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ách sử thần mã phải hảo hảo viết – Điểu Tô Tô

Tên gốc: Sử thư thần mã đích yếu hảo hảo tả

史书神马的要好好写 by鸟酥酥

(古代架空 腹黑帝王攻史官受 萌文推荐 HE)

文案

冷漠的三皇子 高傲的三皇子 无趣的三皇子

狡诈的三皇子 虚伪的三皇子 阴险的三皇子

明明赵策看上去没有一点优点 但是纪陆还是感觉

自己好像莫名其妙的就……

沦陷了

内容标签:天作之和 天之骄子

搜索关键字:主角:赵策/纪陆 ┃ 配角:N多人 ┃ 其它:

☆、chapter 1

纪陆,字谏言。

纪陆的父亲是史官,纪陆的爷爷也是史官,纪陆的爷爷的爸爸也是史官……换句话说,从本朝开朝以来,纪陆家就从事着史官一职,咳,说的好听了点,纪陆就是一史官世家出身,好歹大小也算是个世家子弟。

打小,纪陆的父亲就教导他:“言儿,你爷爷给你取纪陆这名,就是要你忠心于朝廷,一心一意的记录君王的点滴,不作假不虚妄。你可知?”幼时的纪陆还不懂这句话的含义,但是看着父亲慎重的脸色也就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因此,可以这么说,纪陆对政治的那份满腔热血完全是由他爹给激发出来的。

纪陆好学,四书五经什么的早就烂熟于心,他内心深深崇拜的那都是些历史上著名的由于直谏而死的史学家们。出于对参政的那份憧憬,纪陆也喜欢每日早早的起床,然后躲在屏风后面看着父亲穿上朝服赶去上朝的背影。

皇城内人人皆知,这纪家人大多学识渊博,才气过人。

而当朝太傅在听闻纪陆年纪轻轻便一字不漏的背完了整本《千年史传》后更是惊其为良材,顿发感慨:“这孩子日后必将大有出息。”

也正是这感慨发了后的没多久,纪陆就被招进了宫,作为三皇子的伴读。

这伴读,明面上说的好听,实际上就是皇上用来监督皇子们的工具。每位皇子身旁都有一位伴读,这些伴读们也都十分的兢兢业业的陪读陪聊外加打小报告。

于是皇子们在与伴读拼死拼活的读书拼成绩的同时,还要注意好与伴读打好关系,毕竟谁都想在父皇面前留上一份好印象。同样,伴读们即使想打小报告,一般也不会打的太过分,未来都是未知的,这风水轮流转,万一日后当今皇上哪日西去了,也不知道谁会轮上这个位置。

人,总得为自己留上一条后路。

临进宫前,纪陆的母亲陆夫人便紧紧的攥着纪陆的手,哭花了脸,沾湿了袖。

“娘,这宫廷又不是什么深山野岭,有那些蛇虫百蚁的,您何必如此?”纪陆有点无奈的看着母亲。

陆夫人空出一只手,拿着袖口抹泪:“言儿,这宫廷可比深山野岭更险啊,蛇虫百蚁哪有那些贪官污吏来的可怕!”

“胡说!”站在一旁的父亲纪建急忙呵斥“这种话是能说的吗?这亏的是在家里,若是在外头,让人听见怎么办?”

陆夫人咬着嘴唇,流着眼泪,不再说话,但拉着纪陆的手却是怎么也不肯放。

纪建望着这一幕,不由的叹了口气:“言儿,这宫里不比家里,你可得多加小心,谨慎言行才行啊。”

纪陆点了点头,恰门外传来马车的轱辘声,伴着马儿长长的一声嘶鸣和车夫的吆喝声,纪陆明白,这是宫中来接人的车马到来了。

纪陆硬是狠了狠心,抽回了被娘亲紧握的手,退后了几步:“父亲,娘亲,孩儿就此告别。”

也不由的陆夫人担心,纪陆这次要陪伴的三皇子是墨妃之子。

据说这墨妃是曾经某小国的公主,该国因国力衰微不得不靠和亲来勉强支撑起整个国家。传闻该公主生的美艳,送进宫后受皇恩赐,赐名墨妃,当时这一段皇家良缘可是名动皇城,更是被传为佳话流传甚久。一年后,墨妃诞下了皇子赵策,一时之间引的多少后宫佳丽眼红。

可惜,毕竟是没落小国的公主,在这朝野中没有后台的,地位自然高不了多少。没过俩年,皇帝便有了新宠,墨妃也自然而然的被冷落了。后宫堪比朝野,在这后宫之中,佳丽们可都是看惯了这种钩心斗角,名利争夺,因此在墨妃失宠后,也多是受了些冷嘲热讽,念叨了几句。这阵子过了后,便又开始讥讽嫉妒那个新进的妃子。

但毕竟,墨妃是生了皇子的人,有了皇子也就有了母凭子贵的机会,就有争夺皇位的可能。

可是,外界传闻三皇子不显山不露水的空长了一副好皮囊,照这么说来,看来这三皇子不是个庸蛋,就是个城府很深之人。纪陆坐在软皮卧上,指尖一圈圈的绕着自己的发丝深思。看着越来越近的宫门,也不知道究竟前方是凶还是吉。

不过罢了,好歹自己终于进了朝野了!看着那红墙黑瓦,纪陆心头热血慢慢的沸腾了起来!

************

跟着宫里的王公公穿过漫长的回廊,左拐右转的,纪陆觉得有点晕,这么大的一块地方,这么多复杂的线路……看来自己以后还是不要乱走为好。

纪陆在心中默默的念记着路上的关键标志,唔,玉矶亭,疏玉阁……咦咦咦……王公……公公呢?!

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好像已经走丢了。望着这四下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的局面。纪陆突然的傻了,怎么办……这…这是哪儿啊!这是该去哪里啊?公公你连少了一个人都没有发现吗?赶快来找到我啊!!

尽管纪陆内心在疯狂的咆哮着,但是却不得不装出一副冷静淡然的样子,这是从小父亲的教导,就算是面对再不济,再困难,再危险的时候,也不可以自乱马脚,应该从容面对任何局面。

纪陆只得靠着自己摸索,心想着,这随便走的话,总该能碰着个人。

说曹操曹操就到,纪陆拐过一道回廊后便看见了一大片湖,湖心亭中有个身着白衣的人影,由于隔得远,隐隐灼灼间看不真切。大约知道这么远的距离对方根本不可能听到自己的呼喊声,纪陆决定自己过去。当然,另一个原因是这宫里可不比家内,纪陆不想这么失了礼节。

纪陆不得不绕了一个大圈才找到了亭子的入口。白玉的桥直通那头的亭。桥旁是含苞的荷花,由荷叶称着更显袅娜之感。

可惜纪陆为了早日走出迷路困境无暇顾及美景,直接走向了亭中人。远望那身形还以为是个女子,正犹豫着男女有别该怎么开口询问,走近了才发现那分明是个男子。而且之所以走进后光看背影就判断出了对方,是因为那人并无女子般的弱气。之前遥遥看上去显清瘦的身材却在近了,仔细一看后才发现那根本不是瘦弱明明就是精瘦中带着健壮之感。

“在下在此次迷了路,请问兄台可否帮个忙?”纪陆犹豫了下,由于不知道对方身份,只得用这套略显江湖之气的对话来同对方搭讪了。

可是对方自顾自的喝茶浅啜,丝毫没有搭理的样子。

难道没听见?纪陆只好提高了音量又问了一遍。

对方仍然没有回应。

纪陆出离愤怒了,想他活了十八年,见过不讲礼貌的,但还没见过这么不讲礼貌的人。

“对于人家的好言相问,居然不作理会。这位兄台,你未免也太失礼了点罢。”纪陆望着那人的后脑勺道。

那人还是淡定的喝茶,眺望湖景。

“……莫不是……聋子?”纪陆疑惑。

“我听到了。”清冷的嗓音,不带温度的话语。

纪陆抬眼,那人还是没有转身。一时之间恍惚了下,幻听?不可能!看那人如磐石般坐着不肯挪动丝毫,纪陆有点气结。想了想还是自己亲自动身,转到了那人面前。

“嚯。” 纪陆倒吸一口凉气。那人人如其音,给人一种清俊孤傲之感。不过重点是,该男子长的好生俊俏!!

虽说纪陆从小接触的就是四书五经般死物,但也不妨碍他有一颗爱美之心。纪陆不打算跟美人过不去,即使那人根本不能算是美人,应该算是美男!

“我……”纪陆刚张嘴想再问一遍那个问题却被一下打断:“我知道路。”

纪陆眼睛一亮,虽说与美男相伴不错,但是毕竟还是正经事重要,而且这美男也太过高傲一点了,纪陆不想在此地逗留。因此听到美男这句话后,纪陆觉得自己的前方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那真是太……”

“可是我不想说。”

“……”好恶劣!

如果可能的话,纪陆真心想不顾及那份礼节,直接上来一掌掴死他。这人实在太招打了。

“你这张嘴啊。”纪陆看着面无表情的美男缓缓的说道“可真欠啊!!”

喝茶男抱着茶杯不撒手,喝完茶的杯子绕在指尖上不停的把玩着。纪陆顿时有点想夺过来扔河里的冲动。

不过……事实上,他还真这么做了!!

美男的脸色有点不太好看,虽说面色上没有表露太甚,但眸中那深深的寒意却是掩藏不住的。

纪陆有点后悔刚才的冲动了,从小被教育以“忍”为重,再怎么受辱也要忍。明明以前都贯彻的很成功,然而这次却在那少年面前丢了分寸。

“捡。”美男扬了扬下巴,简洁明了的下了命令。

尽管知道这次理亏不对在自己,但少年的心高气傲之情却不容许他这么做。

“如果我说不呢?”

美男没有说话,而是直直的望着纪陆,目光似箭,透过纪陆的双目,直指心口。纪陆一下子有点难以招架,心不自觉的加快了跳动的速度,明明对方没有做什么,但却能令他受到了压迫般,异常紧张。

正当双方对峙,剑拔弩张之际,远远的,岸那头遥遥传来一声呼唤。

隔得过远,纪陆有些听不真切。望向那头,却看见刚给自己带路的公公急匆匆的往纪陆这头跑,身后还跟了几个宫女。

终于找到了。纪陆权当那公公喊的是自己,不禁吁叹了口气,一方面终于摆脱了迷路的困境,另一方面也是为能离开后面那美男的视线活动范围而庆幸。

他心里很明白,若是再待长一段时间,自己必然溃败而逃。

“王公公。”纪陆微笑迎上走过来的人,刚欲欠身为自己刚才的走神迷路道个歉,却发现王公公那是看也没看自己一眼,径直略过了自己走向了纪陆身后那人。

走至那人身后,王公公便驻了步。标准的行了宫礼,出口的话却是让一旁发愣的纪陆惊了一惊。

“三皇子殿下,墨妃娘娘驾到,请殿下移步风月阁。”

作者有话要说:咳,这是一篇又不是很萌又狗血淋漓的小短篇,大约5章完结就当打发时间看吧亲( ̄▽ ̄)~*

☆、chapter 2

纪陆感觉自己站在那里蠢透了。

王公公还在念叨着,而三皇子依旧没有什么表情,没了手中可以把玩的东西,三皇子似乎无趣,便站了起来。

王公公以为三皇子要移步,连忙让了让。后退了几步似乎才发现站他身后的纪陆。不由的顿悟般,连忙介绍:“殿下,这是皇上为您选的伴读,纪陆,纪公子,他是大史纪建之子,纪家的独子。”

闻言,纪陆顿觉背后阵阵发凉,担心三皇子会因为之前自己的失礼做出些什么惊人的举动。但是很快,纪陆放心了,因为三皇子根本没有过大的反应,只是瞥了一眼纪陆,点了点头,一脸的风淡云轻。

王公公似是早就料到并习惯了赵策的冷淡,于是介绍完了纪陆后便径直的朝着纪陆往下介绍三皇子:“纪公子,这位便是三殿下,这关于殿下的事,相信您在进宫前一定已经清楚,就不用杂家一一道来了吧。”

纪陆表面上迎合着是啊是啊。内心却拼命的喃喃道:您这是哪里来的自信?您这是道啊!!

纪陆的确是在进宫前就打听了三皇子的虚实,可奈何这三皇子在民间就是一个谜!身家背景清白干净的就像一朵不染纤尘的白莲花。除了当年其母妃墨妃与皇上的风流韵事外,根本打听不到什么,就连这一点消息,那还是掺杂了坊间说书人的特意夸大。因此可以这么说,比起其他皇子们的飞扬跋扈,三皇子做人做的异常低调,从来不做什么奸邪之事,更不留烂名。

但是可惜,太干净了,若是放在民间,那就是引得全城待嫁女子倾慕的翩翩贵公子,可这若生在皇家……

话即已传到,三皇子赵策只一眼,王公公便领了意思,带领了一众宫女先行离开。

在王公公转身离去后,纪陆立马转了神色,纵然惊讶却也是毕恭毕敬的预备为自己之前的莽撞道歉:“三殿下,方才我一时鲁莽,请殿下恕罪。”

那人依旧是不回应。

但是这次纪陆原谅了他,毕竟人家是皇子,而且三殿下,那可是你将来要用一生去敬爱的人,咦,好像哪里有点不对……

赵策根本没有搭理纪陆的意思,直接无视了他,掸了掸衣裳上的灰尘,径直同他擦肩而过。

纪陆尴尬的站在那头。

感情人家根本没有把你放在眼里。

纵然气结但纪陆也无可奈何,只得目送某殿下潇洒远去。

************

纪陆一直以为以三殿下的傲气,他应该是在学院中数一数二的领军人物。但是现实似乎不是这样。

当纪陆第N+1天看到三殿下的书本被撕成了纸片,上交的作业上沾满了浓黑的墨水之后,纪陆再也忍不住了。

直接冲到了那头依旧高傲的指挥着各公子的二皇子面前。

“太过分了。”纪陆的手指几乎戳到了二皇子的鼻子上,“赵策是你兄弟,你凭什么这么捉弄他?”

学院内顿时安静了,谁都没有想到居然有人敢出面顶撞二皇子。一时之间,除了坐在角落翻着书,一脸超脱世俗的赵策外,全书院的目光都凝聚在了这俩人身上。

“捉弄?”二皇子先是一愣,继而气急反笑:“你算什么东西,敢来教训我?”

二皇子赵及和大皇子赵吉是胞兄弟,同时皇后所出。再次,赵吉既是正统皇位接班人,又是圣上最宠爱的爱子,其在朝地位牢固,朝廷上有不少心腹臣子。而且赵吉水很深,暗地里的勾当做了不少,因此他在朝中势力是越做越大。借助兄长的威名,赵及平日里算是享尽了荣耀,作威作福的样态早让众人看他不爽了。可是迫于各方面原因,都不敢出口指责。

而这赵及看赵策不爽很久,不光因为他冷淡孤傲的性格,也因为他那张俊美的皮相,引的宫女们日日谈论也罢,就连自己看上的尚书府家小姐也对其倾心不已。虽说赵策不显山露水,更不浮夸,但赵及却总觉得赵策处处现弄,与他攀比。因此小小的捉弄什么的,赵及这是越做越兴起,越做越过分,从最初的藏东西慢慢到了后来的烧书撕纸。那些跟随赵及的人起先也是不敢,但看到赵策每次都只是冷眼相看,没有反抗后,便也兴致勃勃的加入了进来。

可是赵策可以欺负不代表纪陆就会示弱。

“我自然比不得你二皇子尊贵,但我自认我这品行,可比你这种纨绔子弟好上一倍。”纪陆没有被赵及的淫威所迫,反是严厉回驳。

“你说我纨绔子弟?”赵及眼神阴冷下来,语气放缓“你现在顶撞我,信不信我将来有这个能力让你人头不保?”

斩首这词离纪陆太远,从来没有人用这种来威胁过他。没有见识过天高地厚的纪陆少年气盛自然不怕。

“我信。”纪陆异常坚定“但那又怎么样。”

“可以,你等着。”赵及狠狠的剜了纪陆一眼。“纪陆,我可记住了。”

“我等着。”纪陆一字一顿道。

赵及带着一众小弟远去后,纪陆终于松了口气。纪陆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伟大了,刚进宫不久,直呼三殿下名讳不说,居然敢指着当今二皇子的鼻子叫板了。

纪陆摇了摇头,在众人赞赏、激动各种复杂的目光中往自己座位上走去。眼睛一瞄,就瞄到了那人。这头俩人动静闹的这么大,一旁的某当事人却在那头静坐翻书,闲云野鹤般自在逍遥。

纪陆不禁扶额:“我真不知道我为你这么拼是为何。”

赵策难得的将目光从书上移开:“我需要说谢谢?”

纪陆:“难道不用吗?!”

赵策直接把目光移回书上,再不理会。

纪陆无奈:唉,我这是图什么啊我……

却不知垂下眼睑的赵策眼底波光流转,如一池湖水,深不可测。

************

某天晚上,皇上难得提早批完了整整一叠的奏章,想了想看了看时辰,略早,便从书桌右侧上一叠东西中抽了一些出来。

右侧是专门整理出来给放置皇子们的日常生活记录的。

正愁没事干,皇上拿起最上面的一本,摊开看:这是赵吉的行程。

看着爱子一天把一切时间都给了学习、政治和武术后,皇上异常欣慰,朕果真没有看错人。

“这是……?”皇上翻了翻第二本,这本就不如上一本,这记录的都是赵及的行程,学习,玩,玩,玩。皇上不由的叹了口气,同是一母所出,这就是差距啊。

手顺着一叠书往下拨,“咦,这本……怎么这么厚?”皇上惊讶了下,带着疑惑,将这本一点点的从一叠的底层中抽了出来,随即立马翻开,

“卯时二刻起床更衣。”

“卯时三刻洗漱。”

“卯时四刻洗漱完毕。”

“卯时……”

怪不得这么厚……这记的是有多详细?皇上才略略翻了俩页,顿时就感到自己头嗡嗡作响。这记录的究竟是哪位皇子?皇上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三皇子赵策日程。这是……?”皇上揉了揉额角,略微思索了下后便叹了口气,自己这儿子是众儿子中皮相最好的一个,却也是性子最淡的一个。继承了母亲墨妃的傲气和冷艳,这儿子冷的不容易与人相处,因此在宫中的人缘也算是差的了,可这居然有人愿意一整天的候在他身边记录这一点一滴,着实奇怪。

皇上皱眉,翻了翻前页,终于找到了该本的作者:纪陆?这是纪家的孩子?这下皇上不皱眉了,皇上直接苦了脸。

这纪家是从开朝就开始辅佐君王的了,以严谨细致为名。历代皇帝诸侯都少不了受他们的苦,纪家人有个原则:不打诳语,不掺假,不妥协。因此通常落到他们手中后几乎就没有秘密可言,不管大事小事,细细碎碎的琐事都要记录下来。皇上想到了现任的大史纪建,也就是纪陆的父亲。纪建是皇上当太子时的伴读,当时各种小报告各种小事上报,先皇也是毫不留情的处罚,那可把他害的啊……后来多亏了自己登基后,直接将纪建提为了大史,总管翰林院,这手终于不能直接的够到自己身上,才能松了一口气。

想着想着,皇上看着那本书,对这三儿子也带了些许的同情。

不过既然是纪家人所记,那所言所示基本真实,皇上也明白,那其他皇子的伴读呈上来的大多都是掺了水分的,而这纪家的……皇上决定细细的翻阅自己孩儿的一天作息。一页页的翻下来,不禁感慨,自己这儿子过的日子也未免太无趣了点吧。虽说这孩子日日读书,日日赏花鉴月的也没有做什么坏事,但也着实太过平淡。

看了大半本,皇上便困乏了。正欲合书起身,却发现书页里一闪而过的人名。不由顿了顿,往下翻,却不知越翻自己脸色越差。纪陆的文笔犀利,矛头直指二皇子赵及,赵及所做所为皆被一一记录在案。平日皇上虽也听闻这儿子的飞扬跋扈,但也只当其少年心性,再加上他人的有意隐瞒,却不知这儿子居然能嚣张成这样,长此以往,成何体统?

“来人,把二皇子赵及给我带到这里来。”

纪陆算是刚进宫不久就引起了阵腥风血雨,二皇子赵及深夜受传唤进御书房,随后被令拖至天牢遭受鞭刑。大皇子闻之连夜进宫同同样闻讯赶来的皇后一起跪在书房外求皇上饶恕。但这次皇上却是铁了心的不开房门,不改令。赵及就这么生生挨了百鞭,送还府上百日不得动弹丝毫。

尽管这头事情闹的大,宫女们来回奔走,后宫大乱,整个皇宫顿时灯火辉煌。但是三皇子这边由于离的偏僻,房门一关,几乎隔绝了外界,便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

绿央,红瀼作为三皇子的贴身侍女为他准备洗漱更衣。绿央一边帮赵策换下衣服一边缓缓道:“事情果真殿下所料。”

赵策叹了口气,在书院看到纪陆开口顶撞之时,赵策便知道这事不会轻易罢休:“我交代的,可是办好了?”

“一切均在计划中。”红瀼帮赵策系好了腰带,答道。

“殿下睡了没?”门外传来叩门声。

赵策松下头冠,洒下青丝,对绿央红瀼使了个眼色,两人得令欠了个身退出房去。打开房门,门外的纪陆抱着一团被褥,望着开门出来的俩位娉婷女子不由的微红了脸。绿央红瀼冲着纪陆微微一笑,方才告退。

纪陆伸手握拳,放置唇边轻咳了几声,掩下了不自在,这才进门。

“何事?”赵策换下了长袍,一身白色底衣斜卧在床,一手持书,一手微微撑着头。没有看纪陆。

纪陆觉得有点尴尬,犹犹豫豫的开口道:“不知可否与殿下同拼一张床?”

作者有话要说:我对史书,伴读之类的其实不是很了解QAQ,因为怕被纠错啥的就改架空了…这样…应该没问题了吧? (= ̄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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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赵策难得的把目光转向了纪陆:“不知纪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纪陆不自在的瞥开眼:“在下是为了方便记录,怕殿下睡梦中说了什么话。万一落下了什么能日后流传千古的名句,在下可就罪孽深重了。因此同殿下一起睡,好歹可以方便些。”尽职尽责到纪陆这份上,也真是令人汗颜。

赵策淡淡的扫了纪陆一眼。“我晚上不讲梦话。”

“呃……”纪陆别扭了一会儿,只得泪眼汪汪的望着赵策。

赵策冷漠回望。

纪陆完败,抱着枕头默默转身。

“我没有说拒绝。”

“……”纪陆飞速的合上门,脱了鞋奔上了床,直接躺倒了床的内侧。

赵策无奈的望着这人迅速的一系列举动,放下了手中的书,扇灭了灯。

黑暗里,纪陆翻来覆去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开口:“不问我原因?”

“你愿意说么。”看不清赵策的面容,在这漫漫静夜,赵策清冷的声音里似乎减了些许凌厉。

“咳,我从小就爱抱着东西睡。”虽然有点不太好意思,但毕竟不明不白的占了人家的床还是有点尴尬,纪陆决定全盘脱出。“幼时走丢被恶人绑架过,受够了那种黑暗里孤苦无依的感受。后来虽是被找了回来,但这毛病却是落下了根。”

“而且……”纪陆不由的红了脸,往被子里缩了缩“我喜好抱活物。”

上几天在这里睡着,本以为抱着枕头或许可以抵制住自己这毛病,却还是大半夜的惊醒,接着便是整夜的失眠。本想叫人陪床,但三皇子这处就绿央和红瀼这俩位女子,于理不合。太监公公们更不会去叫。思来想去也就三皇子这去处,前几日不敢,是畏惧赵策的冷酷,但这几天相处下来却发现其为人正直,面冷心热,又不似那二皇子般龌龊。便也放了心,今夜这才斗胆前来。

“在家也是?”赵策缓缓问道。

“唔……小时候抱母亲。”似是不好意思,纪陆轻笑出声。“长大了抱来福。”

来福?赵策睁眼,眼底阴晦不明。但是借助着夜色,纪陆看不分明,只是略略感觉气氛忽的压抑了下来。

“诶,你别误会。”纪陆连忙解释:“来福是我家的一只狗……”

“………………”赵策:“睡了。”

感觉到赵策翻了个身,纪陆也只好撇了撇嘴,突然的就一阵气闷,于是直接把脸转向了里侧,背对着赵策准备睡觉。

倏地,一阵热气突然涌了过来,纪陆被身后人抱了个满怀,顿时尴尬,不安的扭了扭身:“喂,殿下你。”

“睡觉。”赵策道,暖暖的气流喷在脑后,带起浅浅麻麻的酥感。

纪陆知反抗无效,只好合了下了眼,硬是按下了那颗突然躁动不安的心,合眼慢慢的入睡。

************

几个月的休养过后,二皇子收敛了不少,皇后和大皇子也不知是否愿意善罢甘休,许久不见什么大动静,不知是人故意的按压了下去还是打算饶恕这一回闹剧。二皇子伤势好的差不多了,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可这明面上的手段不敢再玩,暗地里的勾当仍是不断。

这天难得的学院休假,教书的老先生据说是染了伤寒需要好好休养一阵。同院的便组织去御花园游湖。

御花园那头名曰:净心湖,也正是纪陆同赵策相遇那处。御花园离的偏僻,净心湖更是偏远之处,这地离赵策的寝宫很近,同赵策熟稔了后俩人便经常来此闲逛休息。

各人自己组织成了队,撑了艘小船备了些许食物便上了船板。二皇子财大气粗,硬是开了艘雕花金龙来,叫了专门的人撑桨划船,自个儿在船头潇洒吃喝,趋炎附势之人自然是眼露羡慕之意,各种追捧讨好。嫉恶如仇之人则是不屑与其相处,将船开远了些,生怕被杵着,晦气。

同时身在皇家,其他几位皇子就没有二皇子那么嚣张,而是同其他世家公子重臣子弟一样,坐了艘小船,吃喝游荡。

玩累了,众人都上了岸,蜂拥进了那湖心亭,亭小人多,一时之间有点挤不下。

纪陆为了让让人,不得不站到了边上。赵策喜静,不愿同人挤,便站在了那白玉桥上。纪陆遥看见赵策,正欲挥手示意。恰与赵策目光相撞,刚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赵策神色一变,纪陆惊异回头。

掉进湖中之前,映入纪陆眼里的是赵及阴狠的笑容。

十一月的湖水凉的冰冷刺骨,冰凉的东西从口里,鼻里灌进,肺里是火辣辣的烧灼般的疼。这疼痛倒是让纪陆想到了幼时偷玩着放烟火,听到了父亲脚步声,怕被父亲看见责怪,硬是生生的藏进了衣服内,亏的冬天衣服厚,火没有着起来,但还是让自己烫掉了一层皮。那灼人的疼,纪陆至今都记忆犹新。

手脚一点点的冻麻了,再没有力气挣扎,纪陆看着岸上惊讶的,慌乱的,害怕的,幸灾乐祸的……各种表情,突然很想看到赵策,很奇怪,临死前那么想见的人居然是他。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挪转了头,却没有在桥上看到那人的身影。

一点点的沉入水中,黑暗如潮水般袭来。

纪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赵策的床上,红瀼帮忙着为纪陆压紧被角,见他醒来便关切了一声:“纪公子感觉如何?”

张了张嘴,试着发声。“嘶——”刚出第一个音,纪陆便觉得喉咙似割了喉般尖锐的疼。

红瀼明白纪陆现在的境况,便起身唤了声:“纪公子好生歇着,红瀼为公子拿些药汤润下喉。”刚起身,感觉衣角被人紧紧拽住,红瀼回头,纪陆一脸的急迫,皱着眉,微张了嘴似要说些什么。

红瀼笑道:“殿下为了救公子湿了衣衫,怕打扰了公子休息,现在正在隔壁换衣,等殿下一好就过来看望你。”

纪陆被红瀼戏谑的目光看红了脸,只好悻悻收回了手,红瀼再次帮纪陆压实了被子,这才掩笑离开。

原来,没看到,是因为这个?

纪陆无声的笑了。

不过,赵及,我纪陆自认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也向来是个瑕疵必报之人。

今日这一切,我定会让你,好好记住。

隔壁,赵策坐在原本是纪陆的床上,擦拭着湿淋淋的头发:“绿央。”

绿央拿了赵策刚换下的湿衣服正欲走出房,闻之停下了脚步:“殿下何事?”

“我听闻,宰相府的公子近日似乎对你殷勤的紧了。”赵策抽过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沾湿的手,漫不经心的问道。“可有此事?”

起先一愣,绿央还是老实回答道:“是,确有此事。”

赵策缓缓道:“你跟我有近十年了吧。”

绿央一震,抬头望向赵策,看到赵策眼里深深的冷意后,慢慢合下眸,掩下了那份颤意:“……绿央明白了”

************

两个月后,绿央下嫁宰相府。

二年后,相府公子代替父亲担任宰相之位,带领一众朝中新贵加入三皇子阵营。

四年后,三皇子在朝中培养了一众势力。曾经默默无闻,不被人看好的没落皇子突然在短短俩年内同大太子平分秋色。

书院内的公子们陆续的开始在朝中当政,当初受过二皇子赵及所迫的人,大多都加入了三皇子队伍。老一辈的人则坚持着以嫡长子继承制为准,加上大多是皇后的羽翼,多支持大皇子。朝廷里慢慢的形成了鲜明的俩个阵营。

纵然赵策如今地位直线上升,墨妃,朝内众官员也来劝过多次,赵策却始终不愿搬离自己原先那处偏僻的寝宫。

纪陆本想赵策如今地位不同往日,为了防闲言碎语给赵策引些不必要的麻烦,便想着不再同他同塌而眠。但纪陆却在第一次张口说出意图后,被赵策冰冷的目光狠狠的戳了回去。

因此纪陆虽然仍是睡在赵策那房,却是每次到了三更之后才偷偷摸摸如做贼般溜进他房内。而赵策,也慢慢默许了他这行为。

也算是双方最大的让步了。

************

又一年后,墨妃被诬毒害皇帝宠妃濯妃,入了天牢。

赵策正巧被皇上派出在外办事。连夜快马加鞭的赶来,收到的却是墨妃在天牢畏罪自杀的噩耗。

那曾经艳绝皇城的女子,终是成为了权利的牺牲品。

而赵策纵然为人冷薄,但他对其母亲却是敬爱有加。这次打击着实伤他颇深。

后到的纪陆匆匆忙忙赶到寝宫,看到的是明显消瘦的赵策。

纪陆第一次看到了赵策卸下了冷漠,从他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恸痛。纪陆这才感觉到,赵策,他也有七情六欲,也是会难过的。

纪陆见过墨妃,那个女子,怕是纪陆除自己母亲外见过最美的女人了。同时,看过了墨妃,纪陆才知赵策那是继承了母亲的冷艳。不过,墨妃的那份冷是刻在了骨子里。打小作为安邦工具嫁入皇室,没有后台没有娘家靠山,这冷便是她最好的防备武器。

但是面对自己儿子时,墨妃眼底那份浓浓的母爱,纪陆还是看的分明的。

可惜,花凋玉损。

墨妃因罪自杀,便无法下葬皇陵。

四月的雨淅淅沥沥的下着,纪陆打着油纸伞,看着赵策怀抱着母妃的尸首,一步步走向城外。不敢上前,既是怕伤了赵策的自尊,又是怕自己到了赵策身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远远的观望着那人的背影。

墨妃被安葬在城外菩提山上。

那天从山上下来,空荡荡的街上,赵策突然地抱住了纪陆,纪陆惊的手一抖,油纸伞险些从手中滑落。

感受到从赵策身上传来的凉意,纪陆犹豫了下,也伸手紧紧环绕住赵策,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道了一声:“……节哀。”

赵策没有说话,只是抱着纪陆的手臂渐渐抽紧。

良久。

纪陆才听到赵策在自己耳畔一字一顿道:“言儿,这皇位,我势在必得。”

作者有话要说:看吧…这就是我说的狗血~ヾ(′▽‘;)ゝ为了缩字数缩章节 我就直接缩情节了…要展开的话应该可以写很长的吧?不过我这个没耐心的人就……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chapter 4

时光的磨砺下,纪陆早已不是那个对政治充满希冀,意气风发的少年了。而墨妃之死,更是让纪陆彻底看清了官场的黑暗与可怖。

纵然父亲赵建在三皇子权势越来越大时,特地叫了纪陆谈话,重点无非就是离三皇子远一些,莫要卷入这些是是非非,白搭上一条性命。但纪陆口头上应着,转了身便又走到了赵策身边。

现这当朝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纪陆乃是三皇子亲信。

赵建见屡劝不应,也只得由着纪陆去了。只盼着自家莫是让香火断在了这代上。

墨妃死后,赵策比从前更加的心寒、心狠,短短一个月内的时间,动员了所有人员,查出了这场后宫投毒案的真相。

一个月后,一本账案摆在了龙案上,皇上阅之大怒。

这场冤假错案终于平反了墨妃。按照皇家之礼,墨妃应该移入皇陵。但赵策以时日太久尸身已腐,不能惊扰亡灵为由拒绝了。皇上念其对母敬爱有加,又念对墨妃毕竟有愧,便就准了。

这次后宫里牵连了数人,打入冷宫的不在少数。朝内大皇子党多人入狱的入狱,抄家的抄家。京城菜市场的断头台上日日淋满了鲜血。后宫不再安宁,朝野上也经历了一场大换血。

纵然众人都明白这场案子是皇后和大皇子挑起的,目的是打垮三皇子派的势力,却不知墨妃死都不肯害自己的孩儿,而墨妃之死也未能够削弱三皇子的羽翼让其一蹶不振,结果反是得了反效果。大皇子党毕竟根基很深,这场宫内浩劫虽然让他们受挫颇深,却也没有完全的动摇其地位。皇上也明白那些参与案件之人多为大皇子党羽,但毕竟还是舍不得将其诛杀,只是心中对太子埋下了深深的猜忌之情。

************

此后又过两年,这两年内,赵策对赵吉的势力一步步的削弱,铲除。朝中的老一辈大多也年迈卸甲归田,安度晚年去了。新进的官爵多被赵策拉进了己方阵营,加上纪陆的辅助,赵策的羽翼越来越大,越伸越远。这一切让赵吉有点心慌了。

但毕竟自己身为太子,皇位正统继承人的地位还没有动摇。为了挽回在父皇面前的脸面,赵吉主动揽下了正月元宵佳节宴会之责。

晚宴上宴请了各小国使者和各位臣子。皇上坐在正中,俩旁是皇后和爱妃。臣子位坐两列,赵吉,赵及,赵策身为皇子则坐在上位。

各国使者相继献礼之后,便是歌舞升平,添酒开宴。宴会上觥筹交错,乐曲声欢笑声夹织一起,好生热闹。

赵策冷眼扫过众人,终于在一角发现了纪陆。似乎被逼着给灌了不少酒,纪陆脸上带着微红,一双黑眸此时璀璨如星。身旁的是其父亲纪建,尽管纪建已经拼命的替儿子挡了不少酒水,但那些官员们似乎认准了纪陆,还是一个个不停的上来劝酒。

这也难怪,纪陆生的清秀,家世辉煌,现在又受三皇子青睐,身为赵策眼前红人。这样的良材现在不上来勾搭又要等到何时?

这一个个上来的大多都是家里有女儿的官员,不是有女儿就是有侄女表侄女……反正就是挤破头了的想把自家孩儿往纪陆眼前推。

这头说:“我家闺女生的标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那头说:“我家侄女做的一手好女红,知书达礼。”

……

纪陆觉得自己一定是喝多了,要不怎么会感觉头那么疼呢?

赔上笑脸硬是一个个的劝了回去,纪陆有点头大。

赵策也觉得有点头疼,看着纪陆身旁围了那么多的老头子,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是来推销女儿的。而在朝上口齿伶俐的纪陆,这时脸上却只留窘迫之意,更是让赵策无奈。一想到纪陆以后身旁即将围着一群莺莺燕燕后,赵策顿时感觉不爽,不自觉的浑身便散发出一股肃杀之意。

在一旁吃食的赵及抖了抖身,瞄了瞄身旁那人。

赵及自从兄长没落后便收敛了些。可是一股子火却是难以泄的,尤其是看到身旁那个总被自己欺负的麻雀居然飞上了枝头时,赵及心中非常的不平衡。望向远处欢笑的纪陆,不知是否是酒气上脸的缘故,赵及觉得心头上的火更大了。狠狠的捏了捏衣边,赵及目光渐狠。

赵策皱眉,刚从纪陆那里收回目光,就看到赵及这一系列的转变。心头警铃大作,赵策不动声色的继续吃喝,却在心上对赵及多留了一份心眼。

纪陆似乎不胜酒力,借口出去。赵及也迅速跟了上去。

赵策看似镇定的继续吃喝,为了不让父皇怀疑,硬是撑了一会儿看了一个节目后才跟了上去。

追出去的时候已没了俩人身影,赵策沉吟了会儿,望了四下。周遭的人都去参加宴会了,宫内寂静冷清的可怕。寒风卷起枯叶,飒飒作响。不得已,赵策只得运起轻功,飞身上檐。

站在高处果真看的更加分明,纵然夜色浓暗,赵策仍能分辨出大致方位。略略晃了一圈,赵策便发现了俩人所在。

虽然纪陆醉红了脸,但脑子里仍带了几分清醒。因此对于赵及醉后莽撞的攻击仍是能准确的避开关键。

可就算避了要害,手臂上,脸上还是带上了不少血痕。

赵及持着一把匕首,脚步虚浮,但好歹是跟着大皇子上过一段时间的防身课。对付手无缚鸡之力的纪陆,至少绰绰有余,一切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赵策翻身稳稳落地,一把揽过纪陆躲过赵及猛的一击。赵及一愣,反手刺来,赵策推开纪陆,仰身略过。

被赵策推倒在地的纪陆呆呆的望着腾空出现的赵策,脑子有点转不过来,这是怎么回事?赵策居然会武功?

赵策单手撑地,翻身而起,抄过地上的树枝,直接抄赵及手腕处打去。手腕受力,赵及不禁手指一松,匕首当啷落地。树枝紧接着就势一扫,匕首滑向了一旁的纪陆。

赵及身为皇子,哪里受过这样的击打,眼见的手腕处青黑淤肿了一大块,不由的捂着伤处躺在一旁哀叫,赵策望着一身狼狈的纪陆,眼神顿暗。纪陆十分配合,捡起匕首,抛至赵策脚边,赵策眼疾手快,树枝一挑,匕首弹至半空。顺手一捞,握住匕把,直接往后一甩,伴着凄厉的哀嚎声,匕首狠狠的刺进了赵及的大腿。

酒意顿消,望着一步步走近的赵策,赵及眼里是深深的恐惧之情。不屑的瞥了地上的丧家之犬一眼,赵策将匕首一把拔出,鲜血四溅在了地上,赵及痛的在地上打滚,赵策扯了赵及衣衫包裹了刀,这才走向那旁的纪陆。

“起的来么”

纪陆点了点头。却还是被赵策横空抱起:“这样比较快。”

赵策翻身上房檐撇下了赵及,带着纪陆朝寝宫奔去。

寝宫离的不远,寝宫的人大都参加宴会去了,宫内冷清的很,因此也没人知道他们回来了。

赵策将纪陆慢慢放倒在床上,撕开破损的衣衫为其上药。药品带着凉意涂抹在伤口上,纪陆嘶的抽痛。赵策只好又放轻了动作。

抹完药后,俩人都是大汗淋漓。

“你会武功?!”终于休息完,纪陆这才开口问道。

“嗯。”

“你居然没有告诉我?!”纪陆气的是自己同赵策相处四年之久,要不是今天自己遇上危急,恐怕自己将要被瞒上了一辈子。

“你没问我。”

“你……”纪陆气结,却又找不出话反驳,只好一个人生着闷气。

赵策见纪陆扭了头不说话便也没开口。

纪陆无奈只得道:“我们得快点回去,你身为皇子,中途离席本就不合礼数,再加上许久不归更招人闲言,你且掸干净衣衫,帮我把橱柜里和这件一件一模一样的朝服拿出来。”还好当初绶官没多久整理屋子时,以为自己弄丢了朝服便连忙又订了一套,这次没想到派上了用途。

纪陆换上衣服,待赵策修整了一番后,两人算了算时辰,大约还能赶得上后面几个节目。

赵策揽住纪陆。纪陆一退:“你做什么?”

“抱你去啊,你想用走?”纪陆算了算距离,凭自己这步子,就算小跑着去估摸也等自己赶到也曲终宴散了。而自己又不是什么大姑娘,顾不上什么扭捏,纪陆只得任由赵策将自己打横抱起。

谁知赶到宴会现场时,会场一片纷乱。皇上、众妃们和皇子都不见了人影,大臣们乱作了一团。

赵策皱眉,拦住了疾走的孙尚书:“怎么回事?”

孙尚书见是三皇子,顿时像是找着了救星,抹了一把汗后逮着赵策连连诉苦:“这方才的一个节目,舞跳的好好的。突然的一女子就从舞者中窜出,携着一把剑直刺皇上,皇上遇刺伤了胸口。其他几个女子也突然抽剑刺向两旁官员和皇子们。这也亏得御林军总督头江大人在,先是命令御林军拼杀其他人,自己抄起剑就拦下了那刺杀皇上的女子进一步的行动,缠着那女子搏斗,那人怎会是江大人对手,连连败退后竟然自刎。其他人见状,逃的逃,自杀的自杀。而皇上受了伤现在被簇拥着回了寝宫。”

纪陆感慨,才刚走出这么一会儿,只道自己那边惊心动魄,却不知这头居然也是剑拔弩张。纪陆想了想问道:“既然这江大人武艺高强,又怎么会让贼人伤了皇上?”为了防止孙尚书误会,纪陆又补了一句:“大人别误会,我只是在奇怪这贼人居然能轻易破了御林军的防御轻易伤人。”

摆了摆手,孙尚书叹道:“这其实不怪江大人,节目演到后来大家都忘了神,也就放松了警惕,年年宴会都没事谁想这次却出了问题。这次也算是早有预谋,那节目表演的舞娘们个个身姿婀娜,舞的那个魅惑,于是当她们朝皇上越走越近时我们也没大细想。谁知……谁知……唉……”

纪陆沉思了会儿道:“请问大人,这个节目叫什么名字?”

孙尚书愣了会儿,摇了摇头叹息:“百鸟朝凤。”

“百鸟朝凤?”纪陆一惊,听闻这个连带旁边站着的赵策也略微变了变神色。

也难为这俩人这番,这次宴会是赵吉准备、张罗着的,而这“百鸟朝凤”更是赵吉为了挽回自己的地位特地安排献给皇上的节目。“百鸟朝凤”是由十多位异族舞娘手持彩练伴着强劲的异国音乐随之舞动,据说这舞蹈魅惑动人,难得一见。可见赵吉这番可是下足了功夫。

可惜啊可惜,殊不知这一切却被有心人利用,一番苦心毁于一旦。

就连纪陆也不得不为赵吉的悲惨命运叹息。

孙尚书急的冒汗:“三殿下,您快主持下大局吧,这头乱的哟……”

也对,现在这场面着实需要人来主持下大局:地上的狼藉不算,这各官员是伤的伤,急的急。御林军也乱作了一团。各国的使者们瑟缩在位置上打颤。

赵策皱眉:“纪陆,你去看下百官。孙尚书麻烦去安抚下各国使臣。”又指了指旁边的宫女太监“宣太医。”

眼见三皇子走了过来,之前纷闹的众人顿时静了些。

“御林军总督头江尧上前听令,率领未受伤的兵众巡逻宫内,轻伤的跟上,重伤的原地等候。今夜加强警戒,现在敌在暗,我在明。以守卫为主,另派一队搜查落跑刺客,刺客定未跑远。”赵策下了指令,御林军恢复了秩序,江尧迅速带兵出发。

纪陆眼含笑意望向那威风凛凛的某人,莫名的感到心动。转了身,面对此时已经镇定下来的官员们,纪陆道:“也许我位居你们之间的一些人之下,但今夜事出突然,在下也是临危受命,请众人配合。年迈的请到这边来,会由专人护送回府。受伤的在此休养片刻,三皇子已经派人去宣了太医。可以走的同僚们能散的便请自己先走。”

短短一刻内,一切顿时井井有条。

纪陆忙的一夜没有合眼,赵策在事情忙的差不多时便让纪陆打理着,自己前去看望皇上。

这次刺杀后,皇上虽是伤的不重,但毕竟早就年迈,受了这等刺激后气色越来越不济。朝中之事也不再过多打理,反正国泰民安,各官员也能各司其职,不需要过多的劳累。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就完结了,么么哒(‵▽′)ψ马上要闭关了~毕业后争取奉献更多小短篇给你们~PS:其实这一整篇文章都是之前一边写《一点》一边写完这篇的,所以缩…其实这篇是早完了的,这五章都是存稿啊哈哈哈哈哈!!

☆、chapter 5

这天下午纪陆突然的就被宣去见了皇上。

纪陆进御书房时,皇上披着袍子,卷着袖子正在练字,手微微带着颤。纪陆不禁感慨:这曾经看上去还是腰骨铮铮的汉子,才短短几天,经历了这次事变后,似乎就成了垂暮的老人。

纪陆凑近了才发现皇上写的是“难得糊涂”。

皇上见纪陆已到便微笑道:“这是我们第一次如此正式的见面啊。”

纪陆点头,目光流连在那字上,礼貌的回道:“皇上好笔法。”

“别拍朕马屁啦。你们那点心思朕还会不知道?”皇上笑答。“来这边坐。”

纪陆本欲礼节性的推托下,但当看到皇上的眼神后便咽了回去,应言走了过去坐下。

“你知道赵及那孩子吧。”皇上举杯抿了口香茶。

早已料到自此进宫凶多吉少。虽说纪陆本已经就准备好了应战,却还是没有料到皇上竟然这么快直接切入正题。

“二皇子天资聪慧,在下自然认得。”

“赵及那孩子,听说当初把策儿欺负的紧了?”皇上仍是不紧不缓的语调悠悠的问道。

“二皇子孩童性情。”

“但你当初那份东西上可不是这么写着的。”

“在下当初年少气盛。”纵然答的平缓,纪陆内心却是心乱如麻。

“是么,及儿前段时间被人发现倒在了徵耀宫前,似乎伤的挺重。”

那又怎么样,伤的重那是他自己活该。纪陆笃定赵及再怎么也不敢讲出事实,便也心安理得。

“在下改天一定登门探望。”

“及儿说,这是策儿伤的。爱卿怎么看?”

“三皇子一直和下官呆在一起,当时我们在潜清宫前。具体都写在三皇子那份行程录上。”

“是么,可是我翻了翻,你们在戌时时的记录似乎不是很清楚啊。”皇上的手指在杯上来回抚拭。

“当时我们在潜清宫探讨江南粮材问题。”纪陆掩下神色。

“可有证人?”

“没有。”

“伤了及儿的,好像是把匕首。可是朕派人搜查了整个皇宫,似乎都没有找到啊。”杯盖摩擦着杯子,清脆的声响在屋内回荡。

当然不会被找到,那日拿走了匕首就是怕万一顺着什么查了过来不好交代,匕首特地叫了红瀼带出了宫内,到宫外寻了个地方就给深埋了。

“莫非是那日刺客,狗急跳墙时正巧碰上了二皇子殿下?”

感觉到皇上探寻的目光在自己脸上游荡,纪陆不得不正色回望。脸上面容正经,可是心里却不得不感慨,没想到自己还是为了保全赵策违背了祖训,不得掺假,呵。

见从纪陆嘴里套不出什么,皇上笑着眯了眼:“如今朝内一片倒向三皇子阵营,作为策儿心腹,纪大人不想说些什么吗?”

自那次刺杀事件后,赵策的地位在宫内直线上升,拥护的声音越来越大,再加上皇上身体越发的差劲,纵然赵吉仍然坐在太子的宝座上,百官们却已经将赵策奉为了新的太子,下一个君王。百官支持既是好事又是坏事,好在赵策得民心民意,坏在呼声越来越大,这现任皇上还没退呢,就想自己当皇登基,这完全威胁到了皇位。

纪陆道:“皇上抱恙,三皇子是替皇上体恤爱民。”

皇上不作答而是举起了杯子喝茶:“好茶啊。”

“茶香浓郁,这是的确是上等的茶叶。”

“可惜了,朕偏爱淡的,这过浓了的,也就只能倒了。”皇上将手中的茶慢慢泼在了地上,缓缓道。

纪陆目光一紧,看着这一切,终是没有再说什么。

之后皇上换了话题,天南地北的聊着,也没有再谈及赵策。

回寝宫的路上,纪陆觉得好累,四年前进宫还是满怀壮志的少年,如今却被磨去了所有激情。世界似乎慢慢的向纪陆展现了另一个黑暗面。

“回来了?”赵策仍旧在看书,这个习惯四年了都没有改变过。

纪陆点了点头,也不知对方有没有看见,直接躺倒在了床上:“我去见皇上了。”

赵策顿了顿。

“他警告我们收敛点。”纪陆翻了个身,将脸埋入被子里。

赵策将目光移回书上:“嗯。”

“还有。”纪陆的声音有点闷。“我第一次违背了祖训。”

感觉到纪陆的不对劲,赵策往了纪陆一眼。纪陆把头闷进了被子里,不动,赵策只好起身,走到他身后。

“不打诳语,不掺假,不妥协。”纪陆喃喃道,“从小背的东西,第一次违背了。”

赵策大概明白了什么,轻轻压在纪陆身上,伸出右手遮住了纪陆的眼睛:“马上就过去了。”

“嗯。”

************

赵吉终是做了最后一搏,也不知道该说他是蠢还是被逼无奈的绝望之举。

逼宫。

结果很明显,赵吉这一次算是断了自己所有的后路,赵策的军队同御林军一起铲除了赵吉所有兵力。

赵吉被捕入天牢,凌迟处死。

皇后被赐鸩酒一杯。

至于赵及。

纪陆实现了当初的承诺,瑕疵必报。

赵及所有的罪状这几年纪陆都一一收集着,一切在这日全部的公布于世。从云端掉入了谷底的赵及被抄了家,所搜罗出的金银珠宝均是收归了国库,至于其本人,皇上还是带着些许怜悯,将其充了军。

不过,边关大漠黄沙,估计赵及这金贵的身子,加上他那臭名,到了那儿,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一个月后,皇上下诏由三皇子赵策代替赵吉坐上太子之位。

一年后,皇上西去,赵策登基,国号墨倾。

************

“不知皇上深夜叫臣前来所为何事?”纪陆站在门口远远的问着。

“过来。”一身明黄的赵策依旧斜躺在床上,只不过这次换成了龙床。

自从赵策登基后已经过了几个月了,纪陆都没有再与他同床,而是回了纪家继续抱着来福度过漫漫长夜。但是很奇怪的是,抱着来福,纪陆脑子里印着的却是赵策的脸,而且居然再次的失眠了。

不过纪陆把这一切归咎为自己的认床和习惯性行为,就像当初刚同赵策同床时常常莫名的蹭着他抱着他喊着来福一样。

这次赵策突然叫自己进宫,让本来还赖在床上的纪陆得了令后不得不匆匆忙忙的穿了朝服赶来。

纪陆磨磨蹭蹭的朝赵策挪过去,见纪陆动的慢,赵策干脆拿了本书开始看。

纪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外人面前伶牙俐齿,舌战群儒的自己一到了赵策面前就蠢的让人无法容忍。

想着男子汉干脆些,纪陆大步走到了赵策面前,赵策瞥了眼来人,将书本一扔:“终于来了。”话毕直接一把揽住纪陆,倒在大床上。

“放心,我已经遣退了所有人。”

……就是这样才更担心吧!!

“诶诶诶,皇上您手往哪里摸呢!!”纪陆伸手阻拦。

赵策直勾勾的盯着纪陆,手下动作却未停止:“纪爱卿,你与朕同床共枕六载,真当朕柳下惠不成?”

“喂,你……啊不,皇上。”纪陆惊慌失措了。“皇上你要做什么?”

“言儿。”赵策浅浅的吻在纪陆耳边,缓缓道。

纪陆一震,赵策第一次喊自己言儿是墨妃去世那会,这次怎么?但是不可否认,赵策每次这么喊自己,总能让自己心中泛起异样的涟漪。

“朕等这一天等了六年了。”赵策的舔舐着纪陆的耳廓。

“你……你做什么?”纪陆第一次乱了阵脚。

“言儿似乎还没有记录过朕今日的行程。”赵策的手指挑开了纪陆的腰带。

“什……什么?!”虽然纪陆被赵策今晚的举动弄的莫名其妙,但还是能微微嗅到危险的气息。

“那么,朕帮你记录吧,朕报你记。”赵策咬住纪陆喉结,引得纪陆一阵微颤。

“亥时皇上脱下纪陆衣衫,舔舐其肌肤,帮纪陆润滑,慢慢开拓其身体……”

“你……你闭嘴。”

“子时皇上进入纪陆身体……”

“你……你唔……轻点……”

“丑时皇上觉得不够舒服,决定再来一次。”

“够……够了,给我出去。”

“卯时皇上决定今日不早朝,那就…再一次。”

“滚!!”

******小番外******

御书房内,纪陆看着赵策翻阅着厚厚一叠叠如山般高的奏章不由感慨:“当皇上这么累,还不如不当的逍遥自在。真不明白那些抢皇位的图什么。”

话毕,突然想到赵策还在一旁,连忙收了音,顿觉尴尬。

“我本来不想争皇位。”赵策似乎没有被纪陆刚才的话影响,淡淡的回道。

“什么?”纪陆听闻后惊讶道“那后来为什么……?”

“因为你。”赵策在看完的奏章上用朱笔批了阅后,放置到了一边。

“我?”纪陆愣了,怎么也没想到这原因竟然会是自己,而且这若是因为自己,那自己岂不是……

“因为你同赵及的那段话”

“哈?”

【“你说我纨绔子弟?你现在顶撞我,信不信我将来有这个能力让你人头不保?”

“我信。但那又怎么样。”

“可以,你等着。纪陆,我可记住了。”

“我等着。”  】

纪陆愣住:“所以……你的意思是……因为赵及要我脑袋,你为了保全我……才?”

纪陆没有想到,脑子里一下子空白一片,自己和赵及吵架的时候明明赵策在看书才对,原来,他竟然是全部都听见了。

这么算的话,自己当初无心争强好胜的一段话居然改变了一个朝代的发展历史。本来赵吉会当皇帝,赵策会娶妻生子,而不是和自己在一起。纪陆说不出心头那阵酸楚究竟是感动还是感慨。

“本不想掺于权利,但若我不爬的高,我便无法保你平安。”赵策脸上的神情仍是淡然。

纪陆知道赵策指的是那次的坠河事件,内心顿时百感交集。

“我很好奇,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咳,喜欢我的?”既然话已说开纪陆便决定把压在心头已久的问题问出来。

本不打算听到赵策能够准确的回答自己,却没想到赵策淡淡开口:“你站出来替我说话那次。”

纪陆红了脸,那次本就是少年气盛,没想到……

“也是因为那次。”赵策突然的放下了手中的笔,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至了一边,猛的揽住一旁的纪陆将他放倒在桌子上。“因为那次,我决定保护你。”

看着赵策认真的眸,纪陆有瞬间的晃神,但一切当赵策把手伸进了自己衣服后瞬间回归了现实:“诶?……喂喂喂你干嘛…别……别脱我衣服……”

“等……别在……这里”

“唔……哈……”

运动完后纪陆软软的趴在赵策肩上,赵策:“你呢。”

“什么?”纪陆话音中还带着刚才的疲惫。

“你问我的问题。”赵策轻轻咬噬着纪陆的耳垂。

“或许,是刚看到你的一瞬间吧……欸,你,你干嘛?”突然的被翻了个身,纪陆挣扎着欲起来却发现赵策的包含着浓浓侵略性的目光。

“呵,再来一次。”赵策浅笑出声,翻身上来。

我能收回之前那句话么?诶诶不对,刚才赵策居然笑了,居然笑了!第一次啊,唔,笑的好美!

纪陆呆呆的看愣了神,赵策俯下身,咬住纪陆的唇,手缓缓向下攻略……

唔唔……等下!!

你,你你笑的再好看,也不准碰我那里啊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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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houghts on “Sách sử thần mã phải hảo hảo viết – Điểu Tô T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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