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ghìn lẻ một đêm – Lệ Mộ Huyết Lan

Tên gốc: Nhất thiên linh nhất dạ

一千零一夜by泪慕血兰

( 杂乱同人. . . . ) 

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名叫花开琉璃的古国。
新上任的国王柯洛是个英俊温柔的青年,深得百姓爱戴。国家日渐昌盛富强。只是有一点很奇怪,国王并不爱美色,只在后宫里养了个年纪比他大,出身又不高贵的男宠。
据说,国王还是王子的时候,宫廷发动过一次zheng变,无奈流落于民间的柯洛王子得到了男人的救助,就此情根深种。于是在翻身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当初那个让他一见钟情的男人接进王宫。
让国王苦恼的是,男人自从进了王宫之后,无论怎样讨他欢心,他始终不曾对自己展露过微笑。总是蹙着眉,看上去很忧愁的样子。
这天,国王打算去城郊的森林中打猎,捕些小动物回来,也不知道男人是否喜欢。
满载而归后,柯洛等到的却并不是心爱之人的笑脸,而是侍女诚惶诚恐的报告:“陛下,舒念先生他……离开了。”
离开。
这是一个多么残忍的字眼。
柯洛发疯一般地彻查,才知道,那个男人竟是和自己身边最信任的侍卫谢炎私tong了。
就此,国王性情大变。下令全国每日进贡一个少年,在夜间供他享用,第二日早晨则被他亲手割去头颅。弄得子民们人心惶惶、怨声载道。
这天,王宫的宫门口来了个身穿简陋长袍的神秘男子,说是要求见国王,并且愿意主动献出身体。
男子被带上了宫殿,柯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让他把帽子摘掉。
显现出来的,是一张惊艳四座的脸。
柯洛瞪大双目,心脏好似被不同大小的锤子猛烈敲击,世间怎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虽然说是相像,但感觉却又不尽相同。舒念总是温润如水,而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倒是像一团分辨不清的雾气。飘飘渺渺,动人心魂。
良久,他才颤抖着声音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的外表风尘仆仆,可眼中仍闪烁着高傲贵气的光,他舔了一下干燥破皮的嘴唇,柯洛在那个瞬间竟然觉得身体发热。
“李莫延。”

国王寝宫,蔓延着混合有玫瑰香气的yin靡味道。
“嗯……嗯……”
刻意压抑的低沉呻吟从晃动个不停的金色纱帐中溢出来,隐约可见两条修长结实的腿配合着这样的韵律一同摇晃。时不时还有肉体撞击和啧啧吸吮的暧昧声响。
“洛……柯洛……”
李莫延似是无意识地喊出了国王的名讳,大腿紧紧盘着国王的腰际。光滑的臀部肌肉用力收缩,连带着那臀间的小洞也一道箍紧了柯洛巨大的性器。
柯洛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想,也什么都不能想。只知道要抱紧身下这个小麦色的紧实躯体,然后尽全力冲刺。洋溢鼻端的,是属于成熟男人的麝香。和任何人都不一样。
发泄过一次之后,柯洛依然抱着李莫延没放手。手掌熨帖着他的发丝慢慢梳理,叹息道:“知道么?我真的不舍得杀你。”
李莫延轻不可闻地笑了一声,接着转头看窗外的月色:“离天亮还早着呢。陛下想不想多来几回?”
柯洛也跟着他笑,隐藏在心底那么多年的阴霾,竟然在这一瞬间消散不少。
怀中的身体很温暖,柯洛看着那人,那人也看着他,瞳仁犹如琉璃般光华耀眼。又好似琥珀深沉迷离。
“陛下睡不着么?”李莫延忽然问。
“是啊。”柯洛心想,要在黎明之前再好好看看他。
“那么,我讲个故事,如何?”
好奇心驱使下,柯洛点了点头。

第一夜·银匠少年和他的猫
在王国的某个小村庄里,生活着一个少年银匠。他家的银铺远近闻名,甚至还有城镇上的大户人家特地前来打制银饰、银器。不过就在前年,老银匠去世了,铺子里就剩下少年一个。在伤心之余,他还是决定努力继续把银铺经营下去,那是父亲毕生的心血。
从小就跟着父亲学手艺,少年的技艺已经比较纯熟了。尽管还是比不上父亲,但凭着从前打下来的名头,至少还能有口饭吃。
他的梦想就是赚很多很多钱,然后讨个老婆,生几个孩子。安稳而平淡地过完这一生。
因为,这是父亲临走之前最大的愿望。
少年每天都过着不停打银器的日子,重复又重复,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得上喜欢这份差事,喜欢又怎样,不喜欢也没办法。他又没什么别的本事,只能这样一辈子。偶尔的时候,少年也会感到厌烦,他毕竟还年轻,想要出去闯闯的念头越来越强烈,不过,这样的想法一旦出现,就会被他自己强制压下去。他不能对不起已经不在这个世上的父亲。
在简单乏味的生活中,对于少年来说最有趣味的时间,可能就是每天黄昏了。每到那时候,他会关了铺子,带着剩菜剩饭去不远处的山脚下喂食野猫。
野猫的性子和村子里邻居们家里养的猫完全不一样,它们既狡猾又冷漠。一开始根本不理睬少年,哪怕他手中提着香喷喷的鱼,它们的警戒心也是很强的。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少年时常都会去,把食物放在那里,第二天再去收拾碗,野猫们渐渐知道这个人类带着善意,也就不再防备。甚至还会主动对着少年撒娇。
这天,少年还是和往日里一样拿着食物去喂猫,和野猫群已经很熟悉的他能认出每一只来。所以今日,他看一眼就知道,有一只是新来的。它的身上是玳瑁色花纹,静静地趴在一边,眯着眼睛一动也不动。
少年只当它是因为陌生的关系,也没放在心上,想要过去摸摸它,那只猫却猛然睁开了眼,眼珠竟是耀眼的金色。少年一愣,失神之下手背一阵刺痛,居然被抓伤了,三道血红的口子深深嵌了进去。
野猫喉咙里发出低声的威胁,站立姿势也显露出它的戒备。只不过,少年发现,它的后腿在剧烈颤抖。仔细一瞧,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那只猫的肚皮上竟然缺了一大块肉,若是再深些,必定肚破肠流一命呜呼。

少年鼓起勇气再度上前,好在方才的袭击似乎已经消耗了野猫的所有力气,它也没什么精力反抗了。他长长舒出一口气,把猫抱了起来,带回家中治伤。
野猫的伤口一天天好起来,不过对人还是爱理不理的。尽管如此,它倒是没有再伤过少年。金色的眼睛和玳瑁色的皮毛让他很是喜欢。
城里来了个有权有势的富商,说是要为自己即将出嫁的女儿打造一套银饰,三天之内必须完成。这可是桩大买卖,少年不敢怠慢。连饭都不吃觉也不睡就开始赶工。也不知道忙活了多久,少年再也支撑不住沉重的眼皮,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在一片茫茫的雾气里,少年看到了一个赤身luo体的美貌男人。男人有一双闪耀金色光芒的眼。
他惊呆了,着魔一般慢慢朝他走近。
“你叫什么?”那人问他。
“加彦……”他回答完之后,就落进了一个怀抱中。嘴唇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贴住,湿湿的,好像猫舌头。
等他惊慌失措地从那个香艳怪诞的梦中醒来时,需要的银饰竟然已经全都完工了。
富商自然很满意,付钱之后还把用剩下的银都留给了少年作为奖赏。少年高兴极了,用那些银给猫打了一副精致的铃铛。
猫好像不是很喜欢这东西,不过少年给他把铃铛系上的时候它也没多作挣扎。打了个哈欠便继续晒太阳去了,走路的时候一阵清脆的丁零当啷,煞是动听。
那天晚上,少年又做梦了。梦里依旧是上次那个赤luo的美男子。做着让少年脸红心跳的事。
迷迷糊糊地,他只听到清脆的丁零当啷。

故事说到这里便戛然而止,柯洛还意犹未尽,于是连忙问:“那个梦里的男子是猫幻化的么?”
李莫延笑着指了指窗外:“陛下,天亮了。”
柯洛心中沉了沉,抚上他的脸颊:“你是在引诱我不要杀你?”
“如果陛下真心要我死,我的引诱又有什么用处呢?”李莫延深情款款地亲吻了国王的额头。
唉……也罢。
柯洛认输般地将嘴唇印了回去,不过,是落在唇上。

第二夜·半鱼人的珍珠泪(无处可寻)
从前,有个以打渔为生的年轻渔夫,名叫卓文扬。
他家里很穷,因为他很少打得到鱼,即使偶尔有收获,也只有几条小得可怜的鱼和一些虾子而已。所以,他的生活过得很拮据。最宝贵的财产便是一栋破草屋和一艘小小的捕鱼船。
这日,海上的风刮得很大,其他渔夫纷纷回家,唯独卓文扬还留着,他没有听从别人的劝说,而是自顾自把渔船划到更远的地方。他之所以甘愿冒着危险,是因为如果今天再打不到鱼,村里的财主就要把他租来的渔船给收回去了。
怎么说都是一死,他也就有了豁出去的心情。
忽然,一个大浪打过来,本就不堪重负的渔船翻了个个儿,卓文扬没有抓住船,掉入了冰冷的海中。腥咸的海水不断灌入鼻腔和口腔里,窒息连带着即将死亡的绝望心情让他由衷地感觉到恐惧。
到底还是怕死的吧。
卓文扬神志不清地缓缓下沉,却蓦地感觉到腰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托着他朝上浮去。求生本能让他抱紧了那个东西,手掌下触到的是冰凉而光滑的肌肤。
终于浮上海面,卓文扬艰难地呼吸着,目光迷离间,似乎看到一条巨大的银色鱼尾。
上岸之后,他才恢复了清明的意识。耳边响起一个声音:“你没事吧?”
揉揉被海水刺激得生疼的眼睛,卓文扬惊讶地看见了一个半人身半鱼尾的少年。曾经只在老人讲的神话传说中听过,海中生活着这样的半鱼人,他们落下的眼泪可以变成宝贵的珍珠,吃了他们的肉就能够永葆青春长生不老,今天竟真的让他遇见了。
“很感谢你救了我。”卓文扬甩甩发丝上的水珠,“但是对不起,我必须把你捉回去。我需要钱。”
半鱼人很伤心的样子,眼泪扑簌扑簌落下,掉在沙砾上,凝结成一颗颗浑圆洁白的珍珠。
“你不要捉我。”半鱼人说,“这些珍珠送给你,你可以拿去换取钱财。”
卓文扬想了想,拾起沙滩上的珍珠点点头。
半鱼人看着他,睫毛还是湿润的,唇角却高高扬起。笑容犹如冬日中的暖阳。半鱼人跳回海里,游泳时身体的线条很美,令卓文扬看得有些失神。
那些珍珠粒果然换了大价钱,让他过了一段时间的富裕日子。但钱毕竟是越用越少,几个月之后,卓文扬继续当起了他的渔夫。重归海上。渔网才刚撒下去不久,就似乎裹住了什么沉重的东西,卓文扬觉得那一定是条大鱼,猛地一拽,上次遇见的半鱼人直挺挺躺倒在他新买的渔船上。长长的金发挡住了大半边苍白容颜。
把半鱼人带回家中,卓文扬细心处理了他身上被渔网割破的伤口。紧闭的嘴唇,让他忍不住想要亲吻。
醒来之后的半鱼人再度落泪,恳求渔夫把他放回海里。卓文扬虽然心中不舍,却还是答应了他的请求,将他放回去了。又用那些珍珠拿到市场上变卖。
也许是冥冥中天神的指引,卓文扬第三次在海上捕到了半鱼人。
这回,他对渔夫说道:“我已经喜欢上你了,愿意跟你一起生活,请你带我回去吧。我的名字是林竟。”
卓文扬很高兴,真的把林竟带走了。两个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时间久了,卓文扬靠着林竟的珍珠泪成了富翁。给他打造了一个很大的水晶缸,每天派人去海边打来海水,养着他。
生活在水晶缸中的林竟每天见到卓文扬的次数越来越少,问他,他却只是说自己很忙。
林竟开始想念海洋,想念曾经总是默默跟着的破旧小渔船,渔船上的年轻渔夫每天都唱着歌来打渔。那不是现在的卓文扬。
卓文扬要远行,说是去邻国做珠宝生意。为期一年。
等他揣着金银财宝回到家中时,水晶缸里早就空了。唯独剩下一颗血红色的珍珠,静静地沉在浑浊的水里。

“那渔夫后来回去找半鱼人了么?”柯洛抚摸着李莫延平坦筋实的小腹,问道。
李莫延反问:“国王觉得结局会是什么样的?”
柯洛笑着说:“没有了半鱼人的珍珠泪,渔夫一定很快恢复到从前的贫穷,再重操旧业去打渔,半鱼人却是不愿再见到他了。”
“陛下倒是看得透彻。”李莫延翻身,压在柯洛身上,蹭着他的身体,“不过那是故事,故事的结局,哪里那么容易被人猜出来。”
柯洛被他撒落下来的一簇簇火苗彻底点燃,箍住李莫延的腰,轻巧地反身钳制着他。开始今夜的又一轮甜蜜掠夺……

第三夜·段衡历险记(错觉)
段衡从小的梦想是当个水手,自由航行在蔚蓝色的海洋,到世界各地去历险。这个梦想一直持续到他成年,可从来都没有真正实现过。
他的家族世代经商,作为未来的继承人,他只能在一片小小的内陆中跑来跑去。然而某一天的来临,对于段衡来说却是人生中的重大转折点。
从海外来了一支特大商船队,为这个原本闭塞的小国家带来了无数新奇商品。国王因此特地会见了船长施宸,对那些新玩意儿很是满意。于是下令要召集全国最优秀的商人们,跟着船队一道远行,去海外学习。
段衡毫不犹豫地报了名,通过一系列严格测试后,果真被录用。启航前一天,他兴奋得整夜无眠。
比起其他跟上船的人,段衡无疑是最优秀和勤奋的。渐渐也得到了施宸的器重,凡事都会亲自教他。每到一个新地方,段衡就大开一次眼界。这样过了好几年,一开始同段衡一起的商人都在别国成家立业娶妻生子,不愿意再待在船队里,唯独只剩他一个对梦想保持着不变的热情,还想要游遍全世界。
这么长时间里,段衡见识过行为举止怪异的土著人,也见过可怕的食人族,甚至差点儿在一次海上风暴中送了性命……这些,都不曾难倒过他。但这回,他也觉得自己凶多吉少。
前天,船队去了一座小岛,上岸后才发现,岛上的村庄里都是被瘟疫侵蚀而死的腐烂尸体。等大家匆匆忙忙离开,已经有不少人都感染上了。
三天内,被抛进大海的尸体个数让段衡预料到,死神正一天天朝自己逼近。
半夜,段衡裹着毛绒大氅立在甲板上,海上雾气很大。迷迷蒙蒙一片。隐约地,他好像看见了城堡的轮廓。也许是海市蜃楼吧。
突然间“嗖”地一声,一支燃烧着火苗的弓箭从海市蜃楼中飞出,笔直钉在了段衡脚边!
老天……这不是幻觉。
船只像是被魔力吸引一般航行过去,雾气层层转淡,如非亲眼所见,段衡绝不会相信面前出现的景象:那确实是座城堡,金碧辉煌美轮美奂,而且,它漂浮在海面上,像一座独立的小岛。
两名身穿盔甲面无表情的骑士命令他们停靠并下船。
段衡晕晕乎乎下去,刚才吸入的雾气让他脑子混沌,只知道自己经过了一道又一道门,重重叠叠,不知尽头在何处。
头越来越低垂,段衡心想自己可能支撑不住了,在合上眼帘之前的最后一秒钟,他看见了一双漂亮的脚。
……

是哪里来的水流声?
段衡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终于苏醒过来。眼前的景象却完全陌生:镶有金边的大床,床四周是五彩宝石串成的珠帘。墙上用壁画做装饰,地毯的手工之精湛亦是见所未见。
哗啦啦的水声再度传来,好似就在不远的地方。段衡下了床,寻声在宫殿内走动。当他看见这里竟然有温水池,并且池边还坐着个只穿一件半透明丝袍正在濯足的男人的时候,更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走过那么多地方,他还从没被谁像这样吸引过。在一瞬之间,段衡想,自己是坠入爱河了。
“你是谁?”段衡问。
“你命中注定的男人。”他回答,“反过来,也是一样的。”
段衡张口结舌,脸涨得通红。
“过来。”男人优雅地招招手。
他走过去,单膝跪在地面上,男人捧起他俊美的脸,然后亲吻他的眉心:“感谢你,我忠诚的勇士。”
一股暖流从段衡眉间迅速窜流至四肢百骸,他激动却又困惑地问:“为什么谢我?”
“因为,你让我一见钟情。”男人叹息着用中指摩挲他的嘴唇,“我被魔王下了诅咒,困在这座海上城堡中过了几百年行尸走肉的生活。但是看见你,我又多么庆幸自己还活着。”
从他的口中,段衡知道,这男人叫做乔轼,原本是某国的国王。后来被恶魔看中,下了咒语,整座城堡都移动到了海洋上,乔轼寸步难行。城堡顶端的阁楼里有一把可以消灭魔王的宝剑,但阁楼也被施了咒语,需要第一个得到国王充满爱意亲吻的勇士才能够进入,从而取出宝剑,解除诅咒。
同乔轼缠绵一番后,段衡去了城堡的阁楼,阁楼内布满灰尘和蛛网,墙角摆放有一只看上去十分古老陈旧的木箱子,宝剑应当就在里面了。就当他正要打开箱子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猛然推了出去,背脊重重撞到墙面,震得他浑身疼痛。
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透过火把微弱的光芒,段衡看见了一个银发及腰的男人,他的双目似乎由于巨大的愤恨而变得血红。
“你就是魔王?”强忍着痛意,段衡把身体站得笔直,挺起胸膛,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输。
“他还是背叛了我。”魔王没有张嘴,喉咙里却发出低沉可怖的嘶吼,“你以为你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就能够战胜我么?”
“无论结果怎样,总要试一试。”段衡无畏地说道。
自古以来,邪不胜正总是定律。
勇士将剑刺进了魔王的心脏,一时精光大作,段衡早已在方才的战斗中用尽全力,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等他醒来的时候,身旁躺着的是熟睡的爱人,真像一场梦。
“你愿意跟我一起离开这儿么?”段衡问乔轼。
乔轼摇摇头:“不。虽然诅咒已经解除,但我还是无法离开这座城堡,一旦到了外面的世界,我就会迅速衰老,然后死亡。”
段衡矛盾极了,一端是最大的梦想,一端又是至恋的爱人。他难以作出抉择。
“你希望我怎样做?”段衡执起他的双手一遍遍亲吻。
“留下来。”乔轼拥抱着他,“我需要你。”
段衡感受着男人的气息,终于下定决心,点了点头。
……
在送行船队的那一天,段衡发现,施宸怀里抱着一只不知打哪儿来的白兔,一瞅见他,就很害怕似的往施宸衣服里头钻了。那白兔很奇怪,胸口还长着一簇红毛。

故事说到这就结束了。柯洛苦恼地看着李莫延,他却没有继续往下讲,而是坚持地告诉他,这便是最后结局。
“我怎么觉得那个乔轼才是真正的魔王?”柯洛猜测道,“一步步吸引勇士踏入他的陷阱,最后万劫不复。”
李莫延喝了一杯茶润润喉咙:“这么说其实也没错,他用他的爱情作为咒语,困住了勇士一生。”
“那你呢?”柯洛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的咒语又是什么?”
竟让我一点点遗忘了过去,整个胸口都装着你,真是可怕的魔力。
李莫延意味不明地微微一笑。

第四夜·冰山上的魔鬼(君子之交)
在寒冷的冰山之巅,封印着一个魔鬼,魔鬼的肉身躺在冰棺材里,以保永世不朽,灵魂却被收进了一只水晶瓶,掩埋在没人知道的地方,防止任何魔鬼的信徒将他释放出来作恶人间。
然而这冰山的山脚下,有一个小小的村庄。村庄本就人烟稀薄,最近更是有越来越多的村民因为忍受不了严寒而纷纷搬走,最后,只剩下一对父女还留在那里生活。
“爸爸。”少女这样问道,“别人都走了,我们为什么还住在这儿?”
父亲温和地摸摸女儿的头发,回答:“因为我不能离开。”
少女还是不明白,不过她的注意力马上又被父亲做的美味烤鱼给吸引了过去。
“你先慢慢吃吧,我出去一会儿。”
“知道了,爸爸。路上小心,记得早些回来。”自从她有记忆以来,就知道父亲每天都会出去很长时间,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日子,她也没有过问父亲究竟是去干些什么。
可她不知道,父亲其实是去冰山上,见那个被封印的魔鬼。
他是他最后的信徒。
终于抵达目的地,男人揉揉冻得通红的鼻尖,凝视冰棺里正在沉睡的人。
“宁远。”他柔声唤出魔鬼的名字,移动棺盖,从怀中取出一只白玫瑰,放在他身边。霎时,原本纯白的花瓣如同浸了墨似的,瞬间变得乌黑饱满。
男人红了脸,说:“你喜欢就好。”
接着,他又取出一个透明小瓶,瓶子里装着的是水蓝色的液体,打开瓶口的木塞,便有一阵袅袅的白色烟雾冒出。启唇吸了一口,然后俯身,对准那两片苍白柔软的嘴唇缓缓呼出。半口还留在自己嘴里,吞咽下去。
做完这些后,他依然站在棺材旁边,表情虔诚又带着深沉的迷恋。半晌,冰棺中的人睁开了眼睛,瞳仁和瓶中的液体一样是水蓝色,不过还要更深些。
“同秋……”
每天都会睡很久,他已经不太记得以前的事了,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好像跟随了自己很长时间。而且一直都在。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每次睁开眼睛看见他,心里就会有些难过。
曲同秋握着他的手,清楚他能保持清醒的时间不多,所以絮絮叨叨讲了一大串,都是生活中的日常琐事。任宁远不知道他提到那么多次的“小珂”是谁,只是心不在焉地把玩着那朵黑玫瑰,他不想说什么,便这样听着,那个男人看上去倒是挺高兴的样子。
好像很久以前,他们也如此过。
在那个声音的陪伴下,任宁远的眼皮又开始变得沉重起来。尽管不明白左边胸腔那种空荡荡的感觉是从哪里来的,但,反正下回醒过来之后还能见到这个人,应该也不赖。
曲同秋说得投入,也不知任宁远什么时候又睡过去的。叹息一声后,还是小心翼翼阖上了棺盖,再把放在一边的瓶子细心纳入怀中。又下山去了。
入夜,在确定女儿已经熟睡之后,曲同秋走出屋子,来到一年四季都结着一层厚冰的湖面上。取出那个始终贴身存放的小瓶,再次拔去木塞,这回他并没有去吸那些烟雾,而是任由它不断上升至半空中,缓缓形成一张巨大的人面。
曲同秋伸出右手,将掌心对准心脏的位置,口中默念着什么古老的语言。像某种神秘的咒语,又似乎只是个简单的仪式。
人面张开口,叫他“同秋”。
曲同秋微笑了,把原本贴着胸口的手慢慢伸过去,在空气中柔情抚触。
“宁远。”

“这么说,信徒的瓶子里装的就是魔鬼的灵魂?”柯洛枕在李莫延腿上,吃掉他喂到自己嘴边的葡萄。
李莫延并不急着挪开手,而是一点点描摹柯洛嘴唇的轮廓,用那种暧昧又煽情的抚摸方法:“如果我说,封印了魔鬼的人本就是他的信徒,陛下是否相信?”
柯洛一怔,随后含住他的指尖舔弄,口齿不清道:“我信。”
min感的部位被柔软舌尖包裹含舐,李莫延呼吸微微有些不稳:“为什么?”
“一旦封印成功,魔鬼就没什么势力了,这世间也独独只剩下他一个忠诚的信徒。”柯洛抚摸着李莫延的脚踝,然后一点点向上到了小腿,“每日将一半灵魂还给魔鬼,另一半自己吞下,魔鬼就永远不会真正醒来,自然永远都只属于他一个。他是他唯一的信徒,他就只做他一个人的魔鬼。”
李莫延把手放于柯洛头顶,手指穿梭在他华顺柔软的发丝之间,低着头,用散发着甘美葡萄果香的嘴唇亲吻他。

第五夜·爱人的头盖骨(意外事故)
在某个层林叠嶂的岛屿上,生活着可怕的食人族。食人族外貌与一般常人没有什么区别,只是行为举止怪异,性格狡猾而又暴躁易怒。以人类为主食。
平常有外来船队经过的时候,他们便前去劫持,将金银财宝抢夺一空。抓来的俘虏也会被关押在指定的山洞内,养得肥美壮硕后杀死吃掉,族长有优先挑选食物的权利。一般来说,被捉住的人极难逃走。四处都是树丛和灌木,食人族很了解岛屿上的地形。
但如果长时间劫持不到船只,食人族就会进入饥荒,这样的饥荒对于他们是常有的事。到了那时,他们会吃掉没有劳作能力的老人,之后就轮到妇女和孩子。不过,这种情况只是对平民而言。
在统治族群,一旦到了饥荒时期,族长就会吃了自己的配偶。最后留下一块头盖骨穿上绳子挂在脖子里,用他们的语言,这样装饰用的头盖骨叫做“塔诺”,意思是“至死不渝的爱”。
前几任族长胸口几乎都挂满了一片片染上不同色彩的头盖骨,但奇怪的是,现在族长肖腾已经六十多岁,颈中却只有一块赤红色的骨片。
食人族平均寿命是三十五,能活过四十的已是高龄,肖腾年满六十而且身体依旧强壮硬朗,自然是难得,因此也特别受到族人尊敬和爱戴。
肖腾年轻时跟在他身边的下属都已经去世了,所以没人知道那块红色头盖骨的主人是谁,不过偶尔有传言说那并非族里的人。而是外来的一个俊美男子。但这样的传言被视为无稽之谈,食人族的规矩是族内通婚,不允许任何外部血液。更何况族人本来就很少,繁衍后代是至关重要的,族长又怎么可能会爱上男人呢?所以很快,这个传言就消失了。
而,从前那些真切发生过的事,除了肖腾本人之外,再也没有谁能记得。族人都夸赞他身体强健,却忽略了他的年纪着实已经不小,记忆力慢慢减退,时常迷迷糊糊的,坐在窗口看天,一看就是半日,只知道时不时地将那头盖骨放在手掌里抚摸几下。长年来,骨片的边缘都被磨得光滑不少。
即使记性再差,他脑子里还是刻着数十年前在海边捡到的那个人的模样,外表上整天乐呵呵没什么烦恼似的,耍坏心眼的时候却怎么都躲闪不及,就像一只蜘蛛,在你还来不及发觉时,就已经被他的网牢牢困住。
第一眼看到的时候,也不知是着了什么魔,竟然把他带回来亲自照顾。最大的苦恼莫过于语言不通,那人竟然自说自话地拿一根树枝塞进他手里,然后握住他的手一笔一划写下两个字:
“容六,容、六。”他教肖腾这样念。
肖腾舌头卷不过来,总是发不准音,他就在他耳边憋不住笑出声来,呼出的热气全都吐在他耳根子上。肖腾恼羞成怒,嘶吼一声,露出不同寻常尖利的犬牙。
他非但不害怕,反而笑得更高兴了。说了一长串话,至于什么意思,肖腾也听不明白。
食人族再度进入饥荒,肖腾还剩下一些食物,他觉得自己将肉省下给容六吃已经是大发慈悲,却没想到他连碰都没碰,光是看见就吐了出来。肖腾大怒,便什么东西都不给他,这样过了几日,容六明显消瘦不少,再加上原本身上有伤,看起来更为虚弱。虽然没精神,但仍旧每天做出一些惹他生气的事。
肖腾没办法,只得去林子里捕些野兽之类,可当他回去后,却看见一群人闯进来压在容六身上撕扯他的衣服。肖腾疯狂了。利箭一支支全都射进了那些族人们的胸口,他们的尸体被抬出去瓜分给民众,霎时被争抢一空。
剩下来的骨头做成了汤,肖腾亲自端到容六面前,命令他喝下去。
容六面色惨白,低头沉默。肖腾见状,使劲扣住他的下颚,把头骨制成的汤碗抵在他嘴边,拼命往里灌。
容六用尽全力甩开他的手,咳嗽几声之后,眼神里闪现出肖腾所不熟悉的锐光。
下个瞬间,肖腾只觉得眼前一暗,嘴唇被用力咬住,一股热气顿时从脚底升腾至天灵盖。
那是一场肖腾从未经历过的狂热jiao欢,结合的过程像是拼死搏杀。而高chao则是灵魂出窍。被进入的瞬间他死死咬住容六的喉管,鲜血的味道令他亢奋地收紧了身体。两个人不断冲撞,比野**尾还要疯狂。
这晚之后,容六却还是不肯吃东西,让肖腾感觉烦躁极了。他天经地义地认为,他们现在是配偶关系,所以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和自己不一样。
肖腾就此跟他杠上,容六一天不愿意吃族里的食物,他也就一天不进食,谁耗得过谁,谁就是赢家。最后,容六抚摸着肖腾的脸,又说了一句他听不懂的话,嘴角翘着,眼底水光盈盈。
当天下午,容六停止了呼吸。
肖腾砍下他的头颅,一遍遍亲吻他已经冰冷的嘴唇。
肖腾吞下他的血肉,两个人就能相溶,永不分离。
回忆的过程有时候很快,有时候很慢,等肖腾回到现实,夜空早已星光熠熠了。他站起身,腿忽然软了软,往后一退,不留神踢翻了脚边用以取暖的火炉。
他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看着火舌吞没周围的一切。恍恍惚惚,似是又见到了那张年轻的脸。
肖腾嘴唇颤抖,握紧胸口的骨片,发出的音字正腔圆:“容六。”

坠挂在颈中的头盖骨,在食人族中叫做“塔诺”,意思是:至死不渝的爱。

“容六他临死之前……到底说了什么?”柯洛蹙眉,表情好像是惋惜的样子。
李莫延伸出食指摁在他眉心:“斯人已逝,说些什么也没那么重要。”
“对于听故事的人来说,当然重要。”
“有时候,没有结局的结局反而更完美。”
两个人争论许久,也没争出个所以然来,最后柯洛只得抱着李莫延的腰讨饶:“行了,只是故事而已,何必这么较真。”
李莫延苦笑:也不知道哪个人更较真些吧。
光阴如白驹过隙,将近三年时间过去,李莫延的故事仿佛永远不会枯竭,柯洛也想不到他们能在一起这样久。
当初做过的荒唐事早就被淡忘,每夜陪在柯洛枕边的人是他李莫延,能让他欢笑快乐让他感动落泪的,也只有他李莫延。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最终夜·许愿神灯(迟爱)
在都城的小镇,生活着一个贫苦的青年。他从一出生开始就被父母无情遗弃了,但他心地善良又待人诚恳,所以街坊邻居们都很喜欢他。时常给予他帮助和照顾。青年天性勤奋,靠着四处打零工来挣钱维持生计。
这天,渔夫要他帮忙出海捕鱼,青年不禁奇怪地问:“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呢?”
渔夫摇摇头,说:“他总是不愿意见我,我也没办法。那么多年了,我每天都能捉到足够的鱼,却再也见不到他,可我能感觉到他跟在我身边,或许还是心里有打不开的结。我知道你是好人,所以才想请你帮这个忙,你捕鱼回来的时候请看一看,左手边数过去第三块礁石,如果上面摆着一只海螺,就替我带回来吧。”
青年听得一头雾水,却还是答应了渔夫的请求。工作完,他果然在那块礁石上看见了海螺,便将它拿走带给渔夫。渔夫见到后十分高兴,嘴里不停念叨着“他原谅我了”就急着出门,临行前还说把今天捉到的鱼全都送给青年。
白白赚了这么一大笔自然是很好的,所以他也就忘记了在海上见到了一座“漂浮城堡”的怪事儿,兴高采烈准备去卖鱼。
在院子里挑鱼的时候,青年发现了一条长得很丑陋的奇怪大鱼,肚子膨胀犹如圆球,将它剖开后,里面竟然是一尊雕工精细的灯。灯座上刻着玫瑰枝蔓,仿佛正在开放般栩栩如生。青年正看呆了眼,突地听见一阵银铃声响。一只不知打哪儿蹿出来的玳瑁色金瞳猫忽然跳到他面前,敏捷地叼走他手中的灯,一下子跑远了。
“对不起,这是我的猫。”银匠师傅向他道歉,连忙把灯还给他。
青年摆摆手示意没事,拿着灯回了家。路上还遇到个可怕的路人,半张脸都被烧伤了,脖子里挂着一块红色的东西,嘴里模模糊糊一遍又一遍喊着名叫“容六”的人。青年摆脱掉那个疯子气喘吁吁跑回家中,着魔似的只想着怀里的灯。
他惊奇地发现,灯座上的玫瑰花瓣已经完全绽放开了,伸出手细细抚摸,一下、两下、三下,奇迹出现了:灯嘴里冒出一股青烟,然后聚集成为一个在半空中漂浮的美男子。
男子右掌贴在心口,闭着眼睛恭敬地说:“参见魔王殿下。”
青年因为这神奇的一幕张大了嘴,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是谁?”
男人在这时睁开双目,神色也疑惑起来:“你不是魔王?”
青年摇头:“我只是个普通人。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沉睡了百年之久,早就起誓过,醒来后第一眼见到的人便是我的主人。既然主人提问了,我自当如实相告。”他说,“我原本是魔鬼手下的精灵,魔鬼被他最信任的信徒背叛遭受封印困于冰山,而我则被丢入海洋。是主人的力量唤醒了我,作为报答,我可以实现主人的三个愿望。”
“什么愿望都可以?”青年简直不敢相信。
“是的。”精灵点了点头。
“我要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过了那么多年贫穷日子,他不愿意再受苦了。
“如你所愿。”精灵一挥手,青年瞬间置身于一座华丽辉煌的宫殿中,四周是毕恭毕敬垂首站立的奴仆和侍女们。
青年激动不已:“我要长生不老,青春永驻。”
如此巨大的财富,若是没有生命去享受,那还有什么意义呢?
精灵微笑着挥手:“如你所愿。”
“第三个……”青年思考一番,道,“我要一个他爱我胜于我爱他的恋人。”
人总是渴望爱情,却又害怕付出爱情。
“如你所愿。”
金光一闪,精灵从半空降落,幻化出双腿。眼神柔情款款,捧起青年的手,将柔软的唇印上他的手背:“我已深爱上你了,我的主人。”
青年满意极了,自此过上曾经连想都不敢想的奢华生活。精灵也如同承诺所说,始终一如既往地爱着他。可是,贪婪这种东西,自古以来就存在于人心中,一旦被激发,唯有不断茁壮。青年不再满足于男人的爱情,也就一天天忽略了他,所以他从未发觉,精灵正在衰老。
待到他后悔时,精灵已经快要死去了。
“爱情是消耗生命的东西。”男人临死前这样对他说道,“主人当初的决定,果然是明智的啊。”
他就这样消失了,青年没有落泪,却觉得心里好像掉了什么东西。再也捡不回来了。
他还是富有和年轻着,但却再也没有遇到过这么深深爱着他的人。永世寂寞。

故事结束了。明明有结局,但柯洛却听得很难过。
李莫延轻声叹息,像往常做的那样亲吻他的嘴唇:“陛下不用太伤心,这是我说的最后一个故事了。”
柯洛心里一凛,忙问:“莫延,你这是什么意思?”
“爱情本就是消耗生命的东西。”李莫延道,“我不属于这里,该离开了。”
柯洛用力握着他的手,眼底满是伤痛与吃惊:“为什么?莫延,我不明白……难道我待你还不够好吗?”
“足够了,甚至有些好过了头。”李莫延诚实地说,“我很爱你,尽管我没有这样说过,但你很聪明,你一定是知道的。”
柯洛好像忽然被抽空了力气。
“我也爱你,你却不懂。”
“那真是遗憾。”李莫延惋惜地说,“我的国王,这是你自己的故事,结局不该让任何人为你撰写。我是不懂,可我觉得你有责任让我去理解。”
“我希望可以和你一起消耗生命。你愿意么?”
“谢谢你。陛下。”
李莫延笑着,眼角的纹路风致韵绝,然后,他转过身,走出宫殿。

【END】

番外的(雷人)童话·狐狸与绵羊
老子雷死你们……………………

子雷死你们……………………

死你们……………………

你们……………………

们……………………

在遥远的森林中,居住着一对绵羊父子。绵羊爸爸造了一间木头房,和儿子开心地生活在一起。小绵羊在森林里有许许多多的朋友,像是松鼠弟弟、小狗哥哥、还有兔子妹妹……小动物们都喜欢跟可爱的小绵羊一块儿玩。
有一天,绵羊爸爸要出远门办事,临走前,对小绵羊说:“宝宝,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以邀请你的朋友们来家里做客,但是有一个人,要是他过来敲门,你千万不可以开。”
小绵羊奇怪地问:“是谁呢?”
绵羊爸爸回答说:“他的名字叫狐狸,是个狡猾的家伙,经常偷东西,你不能跟他做朋友。”
小绵羊点了点头。绵羊爸爸出门了,小绵羊请各位朋友来家里陪他玩,过了快乐的一天。
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却有人来敲门,小绵羊问:“外面是谁呀?”
“是我……我是狐狸,我肚子很饿,能不能进来吃点儿东西?”
小绵羊想起爸爸的话,但是听狐狸的声音又觉得他很可怜,所以下了床给他开门。还给他吃蘑菇汤。
“谢谢你,小绵羊,你真是个好孩子。”狐狸擦了擦嘴,说,“我吃得真饱,现在想睡觉了,可以住在你这里吗?”
于是,小绵羊再次答应了狐狸的请求,请他留下来过夜。第二天早晨,狐狸已经走了,小绵羊发现家里好像少了一个皮球,不过他也没多想,仍然和朋友们一起玩儿,等着爸爸回来。
当天夜里,狐狸又来到了小绵羊家中,还是和昨晚一样,吃了一顿饭后睡了一觉,又一个晚上过去,小绵羊家里的青菜都被人拔光了。
这样过了好几天,绵羊爸爸回家了,看到屋里少了那么多东西,觉得很生气,他知道小绵羊肯定没有听他的话,把爱偷东西的狐狸放进了家里。聪明的绵羊爸爸想了一个办法,今天狐狸一定还会再过来,他就在半夜躲到床底下去,等狐狸来睡觉的时候就把他抓住。
绵羊爸爸的计谋成功了,他生气地抓着狐狸的爪子,吼道:“你为什么要偷我们家的东西?”
狐狸吓得瑟瑟发抖:“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可以把东西还给你们……”
绵羊爸爸又说:“你还要把以前偷走别的小动物的东西都还给他们,知错能改才是好人。”
“我知道了。”狐狸点点头。
把偷走的东西都还回去之后,狐狸惭愧地又一次敲响了绵羊家的门,他拉着小绵羊的手说:“我改正了,我们还能做好朋友吗?”
小绵羊开心地说:“当然可以。”
绵羊爸爸微笑着摸摸狐狸的毛。
从此之后,狐狸和小绵羊还有绵羊爸爸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END

5 thoughts on “Nghìn lẻ một đêm – Lệ Mộ Huyết Lan

  1. Bạn ơi, trong bản raw có mấy chữ bị như thế này , làm mình không đọc được. Bạn xem lại được không? Dù sao thì cũng rất cảm ơn bạn đã shar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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