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ột cuộc điện thoại lừa dối

Tên gốc: Nhất thông”trá phiến” điện thoại

一通“诈骗”电话 by 夜澪

文案:

一起疑似诈骗电话引起的误会

警察×大学生警察是里打酱油的菜鸟警察黄超

不过即使没看过被暗恋,对本短篇的阅读也完全产生不了影响本文

1.

“嗨,知道我是谁吗?”黄超接起手机,电话那头的不明身份的男人说了一句这样的话。

“不知道。”黄超干脆利落地回答。

对方大约没料到电话对面的人会这么干脆,愣了愣,紧接着又说:“嘿,是我啊哥们儿,真的不记得?”

“不记得。”

“你怎么就能不记得呢,再想想。”

黄超尤其擅长记住声音,对听过的声音他从来都不会忘记,所以他肯定这不是他认识的人。

身为刑警,黄超的职业素养又让他立刻警觉起来,一种常用的诈骗套路迅速在黄超的脑子里出现。

这种诈骗手段通常都会利用接电话的人一般好面子的心理,即使心里完全不清楚对方是谁,但有时怕直言不认识得罪朋友,往往就中了对方与他周旋的圈套,在被害人说出一个可能的候选名字之后,对方立刻附和,装作被害人的那位朋友,然后诈骗者会从对话中渐渐带出自己最近的情况不好,从而开口向被害人借钱,最终达成诈骗钱财的目的。

虽然黄超一直认为这样被害人简直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活该被骗钱,但不得不说,这样的犯罪手段却具有一定的隐蔽性,确实抓住了某些好面子群体的心思。

身为一个刚入职不久的小刑警,黄超拥有相当的职业热情,想到对方竟然胆敢诈骗到自己这个警察头上,黄超感到既好气又好笑,不过既然对方有这样的嫌疑,小警察觉得自己就不能坐视不管,既然对方喜欢和他周旋,于是他决定将计就计!

“喔喔喔,我想起来了。”黄超突然说,“你是短腿是吧!”

说完,他听到坐在他对面桌的纪队长“噗”地一声笑出声来。

2.

对方一愣,随即有些不自在地说:“你……你再想想……?”

“啊?不对吗?”黄超装傻,他随即换了一个绰号,“那么是……秃顶……?”

警局办公室里已经笑成了一片,有人拍了一把黄超的背,说他就没正常点的绰号么。

黄超才不管,对手仍然在叫他玩猜人游戏,死活不自报家门,于是黄超更是肯定这是一通诈骗电话,他也更是来劲,各种搞怪的绰号齐上,把对手说得哑口无言之后,黄超一拍大腿:“我知道了!你一定是鸟人吧!”

“啊……对……好像是……”对方已经彻底被黄超绕懵了。

“我可把你猜出来了。”黄超的口气顿时神勇了,像是话痨附体一样,叽哩呱啦开始说起来,“话说小鸟,你家儿子几岁了?”

“呃……十岁……吧……”

“哈哈,开什么玩笑!你才二十六吧!”

“……哈哈哈,不好意思……那个……我是开玩笑呢……”

“我还一直不知道你儿子叫什么呢,是叫小小鸟么?”

“……”

“对了小鸟……你还欠我四万块钱呢,准备什么时候……”

“嘟嘟嘟……”电话的那头传来电话被挂断的声音。

黄超笑趴在桌子上,耍人的感觉真不错,他连忙再回拨回去,对方按掉,黄超再拨,还是被按,他一连拨了三次,对方干脆直接关了机。

黄超听着手机里的“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决心不论对方是不是想诈骗,都去查一查这个号码的主人。

3.

汪洋,TJ大学土木工程系大二学生,家住XX路上,但现在住宿学校,寝室在XX校区的5栋321室。

利用警察的人脉和职务之便,黄超只花了半天时间,就把给他打那个“诈骗电话”的号码主人的身份查得一清二楚,但是让他意外的是,对方竟然是一个S市知名大学的大学生。

这个结果让黄超有些失望,他本以为能仅凭借一条小小的线索而独自破获一起诈骗大案的,但仅仅因为对方只是个学生,也不能因此就判断没有成为“诈骗犯”的可能性,无论是本着为人民群众解决烦恼的职业道德与义务,还是站在人民警察一切为人民服务的思想高度,黄超认为自己都应该去找那个叫汪洋的大学生当面谈一谈。

于是他挑了一个相对比较清闲的下午,驱车来到了XX校区的大门口,守株待兔。

鉴于他只看过汪洋的证件照,而证件照通常又与本人的差异相当巨大,再加上大学生的课程并不像中学那样齐刷刷都在一个点下课,黄超在校门口白白候了两小时,眼见天色一点点黑下来,他总算意识到自己犯的错误。

“啊呀,早知道就直接去寝室了。”黄超一拍脑袋就往里找过去。

一走到寝室楼下,就听见楼上有男生大声笑闹的声音传来,而其中一人的声音,恰好和黄超脑子里的那个声音相吻合,抬头看去,3楼某阳台上坐着一圈打牌的男生。

一边想着“不会这么巧吧”,黄超一边试着对楼上声音传来的那个阳台叫道:“汪洋——”

上面立刻应声:“诶——”

随后,一个男生从上面探出脑袋来。

4.

那是一个长得非常滑头的男生,眼睛又圆又大,眉毛不浓密也不稀疏,但是角度稍平,只要眉头稍微往上抬起一点,就能形成一个滑稽的向下角度,再配合上他那骨感的下巴,黄超觉得这张脸上直接就写着四个大字——“打电话者”。

尽管黄超只是个刚进警局不久的小警察,但以他这几个月来的经验来看,犯罪嫌疑人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所谓的相由心生,虽然这孩子不至于长得像强`奸犯杀人犯那么十恶不赦,但是这样滑头的长相做诈骗犯绰绰有余了,于是黄超更加坚定要和汪洋深入谈一谈的决心。

“下来,我有话跟你谈。”黄超说。

大概是这孩子近视得厉害,或者根本是逃课次数太多,根本不认识老师的样子,听到黄超这个本应是陌生人的这样一句要求,他居然回答:“我再也不敢逃课了!老师!”

黄超哭笑不得,也不说破,被认错做老师就老师:“下来。”

汪洋嘴巴动了动,可能是在嘀咕什么,随后垂头丧气地跑下楼。

见汪洋拖着脚步走到跟前,黄超开门见山地说:“我姓黄,是警察,咱们去我的车上谈谈。”

汪洋一听狠狠地吓了一跳,连忙又是摆手又是摇头:“黄Sir,我绝对没做违法乱纪的事情!咱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是新时代的好学生!”

“黄色你个头啊黄色!港片看多了你!”黄超骂道,“废话少说跟我来!”

5.

车上,黄超翻出手机,报了一个手机号,然后道:“这个号是你的吧?”

汪洋有些不太情愿地点了点头:“黄警官,你是从哪里得到我的手机号的啊……?”

黄超观察了汪洋的表情,觉得在他的表情中并没有读取心虚、或者是一个犯罪嫌疑人可能会表现出来的惊慌,黄超想了想,直接说明了来意。

“这绝对是个误会!”汪洋听到黄超一开始就把自己定位在了犯罪嫌疑人的位置上,急忙为自己辩解,“我们只是在玩皇帝游戏!我只是输了,然后被罚给陌生号码打骚扰电话!”

“你别急嘛。”黄超大囧,知道自己是大大地误会汪洋了,这跟诈骗的性质相差十万八千里,白跑一次浪费一下午不说,还把人大学生吓了个半死。

不过黄超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囧人,即使在知道自己弄错的时候,也不能在死大学生面前丢了大人的面子,他非但没觉得愧疚,反而清清嗓子,将错就错,开始对汪洋这种闲得没事玩这种无聊游戏的大学生展开了深入浅出、语重心长的说教。

一个小时之后,汪洋脚步虚浮地晃出了黄超的车,车里的黄超心里暗爽,从来都是队里的前辈教训他,他还是第一次教训别人教训得这么爽,难怪别人都爱说教,原来教训人是那么爽的一件事情。

黄超很快驱车离开了,只是他没有注意到,在他离开后没多久,那个被他教训了一个小时的死大学生,回过头对他比了根中指。

2

2、6~10 …

6.

说教事件发生后第三天的傍晚,黄超又接到了来自汪洋的电话。

“黄Sir,我是上次受到你深刻教育的汪洋,我们大学这儿女生寝室发生了连环盗窃案,能找你报案不?”汪洋倒是开门见山,不等黄超反应过来这个陌生来电到底是谁,他就说明了电话的意图。

黄超问道:“涉案金额大约……”

问题还没问完就被汪洋打断:“十几个寝室、二十来个女生都丢了重要的东西!具体价值多少金额我不清楚,但是每人两三百总该有吧!”

“那合起来差不多有五六千了!?什么时候丢的?”黄超惊道,那涉案金额完全达到立案标准了。

“就昨天晚上,一个晚上女生十几间寝室损失巨大,她们都说不要报警了,但是我考虑到丢的东西比较多,还是报一下比较好。”

“怎么能不报警呢!而且报警一定要及时才行,你们应该第二天一早发现的时候就报警啊!否则现在人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线索说不定也没了!” 不知为什么,汪洋的声音听起来并没有特别为女生们着急,反而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但黄超没留心,他急道,“我马上过去!你把人叫齐,我半个小时之后就到!”

半个小时之后,黄超赶到TJ大学,但是让他意外的是,聚在一起的女生们并没有以感谢的眼神看着他,大家的眼神里反而透着一些古怪,一些女生的眼神怯怯的,有一部分则带着些“你真多管闲事”的意味。

黄超搞不太明白,自己特意赶来,怎么会受到这样冷落,难道现在的小孩儿都把警察当洪水猛兽了?

不过一个稍大胆的女生马上为黄超解开了疑惑。

“我们是遇到内衣内裤贼了,黄警官你要帮我们抓人吗?”女生说。

黄超马上转头用杀人的眼神回过去看向汪洋,后者的眼中满是得意,那本来就滑头的脸在这会儿显得特别欠扁。

死大学生!居然算计我!他狠狠地想。

7.

既然来都来了TJ大学,黄超如果这时候回去,反而会很丢面子,他也就硬着头皮展开了调查。

黄超今天穿的是便服,向寝室楼下的看门阿姨解释自己的警察身份、要进女宿舍区的目的首先就是一件令他不爽的事情,在女生寝室楼道里来回走动,引得不明真相的女生们纷纷侧目,更是让黄超这个新晋小警察头疼不已。

由于宿舍区的保安表示,宿舍区夜间都会锁门,禁止任何学生以及外人进出,因此黄超首先就把嫌疑放在了宿舍区的男生身上。

里里外外走了几圈,黄超在一间寝室的阳台上发现了几个大约44~46码大小的鞋印,并在底下的花坛里发现了多处被人踩踏过的痕迹。

凭着这些鞋印线索,黄超叫来了每天的清晨都会清扫宿舍楼的阿姨,向她打听她在清晨扫楼时,哪栋寝室楼的大厅处有更多泥脚印,甚至哪间寝室门口有这些可疑痕迹的重要信息。

让黄超惊喜的是,由于男生寝室平时很难得出现这样脏的情况,清扫阿姨记得特别清楚,借助她的回忆,黄超一下子就把目标锁定在了某栋男生宿舍楼的二楼。

通过一间一间寝室的查找、比对鞋印,黄超很快就找到了踩踏花坛的鞋子。

鞋主人恰好不在,寝室里也没有任何可疑物品,但据室友们反映,鞋子的主人是个平时话不多的胖男生,他并不住在寝室里,而是在外面租房子住的,但昨天却一反常态住回了寝室,这点让看惯了他不回寝室的室友们还特别惊讶,但也并没有问他这样做的缘由。

然后第二天一大早,胖男生就背着个书包出去了,室友原本以为他是去上课,可是课堂上也不见他的人影,直到黄超来了,室友才隐约觉得胖室友竟然与一早上就闹得沸沸扬扬的“内衣贼”事件有关。

黄超让室友们领着他去了胖男生的租处,成功追回了一堆赃物,并把胖男生扭送教务处处理。

把赃物拎回宿舍区后,黄超面临了又一次尴尬,把色彩各异、款式缤纷的内衣裤一一发还到各个失主手上,真是一次让大男人异常窘迫的经历。

在发完了赃物之后,黄超就只剩下两个想法:现在的女大学生不单外面穿得花枝招展,里面看不见的也不赖;汪洋死小鬼,老子跟你没完!

8.

被汪洋狠狠玩了一把的当天,黄超没发作,他一来没有什么好的整回去的点子,二来收到纪队长的紧急任务电话,把他招回了队里。

忙了几天,黄超倒也忘了那次让他窘迫又不愉快的经历,一心扑在案件上,只是不想隔了没几天,汪洋那个臭小子又打来电话。

这次黄超吃一堑长一智,他虽然没把汪洋的电话存在通讯录里,但早把那电话的尾数记在脑子里了,一见是汪洋的号,黄超接起来就说:“喂,死小子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救命……咳咳……”电话对面传来了微弱的呼救声和咳嗽声,虽然声音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但黄超知道那个人是汪洋。

黄超的心脏一紧,下意识就想赶去救人,可刚站起又坐回了位置上。

联想到上一次的事情,黄超不确定这次是不是又像那次一样,是汪洋耍他、对自己教训了他的一次小小报复,想到这里,黄超更加在心里认定这是汪洋新一轮的“狼来了”的呼喊,声音倒还装得很像那么回事儿。

这次绝对不上当了,黄超对自己说。

“狼来了的故事谁都听过,一次我还会上当,第二次你以为我还会被骗么?”他不太高兴地说。

“黄Sir,上次是我不好,但我今天绝对不是……咳咳咳咳咳!”汪洋咳得更厉害了,这次竟有些撕心裂肺的感觉,“救命……”

嘟——嘟——嘟——

“喂你在学校!?”电话到这里就断了,黄超再也无从判断这通电话对面的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把手机扔在桌上,不想理会汪洋这个喜欢恶作剧的小鬼,黄超想反正这次也只是恶作剧而已,可是越是这样想,汪洋最后痛苦的咳嗽声和越来越微弱的呼救却越是在黄超脑子里反复出现。

黄超怎样都不能选择性无视,想到那个死大学生虽然喜欢恶作剧,可是也算得上是一个聪明可爱的孩子,身为警察也好,还是身为一个具有一定正义感的人也好,黄超都不能容忍一个鲜活的生命在自己的眼前流逝。

算了,就算被耍也认了!总比事后发现没有救到人后悔的好!黄超认命地抓起手机和车钥匙,飚车赶往汪洋所在的校区。

9.

三十分钟的车程,硬生生被黄超挤压在了十五分钟以内飚到。

远远地望一眼宿舍区就见其中的一栋楼上冒出黑灰色的浓烟,消防车警车和围观的人群把宿舍区的包得里三层外三层,知道事情大了,这次汪洋没有骗人!

黄超拨开人群直冲到冒黑烟的宿舍楼附近,果然是汪洋所在的那一栋楼,而烧得最旺的地方虽然不在汪洋的寝室,但那间寝室显然受到了火焰波及!汪洋很有可能被大火困住了!

尽管消防员不停地努力向寝室楼里喷射水柱,可是火势却迟迟没有能够得到控制,几间火势最大的寝室仍然窜出无数致命的火舌。

黄超一边急着拨打汪洋的手机,一边环顾四周,周围一片混乱,根本找不到他想找的人影,他随便抓了一个大学生,问:“上面还有人么!?有没有学生没有逃出来!?”

“我……我不清楚啊……”学生摇头,“之前救下来几个人之后就没有看到有人求救,大概是没人了?”

“你知道救下来的人里有没有一个叫汪洋的么?是个长得有点……”黄超试图去描述汪洋的长相,但是发现自己根本形容不出,只能急得抓耳挠腮。

“没有汪洋,我是他同学,我肯定救下来的人里没有他。”

“那么他还在上面!?”黄超抬头向上望,仿佛想隔着墙壁看到里面是不是有人一般。

“我……我不清楚……”

手机里传来的声音是令人心焦的关机提示,黄超觉得事情非常不寻常,汪洋有很大的可能性就在上面,不然他不会咳得那么厉害,也不会中途就挂断电话,救下的学生里也没有他,出事的可能性太高了!

距离那个求救电话已经十几分钟过去了,也不知道汪洋的情况怎么样,黄超心急如焚。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却发现手在不停地发抖,想到上面的人随时都有可能丧命,黄超就不可能保持冷静,他要上去救人!

接近火场后,他在楼下快速跑了一圈,找了一个离汪洋寝室最近的窗口,打湿自己后迅速趁消防员不注意偷偷攀爬上去。

10.

黄超是从宿舍后面的一个窗子爬进去的,那里的火不大,但是攀上窗台的一瞬间黄超还是感到了一阵绝望。

目之所及,哪里都是烟,走廊被一层一层的烟雾完全笼罩,丝毫看不见寝室那边的情形,别提找人,也许黄超贸然冲进去,连自己也小命难保。

这样的情形,他试着连叫了几声“汪洋”,一开始没有回应,但四五声过后,也不知是不是黄超在情急之下产生了幻觉,他竟然听见了呻吟声!

黄超闻声立刻急了,他双手一用力,跃过窗台进到里面,在着地的时候立刻下蹲,掏出湿手帕捂住口鼻匍匐前进。

前面什么也看不清,黄超只能凭着脑子里的印象往汪洋的寝室爬,而爬着爬着,他突然泪流满面地想起一件事,第一次见汪洋的时候他确实是在某个阳台上,但谁能保证那个阳台就是他所住的321室呢!而黄超更不能保证汪洋出事的时候,就待在那间寝室啊!

现在只能怀着忐忑的心情爬一步算一步了,如果找不到就退回去!黄超悲壮地想。

也许是爬过了两三间寝室的距离,离汪洋可能出现的那间应该只剩下三分之一不到,胜利就在眼前!

黄超给自己加油鼓了劲,更加卖力往前爬去,而刚爬出去没多少步,他的手指不经意之间摸到一个什么东西!

什么玩意儿!?黄超先是被这软软的质感吓了一跳,下意识收回了手,但他随即转念一想,不得了,肯定是个人!而被碰到的人也在此时配合地“哼哼”了两声!

黄超顺着刚才摸到的方向爬过去,果然隐约看到了人的形状,再凑近去看那个人的脸,可不就是要找的汪洋么!

一摸鼻子好像还有气,只是出多进少,刚才听到的“哼哼”确实是汪洋发出来的,但似乎是难受的,并不是在求救,黄超不敢耽搁,把自己打湿的外套脱下来把晕死过去的人包起来,用湿毛巾给他擦了擦脸,拉起人搁在肩膀上,憋足一口气就往窗口的方向冲。

3

3、11~15 …

11.

这家伙他妈的死沉死沉的……黄超跑出没几步就有感而发,他生拉活拽地好不容易把汪洋扯到了窗口,被烟雾呛得差点去掉半条命不说,眼睛还火辣辣地疼!

“这里有人——!!!快来救命——!!!”黄超对底下的人呼喊。

他自己一个是不要紧,腿脚利索、身手灵活,沿着原路从三楼爬回去也没问题,可昏迷的汪洋就不行了,黄超可不能把他从三楼扔出去,只好等人过来一起救。

幸好他的嗓门够大,嚷了没几嗓子底下的救援队伍就听到了,他们很快弄了一部云梯过来,把两人载了下去。

剩下的事也就不用黄超多操心了,救护人员简单地检查了汪洋的身体,没有外伤,但一氧化碳中毒的情况比较严重,医护人员又利索地给他罩上氧气运上救护车,在一旁看着的黄超长出了口气,接下来就看那小子的命够不够大了。

他站了一会儿,见消防队渐渐控制了火势,就放心离开了。

身为这次火灾最后一个获救的人、也是唯一一名伤者,汪洋的命挺大,上帝没有召唤走他,在高压氧舱待了几个小时,总算是缓过了气。

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听是谁把他救下来的事。

12.

火烧起来的时候,汪洋正在洗澡,水声远远大过外面嘈杂的人声,使得他一直就没注意到失火的情况,直到浓烟开始往浴室里钻,他才急急忙忙穿了条裤子冲出去。

可是这时已经来不及了,四周围都是烟汪洋的脑子一片空白,屏气也都忘了,紧张之下,心跳加快、呼吸加速,让吸进去的毒气更多,令中毒情况雪上加霜,汪洋没走出几步路就觉得心慌气短、头晕目眩,在这种状态下,平时走了无数次的楼梯的方向都找不到,他只能扶着墙慢慢挪。

汪洋仅仅记得自己在脑子不太清楚的时候,拿出塞在裤袋里的手机随手拨打了个电话,对方竟然是那个黄警官,被说成是“狼来了”之后,他只觉得连警察也救不了自己了,万念俱灰,眼一黑腿一软就晕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来却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医院,汪洋心里不知该有多庆幸,就是不知道是哪位英雄救了他。

“是一个大概这么高,穿蓝色衣服的没见过的男人,一来就心急火燎抓着我问你的事情。”汪洋的同学对他描述道,“然后他不知道怎么躲开外面拦着的警察就进去了,我们全都不知道你还在里面。”

那应该是黄警官了,汪洋想。

一想到上次的女生寝室进贼的事件,黄警察不计前嫌还及时赶到救了他,汪洋的整个内心都在一瞬间被感激和愧疚之情填满了,而听同学们的描述,黄警官救他时的情况也是十分危急的,绝对冒了生命危险,再晚一步也许两个人都会没命。

总之不管怎么样,我要报恩!汪洋捏紧了拳头想。

另一边,正在办案现场的黄超突然打了个喷嚏,他随即就被纪队长扇了一掌:“感冒就戴上口罩,不许破坏现场!”

“感冒了吗?”黄超揉了揉鼻子,不解地喃喃自语。

13.

在某天下班之后,黄超踩着梦游一般的脚步,以一脸“我想睡觉”的表情徒步回家,今天一整天的工作让他很累,恨不得一脚踏出去警局,下一步就能踏进自己家门那样累。

身为警局的新人,黄超要学习的东西有很多,所以有时候案子多起来,前辈们忙不过来,打杂的事情就都交给他这个新人了。

一整天下来,虽然只是杂事,但也累得他够呛。

黄超以神游天外的状态刚走出警局大门,边上墙角处竟然突然闪出来一个人,那人大声对他吼了句:“黄Sir好!”

“哇——!!!”黄超整个人都被吓精神了,惊吓得一连退了好几步,如果不是紧接着看到吓他的人是汪洋那个小子,他差一点就挥起拳头抡上去了。

“你又想耍什么花样啊,小鬼?”黄超打了个哈欠,再次放松下来。

虽然黄超老是把汪洋当成是小鬼,但其实从警校刚毕业的他也没比大二的汪洋大几岁,充其量也不过两三岁罢了。

汪洋在警察局门口蹲久了,一下子站起来,双腿有些发麻,他揉了揉酸胀的腿部,说:“我请你吃饭吧,黄Sir。”

“说了不要叫我黄色!”黄超不怎么高兴地指正这个三番两次把他的名号叫得那么难听的家伙,“没赚钱的小鬼请人吃什么饭,替你的父母省省钱吧,赚钱不容易。”他挥挥手,“回学校去,我要回家了。”

“不回!我好不容易来一次!来回我坐车也要坐三个小时呢!”出乎黄超意料之外的是,汪洋竟然特别执着, “我都在这儿等了两个小时了,这样回去不是等于白等了!”

黄超瞪着他,心想哪儿有这样给他省钱还不乐意,硬要贴上来的主儿,瞪了一会儿发觉站着瞪人也是要力气的,于是说:“反正我要回家了,你爱跟就跟吧。”说完就先迈开步子走了。

汪洋立刻跟上:“我是来报恩的,”他兴奋地说,“既然你不要我请吃饭的话,你可以叫我给你洗衣服啊、拖地板啊、烧饭烧菜什么的!”

黄超感到从背上升起的一阵寒意,现在的报恩都流行这样来的?他扭过头去看跟上来的死大学生:“你以为你是田螺姑娘吗?”

“不,我是田螺小子!”汪洋肯定了对方的话之后,这样反驳道。

黄超彻底被他打败了。

14.

看到眼前餐桌上被糟蹋成一团漆黑、冒着不明可疑气味、闪着危险油光的食物,黄超一点食欲都没有……

如果说在汪洋凑上来说他可以为自己烧菜做饭的时候,黄超还有一些庆幸今晚不用自己动手做那顿累死人的晚饭、可以先洗个澡之后就享受简单的晚餐的话,现在的他只觉得有一股子气从丹田处不住地往上冒,如果不是他苦苦压抑着,他就要把眼前的死大学生从桌子边拎起来,从窗口扔出去了。

不用想,厨房的情况一定比饭桌上、他已经见到的情形更糟,黄超都难以想像自己接下去收拾厨房该是怎样一副凄凉的场面了。

他捂住了脸,从手指的缝隙里痛苦地挤出一句话:“死小鬼,你真的是来报恩的吗?这次又想耍什么花样啊?”

“我这次绝对没有耍花样……”汪洋也有点意外自己会把食物弄成这样,平时他看妈妈烧菜总是很容易,明明只要开大火、放些油、翻炒几下就好了的东西,怎么到了自己手里就怎么难搞呢,汪洋不太自在地挠挠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第一次烧菜,不知道这么难弄嘛……”

黄超一听,脑壳上的筋都快爆出来了,满身疲惫的人心情总是不会怎么好的,骂人的话几乎脱口而出:“你他妈的第一次烧就来我家搞破坏?还信誓旦旦说要替我烧,害得我以为可以吃现成的了!现在搞成这副样子怎么吃啊!?”

汪洋身为一个被父母长辈捧在手心里疼大的独生子女,哪里受过这样的鸟气,想自己辛辛苦苦第一次烧菜,搞得灰头土脸的,还吃力不讨好,落得一通骂,顿时就炸了毛,他把围在身前的围裙往地上一扔,横道:“老子在家从来挨不到我烧,第一次烧菜都给了你了,你还想怎么的!?”

黄超气得嘴都歪了,他一脚踢开这个不干好事的大学生,骂骂咧咧地把一桌子被糟蹋的食物通通倒进垃圾筒,开始七手八脚收拾自己家的厨房。

擦油污、刷锅碗、整理被扔得东倒西歪的调味料瓶和烧菜工具,黄超干完差不多都超过八点半了,饿过头加上肚子里一包气,弄得他一点吃饭的胃口都没有,擦干了手想着干脆不吃晚饭直接看看电视睡觉算了。

一出厨房,却见死大学生居然趁着这段时间买了些吃的回来,坐在餐桌边上讨好地看着他。

“超哥,我错了。”死大学生厚着脸皮如是说。

15.

“超哥”这一称呼叫得黄超很是受用,比那该死的“黄色”好听多了,有那么点英雄气概的感觉,再闻闻桌上的饭菜香,黄超这个大大咧咧的家伙顿时气消了一半。

想到折腾了半天,最终还是让汪洋花了钱,不如一开始就让死小鬼请客的好,还省得生这一通气,黄超就是挺郁闷的。

菜不算多,不过味道还不错,挺合他的胃口,吃完这顿饭,黄超的气也消得七七八八了,他摸了摸胃,打了个饱嗝,对汪洋下逐客令:“好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学校吧,不然没车了。”

汪洋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搓搓手,对黄超道:“其实吧,已经没车了。”

“你今天就是铁了心的来折腾我的对吧?还要我送回去!”黄超跳脚,“我现在也没车,车都是公家的,走走走,跟我去警局,我开车送你。”本想吃完了饭就能安安心心上个网、看看电视啥的,想不到又要去警局,回来又一脸的灰,又该洗澡,黄超又郁闷起来。

“超哥你就收留我一晚呗,让我好好报恩嘛。”汪洋厚着脸皮说,他好不容易来报一次恩,结果弄得鸡飞狗跳不说,还把恩人惹得发火,一点都没报成,“我绝对不跟你抢床睡,只睡沙发就成,除此之外,还能给你马杀鸡。”

“你省省吧!看你烧个菜就要拆了我家厨房的这架势,马杀鸡难说会不会直接掐断我的腰!”

“绝对不可能的!”汪洋几乎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黄超的那句话活像是侮辱了他的人格一样严重,“我老替我老爸马杀鸡了!没一次不爽到的!包爽包欲`仙欲死!”

想到今天一天快累断的腰,酸疼的大腿小腿肌肉群,小鬼的话还挺有诱惑力,黄超决定勉强再相信这个死小鬼一次。

他走进房间拿了套睡衣扔给汪洋:“你先去洗澡吧。”

汪洋欢呼一声,跳进浴室。

4

4、16~20 …

16.

黄超舒服地趴在床上,汪洋则侧坐在他的床边,上下半身扭转了九十度替黄超捶打肩膀。

这个姿势不怎么顺手,腰部长时间扭在一个不怎么舒适的角度,弄得汪洋没捶几下就觉得自己也浑身酸痛起来,他平时都是坐在父亲的腿上给老爹做按摩的,可是没黄超的指示,汪洋又不太敢随便爬上黄超的床,更不敢贸然坐上黄超的腿了。

又坚持了十来分钟,汪洋觉得自己的腰快断了,偏偏黄超在这时火上浇油的说了一句:“也没你说得那么舒服嘛……”

擅长的领域遭受质疑,汪洋不太满意,他脱掉拖鞋,一跃跳上黄超的床,一屁股坐在他大腿上:“既然你这么说,我要认真起来了!”

“嘿,照这么说你刚才还不认真了?来啊,让超哥我爽爽。”黄超动了动,让自己的腿不至于被上面的体重压麻,然后就配合地不再动了。

汪洋把手按在黄超的腰上,力度不轻不重地按了几下,问:“怎么样?会不会太轻?”

他的手指正好按在了黄超最酸疼的地方,他被按得“唔……”了一声,随即又发出舒服的叹息,想不到死小鬼这次倒没口出狂言,还有两下子:“这样正好。”

汪洋点了点头,虽然黄超也看不见,他的手开始在黄超的身上游走,一会儿在腰上按揉,一会儿移到肩膀后最容易酸疼的斜方肌上时轻时重地捶打。

力度拿捏得十分准确,捶打和按揉的时机也十分恰当,黄超只觉得做警察这几个月以来积聚在身体里的疲劳仿佛全部都被带走了似的,全身轻松。

“嗯嗯……”在舒适的按摩下,汪洋的老爹通常都会直接睡过去,黄超也不出意外地发出了迷糊的哼哼。

听到这样的哼哼,汪洋觉得脸有点发热,他觉得自己不太对劲,不自在地咳了两声,然后把原因归结在黄超的房间不太透气通风上,他转了个向,让自己背对黄超的脑袋,回头去给对方的双腿做按摩。

“唔……”也许是腿部的按摩也很舒服,黄超先是紧绷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接着又一次发出了模型不清的暧昧声音。

汪洋暗自吞了一口唾沫,脸上越来越热,虽然双手与黄超的双腿之间还有一条棉质的睡裤,可是他却觉得自己的手掌像是结结实实地贴在了黄超的腿部皮肤上一样,有一种并不是在按摩、而是在为对方爱抚的错觉。

这样的错觉让汪洋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罪恶感,但他自己也搞不明白,对着一个比自己结实、比自己高、比自己年纪还要大的大男人,他到底在罪恶个啥啊!?

17.

黄超的两条腿很结实,不管是大腿还是小腿,比汪洋平时捏惯了的老爹的也腿结实不知多少倍,捏起来手感很好,很有弹性。

不愧是做警察的,穿上便服还看不太出来,随便摸一摸居然还挺有肌肉的,不过如果不壮实的话,那天也不可能把我从火场里救出来了,汪洋不由自主地乱想起来。

联想的范围很广,没一会儿就想到了裤子底下赤`裸的双腿看起来会是怎样的光景,腿上的皮肤又会是怎样的手感,如果真的摸上去,黄超半梦半醒间又会有怎样的反应等等。

汪洋一边这样做着不切实际的幻想,他的手指也随着他思绪的展开正在不受自己控制地往他不该碰的地方摸过去。

“超哥?”他试着叫了一声,看看黄超是不是还醒着,在确定没有答复后,他的手大胆地来到了黄超的腰间,汪洋打算把那条烦人的睡裤脱掉。

就像是受到了某种蛊惑一样,汪洋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他为此心跳加速、口干舌燥,期待的心情占据了整个思维,以前受到的一切正统教育都阻止不了他这会儿莫名其妙冒出的邪恶念头。

在小心翼翼掀起一点裤腰,看到黄超黑色内裤边缘的时候,汪洋略微勃`起了。

惊觉自己的失常,汪洋像是逃命一样从床上跳下去,迅速冲进厕所洗脸洗手。

我肯定是哪里不对了!汪洋拼命拍打自己的脸,好让魔怔中的自己彻底清醒过来。

你醒醒!汪洋对自己说,超哥是男人!再饥渴也不能看到男人的内裤就想扒!

用这些话反复催眠自己,汪洋总算是从异常状态当中走了出来,他不敢再去黄超的卧室,于是走到沙发边,拿出PSP看片,幸好他早在以前就在机器里拷了不少A`片专在夜间躲被子里观看,汪洋选择了平时最喜欢的一位女`优的电影,兴致勃勃地看起来。

然而看了十几分钟后他悲哀地发现,虽然看片确实让他兴奋了,可是他竟然觉得女`优的声音不及黄超的好听。

18.

“你怎么又来了?”本以为小鬼早上回去学校上课之后,那个所谓的报恩就已经结束了,可是黄超在第二天下班回家后,发现汪洋居然这次直接蹲在了他家门口。

“我发现你家的沙发睡得比我寝室的床还要舒服,所以我又来睡了。”汪洋扯道,其实是一天没见到黄超,心里就莫名其妙地惦记,总觉得堵得慌,而刚见到人出现在楼梯口的那一刻,汪洋整个心里就舒畅了。

“神经病,有床不睡还要睡沙发,你小子放老实点儿。”黄超才不相信他,转身用钥匙去开门,开完了让出一个进门的位置,“进来吧,晚饭吃了没?”

“还没呢,超哥你教我烧菜吧?以后我继续给你烧菜报恩啊,我也还想尝尝你的手艺。”汪洋乐呵呵地跟进去,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继续追着黄超进了厨房。

“我说你好好的学校食堂不吃,非要到我家凑什么热闹啊,我烧菜又不好吃,纯粹应付一顿是一顿,我家沙发也没那么软,翻个身还容易掉下来……”说到这里黄超顿了顿,他突然想到上次的火灾,该不会,“学校没给你安排新的寝室?”

汪洋耸肩,学校的安排很好,可他就是想见黄超:“我得了一天不睡你家沙发就会死的怪病。”

“你这人什么毛病啊!?”

“唉我那不是对在继续学校洗澡有心里阴影呗。”

黄超同情地看了汪洋一眼,也不继续追究他为什么不住回家的问题了,去厨房准备饭菜。

“其实我是得了一天不见你就会难受的怪病。”汪洋低声自言自语了这么一句,就快步跟进了厨房。

19.

汪洋当晚又在黄超家住了下来,然后又理所当然地替黄超做了按摩。

这还不是心怀不轨的汪洋提出来的,而是黄超主动要求的。

“你在我家骗吃骗住,让你只付出点儿劳动不过分吧?”黄超是这么说的,边说还一边对汪洋勾勾手指。

何止不过分,简直太乐意了!汪洋受到手指的诱惑,屁颠儿屁颠儿地就过去了。

过程还是像前一天做的那样,黄超根本不知道汪洋的狼子野心,该哼哼时就哼哼,毫不客气地指示汪洋按这里、捶那里,舒服得久了,也就像之前一样自然而然地睡了过去。

见黄超有一段时间不再对自己下达指示了,汪洋照理说也该去睡了,可他这时却也像前一天一样,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心理挣扎。

手痒啊……汪洋想,屁股摸一下不犯法吧?反正已经得了一天不见就会难受的怪病,再多得一个一天不摸就会死的怪病也不要紧的吧?他这时整个脑子都充满了绮色幻想,这些幻想就像是深入地底的树根,盘枝错节,根深蒂固,无论如何都赶不走。

用这样猥琐的方式安慰了自己,汪洋毫不愧疚地就把魔爪伸向了黄超的臀部,肆无忌惮地享受了另一个男人臀部的触感,摸了个够本之后,他又用同样的方法安慰自己,顺便在黄超的后颈部偷亲了一口。

一步一步的陷落没有经过太多的思想挣扎,汪洋几乎放任了自己的心情,任凭它向一个前途未卜的方向发展下去。

当他再从黄超的床上爬下来时,汪洋已经分别在黄超的耳朵、后颈、手背等等暴露在外的部位偷亲了好几次,他甚至还偷偷掀起了黄超的衣摆,在他的腰背上偷种了一颗草莓。

站在床边,汪洋非常满意今天的战果,他又把黄超的睡姿左左右右视奸了一遍,转身了进厕所。

20.

黄超最近发觉到身体的各处有来历不明的淤伤,这些淤青有的出现在肩上,有的则在腰上。

它们有的呈块状,有的呈条状,共同点是都比较小,而且既不疼也不痒。

他原本没注意那些,毕竟他是做警察的,平时行动时磕磕碰碰总少不了,况且那些伤都出现在视线难以注意到的地方。

发现这些瘀青是在一次行动过后,黄超的警服被一个疯子抓坏了,肩膀裸`露出了一大片,他本人并不觉得有什么,可带领他行动的纪队长却以戏谑的眼神看了看黄超的肩,随即又拍了拍他道:“谈恋爱了吧?”

“啊?”黄超回以超无辜、超莫名的眼神。

纪队这才又玩笑般地补充了一句:“你的左肩,这么明显吸出来的痕迹,你可别告诉我这是你自己吸的。”

“啊啊?”黄超用非常别扭的姿势看了半天,这才勉强发现了位于肩后的痕迹。

可即使看到,黄超也不可能知道这痕迹的来源,他原本就是在睡着的状态被偷袭的,压根没有被咬了的概念,况且他也没有可以达到这样亲密接触的对象,所以黄超根本不往这方面想,随即否认道:“我真没对象,这个难道不是抓痒抓出来的痕迹么”

纪队笑而不语。

回家洗澡时,黄超脱光了衣服特意照着镜子看了自己的背,上面大大小小深深浅浅有七八个印子,基本集中在左右肩、还有腰部及以下的部位。

黄超左思右想,怎样都想不出这样的印子是从哪里弄来的。

有身上有淤青那很正常,可这个位置的分部和数量未免也夸张了些,而且淤青怎么会这样小?还一条一条的?

百思不得其解,黄超干脆扬声叫道:“汪洋——你过来一下——”

“干吗——?”汪洋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忘记拿东西啦——?”

“不是——你反正过来就是啦——”

汪洋毫无防备地打开卫生间的门,几乎立刻就被眼前的情形闪到了眼睛,他下意识就反手遮住双眼。

好……好耀眼……要勃`起了完蛋……

5

5、21~25 …

21.

汪洋的心跳猛地加快起来,快得几乎跳出喉咙,他什么心理准备都没有,就突然面对这样一副情形,肖想了好几天的身体突然就在眼前一`丝不挂了,汪洋反而不敢直视。

“你遮住眼睛干什么?”黄超对自己正在无意识色`诱另一个男人的情形毫无自觉,他非但无自觉,他还继续要求道,“过来帮我看看我背上的这些是什么东西,淤青不像淤青,蚊子块不像蚊子块的,哪儿来的这些啊。”

这是吻痕啊,笨!没吃过猪肉连猪跑都没见过!汪洋一边心猿意马,一边不忘在心里吐槽黄超的迟钝。

不过既然黄超让他看,他也就照着对方的意思放下了捂着眼睛的手……

嗷呜——身材真不错,汪洋心里发出猥琐的感叹,肆无忌惮地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到了自己最想看的地方,然后毫无悬念地感到□不由自主胀大了几分。

“超……超哥……”汪洋吞了一口口水,像模像样地贴近黄超全`裸的身体察看起来。

臀部的线条很美,然而美景近在眼前,却没有办法光明正大地摸,汪洋抓耳挠腮地难受,如果他们之间的关系更进一步,是不是身体关系上也能更进一步?

“超哥,那个……”

黄超等了半天等不到汪洋的后半句,只觉得对方的气息一阵阵吹在背后,痒得要命,只是淤青而已,怎么听汪洋的语气,像是得了绝症一样,黄超受不了地转过身,不爽道:“看了半天,你到底看出名堂来没有啊!?”

太……太耀眼了!!!汪洋被黄超的全`裸不打码正面震慑得倒退几步,几乎快说出口的话被硬生生吓了回去,满面通红呆站了足有三秒,像躲避洪水猛兽似的突然拉开卫生间门,狼狈地跌了出去。

结合每天的按摩、身上来历不明的淤青和汪洋刚才的表情,黄超灵光乍现,顿悟了。

22.

遇到这样的事,黄超也没表现出什么愤怒之类的情绪。

他拍拍自己紧实的胸肌腹肌,扯扯自己的脸皮,对着镜子缺心少肺地笑了一阵,自言自语道:“嘿~想不到我还挺讨人喜欢~?”随后哼着小曲儿去洗澡。

不过黄超虽然没有计较汪洋的偷亲行为,可晚上却也不再叫汪洋过去替他按摩了,他不管死小鬼对他的想法究竟到了哪一步,但是黄超主观认定自己没这方面的想法,所以也就不该随便给人乱占便宜。

黄超对这种对身体无害的吃亏的处理方式是“哥们儿我吃点儿小亏长个记性,以后就不犯傻了。”

于是汪洋洗完澡后,他没再对汪洋勾手指叫人过来,黄超看了会儿电视就直接跑房间里去玩他的电脑去了。

汪洋很郁闷,他觉得黄超的态度表明,他十有八九是猜出事情的来龙去脉,开始和自己保持距离了。

抱着沙发上的靠垫使劲丢来丢去发泄了一阵,汪洋把东西揪在怀里又掐又咬,折腾得牙酸手软之后,他突然从沙发上跳起来。

不行!我要争取!他握拳。

本着敌不动我偏动、敌动我更要动、总而言之就是先下手为强的基本行动原则,汪洋打算在这个被动的时刻主动出击!

他拎着沙发上的靠垫气势汹汹地来到黄超的房间,在斜眼看他的时候,汪洋突然有点心虚气短起来,从来没有表白经验的人突然要对一个男人表白,汪洋紧张地小腿肚都有些抽筋起来,但他仍然在气势上装得很是那么回事,抬头挺胸地说:“超哥,我要给你马杀鸡……”一紧张,想说的话到了嘴边莫名其妙就说错了,汪洋脸一红,连忙纠正,“呸!我是说我喜欢你!”

不等黄超反应过来,他抄起手中的抱枕朝黄超的脸猛丢过去,把人砸得莫名其妙、不知他到底在干吗之际,汪洋跑到黄超跟前,把黄超一把扑倒在床,对着黄超的嘴就恶狠狠亲了下去。

黄超的嘴唇在汪洋扑上来的那会儿就被他磕破了,死大学生的舌头伸进他嘴里的一刹那,带进来一股子血腥味儿。

除此之外,黄超家里的床只是普通的板床,没有用软软的席梦思,汪洋的体重加上扑上来的力道,把黄超一下子撞到了硬床板上,背上的激痛让黄超懵了很久,一时间脑子一片空白,被汪洋肆无忌惮亲了很久,都没做出一点防御反击的动作。

23.

直到那股子晕劲和激痛过去,黄超考虑把这死小子弄下去,好好教训一番。

然而他动了动,意外地发现死小鬼还挺有一套,竟然双手双腿紧紧缠在他身上,有效控制了关节部位,对力气小一些的人来说也许还不太好挣开,一时还动弹不得,最让黄超意外的是,只是这样压在他身上接吻,死小鬼竟然完全勃`起了。

而黄超自己也不知是不是汪洋经常为他做按摩,他们每天都会有亲密无间的肢体接触的关系,黄超惊讶于他竟然一点都不排斥汪洋对他疯狂的亲吻,相反,他甚至觉得带有一些血腥味的吻、和那在他嘴里肆无忌惮乱钻乱舔的带有别样煽情意味的舌头,感觉还不赖,就像汪洋的按摩一样,能给他带来不错的感观快感。

男人的下半身总是容易被撩拨,更何况是黄超这种警局与家两点一线、除了工作就是回家睡觉的生活单调的小警察,他甚至有些享受起来,臭小鬼的主动就像是一剂催情剂,把黄超的情`欲也挑了起来。

“创建和谐社会——”就在这几乎失控的危急时刻,黄超的脑子里突然响起了党支书在上宣传党的先进性教育课时,那语重心长、又死板无聊的声音。

被一个大学生扑倒,太不和谐了!黄超的脑子突然有了一丝清醒,他想到汪洋只是一个大学生,思想也许并不成熟,如果现在与他发生关系,绝对违背了他做警察的原则和身为党员的先进性原则!

正在做与不做的挣扎间,党支书那粘腻阴森的声音再度在脑内响起:“七……以遵纪守法为荣,以违法乱纪为耻。”

黄超整个人一僵,心里又是一阵纠结,他坚决不能把党中央领导人提出的荣辱观深刻教导当作耳边风!

于是黄超决定,狠下心把汪洋推开,至少和他好好谈谈,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就上床了,可刚用力抓住小鬼的腰时,小鬼却死命卡住黄超的脖子,死都不放。

“超哥,我真的喜欢你。”汪洋的可怜兮兮地喘着气叫黄超的名字,双腿更是牢牢夹紧黄超的大腿,生怕被人一把推开,就没再偷袭成功的机会了。

因为他坚决不放手的动作,使得汪洋火热坚硬的□更是与黄超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不止压着不放,他还轻轻摩擦,显然他也看出了黄超的犹豫,更加期待在今晚与黄超发生些什么,而且看他那么死死压在上面的样子,阴谋还不小。

黄超全面沦陷,他的思维被汪洋的动作和声音全部占满,他脑子里所谓的“河蟹社会”、所谓“八雄八雌”全部搅成了一团浆糊,荣辱观什么的一概抛到脑后,现在黄超脑子里满脑子的纠结都变成了“以压倒大学生为雄,以被大学生压倒为雌!”

24.

想到这里,黄超所有的纠结都化作一股力量,他抱住汪洋的腰,不顾对方的全力反抗,往侧面一个用力,就结结实实地把人压在了身体底下。

汪洋之前占尽优势的压制姿势,在警察的蛮力面前瞬间转为了双腿大开、任人宰割,黄超压住汪洋胡乱挣动的手脚,在下半身控制身体动作的这会儿,他还不忘想一想之后再问道:“你说喜欢我,有多认真?”

汪洋本以为黄超被自己控制住动不了、也不想动的,正为自己快要得逞而欢心雀跃,却一不注意就被反制住,心里不甘心的同时又失落不已,心灰意冷地以为黄超这下动真格的要教训他了,却忽然听到对方竟然这样问,汪洋心里立刻燃起希望的火苗。

“100%认真!”他信誓旦旦保证道,对黄超的认真和情感通过眼神就能传达得到。

“好。”黄超的心因为汪洋的这样一句保证而一荡,伸手去解他的扣子。

“那你呢!?”汪洋赶紧问。

“你对我多认真,我就试着对你多认真。”黄超指了指自己的胯间,“看到么?现在至少有60%的认真度了。”

汪洋往下瞄了一眼,60%就已经很吓人了啊!想到自己刚才的优势在一瞬间转为劣势,还要受这样恐怖的威胁,都快哭了,虽然高兴,但同样也紧张得要命,他小幅度挣动了一下,照旧挣不开,只能死皮赖脸恳求道:“超哥,我怕疼,你就让让我呗~”

黄超被汪洋这小表情逗得一笑:“力量决定胜负,你打得我过么你?”

汪洋绝望地摇头,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学生,要怎么和一个受过正规警校训练的警察对抗啊?刚才想要通过发动突然袭击就制住黄超的想法果然太天真了。

“那,那那那我没经验,你可一定一定一定要温柔一点啊。”

黄超心想那我也没经验啊,于是嘿嘿笑道:“这个我不敢保证。”

汪洋一狠心,眼睛一闭、脖子一歪:“来吧!”

25.

黄超身为一介莽夫,那迟钝、粗鲁和没耐心绝不是盖的。

虽然他一开始确实有好好亲、好好摸,把汪洋弄得神魂颠倒、激动异常,喘着叫着让黄超快点继续,可也正因为汪洋那精虫冲脑、深陷情`欲不能自拔的表现,把黄超内心深处的莽夫之魂唤醒了。

汪洋几乎立刻就后悔了,他又哭着求着让黄超慢点来,可是莽夫之魂的觉醒哪有随便说两句就能继续回去沉睡的道理,于是任汪洋跪在床上骂天骂地骂禽兽,都没能阻止黄超把他那100%认真起来的凶器塞进汪洋身体里的决心。

黄超早在刚才的纠结当中就想明白了,送到嘴边的蛤蟆肉,不吃白不吃,反正汪洋这小子很认真,他也打算在将来认认真真处理两人之间的关系,所以该来的总要来。

尽管前戏相对简短,而中段又变成黄超单方面的施以“酷刑”,但这第一次的关总要过去。

好在后半段汪洋总算是在他自己的努力适应调节下,渐渐缓过气来,后半段不再是一味的疼痛,从单一重复的动作中逐渐尝到一些快感了。

由于两人都是第一次,所以这场性`爱持续了没多久就结束了,可是消耗掉的体力却不能通过时间的长短来衡量。

汪洋像是死过一次一样趴在床上大口喘粗气,后面疼得要死不算,磕在板床上的膝盖被磨得生疼,连嗓子也因为使用过度而像是火烧一样,身体上下的骨头就仿佛刚被拆散了又装起来,一点儿力气都使不上,做`爱的过程还不如想象中的十分之一美好。

黄超其实也不比他轻松,被压着的汪洋一直在有意无意的反抗,光是要压住他再不断前后动腰,就是一件非常消耗体力的事儿,两个人还都是第一次,都没经验,黄超在压着人做的同时,还要抽空琢磨怎么才能让汪洋爽,为将来获取一定的经验,做了一次爱就跟和犯罪嫌疑人展开了一场对垒似的,不但斗勇还得斗智,把黄超的体力和脑力都榨干了,累得要命。

尽管又累又疼又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可汪洋却意外满足,这种满足来自心理,虽然现在的情形多少有些变味,和汪洋最初的想象有着比较大的出入,不过他也从来不喜欢计较那么多,心满意足地体会完性`爱,和喜欢的人双双搂在一起看会儿电视接着睡觉,多完美的人生。

“起来小鬼,别睡着了。”可才搂了没多久,黄超就来拉他。

“干嘛啦,我要睡床!坚决不再去睡沙发了!你不能吃完了就扔啊!”汪洋反抗。

“谁让你睡沙发了,我们去洗澡。”

喔!鸳鸯浴!汪洋眼睛发亮地被黄超拖走了。

可是之前耗尽了体力,一个鸳鸯浴洗得两个人都昏昏欲睡,简单清理了一下,又随便擦了擦,就又把他拖回床上睡了,汪洋想象中的香艳场面再次没出现。

汪洋在半睡半醒之中得出一个结论,和黄超这厮谈恋爱,想象力太丰富绝对是会失望的。

(完)

6

6、番外1 …

番外1:睡姿

1.

黄超趴在办公室的办公桌上哼哼唧唧,前一天晚上和汪洋睡在一起,结果臭小鬼的睡相奇差,撇开半夜里说梦话这个小毛病不谈,竟然还会揍人。

黄超大半夜醒来次数简直不能用十个指头计数,在下半夜腰上被死小鬼狠狠踹了一脚,鼻子砸到墙壁疼醒之后,黄超忍无可忍,抱着一床被子躲到沙发上睡了,这才避免了一晚上基本没睡的凄凉。

小鬼早上起来之后竟然还跟他抱怨一早上醒来没见着他的人,不能来一个早安吻什么的,要是挨到早上,黄超觉得自己的骨头都会被汪洋给拆了!

“黄超,怎么才早上就没精神啊?”纪队走进办公室,拍拍黄超的背。

黄超“哼唧——”一声,把朝外的脸转向面向墙壁。

不过这样,眼尖的纪队长还是发现了黄超鼻尖上的红肿,他笑着调侃道:“怎么?和小对象打架了?”

说到这个,黄超就气不打一处来,大半个晚上的积怨让他几乎脱口而出道:“哪儿是打架,全是我单方面的挨揍啊!睡相差死了那个死小……”之后的“鬼”字,在纪队玩味的眼神下突然缩了回去,黄超想了半天,卡住了。

“小鬼是吧?”纪队笑问。

“怎怎怎怎,怎么可能!?是小……小孩,小孩……”不能被纪队知道他和一个同性搅在一起的事情,黄超结结巴巴否认道。

“好了别抵赖了,我又不会鄙视你。”纪队的眼神飘向斜对面办公室的方向,然后又飘回黄超身上,“哪个女孩子睡相能差到把你揍成这样?”

黄超低头不语,心想这该不是那死小鬼在醒着的状态下打不过他,导致被压,结果在睡梦中伺机报复的一种手段吧?

“我某天在网上看到你勇救大学男生的视频。”纪队继续道。

“咦?”都在网上看得到了吗?

“然后隔天就看到这个男生出现在我们警局门口等人。”

“……”

“之后就见你身上出现来历不明的吻痕,所以这是正常逻辑判断吧。”见黄超一直不说话,纪队传授了两个让恋人睡姿老实的方法。

当晚回家,黄超一一试用。

2.

纪队长传授经验其一:把他累死。

马杀鸡已经成了小两口晚上的必备项目,因为它除了可以放松肌肉、缓解疲劳、提高攻方战斗力等等优点以外,还有增加情趣的大好处。

听着黄超不由自主从嘴边漏出来的哼哼,汪洋没悬念地硬了,于是他偷偷摸摸地把手伸向黄超的菊花部位,想着反正底下的人肯定半迷糊着呢,解解馋也好。

“小子放老实点儿,别以为不在警察眼皮子底下就能干坏事儿。”

汪洋泪流满面继续按摩。

今天按摩的时间比平时长许多,黄超根本不像以前那样睡死过去,反而精神百倍地对他指手划脚,累得汪洋够呛后,黄超总算放过他了。

气喘吁吁倒回床上,刚想着是不是需要勾引一下黄超才会有所动静时,汪洋紧接着就被黄超压在了身下。

被压的人兴奋异常、受宠若惊,他对黄超抛抛小媚眼,很贱地说:“超哥你今天怎么了?眼神都变了,很神勇很认真很帅气啊,我都快流鼻血了。”

黄超一脸认真地说:“今天做到你连翻个身都腰酸。”

没有意识到危险的临近,汪洋还特傻缺地点头道:“好啊,你来呀你来~”

结果这句挑衅成了汪洋今天晚上能够完整说出口的最后一句话。

纪队长传授经验其二:搂着他睡,压住他的腿。

汪洋为他的轻敌而付出了腰酸菊花疼腿抽筋的惨痛代价,不过让他倍感欣喜的是,黄超在兽性大发之后,竟然突然走起了温情路线,把他珍惜地搂在怀里,与前一天晚上两人背对背的冷淡睡姿完全不同!

光裸的皮肤紧紧贴在一起,汪洋觉得舒服极了,虽然可能会有一些热,但是和亲密无间地搂在一起相比,那一点点热算得上什么,特别是黄超的腿还搁在汪洋的大腿上,让两个人的下半身紧紧贴在一起,没有什么姿势比这个更完美了。

尽管刚才已经做了那么多次,可是这样温情的搂抱,还是让汪洋心跳加速了好一阵子。

他摸了摸黄超光滑紧致的大腿,又色迷迷地顺着线条一路摸到了屁股,然后手指就被黄超一把抓住、困在手臂间,训道:“老实睡觉!”

一点都动弹不得之下,汪洋只能打了个呵欠,闭眼不想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没多久就睡着了。

睡前运动有益身心健康,睡姿好、睡眠也好,两人都睡了个好觉。

7

7、番外2 …

番外2:认真喜欢

1.

黄超一开始答应和汪洋在一起时,尽管嘴上说着汪洋有多认真自己就回他多认真那话,可是他不否认那其中绝对包含着一部分被人表白说喜欢之后膨胀起来的虚容心、和另一部分精虫冲脑的成分。

在和汪洋一起过了两个来月之后,黄超觉得自己是彻彻底底认真喜欢起那个臭小鬼来了。

如果不认真喜欢,他能除了加班的日子以外,每天和臭小鬼滚床单,真的像纪队说的那样,天天为了个睡姿的问题滚到臭小鬼直不起腰来?

如果不认真喜欢,他能在臭小鬼偶尔使坏、犯傻的时候,觉得他怎么能这么可爱,希望他继续使坏、犯傻下去?

如果不认真喜欢,他能在臭小鬼开始放寒假不得不住回自己家之后,觉得每天晚上没个人做做运动然后搂着睡觉是那样寂寞难耐的一件事?

如果不认真喜欢,他能对着臭小鬼发来的腻歪短信傻笑到连前辈和同事们都看不下去的地步?

最重要的是,如果不认真喜欢,他能在臭小鬼和大学男女同学组成了一个“驴友团”,兴致勃勃和人去旅游之后,一个人生闷气生到现在!?

黄超觉得自己快闷死了,自从汪洋打电话过来说他要和同学出去旅游,而且是去未开发的山区附近探险时,对臭小鬼的担心和埋怨在黄超心里就一刻没停歇过。

这担心和埋怨说来有两方面原因。

一来黄超对这群由清一色的大学生组成的团队颇有微词,团员有男有女,可是,却是每两到三人带一顶帐篷的,虽说汪洋绝不可能和女生住一帐篷里,但就算是和一个男生,黄超也不乐意啊,总担心在旅游过程中发生些什么,人家不都说旅游是感情最好的催化剂,小情侣出去更甜蜜,没感情的出去总能凑一堆回来。

尽管黄超也不是不相信汪洋,可在一个人寂寞难耐的晚上,难免总会控制不住胡思乱想。

二来则是对安全方面的担心。

未开发山区向来都是冒险者的天堂,经常能够看到网络上有组织者发起号召,号召有相同爱好的冒险爱好者们组成“驴友团”,到人迹罕至的地方去发现未知的美丽。

可是对未知环境的冒险固然刺激,随之而来的却还有安全隐患。

近年来各大媒体上时有“驴友”在山区探险失踪、最后丧命的新闻报导,因此不管是网络上也好、媒体上也好,都纷纷呼吁“驴友”们在没有一定的野外生存经验时,千万不要对自己过分自信,将自己的生命财产安全置于危险之中。

然而就像这些呼吁和血淋淋的例子对于“真·驴友”基本起不到警醒作用一样,黄超的提醒也困不住那些死大学生那颗冒险的心。

2.

汪洋不听话的去了,行程五天六夜,于是黄超只能像个怨夫似的等待小情人每天晚上发来的短信,只有等来了报平安和一天见闻的消息,他才能安心睡觉。

可就像黄超一开始担心的那样,前两天的消息在晚上八点准时出现,然而到了第三天晚上,黄超却等到八点半都没能等到臭小鬼的短信,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他不再等下去,直接打电话过去找人,然而电话竟然也一直处于服务区外、无法接通的状态!

黄超顿时就着急起来,他想到在汪洋离开之前,他硬是留下了其中两个同学的手机号码作为紧急联系人,翻出号码一一打过去,却无论哪个都打不通!

难道出事了!?黄超心烦意乱。

这天晚上黄超睡得很不安稳,他每隔一小时就会醒来一次,然后试着给汪洋的手机打电话,然而没有一次打得通,越是打不通他就越是着急,怎样强迫自己冷静都无济于事。

第二天黄超向纪队请假,他决定自己去当地找人。

“其实你可以不用请假,这件事我今天早上已经在新闻里看到了。”纪队说,“有小孩的家长在昨天晚上报案,说孩子在山区冒险和他们失去联系,因为失踪超过24小时,警方已经受理了。”

“师傅,我一定要去!”以为纪队是不批这个假,黄超急得一蹦而起。

“你家小鬼在里面吧?”

“嗯。”

“其实这件事本来不归我们分局管,但是一个搜救队的名额我可以帮你申请到。”

“谢谢师傅!”

在纪队的安排下,黄超当天上午就跟着搜救队出发救援。

当地的地形有点复杂,但是好在没有下雨导致滑坡之类的地质灾害,黄超刚到那片儿山头,连饭都顾不上吃一口就投入到救援的工作当中去。

汪洋前两天和接下去一天的行程他大概清楚,那死小子在失踪前一天晚上在电话里头絮絮叨叨和他描述过,说是他们先是翻过一座挺矮的XX山,在那儿住了一晚上,又来到一个当地人称之为OO沟的地方,那里风景美得另人窒息,于是这天晚上就在那里扎营小住,隔天准备再往南探险。

黄超手机里还留着汪洋发来的彩信,小兔崽子拍照技术不咋样,愣是把令人窒息的美景拍成了个破地方,黄超还嘲笑过他、差点儿就把照片随手删了,可后来因为懒得动手指头也就没删。

现在想来,还好当时一念之差没动指头,不然就缺少了一条重要的搜查线索。

走了好几个村子,好不容易打听到了OO沟,救援队员们就一路顺着黄超所说的线索找起来。

一到OO沟,黄超等救援队员就立刻发现了大学生们的扎营痕迹,而那里有一处风景与照片中的一模一样!

3.

发现线索的黄超立刻兴奋起来,他们又马不停蹄顺着南边继续找。

一路上发现了许多大学生们走过的痕迹,有用来烧过火的木条,有女孩子不小心掉落的手机链,但寻找越是深入,黄超一行人也越是担心。

这一带有蛇,而且不是无毒的蛇,是颜色特别鲜艳的那种,虽然是很细的小蛇,而黄超也只憋见一眼,那蛇也没有主动过来侵袭他们,但光只这一眼就让黄超的担心猛增到了极点!

汪洋他们失去消息这么久,会不会是被蛇咬了?汪洋有没有事?他们现在会在哪里?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找到现在仍然找不到?

黄超越想越害怕,心里总觉得有不好的预感,他拿出手机,又开始给汪洋打电话,哪怕是一个“喂”字,只要听到汪洋的声音,他就能暂时安心一些。

可是无论怎样打,都还是“不在服务区”。

而无论队员们怎样喊每个孩子的名字,也得到不一点回音。

往前走了许久,具体走了多少路大家都说不清,只知道再过不多久天色就即将开始转暗了,天色一旦暗下来就对会搜救工作尤为不利,很有可能连队员都发生危险,所以这时有人提议明天再找。

就在这时,不知什么地方忽然传来一些异样的声音,有点像是什么生物的哀叫声,但只嚎了一嗓子,再要仔细去分辨就没了。

“哪儿传来的?”

“不知道啊。”

“这里!”黄超激动地提醒众人,他从小对声音的类型和方向的判断就特别准确,在别人都没头绪的时候他一下子就能抓准方向。

沿路走下去,竟然在茂密的杂草丛中处听到一些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黄超大喜,他一马当先拨开杂草,里面竟然有个山洞,而山洞里都是人!

“呀——!”
“嗷——!”

各种尖叫与嚎叫此起彼伏,全都来自失踪大学生。

“你们嚎什么!”黄超怒道。

大学生们这才反应过来:“救援来了——!太好了!救援来了——!我们刚才遇到蛇了……所以……”

看来这几天的野外生存,让这些孩子们都成了惊弓之鸟。

在这群人之中,黄超一眼就看到了被他们半包围在中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汪洋!他的左裤腿被向上卷起,脚踝处又红又紫,肿得老高,看起来就像是被蛇咬过一样!

黄超的心立刻猛地提了起来!

“你……你是上次救过汪洋的警官……?”其中一个学生认出了黄超,他愧疚地扭过头去,“对……对不起……”

听到这样一句话,又看到臭小鬼惨白的脸色,黄超的心猛地揪在了一起!

难道这几天的担心真成了事实!?小鬼真的……?

想到这里黄超只觉得鼻子一阵酸涩,如果不强行忍着,几乎就要落下眼泪来。

4.

“唔……疼……”躺在地上的汪洋却在这时突然呻吟起来。

黄超一个箭步冲至汪洋身边,担忧道:“汪洋!汪洋!你怎么样了?很难受么?能坚持么?”原来小鬼没有死……太好了!可是看他痛苦的样子,显然伤得很重!想到这里,黄超的心就痛得厉害,恨不得承受这伤痛的是自己。

“他扭伤脚踝了。”同学代答道。

“哈……?”

在同学们七嘴八舌的解释下,黄超他们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刚才和黄超道歉把他吓个半死的人是这次活动的组织者,有些野外生存经验,对自己颇有些自信,而他们来之前也应该算是做足了功课的了,可谁知道汪洋居然在半路上崴了脚。

本来天色就已经暗了下来,也快到下一个扎营地的,汪洋想着可以咬牙坚持下,可才走了没几步就发觉不行,还发起了烧,众人齐心协力把他抬进一个比较隐蔽又遮风的山洞,准备打电话向外面求救,但祸不单行,这一片没有信号,大家在附近转来转去都打不通,既没体力再抬汪洋,又不想分开两组行动,打算休整一天,再把汪洋合力抬出去,于是这一天就这样耽搁下来了,。

黄超觉得自己刚才的担心、心疼、鼻酸、忍泪等等一切的一切都纯属浪费感情!什么被蛇咬!原来汪洋那小子不过是扭伤了脚踝而已!就因为这,一连两天没有消息,有这么叫人担心的么!

大学生们没想到救援会来得那么及时那么主动,都高兴坏了,一个个都抖擞起精神做好了出去的准备。

“把汪洋扶上来,我背他出去。”黄超蹲下,对几个救援队员说。

大家纷纷表示这一路还挺长的,如果黄超背不动了就直说,大家轮流背,节约体力。

黄超应声说好,可整个路上却一声不吭,低着头把汪洋一路背回了最近的村子,身上的份量虽重,但是却可以把黄超一路上提到喉咙尖的心压回它该有的位置,他宁愿重点儿、累点儿,也不想看到死小鬼再出任何意外了。

安排房间时,黄超要和汪洋一间,说要给他临时处理下伤口,对于救命恩人的要求,当然没有人会有意见。

当天晚上,从隔音效果并不好的屋里,众人一直能听见汪洋的痛吟。

“啊啊——混蛋你丫轻一点儿啊……!”

“不好好惩罚你,你小子不长记性!”

“混蛋混蛋!你别突然加快……啊啊……”

“和别人一块儿出去旅游不说,还……闹,闹失踪……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么……看到你躺山洞里一动不动,你知道我当时怎么想的么!?”

“啊啊……黄Sir……你哭了……?”

“啊呸……哭,哭你个头!老子这是在流,流汗!”

“你这汗流得也……啊……太快了点……啊啊……你轻点儿呀~~~啊~~~”

“你管我怎么流汗!”

“对不起……”

“啧,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

“你救我两次,嗯嗯……我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报答你才好了。”

“以后我让你往东,你小子别往西就成。”

“嗯,我命都是你救的,以后都听你的……”

“哼,这个好。”

“哎哟你他妈轻点儿啊啊啊……!你就这么对待自己的人的嘛……啊啊啊……嗯嗯嗯……呜呜呜……”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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