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hiệt hạ – Hiểu Xuân

热夏 BY 晓春

( 现代, 伪兄弟, he)

说明:

本为庆贺“月夜下”三周年版庆,而计划出一小段文字以示支持,谁知一动笔,却发现又成为一篇颇具规模、有发展前景的“短篇”,大家凑合著看,让你产生的後续联想,请多包涵,晓春我无并打算续写,哈哈。亦祝“月夜”欣欣向荣。

那个狂热的夏天

(上)

这次是临时决定回国的,得州的贸易公司起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凡事我都亲力亲为,因此也不是太走得开,况且博士论文也才完成一半。完全是章芝玲女士,也就是我母亲的几通电话让我心软,她说这次的婚礼对她来说很重要,希望我无论如何抽出时间来观礼。母亲的确是位很有风情的女人,在国内的房产界颇有些名气,先後嫁过高级珠宝商和政府高官,现在即将成为她第三任丈夫的是泰华集团的二老板,人称“华莱士”的商界奇才霍诚定,在我看来,她比那些图有美貌的年轻女郎不知聪明、有办法多少倍。

我下机订了酒店住,婚礼後一天举行,前日晚上,实在无聊,就在十点左右驾车出去兜风,听说这个城市的夜生活和夜景一样精彩,也许可以趁此机会体验一下。

我再过两个月就满三十岁了,这个年龄的男人,自制力已经不容小视,自二十五岁後,我就不大尝试放纵了。虽然我并不古怪,但也不好相处,偶尔,也会渴望温度与热闹。那是一家据说该市很著名的高档音乐酒吧,听说前半晚要在这里举行一场官方组织的交谊舞大赛,海报贴的满街都是,所以我找到了那里。可到的时候,时间已经晚了,场内刚在清理,背景音乐是蓝调,到十一点左右,这地方又恢复本色──声色场,光鲜的人群陆续登场,气氛开始热烈起来。

我觉得这个酒吧多少也算有些特色,不由生出新鲜感来,当时有些後悔自己穿了西服出来,於是脱了外套交给服务生,松开衬衫领口,移坐到吧台边叫了杯威士忌加冰。

五分锺後,我感觉到一道灼人的视线,追溯到视线的主人,她对我微微一笑,暗示意味十足。这个笑我很熟悉,我知道自己的魅力并没有减退,无论是眼神、谈吐、风度都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掳获猎物,只是近年来,我对游戏性质的事情已经不再像当年那样热衷,也许,今晚可以破个例。

还是男人占了上风,她朝我走过来,妆并不很浓,有种清纯的豔丽,很矛盾也很吸引人,高耸的胸部和完美的轮廓都在彰显这具年轻热情的肉体,呵,杜震函,你今晚有个高质量的豔遇。

对方的纤纤手指大胆地抚上我的脸:“这样的帅哥居然一个人?”

“我在等人。”

“怎麽,她没来?” 红润的面孔表明她醉了。

“她已经来了。”我淡笑。

她咯咯笑起来,异常妩媚:“男人好像没有不滑头的。”看来她的脑子还很清醒。

“我只是讲了真话而已,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能请你到我的桌子上喝一杯麽?”

“我请。”扬手叫了上好的洋酒让服务生送过去。

对我的慷慨,她有些惊讶,然後暧昧不明地一笑:“是个大少爷呢,嗯?”像我这样的“公子哥”,她一定遇过不少,但如今的女人,再老辣,主动权仍掌握在男人手里。

她拉著我的手走到角落的桌子,这其实是个很好的调情的地方。

“你是想把我灌醉麽?”她笑著拉我坐下。

我摇头:“如果你不情愿醉,再多买几瓶酒都是没用的。”

她的手缠上我的腰,算是非常温和的邀请:“唉,为什麽我总是碰上情、场、老、手。”

“难道你不想要一个熟练的情人享受乐趣?”

“如果是你,我是情愿的。”她凑上来亲吻我的嘴唇,这方面我有点洁癖,微微避开头。

“怎麽了?”她突然变得风骚入骨,整个人贴上来。

“我想,我们可以换个地方亲热。”我抱住她带香的身体掩示这个不近人情的坏习惯。

“艾莉,你还真是骚啊,阿森两天不来,就钓了新凯子。”一个染著金黄头发的男人上来打断了我们。

他身後站著一个一副雅痞模样的年轻男人,犀利的眼神、不羁的嘴角、笔挺的鼻,黑T恤衬出他一身漂亮但不夸张的肌肉,破牛仔裤裹著修长的腿,英俊的面孔让人过目不忘,就算他站那儿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却也有种不驯迫人的气势。

我可不想头一次出来就倒霉地惹上什麽帮派人物,这类店面并不像外面看起来那麽太平。我想,怀里的女人多半是他的“旧识”。我当时以为,自己可能已经惹上点小麻烦。

“哥,你怎麽又玩失踪!”她跳出我的怀抱,迎上去,给了黄毛一个拥抱,我又想,问题看来并不严重。

“兄弟,你豔福不浅哪。”黄毛小子上前来,突然亲密地搂住我的肩膀卖熟,“我们艾莉可是眼光奇高啊。”

我没说什麽,平静地应付他的粗鄙,这类男人在世界每个角落,到处都有,见怪不怪。这个叫艾莉的女人,若不是气质高雅,我也不会轻易出手。

“这位是阿森,艾莉的男朋友,兄弟,你可要加把紧啊,哈哈哈。”他开了个无聊的笑话,在艾利的斥责声中,匆匆转向别的桌子。

那个英俊的叫“阿森”的男人这时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无声地递给我一支烟,我其实不大抽,但还是情不自禁地接了过来,他靠过来替我点上。微微火星投射进他的眼睛,使得那双眼更加深邃难测。

“没见过你啊。”这是他的开场白,轻轻吐出一口烟,对著我不经心地问了句,眼光却瞟向他身边的艾莉,我没有答话,我想我的答案对他来说也不重要。

“你喜欢他?”他突然这样问艾莉。

艾莉似乎在与他堵气:“听说前阵子你去了海港度假,居然走前都没有跟我说一声,我看你根本没有兴趣再搭理我了吧。”她的脸掩不住沮丧和伤心,“所以我决定离开你了,这是我的新男朋友,他各方面──都比你行。”这话说的太过了,存心给我惹麻烦呢。

“是麽?”他淡淡地应了声,有些无情地朝我看了眼,虽然被临时作了挡箭牌,我也无所谓地笑了笑,“那要恭喜你喽。你爱找谁找谁,这是你的自由,我管不著。”

外表出众,加上年轻强壮,还不知道“在乎”为何物,富有攻击力,游戏人间,不负全责,想必也不会有机会单独赴海港度假,啧,真是十全十美,像个十全十美的笑话。不知道剥开表皮,是个什麽样的灵魂。五年前,我大概也跟他差不多。

也许是不屑的表情有点外露了吧,他敏锐地回头盯上我:“除我之外,她还没有主动邀请过其他男人。”然後他起身对艾莉说,“不要对男人期望太高,对你别好处。”

“阿森!你等等。”艾莉这时猛地站起来,眼睛里突然燃起火花,她绕到我身边状似亲昵地搂住我,“说你爱我。”这招并不高明,但我不是吝啬的人。

“没有人会不爱你,我也不例外。”

“你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情吗?”她看著我,希望今晚上能在那个伤她心的男人面前挽回一些尊严,虽然那尊严很卑微。

“你说了,我才知道能不能为你完成。”

她从怀里取出一粒药丸,投入我眼前的一个酒杯,那药片遇水即溶,她优雅地夹起杯脚,递到我面前:“喝了它。” 看来今天,我注定要为一个连名字都未曾来得及交换的女人付出一点,从另一个角度看,也不算太糟。

也许是这个场景太刺激,也许是今夜有些太疯狂,也许是长期的成功人士扮演得太好,这一次,我毫不犹豫地喝下这杯毒酒。那个阿森挑了挑眉,表情玩味起来,瞪著他曾经的女人和一个无聊的陌生情人之间上演的闹剧。

他豁地转身:“不打扰你们作乐,拜。”我似乎成了他们之间的调剂品。

突然间,腰间窜起一股冲动,让经验丰富的我立即意识到了事态已急转直下,艾莉的眼睛有些愤怒地盯著阿森的背影,伸手一把拉住我,用足够大的能让走在前面的阿森听到的声音宣布:“你,进来陪我。”

她抓住我的手臂转到酒吧的一个包厢里,甩上门後就开始急迫地解我的皮带,松开我的衬衣扣子,踮著脚吻上我的脖子……我想任何男人都很难拒绝这张火热的请谏,何况是在饮过那杯催情酒之後。

正进行到如火如荼的阶段,居然有人推门而入,我本能地看去,正对上那双锐利的眼睛,此刻看来特别惊心。衣衫不整的艾莉回头看住阿森,一边用纤纤手指挑逗我,一边满脸挑衅地瞪著他,我突然没了兴致,我可以放纵可以玩,但不能被人当猴子似的旁观,我轻轻推开身上的女人,虽说男人的欲火不能说停就停,但要玩成人游戏,眼前这个并非唯一的人选。

门在这时却被阿森反手锁上,他的表情并没有太大波动,但隐含著攻击性,我感觉得到。他脱去黑T恤,露出线条匀称的身体,邪笑著一步步走上来,艾莉没有阻止也没有再看他,直到他轻轻抚上她的後背,低头在她耳朵说:“你想跟他玩,还是跟我做?或是──一起?”

艾莉浑身一颤,又一次纹丝不动地抱住我,她很紧张,手指越掐越严,这个男人对她的影响力可见一斑。阿森的右手这时有力地拥住了她优美的腰身,我想挣脱他们离开,却被他的另一只手阻止,他的腕力惊人。

他沿著女人优美的背部曲线有技巧地一路吻下去,她弃甲投降……女人始终拒绝不了一个她深爱的男人。艾莉发出呻吟,洁白的手臂却攀住我的脖子,异常煽情。那个男人居然开始解开牛仔裤,整个人重重靠过来,艾莉的身体全压在了我身上,我的背贴上了墙,有点凉,脑子乱起来,再经验老道也不知道眼前这情形属於几级状况。阿森有节奏地用身体挤压著艾莉,我也起了反应,那个“停”是怎麽也没有脱出口,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我的自制、我的忍耐在这一刻都化成了浆糊。

当年最放纵的时候都没有玩过3P,我觉得跟人分享一个女人很恶心,但这次,我见识了赤裸裸的欲望,完全出自於本能的娱乐,男人的眼神、女人柔软的身体,都让我不由得一阵兴奋,没有压力、不顾後果、丢弃责任,只有肉体的回应、原始的需索,倾巢而出的兴奋支配了全身……

一只手探入我的後腰直接划入底裤,我的臀部肌肉一阵紧张,那个掌心的触感绝对不是属於女人的,难道──我猛地睁开眼睛,吃惊地望著正在我眼前投入地爱抚艾莉的男人,妈的,他到底在干什麽?!

热夏

他接触我身体的手正有节奏地徘徊不定,时而回到腰际,时而又转战臀部,最後竟然往前直捣中心!当时真有点懵了,我发誓我可从没给个男人摸过,顿时浑身僵了僵,又生怕艾莉发觉。我伸手一把扯住他的头发,他抬起头邪邪一笑,伸出舌头舔了我制住他的手臂,我像被烫了一下似地放开他,艾莉还在我们之间,无力地趴在我胸口闭著眼喘息。这时,阿森伸出左手猛地扼住我的後脖,一个用力,他吻住了我,紧紧的,用灵活的舌头搅著我的,那时的震惊真是无法用言语表述,肺部的氧气都像被他瞬间吸尽似的,唇舌因他近乎固执地纠缠吮吸而麻痹,潮热沈闷的呼吸伴著罪恶的诱惑拉我进到一个黑暗无边的欲望深渊……

在没断气之前,终於挣脱了他──缓缓擦去嘴角的银丝,有些狼狈,他则一脸促狭地看著我的反应。我们就这样对视了三秒锺,我的心阵阵不安,谈判桌上我都没这麽失常过。

我瞪著他,一下推开身上的艾莉,扣起裤子拉链,捡起地上的衬衣准备退场,这个游戏我不想玩也不能玩了。艾莉清醒过来,她似乎才对目前的状况感到窘迫,当然她还没有了解刚才的完全状况……她快速拉上了衣服,看看我又看看她的阿森,有点儿茫然失措。大小姐大概也没这麽疯过,一脸後悔的样子。

我苦笑,真不知道今晚怎麽就这麽不顺。走了几步,手臂被一只有力的手拉住,我诧异地回头,是那个邪恶俊美的男人。

“想干嘛?”我开始不耐烦。

“艾莉,你出去等我。”他下了一个古怪的命令。

“阿森,跟他没关系,我……”

“出去──”他走过去拉开门,眼睛却看著我,“我要跟他谈谈。”

“阿森……”

“我保证不对粗,行了吧?”

我也终於听出艾莉的意思了,原来她认为我会被这个男人揍,这真好笑,我也是有段数的正规军,他能对我怎麽样,要不是喝了些不该喝的东西,他一定不是我的对手,於是我安慰艾莉说:“真的对粗,他也未必打得过我。”

我的话令男人立即露出兴味十足的冷笑,艾莉只好退了出去。

他甩上门看了我五秒锺:“看不出你还蛮有意思的。”

“看不出你还真挺无聊的。”我想出去找个女人,和他在这儿耗没意义,“还有,我跟你没什麽可谈的。”

他用身体挡住我的去路:“名字,我想知道。”

“杜震函。”我很自然地说了,自己也不知道为什麽会这麽干脆,“你现在知道了,我可以走了?”

“你难道不明白我为什麽把你留下来?”他慵懒地倚在门上。

“我只是无法理解,一句简单的中文怎麽能有这麽多层的涵义?”

“哼,你还有些幽默感。现在──忍著不难受麽?”他的眼光看向我的下半身。

嗅到危险的气味,我眯起了眼打量他:“你──什麽意思?”

“意思还不够明显麽?还是你太笨?”他走到我面前,“我想,说不定跟你做会比较有趣,刚才,刚才的那个吻我们其实都挺有感觉的,不是吗?”

“你该死的到底想干嘛?那个吻让我恶心。”而且我是讨厌人吻我的,但刚才……妈的,我想把他甩开,出去透口气,顺便让自己的欲望冷却下来,“我不知道你现在是不是清醒,我不想和一个疯子同处一室,外面的女人随你挑,别见人就发情!”说这番话,我几乎已经被他控制住了情绪,这使我挺不爽。

“我没见过一个嗑了药的男人还这麽有气势有定力的,可能艾莉的眼光真的与众不同吧,呵。”他突然上前一步拥住我的身体,不留一丝空隙,即使有些厌恶与不适,但那有力的双臂令我的神志开始出现迷离的状态,空气中的波动能够被灵敏地体察到,那种汹涌的敌意与对抗,随著暧昧的交缠而显得非常矛盾,我的身体升起一股热,我甚至看见他嘴角泛起的那抹独特的冷笑:“放轻松点,不过是一夜情,这没什麽……”也许到明天,我们谁都不会认识谁,如果放纵本就是不合时宜,我是不是可以踏出这一步,让自己停止做虚伪君子一天,或是一小时。

欲焰在这个快令人窒息的包间里燃烧,周身涌动著不可抑制的威迫氛围,在粗重的喘气声中,只有彼此捉摸不定的对视,和不恰当的兴奋。肉体的渴求掩饰了理智的犹豫,他主动贴近,埋首於我的颈间,我的手轻颤著抚上他光滑坚韧却又富有弹性的深色皮肤上,我闭上眼忘情地深深一个呼吸,他轻轻撕咬著我颈部的肌理往上,猛地含住我的耳垂,一把将我推到墙上,粗鲁而又急切地褪去我的衣物,昂扬的欲望暴露在对方眼前,我能够感觉到它蠢蠢欲动的交合念想。

“你比我想象得更带劲。”他紧迫而锐意的凝视让我烦躁。

“如果这就是你的目的,你得逞了。”

他笑了笑,把自己脱个精光,男性的雄姿在此刻显得特别嚣张跋扈,看似绝对不亚於我的热烈欲求正向我挑衅。

“如果我真做了,你就不会这麽说了。”他半跪下来低头含住了我的阳具。我低呼一声,不可思议地盯著他的动作,那灵活的舌头高技巧地在头部打转,轻重急缓拿捏得极高超,一种强猛的快感使我的脑子眩晕起来,隔了一段时间,高热的液体直冲进他的喉咙,他把那些东西吐了出来,然後抬头看著我,用手背抹了抹了嘴角的痕迹,那种放荡不羁的表情使我浑身都滚烫起来,我没想到这麽个强悍的年轻的肉体面对欲望时是这样直接,突然,我不太敢直视他的眼神,太具攻击性太富有磁力,那不是我能轻易承受的。

趁我分神的时间,他竟一下起身将我扑倒在地,全身体重都压到我身上,手指探向後方的入口,我慌乱了两秒锺,沈声道:“我不是女人,你他妈搞清楚──”

“我没当你是女人。”他邪笑著一个挺身,撞上我的胸口,力道很大,形势重新掌控在了阿森的手中,我怒瞪著他,一时也忘了反抗,双腿被大力地分开,足以让我顷刻变色。

“你让我有感觉……”他低头吻住我,发泄似的吻,他眼里的光芒在我面前一闪,之後一阵被生撕活裂的巨痛夺去我的神智,他,居然就这麽进来了!“啊──滚!”我喊著,再顾不得什麽,他激烈地进出著,我感觉臀部肌肤下的地毯已经有些湿润,妈的,竟然流血了,这麽可笑的事发生在了我杜震函的身上,是什麽驱使我跟一个认识不到十分锺的男人做了,我不确定,但代价似乎太大了些。

“啊,你把我狠狠吞了──”他陶醉地呻吟,丝毫不退。

反复的撕裂般的疼痛麻痹之後,一股熟悉的快意席卷全身,手指深深掐住他的手臂和脖子,在强而有力的肌肉运动中,我们口中发出了野兽般的闷哼和嘶吼,彼此像受到鼓舞似的愈发狂热起来。他一把将我从地面拉起来,我就势坐在了他的腿上,由下而上的强劲贯穿,敏感而紧实的肌肉紧紧地吸住他不断进入的巨物,恍惚中,也开始无法自拔,我的自控力、强势的尊严、习惯操纵别人的本能,在这一刻,全化成了空气中最不安稳的躁动因子,随灼热的气流消弥无痕。全身的敏感地带都被激发,无意迎合他,但激情的摩擦、交缠的唇舌扯断了彼此的神经,下腹一阵紧缩,浑身痉挛似地畅快,伴随两人低声的吼叫,到达高潮,我们彻底攻溃了对方,热液染污彼此的躯体──用最残酷的方式。汗水浸湿了一切,我们在地下翻滚喘息抚摸,久久不能停止……

然後,在我胡乱套上衣服离开的时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次的放纵似乎已经超出了我原有的底线,全身散架似的乏力,布满咬痕吻痕的身体像在提醒我过去两小时的荒唐行径。是我先开的门,已经没有勇气再回头看那个男人一眼,即使他瘫坐在包厢的沙发上,用那欲念过後的冰冷却也满足的眼神射穿我的背部,我只想赶快离开。

窜过酒巴舞动的人群,那帮色情男女,享用所有可以享用的,他们用自己的所有去换取快活,因为他们本就一无所有,我想也包括那个叫阿森的,高超的床上功夫,魅力四射的肢体语言,无懈可击的相貌,深邃高傲的眼睛,可是,经过一夜,他能换取多少他没有的。杜震函,忘了这一切,恢复正轨,这一向是你的人生准则,游戏只是游戏,过了这个夜,你仍是“华贸”的总裁,斯坦福的高端精英,当然,还要记得准时出席那位永远年轻有本事的母亲的婚礼。

热夏

(下)

我得赶回去洗个热水澡,之後睡一觉,当时感觉浑身都粘腻不得劲,踩下跑车油门,腿有点发软。“Shit!”我自嘲地笑骂自己。酒後驾车是很危险,但有没人说过,过度纵欲後驾车危险系数会更高。

那一觉大概睡到第二天午後,章芝玲女士一个电话过来发难:“震函,你一向很有时间观念,今天是怎麽了?参加我的婚礼让你觉得难堪吗?”

我开始系领带,“正准备出发。”

“你务必在别墅举行的冷餐会开始之前到达,别忘了,是三点。”

“遵命。”我选了一套礼服。

晚上应邀出席的还有一些政界名人和当地富商,华莱士霍,为了初次便能赢得我的好感,打算亲自替我引见各位。霍诚定四十岁时才与前妻生育一对子女,这对龙凤胎从小便被誉为天才儿童,据说至今仍相当优秀,女儿是某个癌病基金组织的主席,儿子将来会成为我的校友,今年要去斯坦福攻读硕士,当然,这也不过是母亲在上一个越洋电话中粗略的概述後才获悉的内容,可能是她想让她这清高的儿子能到时稍微对别人表示些敬意,即使只是做戏一天,也要态度真诚,这个,我还是可以配合的,再说无奸不商,我又怎麽会是不懂分寸的人。

冷餐会是个私人聚会,安排的大都是双方亲友及与华莱士有直接生意往来的客人,气氛相当融洽。母亲光彩照人,一脸灿烂笑容地走过来挽住我的手,她笑著靠在我肩上说道:“你这身深黑礼服,不知迷倒多少在场的小姐们,记得把握机会噢。”

我的嘴角向上扬,忽视场内向我投来的那些惊讶目光:“章小姐,今天是你结婚,不是我相亲。”也许是外表天生的优越感,我也懂得适当运用魅力打通一些渠道。

“儿子,看你表现喽。”她轻声说了句,笑著把我带到华莱士面前。

“震函真是一表人材。”华莱士并不是一个糟老头,他风采仍旧,眼神犀利,“你母亲常常向我提起你,你一直是她的骄傲。”

“很荣幸今天能见面。”我与他握手,“以後还请您多指教。”现在不同以往,大家都文明先进,并不认为别人的子女有称呼自己“父亲”的必要。

“来来,这是我女儿霍昀齐。”华莱士也迫不及待把儿女介绍给我以示抗衡,“你们一定会有话题。阿齐,这是震函。”

一个美丽高挑,豔光四射的女孩儿回过头来,有一对超出她实际年纪的成熟的眼睛,有几分熟悉:“你好,久仰大名了。”还不无夸张地说了句,我淡淡笑了笑,她稍稍有些脸红。

“爸,哥在哪儿?”阿齐往周围目测她的胞兄,“刚刚还在台上弹了一曲巴赫,转身就不见人影了。”看来富家子弟还挺多才多艺。

华莱士倒是很开朗:“我让他去换礼服去了,这孩子完全是个假洋人,穿得太随便,成天不著调,我也拿他没办法,震函啊,将来要你费心开导一下。”话是这麽说,但语气中透著股满意,他以此子为荣,不过,费心开导可能就是指过後他要来斯坦福的事。

等长辈走开,阿齐突然来到我身边:“震函,有时间麽?”倒真不拘束,她热情地拉我绕到别墅後面,“来,从现在开始,大家兄弟姐妹,不必再客套了,刚我是做给我爸看的,他老嫌我们太不守规矩,哈哈。”我瞬间喜欢上这家人。

“你一定要参观一下我们的後花园,我和我哥的精心杰作。”她快乐地带领我到一个金属兰棚下,各类兰花分区阶梯式似地排列著,空气清洁,湿度保证,透风受露,避日忌烟,就算我这不懂花木的人也知道培育这满室幽香不是容易的事,更何况是矜贵的兰。

“你们喜欢种花?”

“不,只要有生命的东西,我们都喜欢。”她笑了,透过遮光网和塑料布的阴处,可以看见阳光在她脸上跳跃,“你一定会我觉得奇怪吧?我哥比我更怪,不过,他是艺术家,我不是。”显然,哥哥是她的偶像。

“你也很特别。”对於优秀的女人,我从来不吝於赞美。

“啊!我看见他下来了。”她往窗户里张望,那儿可以看见楼梯,“我让他过来,他太讨厌酒会了,特别是婚礼,哈哈,有必要拯救他。”

也许是被她的快乐感染,我真的站在原地没有动,欣赏起满目的淡雅来。“阿齐,你到底想干嘛?”一个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浑身震了震,我怎麽能忘了这把声音,低沈性感带著点专横的味道,我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才得以转身面对来人时不至於失措。

四目相交,他的震惊不比我小,是的,他们一家子的眼神都很厉害,我的心如擂鼓般敲起来,他一身英挺的浅色礼服与昨晚的黑背心形成鲜明反差,无可挑剔的英俊,我不禁怀疑这人到底是魔鬼还是天使?但看来,这下是真的玩出火来了……杜震函,这可算是你至今为止最失败的失误──耐不住寂寞去了那个该死的酒吧。

小说应该都是这样的,在适当的时候遇上适当的人,或是在极不适当的时候碰到最不适当的人,我的情况属後者,恰巧抽中那唯一一张黑桃A,命运之牌,把我搞得异常狼狈。原来一无所有的不是他,而我,则是那个最自以为是的人。

“我哥霍昀森,叫他阿森好了。”阿齐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为略显沈默的两个大男人作介绍,“这位是章阿姨的儿子,震函。”

霍昀森突然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拉著我走向後花园的咖啡座,我觉得他有恶作剧成分。

“想怎样?”

“陪我。”他理所当然地说,表情已经恢复常态,回头还对妹妹吩咐道,“阿齐,麻烦你取两杯咖啡过来,我想和──震函,聊会儿。”

“行,等著。”阿齐未觉异样地走开。

他的手仍未松开,眼睛灼灼盯著我,像要把我的脸烧出一个窟窿来,然後他说:“真是意外。”

“我已经把昨晚……忘了,希望你也是。”我笑得并不怎麽自然,老道的姿态一样也没摆出来。

“要是忘不掉呢?”隔著一张窄窄的塑料方桌,他倾身极暧昧地靠过来,鼻尖已经要贴上我的,“你说应该怎麽办?”

“再缠下去没意思。”我并没有退缩,直视著他,“我跟你的交集只在昨晚,从现在开始,我们是亲戚了。”

“别用这种无聊的关系来压我,就好像在提醒自己,我阿森无意中上了自己的大哥?兄弟乱伦才是世纪笑话呢,你觉得呢?我们是不是应该重新定位一下我们的关系?”他哼笑一下,我觉得他在使暴戾。

“够了!”忍无可忍地挣开他火热的手心,站起来,“你他妈也适可而止!”

他眼底浮现一派森冷,仍坐著,缓缓抬起头逼视我:“发火了,嗯?谁又把你惹毛了?”猛地,他也站起来,一把拉住我的领口,狠命地吻上来,热辣辣的舌头横扫我的唇齿,有点蛮横粗鲁、霸道无情,我的脑子一下爆开了锅。他也太大胆了一点,随时会有人从这儿经过──在吮吻的空档,我一拳击中他的腹部,他吃痛地推开了我。

“你这种公子爷,不吃点苦头怎麽懂得放手!”我一语双关地警告他,“一切,就当没发生过,如果你想寻刺激寻开心,我随时奉陪,但不要试图威胁我,不要习惯性地发号施令,你最好记住,在我面前你还嫩点儿。”抬脚就走,不想再站在这儿难堪。

“喂──”身後传来一个懒洋洋但极度不满的声音。

我停了停,没有回头。

“下个月我就会动身去斯坦福。”他突然以最快的速度冲上来,一把拽住我的手臂,表情似是而非捉摸不定,然後吐出一句让我当场怔住的话,“杜震函,你对我有没有一点好感?”

沈默了很长时间,我才无力地答复:“你发什麽疯?说吧,你想怎麽样?”

他轻轻开口,那眼神我一直忘不了,执著近乎天真无畏:“你昨晚离开之後,我一直呆在那个房间里,直到我走出去对艾莉说,她不该利用你。还有,我打算找到你,然後再跟你做几次,因为,你实在很对我胃口。”

“你到底是谁?说清楚,你是谁?”我开口接的是这麽一句,“黑社会、大少爷、高材生、艺术家、搞音乐的,还是纯粹的享乐派?”

他舔了舔嘴唇,灿烂地笑了笑,在这之前,他一直没有过这种表情:“我?我也不知道。我在你面前是什麽样,就是什麽样,你要是不相信,我就他妈什麽都不是。”

“我和你只能玩,不可能认真的,你我都知道。”

“现在,谁对谁还能认真?”他摆出对感情很不屑的样子,“我还没那麽天真。那你,愿意和我继续──玩麽?”

“我玩不起。”说完就走,再不敢多留片刻。

“杜震函!”他冲著我悠悠地喝一声,“夏天很长呢,斯坦福见。”

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身著浅色礼服的挺拔身影在兰花的映衬下居然出奇的狂野桀骜,我感觉这个世界乱套了。不知道是不是怕了他,或是心虚,当晚我没敢再跟他说一句话。

这个夏天会很长吗?也许……但愿,它能为我的荒唐做出解释。

#完#

(我们曾经有过热夏的授权吧?所以顺手转来了~)

http://www.1waystreet.com/user/xiaochun.html

我的秘密

我就读于热内亚大学建筑系,即使我是学校的尖子生、学生会的连任干部,副修音乐和文艺,但在这个充满竞争的世界,我的那点本领还是完全派不上用场。

我长得很一般,即使我富有同情心且热情洋溢,我仍未能够获得男生们的青睐,在大学里,貌似略有些才干的丑女孩,是永远没有出头之日的,如果身边偶尔有几只赶不掉的苍蝇,那也都是由于我那亲爱的有权势和威名的父亲。

之所以千里迢迢赶去纽约,全仰仗我那艺术协会主席兼国会参议员的父亲给我弄到了两张纽约秋冬季新装发布会的入场券,众所周知,这票子是圣诞节期间的抢手货,甚至不是有钱可以买得到的。

几乎所有名流雅士都在期待这场阵容强大的时尚盛宴,我也一直期盼能够欣赏到Galliano等大师新一季的作品。

这次的主题是天然,据说新装潮流剪裁大胆简约,又透着浓郁的异域风情,可以从中嗅到大自然温暖的松果香,但真正吸引我前往的原因还由于一个人——伊森霍。

是的,如果用时下的称谓,我可算是名副其实的“追星族”,他是我除了应付单调课业和一成不变的政治社交舞会之外,唯一的热爱,而且这次我还很慷慨地将另一张发布会入场券与我的好友安妮分享。

我与安妮其实并非校友同窗,在去年二月巴黎举办的青年设计师秋冬时装展上,我爱上了她的参赛作品,所以我们才有幸相识。在服装和艺术倾向方面,我们的见解惊人得相似,所以我想,她也会因为能同我一起前往纽约而感到欣喜若狂的。

安妮在米兰主修服装设计,知道她令人羡慕的新身份是在圣诞节之后,她告诉我她的表哥是伊森的妹夫,还曾经在香港与伊森有过一面之缘,这段经历令她风靡母校,也影响我跟着激动了一阵子。

而昨天她告诉我,为了这趟旅行,刻意在事先联络上了她的表哥,并通过他知会了伊森,这就表示,我们可能能在那天走秀结束后,到后台约见我的偶像,对我来说,这简直是太难以置信的惊喜,我首次感激特权。

时装周前,众多媒体纷纷出动,报道相关人士的预测和评论,舆论导向又重新关注今年四月下旬刚刚复出的伊森霍。

明年秋冬季的主题是——东方神韵,在设计师的力邀下,伊森又将再次称霸T台,他的面孔和身材几乎是美的代言,无论是俗人还是艺术家,都无法否认他的表现相当具有震撼力。

在前往纽约的最后那个周末,我的心情突然变得十分紧张和亢奋,独自守在电视机前收看卫星频道关于时装周的前期报道,也想获得一些关于伊森的零星消息。

在看到德国新锐广告导演莫尔斯·布莱德伯格亮相时,我当即雀跃万分,去年十月首播的那套系列广告片令他获得了业内的最高奖项,并在世界各地循环播出了整整六个月,莫尔斯也成为深受圈内人追捧的大师级人物。

当纽约时尚杂志总编与他谈起那套令他名利收双的广告片时,他说起的却是另一个男人——布莱恩杜。

“噢,他是一个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男人,你知道,他站在伊森身边毫不逊色!要发现一个发光体并不容易,而我——发现了两个,所以,今年我希望我的好运可以延续。”

老实说,布莱恩杜令我有些不安,他与伊森过于亲近了,虽然安妮也说他们就像亲兄弟,可在我看来并非如此。他们常常单独出现在公众场合,外界也有些不一样的议论声,但也许两人出众的才华和样貌使人们几乎不会存心去挑他们私生活的刺,所以人人都乐意观赏他们在一起的养眼画面。

我没有再深想下去,双眼再度移到屏幕上,正好听见来自华盛顿模特经纪公司的王牌经理人莱顿小姐谈起伊森:“他是明星,真正意义上的明星,这取决于他的气质还有——悟性。”

甚至连《Vogue》首席编辑切尔西女士也对其大加盛赞:“他令我们的摄影师着迷,我从来没有看过镜头感这样强的模特,他总是能带给你一种全新的体验和冲击,这就是伊森霍。”

我想我并不是为了傻傻守着电视机,听这些大家众所周知的评论,我想要看到他本人的采访,哪怕只是朝镜头笑一笑……我可能是有些过分投入了,是的,这听起来显得有些幼稚,我的确对伊森存有绮丽的幻想,对他也早已超过了莫明的好感,而真正上升到一种暗恋的境界。所以这成了我最私人的秘密,谁都没有告诉,甚至包括安妮。

我对伊森的认识并不肤浅,也并非那些小团体式的标榜,我是真的了解他。他是那样友善大方,对待公众的姿态永远维持在分寸内,既不过分张扬,也不会有疏离感,他永远知道什么场合做什么样的自己。

比起最初,我更喜欢他现在的微笑,有点满不在乎,有点狡黠天真,有点他这个年纪的男人没有的从容,这转变从他复出之后就特别明显了,只不过半年的时间,伊森整个人的底蕴仿佛更厚重了,让人再也难以抵御。

最终我还是没能等到他出场的画面,设计师为了保留模特和作品的神秘感,自然限制了他们的出镜率,所以作为首席,伊森自然已经被大师护得严严实实。

抬头看着贴在墙上那张有着诱惑眼神的海报,虽然他是在看着另一个人,但我仍然感到幸福,为他的幸福而幸福。

我深深爱恋着这个男人,包括他的灵魂。

转眼间,一周过去了,在漫长等待之后,我终于坐上了去往纽约的直航。这时的我,心情已经沉淀,甚至还可以冷静地幻想与伊森会面的情景,一方面,也在不厌其烦地告诫自己:要保持仪态,要让他留下一个好印象,如果可能,还应借机要个邮箱地址什么的……

从来没有感觉离他那么得近,近到与他呼吸同一个城市的空气。也许那条街他刚刚才走过,也许他跟我和安妮一样在这个商店的橱窗前驻足,也许他也曾在这台咖啡机上投过硬币。我满足地想着,快乐着。

我想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个满目华彩的夜晚,当人声鼎沸,当各色的照明器械顷刻炫烂,当相机的闪光灯几乎迷了我的眼睛,当身旁的喝彩充斥心灵打开期盼,前所未有的表演开始了——

当第一个模特出场时,我们就有被惊到,居然是金色!如此大胆的颜料,即使它曾经辉煌过,但人们还是很少会将它列为自己礼服的首选。不过这时,场内早已恢复秩序,大家的目光全都聚焦在台上。

到第二个环节时,我已经为大师的创意倾倒,他将大自然的深秋元素与新装完美融合,既亲和随性又繁华高雅,身旁的安妮连连发出赞叹。

时间过得越久,我就越是焦躁,即使之前有过一万个设想,但当要临场发挥时,还是一败涂地。

在进入第三个环节“森林的加冕”时,场内的灯光猛地熄灭,我的心脏几乎快要从口中蹦出来,我知道他要出现了!那个令我朝思暮想的人——

就在一瞬间,白炽的强光打在十米的高台上,升降机上站着一个人,他用墨绿色的大氅遮着修长的身体,那沉静得仿若星辰般的面容熠熠生辉,那明晰高贵的轮廓是我最熟悉憧憬热爱的,他缓缓缓缓地睁开沉睡的眼眸,犹如神明降临,雍容地扫视全场……顷刻间,我觉得像是有雨点落入胸口,激起千层涟漪。

天使最终堕入凡尘,他徐徐落下,展开了羽翼,为寻找真爱,他不惜放任自己,沉沦无休。待他褪下华丽的大氅,展现一生的荣光,那金色的饱满的美,那满目的安宁与平静,在面对众生时却又能令隐藏的热情瞬间爆发。

接着,他向人们走来。纯色绸缎贴身而放纵,那不被钮扣束缚的胸膛散布着若隐若现的金色粉末,像是阳光的残留。系腰的精致人造蛇皮裤,几乎完美地衬出伊森的长腿,如果上衣是王子的专利,那这条奢华的皮革就像是带着颓废没落虚荣的尊贵,配合他脖子上的几条黄金坠链,简直是对艺术主题最极致的烘托。

他走到我的面前,在台上,离我只有两米远,就在这一刻,我似乎看见了他像郁金香一般绽放,一个华丽的转身,他将手臂上的金色缎带解开,随手丢下了台,那缎带随风飘舞,在我眼前温柔舒展地滑落,我很自然地伸手接住它,直到将它牢牢握在手掌心,才因为感觉到那股沾有伊森味道的尚未散尽的温热而澎湃莫名。

我发现伊森今天的眼神特别热烈真诚,像两团火,越烧越暖,他复出后的状态令人惊喜。几乎不用刻意摆什么造型,就感染力十足,浑身上下都充满着异样的魅惑。

当他随着曼妙的配乐与女模特跳起火辣的舞蹈时,在场人士都觉得大开眼界。我也是第一次看伊森在台上迸发这样的激情,他的动作潇洒自如,犹如天生的舞者,一望便知是个中高手。

原来,他仍有我不知道的一面,我所收集的,永远不会是完整的他。

但我已满足,因为只有伊森,才能赋予沉重的金色以最调谐的生命,以最从容不迫的姿态诠释明黄的灿烂、飞舞、狂乱、寂静……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绝妙的瞬间,体内完全沸腾了。

就在接近尾声时,我遭遇了那个令人意想不到的结局——另一个男人出现了。是的,特邀嘉宾布莱恩杜!

这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而更意外的是——他并没有穿金色,那身深墨的中世纪贵族礼服令他看起来英俊得令人摒息。由于并非专业模特,所以他只是象征性地走过T台,但越是不做作就越显得魅力非凡,他和伊森同台竞技就如同两个诱人的光体,令贪婪的观众欲罢不能。

当他重新大方地回到舞台最中央时,那安静的眼神,那自信的浅笑,那淡定的气质,那无可比拟的优雅,霎时征服全场。

而这时,伊森手执开场时的那件大氅款步走向他,并将它整件抖落披上了布莱恩的肩膀,最后还为他在胸前打了一个结,那动作自然而然,丝毫没有做戏成分,但却异常得煽情。

或许是受之前那支广告中的“大胆暗示”影响,我相信不只我一个,一定还有很多人都已觉察到了什么,既有错愕的感官,又有赞叹和欣赏,他们站在一起眼看着是那么和谐,彼此对视的眼神更是超出尺度的默契。

老实说,他们今晚的表现太过暧昧了,这让我有些失落,我从来没看过伊森用那样温柔的眸光注视过别人。

直到掌声长时间地响起,我才如梦初醒……我的确是做了一场梦,一场奢侈的美梦。

当所有模特出场谢幕,设计师拥抱亲吻了伊森和布莱恩,也许是由于现场过于热烈,也许是情绪过于高涨,伊森突然拥住身旁的男人吻住了他的唇,然后在对方颈边轻声地耳语了一句,即使那个吻并不长,即使那声耳语没有人可以听见,但是布莱恩微微一惊,继而又面露腼腆宠溺的表情已经落入我的视线,再也挥之不去。

就像我知道伊森为了避嫌,从来不在公众场合亲吻同性的嘴唇,当规则被打破,当依赖变成爱,他们是否还需要在所有人面前隐瞒?我终于能够肯定,那个人是为了伊森而来,而伊森也是为了他的出场而精心准备。

在嚣喧的现场,我的眼中却似乎只能看见他们俩之间那旁人无法插足的情愫。我为伊森的改变而欢畅,也为伊森的改变而伤心,欢畅是为了他,伤心是为了自己。

当安妮要拉着我去后台时,我才发现自己的眼前一片模糊……

我的脚步无法再往前,不知为什么,我最终还是胆怯了,因为我不想像其他伊森生命中的匆匆过客一样,在他极匆忙的一瞥之后,又被他彻底地抛弃和遗忘,我不想为了成全自己而失去他,而在想像中,我的爱是安全的,并且始终安全。

伊森!无论如何,感激上帝让我与你同途遇见,你的完美表现都将是我日后最美丽的回忆。我祝福你,过去现在未来,你也能长久地安慰我。

当我明白,你不属于我,而是属于所有人或只属于你爱的那个人时,我依然不会犹豫。即使我的泪掉下来,无止尽的汹涌,仍没有一丝的后悔和遗憾。

我将你丢下的那截缎带当作一个承诺,将它捂在靠近心脏的地方,反复感受和微笑,只为你。

我想,在若干年以后,我是否会对着我的爱人说出这个深埋在心底的秘密,或者——永远独自珍藏。

PS:这篇番外我是断续写的,但感情酝酿很充沛,写的时候很动情。一直想用第三者的角度去写一个番外,这次终于完成了,我只是想借由这个方式,让大家知道,昀森和振函过得很好,他们仍在继续着自己的生活和梦想,就像我们一样。

祝福所有为爱而生、为爱付出的朋友,时间接近年尾,希望大家心想事成,我可没忘了大家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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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houghts on “Nhiệt hạ – Hiểu Xuâ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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