?”

“庄主,庄主他在……”总管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她不耐烦地打断了,“是怕我欺负他家的那位,躲起来了。”此为陈述句,乃弟弟常干的事。

“庄主只是去找夙夜公子了。”总管这么说到。

“那人叫夙夜?男的?”她被这个所谓的性向给刹到了,好吧,弟弟这儿只有罗刹帮送的男宠,也只能是男的。男的弟妹?

“恩,是罗刹帮送来的。”总管继续道。

“罗刹帮啊……”对于那个帮派,她很是无语,不知道为什么冥枭庄的内院这一方面会交给那么一个小帮派,而且帮主还是只搜罗男性美人的人物。“去夙夜的院子看看。”说着,总管就在身边带路。

来的算是巧了,正好看到庄主那锐利的眼神扫过新晋美人,新晋美人吓得松开衣袖那一幕,至于总管说的夙夜,倒是没看清,就看到那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被一只簪子宛了个髻,只着一件银白的长衫,不是那种会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男子,应该算是干净温润的男子。

她回身,没有再进入院子的冲动,作为一个姐姐,她是有资格对弟弟进行劝说,尽管那是她难得见着弟弟护着一个人;而作为冥枭庄的大小姐,她则是没有资格去过问庄主的决定,特别是庄主的内院。所以,她决定回正厅等庄主来见客。就在此时,她看到一个红衣少年向这边赶,然后看到她后,鼓起腮帮子,怒气冲冲开口,“总管,她是谁?”

她惊奇地发现,一直冷冷清清的总管,竟会用不同于往常的声音解释,“这位是冥枭庄的大小姐。”好吧,她发现在她出嫁的这一年,庄里的变化确实有点大。

等她到正厅,便看到相公正站在那里,话说她是不是迷药下的太少了?这只是她内心的独白,没想到相公竟开口,“都一包迷药下下去了,竟然还在想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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