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ột năm nọ một tháng nọ một ngày nào đó – Tử Chi Thương Nhân

Tên gốc: Mỗ niên mỗ nguyệt mỗ thiên

某年某月某天 BY 死之商人

( 兄弟文 灵异, be)

莫敏是个活在回忆里的男孩。

莫敏的童年很苦,他的父亲是一个研究邮票的历史学家,母亲却只是个纱厂的工人。莫敏5岁那年,文革开始了,父亲因为在研究中遗失了一张大龙宝票,被判偷窃罪,下了监狱。而他的母亲不久后就改嫁了,把他和哥哥扔给了外婆,就头也不回的投入了另外一个男人的怀抱。很多人都说父亲是母亲陷害的,莫敏曾经坚决否认那种说法,但在母亲头也不回的冰冷举动中,莫敏知道他对于母亲,只剩下了恨。

其实莫敏的母亲曾经来看过他和哥哥,但外婆却当着莫敏和哥哥的面,骂母亲是“破鞋”,当时看着母亲受伤的表情,莫敏有说不出来的开心。但当母亲转身离去后,他又觉得随着母亲的离去,他心中的某件东西也失去了。

莫敏和哥哥莫诚在一起生活,莫诚比莫敏大5岁,那时外婆已经很老了,走起路来也显得跌跌撞撞的。家里的很多家务活都落在了莫诚的肩上。尽管这样,莫诚还是带着弟弟莫敏四处乱跑,乡下不像城里,规矩也没这么严,小孩子都挺皮的,莫诚更是如此,他又很会打假,不久就成了那一带的孩子王。跟在莫诚身后的莫敏总有一种优越感,而这种优越感的来源就是莫诚。

在莫敏的心中,他的世界只有两个人,外婆和莫诚。他一直以为他这一生都会跟着莫诚走下去,天涯海角,任何地方。可莫诚的心里却渐渐变了,他不再喜欢带着莫敏玩了,他更讨厌莫敏屁颠屁颠跟在自己身后的样子。莫敏长得像妈妈,白白的皮肤,秀气的脸,记得莫诚第一次带莫敏去找朋友玩,那群小鬼还嘲笑莫敏是不是莫诚未来的媳妇。渐渐长大的莫诚和每一个处在叛逆期的孩子一样,喜欢证明自己的独立,喜欢让别人称赞自己是男子汉,而身后跟着一个娘娘腔的弟弟显然将这一切的理想都给打破了。所以莫诚开始排斥莫敏,每次出去玩都会故意躲着莫敏,甚至有一次他干脆指着莫敏的鼻子骂道:“人妖滚蛋。”

但莫敏还是会跟着莫诚,就像被丢弃的小狗会照着原路回家一样,即使面临着再次被丢弃的命运却依然不放弃。一次又一次的周而复始。

直到有一天,14岁的莫诚突然对莫敏很和蔼的说道:“小敏,你想和哥哥一块玩吗?”莫敏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莫诚指着后山说到:“那就去后山等哥哥,哥哥做完家务就来和你玩,一定要等哥哥哦。”

已经好几年没有看见对自己那么好的哥哥了,莫敏开心的点了点头,就像后山跑去,却听不见身后哥哥不屑的骂出一句话:“傻瓜。”

后山很危险,小时候莫敏就听外婆说过,后山原本是个矿坑,山上有无数个矿井,一次意外事故,矿坑塌了,有大约几十个矿工工人被活埋在了井里死了。从此后山就变成了废矿,甚至有人说白天还能看见工人的鬼魂在那里飘荡。所以后山变成了村里的禁忌之地,连孩子都不敢上去玩。莫诚当时其实是想骗骗莫敏,叫他去后山吓唬他一下,到时莫敏如果害怕的下了山,那他就可以找到借口,明证言顺的不让莫敏跟着他了。如果莫敏真的傻傻的等在那里,那自己也可以安静一天,好好和小伙伴玩了。打着小算盘的莫诚快速的做完家务,然后就出去找人玩了,留下孤零零的莫敏一个人在山上等着根本就不会来的哥哥。

其实一上山的莫敏就害怕了,山里阴森森的没有一个人,不时间还会传来一声声鬼泣般的嚎叫声。莫敏想起了外婆说的工人鬼魂,吓得腿都软了,他毕竟只是个9岁的孩子啊。但想到哥哥的约定,莫敏还是将下山的念头给完全打消了。他坐在山上等啊等,看着夕阳的落山,天渐渐的黑了下去,莫敏终于忍不住了,他开始放弃约定,站起身来往山下跑去,却一个不小心,“扑通”一声,掉进了一口废井中。井很深,深的莫敏只能看见上头的一小点光,幸好井下有树叶,将他拖住,要不然可真要没命了。莫敏爬起来,抱膝坐在一旁,望着那一小点光,心里不禁在想:这是不是就是老天爷给自己的惩罚吗,惩罚自己没有遵守约定,率先下了山。如果是,他只希望对哥哥说声对不起,对不起没有遵守和他之间的约定。

莫敏看着头上的那点光,心里却想着如何出去,如何和哥哥说对不起。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头上的光越来越弱了,莫敏心中的希望也随着那光的泯灭一点点变小……变小。直到最后,莫敏哭了,从不哭的他,今天却哭了,把他9年的所有的眼泪在今天一天都给爆发出来了。他的心中过去的片断一个个像老电影般在眼前闪过,爸爸被人带走,妈妈无情的离去,外婆慈祥的哄自己入睡,还有还有,最后所有的一切汇聚成一张脸,那是莫诚的脸,“哥……哥……”莫敏哭泣地叫着脑海中那个唯一留下的人,最后陷入了昏迷。

莫敏醒来的时候,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但他却觉得无比安心,因为他现在被一个人背在身后,而那个人和自己不同,有着宽阔的背脊,身上发出一种阳光的味道,那种味道把一切黑暗都给赶走了,他知道,那是莫诚。莫诚正背着他无声地下山,莫敏知道他可以把世界上所有人都认错,但只有哥,只有莫诚,他一辈子都不会认错。他伸出手臂,环住了莫诚的脖子,然后轻声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那之后他又一次睡了过去,直到一天后才醒来。他听见了在院子中外婆用藤条抽打着莫诚的声音,莫敏连鞋都不穿就跑到院子中,然后挡在莫诚身上。外婆的藤条来不及收了,莫敏的手臂上赫然出现了一条红痕,外婆愣了一下,泪就流了下来。外婆扔掉了藤条,拿出手绢,一边擦着泪一边说“作孽,作孽”

莫敏后来知道了,他掉下井后,外婆久久等他不回来,吓得要死,带着村里的人到处找他,整整找了他两天,最后还是莫诚坦白了那天发生的事,然后大家上了后山,一个个井眼找过来,最后给莫诚找到了他。

那之后,不管到什么地方,莫诚再也没有赶莫敏走了。不管到哪里,莫诚都会带着他,如果有人敢欺负莫敏,第一个冲出来和那人拼命的一定是莫诚。

莫敏14岁那年,文革结束了,父亲得到了平反,回了家。母亲也因为那个男人死了,而跟父亲再次复了婚。莫敏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母亲那么水性杨花,父亲却还是那么痴情,还跟她复婚。那天,爸爸妈妈来接他和莫诚,他不想回城里,但看着父亲期盼的眼神,想着父亲这几年受的苦,莫敏还是答应了。走的那天,所有的人都来送别了,但唯独只有外婆,最疼爱自己的外婆没有出来,莫敏带着遗憾离开了那片养育了自己10年的土地。

回到城里,日子并不好过,母亲不做工作了,整天泡在麻将堆里。和父亲的关系也很僵,大吵三六九,小吵天天有。可父亲却从没有提过离婚两个字。莫诚则为了家里的生计,没读大学,高中毕业就出去打工了。莫敏知道哥哥其实很想读大学,莫诚很聪明,他的学习成绩一直很好。但为了这个家,他放弃了太多,尤其是自己出了那件事后,莫诚甚至连玩都很少玩了。这几年他的生活除了学校就是家里。莫敏不希望莫诚这样,他希望莫诚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开开心心地过每一天,因为在莫敏的心中,莫诚的快乐就是他的快乐,莫诚的痛苦就是自己的痛苦。

那时城里掀起了出国热,莫诚通过同学的关系,搞到了去美国的护照。莫诚在将一切都处理好之后,才告诉了家里,自己要出国。母亲很不在意,随意地问了一下什么时候走,然后就又出去打麻将去了。爸爸看着19岁的儿子,没说什么,只是重重地拍了一下莫诚的肩,说了声:“好好保重,要是感觉累了,就回家,家里永远为你敞开。”莫诚对父亲绽开了一个“你放心”的笑容。

那天,莫敏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天没有吃饭,半夜里,门被推开了,莫敏又闻到了那种阳光般的味道。他拿被子蒙住了头,死活不肯露出脸来,莫诚笑了笑,去拉被子,莫敏拼命拽住被子,两个人就像拔河一样僵持着。最终莫敏的力气不敌莫诚,被子被拉开的瞬间,莫诚惊讶地看见莫敏的眼泪。莫诚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紧紧地抱住了莫敏,那晚,他们两个都没有睡,紧紧地抱着对方。

“小敏,你恨哥吗?”

“为什么要恨。”

“因为……哥当年骗了你”

“我知道,我一开始就知道了。”

“为什么不恨呢?”

“因为第一个找到我的是你啊,那就够了。从你找到我的那刻起,我就只剩下……只剩下……”

“什么?”

“没什么,哥……不要走好吗?”

“别怕,哥会回来的,相信哥一次,等着我,这次哥哥一定会回来的,等这次哥回来,就更加有能力保护你了。”

“哥,钱不能保护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就是我的一切啊。”

“傻瓜,别说了,睡吧。小敏,你一定要等哥哥噢,等着哥哥回来……保护你。”

(上篇完)

莫诚走的那天,莫敏没有来送行,他突然知道了为什么外婆当年没有来送自己了,面对最爱的人的离去,逃避不去见面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莫诚不在的日子,莫敏养成了写日记的习惯。但他有个很特别的嗜好,他写日记从不记日期,只写“某年某月某天”,每一篇日记的日期都是“某年某月某天”,莫敏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记日期,自从9岁那年他跌入井中被莫诚救起来后,他就发现每一天在他的记忆中除了莫诚,他根本就没有其他的记忆。朋友的,家人的,他都是一片空白,只有莫诚,只有和莫诚在一起的记忆是彩色的,能够刻进灵魂的深处。日期的概念居然也随着大片大片的空白,渐渐的模糊了起来。这也许就是他不记日期的缘故吧。

莫敏最开心的日子是每个月的星期二,哥哥总会寄信回家给他。有人说到国外的游子寄信,总是“一开始很勤,后来就渐渐地少了”,但莫诚却不是,他的信总在周二哪天到达家里,从不延迟或提早。而周二在莫敏心中,就是他每一个等待的日子里最好的安慰。直到那个周二,信没有寄来。几天后,莫敏去邮局,一个叫时雨的人寄来了一封信,信中说他哥哥死了。莫敏拿着信,问邮局的工作人员,今天是几号,邮局的人热心的告诉他,是12月28号

“错了,今天一定是4月1日。”莫敏坚持地说道。

“这孩子,傻啦,刚刚过完圣诞节,怎么会是4月呢。”工作人员笑了起来。

“胡说,你看,我哥的朋友寄信来说我哥死了,不是4月1日,谁会来这种信,好讨厌啊,怎么能开哥哥的玩笑,真晦气,呸呸呸。”莫敏脸上的表情呆呆的,没有悲伤,没有流泪,正常的让人感觉心慌。

“孩子,你……没事吧”工作人员着急的关心道。

“没事啊,我没事,我知道了,一定是哥哥故意串通好朋友,故意晚来信,来吓唬我的,哥哥真坏,玩笑也别开得那么真嘛。”

莫敏拿着信,慢慢地离开了邮局,平静地向家里走去。一路上,莫敏愣愣地走着,嘴里喃喃地说道:“玩笑,大玩笑……”而身后留下了响亮的刹车声和司机的骂声。莫敏回到家里后,默默地进了房间,过了一会,莫父回来了,看见莫敏已经先回来了,就问到

“小敏,你去过邮局了吗?”

“嗯,去过了,爸爸,哥哥真坏哦。”

“怎么了?”

“哥哥的朋友时雨来了一封信,说哥哥死了,哥哥怎么能开这么大的玩笑呢,吓死人了。”

“小敏!!你说什么,把信给我。”父亲疯了似的冲进莫敏的房间,一把夺过已经被莫敏揉的不成形的信。展开信纸,莫父焦急读了起来。在看完信后,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莫敏看着父亲,突然笑了起来,说道

“爸爸,真是的,哥哥的一个玩笑你也不能吓成那样啊。”

“小敏……”莫父一把搂过莫敏,哭着说道:“那不是玩笑,是真的,你哥哥死了……”

死了……死了……死了……,莫敏的心中不断地重复着这个词,然后她感到眼前慢慢变暗了,最后一切都变成了黑漆漆的一片。

莫敏睁开眼睛,眼前一片雪白,外婆在一旁看着他,5年不见了,外婆好像老了很多,莫敏伸出手,想要抚平外婆的皱纹,外婆却只是抱着他哭。

莫诚的丧事办得很简单,到追悼会的只有父亲和外婆,因为尸体在美国被处理掉了,所以在中国的那个墓只是个衣冠冢。母亲参加到了一半就走了,追悼会完了后,外婆打了个电话给母亲,告诉母亲追悼会完了,电话的那头,母亲一直没有出声,只发出微弱的呼吸声,一开始外婆还以为母亲是因为伤心才会那样,直到母亲突然大叫:“升了,哈哈,突破100点,赚翻了。”外婆气的一下挂了电话。

回到乡下后,提起这件事,外婆就气得直掉泪,而莫敏看到外婆流泪,上前擦掉外婆的眼泪,说道:“外婆不哭,哥哥回来就好了,哥哥回来一切都会好的。他说过要我等他的,等他回来保护我……”

“敏儿啊……傻子……傻子……”

莫诚追悼会后的一个月,莫敏一直住在乡下的外婆家。这段时间莫敏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段最快乐的日子。外婆,莫诚,自己,那是莫敏心中的天堂。莫敏甚至在想,也许下一刻,哥哥就会推开门,然后对自己说:“我回来了。”那时的哥哥的笑容一定还是那么阳光,还是那么让自己安心。

门被人轻轻的敲响了,莫敏想会是谁呢,外婆出去买菜了,是不是爸爸来接他回家呢,好不想走啊,真想一辈子留在这里。干脆求爸爸让自己住下吧,爸爸应该不会反对的。莫敏打定主意就去开门了,站在门边,莫敏闻到了那种阳光般的味道。已经整整5年没有闻到的味道——阳光的味道。莫敏捂住了自己的嘴,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了,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一身健康的小麦色肌肤,穿着一件短袖的T恤,给人一种朝气蓬勃的感觉。莫敏定定地看了他几秒钟,然后扑进了他的怀中,低声地呢喃,“哥……哥……我好想你,你终于回来了。”

“是,我回来了,我回来保护你了,小敏”莫诚摸着莫敏的头回应到。

莫诚的归来,让所有的人都吃惊不已。莫敏向所有人说:“我说嘛,那只是个玩笑啦,你们都当真成那样。”父亲抱着莫诚痛哭不已,母亲还是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只有外婆,看着莫诚,动了动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

莫诚回国后,就运用这5年的积蓄和自己在美国所学的知识,创立了“诚敏”公司,做的是房地产金融的行业。在中国,这一行还是一个陌生而又新鲜的行业。不久,凭着莫诚专业的学术知识和本身的能力。公司越做越大,那时,莫敏已经读了大学,平时没事,就到公司帮忙。公司的主任王莘对他总是出乎寻常的好,也一直很照顾他。莫敏一开始并没有在意,只以为王莘是冲着他总裁的弟弟这个头衔来的。

那年情人节,莫敏去莫诚的公司玩,莫诚在开会,莫敏在沙发上边看书边等着,一个黑影挡在他面前。莫敏抬头,是王莘。莫敏冲他笑笑,继续低下头看书。

“……在等总裁吗?”王莘问道。

“嗯……”

“……这个,送给你”

莫敏再次抬头,只见王莘手里拿着一盒巧克力。莫敏诧异地看着他

“我不是女生。”

“我知道啊,但我喜欢你,希望你能接受我。”

晚上,莫敏看着那盒巧克力,有点惊讶,但并不排斥。并不是不知道同性恋,大学学的是外国文学,或多或少还是有点接触的。只是自己从没有想到自己会去喜欢同性。可在王莘送巧克力那瞬间,除了惊讶,莫敏其实还有一丝失落的,如果送巧克力的是哥哥,自己会开心吗?莫敏不敢肯定,他对莫诚的到底是什么感情,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兄弟?爱人?只是觉得很重要,在他的世界,莫诚就是他的一切。

“如果是莫诚送的,该多好啊。”莫敏轻轻叹了口气,第二天还是把东西退了回去,王莘笑笑,依旧还是一如往昔的对他好。莫敏觉得,自己永远欠了王莘一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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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像串上项链的珍珠骄墼蕉啵尚瞧冢俅稍隆D羯钜蛭辛四希涞迷嚼丛缴拾哽担淙凰桃獾鼗乇芰艘恍┒鳎热缒欠庑拧T谀厦媲埃舳杂谀欠菪啪诓惶幔依锏娜艘卜路鹩心跻话悖硬惶崮欠獬渎奁男拧?

直到时雨的到来。时雨,莫诚从小玩到大的铁哥们,一起读书的同学,把莫诚带到美国去的同伴。同时,也是那封信的寄出者。莫敏知道时雨的到来,将会把一切的平和给打破,将会把他现在拥有的一切幸福给夺走。可他却无法不见他,因为他是闹剧的主谋人,也是唯一知情者。

时雨来的那天,恰好莫诚去了日本谈融资,他打了一个电话给莫敏,只是说好久不见了,想见莫敏一面。莫敏放下电话,手里拿着一块硬币。

“正面朝上就去,背面朝上就不去。”莫敏紧张地抛出了硬币。

结果,是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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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敏在一家咖啡厅约见了时雨,去的那天天下着小雨,莫敏穿了件白色的衣服,衬着他清秀的脸庞,让他显得如此的空灵,如此缥缈,甚至让人感觉不到一丝人类的气息。

刚进入咖啡厅,时雨就举手向他招呼

“小敏,这里”

“好久不见了,小雨哥。”莫敏礼貌性地对时雨笑道,

“是啊,上次见面已经是5年前的事了。”时雨回忆到,“这五年,发生了太多的事了,对于你哥哥的去世,我感到自己也有一份责任的,所以在你哥哥去世后,我一直都不敢来见你们。”

“小雨哥,请你不要再开那么过分的玩笑了,我哥哥一直活得好好的,你再继续这种玩笑,我可要生气了。”莫敏生气地站了起来,准备离去。

“不,不,小敏,你听我说,我绝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你哥哥真的是死了,我可以保证,因为你哥去世的时候,我就在他身边。”

(中篇完)

不顾莫敏复杂的眼神,时雨开始讲起了那段痛苦的经历。

“我和莫诚来到美国后,就在唐人街的一家小餐馆里一边打工一边上学。餐馆老板有个儿子和你一般大,巧的是他的名字里也有一个敏字。你哥对他很关心,可能是把对远在中国的你的思念都寄托在那个孩子身上吧。那个孩子就亲热地喊莫城‘诚哥’,莫城也叫他‘小敏’,就像在叫你一样。

莫城学习很努力,成绩也很好。他在美国用了5年就完成了本来要6年才能完成的学业。那年圣诞节的前一夜,他已经拿到了学位证书,他告诉我他会乘今晚2点的飞机回国。他要尽快地赶到你身边,好在圣诞节那天给你一个最大的惊喜。

那天晚上11点,餐馆刚刚要打烊,闯进了三个彪形大汉,他们的脸看上去就不是好惹的货色。当时老板有事不在,其他人又都下班回家了。餐馆里只剩下我和莫城,还有老板的儿子。那个孩子知道我们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不想再麻烦我们,就自己出去迎接那三个男人。

果然那三个男人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他们看着老板的儿子,露出了淫亵的目光,然后把他压在桌子上准备轮奸他。莫城想要出去阻拦,我一把拦住了他,我说:‘你不要命了,那三个人看上去就是亡命之徒,你现在冲出去,就等着死吧。……”

时雨说道这里,脸色已经变得十分苍白,他拿出一根烟点燃了,抽了起来

“也知道我是多么的坏,可小敏,你知道吗?我们这些离家游子的辛酸又有谁懂,国家的贫困,让我们受尽了外国人的歧视,有时我们去买东西,他们一听我们是中国人,就把我们扫地出门;有些女同学遭到外国男生的强奸,法官会判决那个男生无罪,因为他认为那个男生的行为只是嫖娼而非强奸。甚至有很多中国人死了,就被丢在垃圾堆里任尸体腐烂,无人去管。我们要活下去,要回到自己最爱的人身边,我们就必须学会了忍耐,麻木和冷漠。

莫诚是知道这一切道理的,可在听到那个孩子叫着‘诚哥……救我……救我’的时候,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推开了我,冲了出去。

结果,莫诚被他们捅了好几刀,血流了满地都是,可他不知哪来的力气支撑着自己继续和那三个男人对抗着,最后那三个男人被吓得逃走了,莫诚也瘫倒在了地上。我上前扶住他,一个劲的骂他傻,可他只是笑笑,告诉我说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没有保护好他弟弟,现在他终于可以补偿了。

然后他对已经吓坏的老板儿子招招手,温柔地笑着说道:“别怕,小敏,已经没事了。你放心,不管遇到什么事,哥哥一定会保护你的,一定会……保护你的……。”说完他就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醒来……”

时雨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莫敏站在一旁看着他,他脸上的神情一如当年收到那封信时一样,呆呆的,平静得让人心慌。他们就一个站着,一个哭着,周围的一切惊异的目光,都被他们排斥在外。天地间,只能听见时雨的哭声混合着外面的雨声,将悲伤的气氛变得更加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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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雨乘坐当晚12点的飞机走了,莫敏送他到了机场,临走前时雨迟疑了一下,说道

“小敏,你是不是还是不相信我说的真相。”

“不是,只是……小雨哥,有些真相已经没有意义了。”

“小敏……你……还恨我吗?”

莫敏笑了起来,就像一位圣洁的天使一般的笑了,“小雨哥,回去吧,我从没有恨过你,因为恨太累了,我没有力气恨了。回去吧……”

“谢谢你……小敏。”

时雨走了,但莫敏却在机场没有离去,深夜的机场没有几个人,显得空荡而又宁静。莫敏在等,等着一个人。他知道他应该面对了。从他去见时雨的那刻起,他就已经决定去面对该有的命运了。现在,一切只是时间问题。

“小敏!”莫敏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莫敏笑着回了头,对那个声音的来源叫道“哥”。

莫诚一步走上前,抱歉地说道:“对不起,飞机误点了,这么晚才回来。”

“没事”莫敏依然笑得风清云淡。

“走,我们回家。”莫诚一把拉过莫敏的手,向机场外走去。

“哥……我今天见到了一个人……他叫时雨……他说……你死了”

莫诚停下了脚步,莫敏则等着,他希望莫诚能将这一切否定。然而莫诚却只是愣愣的重复同一句话,“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渐渐的,莫诚的身体越来越淡,气息也慢慢地在消失。莫敏看到了莫诚的变化,慌张的上前抱住了莫诚渐渐消失的身体,莫诚回过头来,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伤心,只有那阳光一般的笑容

“莫敏,哥哥终于可以保护你了,哥哥没有任何遗憾了,所以,你不会有事的,哥哥会永远保护你的。相信我,哥哥不会消失的,哥哥会永远在你身旁保护你的。”

“哥!!”莫敏凄厉的叫了起来,抱住莫诚的头,将自己的唇贴上了莫诚的唇,莫敏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他再也不可能有机会将自己的心意告诉莫诚了

“哥,我爱你。”

唇边,莫诚的气味终于完全消失了,地上,只留下莫诚的衣物。莫诚就像空气一般,消失在了三月的冰冷的机场内。只留下莫敏紧紧抱着他的衣物,此刻,莫敏的脸上,已经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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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诚的突然失踪,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首当其冲就是诚敏公司,总裁在一夜中失踪,任谁都不可能相信。公司派出了最好的私家侦探去寻找莫诚,但结果依旧是音讯全无。一个月后,在各方寻找都无果的情况下,诚敏公司对外宣布总裁莫诚死亡。

追悼会没有了第一次的冷清,俨然成为了一场商业巨子的聚会。律师在葬礼后宣布了莫诚的遗嘱。一个20几岁的青年才俊去立遗嘱相当出乎大家的意料,仿佛莫诚已经预知了将来要发生的一切一般。但既然是莫诚自己立的,自然别人也不能有什么异议。莫诚的遗嘱里,将30%遗产给了外婆,30%给了父母,还有30%留给了莫敏。剩下10% 交给董事会。

事后,莫诚的外婆和父母皆放弃继承权,将所有遗产都转移给莫敏,这样一来,莫敏拥有了90%公司股份,毫无疑问地成为了“诚敏”的新一任总裁。但莫敏却对这一切没有任何兴趣,现在的他,失去了莫诚的他,只想回到乡下去,只有那里,他才能感到莫诚还没有走,他呆还在自己身边。在此期间,一直都是王莘帮他处理公司的一切事物。莫敏也很放心地把诚敏的一切都交给了已经是副总裁的王莘,只留下一个总裁的虚名,然后回到了那片本来就属于他的地方。

莫诚离去的打击还没有退去,莫敏又迎来了另外一个打击——外婆死了。4月的乡下,沉重的雨不停地打击着地面,也打击着莫敏的心。莫敏陪着外婆走完了她人生最后一刻。外婆弥留的时候,时而清醒,时而昏睡,莫敏就一步也不离开地守着外婆。外婆死的那天的晚上,连续下了好几天的阴雨终于停了,外婆也从几天的昏迷中醒了过来,莫敏开心地拉着外婆的手,以为什么都雨过天晴了。外婆朦胧地看着莫敏的脸,然后伸出手来摸上莫敏的脸,喃喃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原谅妈妈……小雪”

突然,外婆的手垂了下来,莫敏上去紧紧握住外婆的手,但掌心只传来一片冰凉。莫敏闭上了眼睛,一滴眼泪滴到了外婆的手背上。这是他唯一一次为莫诚以外的人哭泣,也是他最后一次哭泣。

外婆死后的追悼会上,母亲还是依旧一脸冷漠,葬礼举行到一半,就准备离去。看着母亲无所谓的态度,莫敏发怒了,他看着自己身边一个个最重要的人离自己而去,而母亲的冷漠,就像在火上浇油,他又想起了5岁那天,母亲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去。他站了起来,一把冲上去,拉住母亲,当面给了她一个耳光。

“你还是不是人啊,她是你的母亲啊,你到底有没有心,你这个禽兽。”莫敏将一切的愤怒都发泄了出来,如果说在这个世界上有让莫敏恨之入骨的人的话,那个人就是他的母亲。莫敏可以原谅世界上所有人,但他不能原谅他的母亲,他恨,恨当年母亲无情的离去,恨她眼睁睁地看着哥哥远走他乡,更恨他在莫诚和外婆葬礼上的那种冷漠。他恨不得现在死的不是莫诚和外婆,而是母亲。

就在他要扬手打母亲第二个耳光的时候,有人拦住了他,那个人……是他的父亲。

葬礼结束的那天晚上,莫敏睡得并不安稳,他不停的呢喃着“哥……外婆”。迷糊糊之间,莫敏睁开了眼睛,却看见床头坐着一个人,竟然是外婆,莫敏以为他在做梦,使劲的掐了自己一下,不是做梦,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外婆牵起他的手,带他向父母的房间走去,房间内,他看见母亲趴在父亲的肩上痛苦地哭泣着。

回到自己房间里,莫敏把头放在外婆的膝上,外婆的手温柔的抚摸着莫敏的头发。莫敏想起了小时候自己睡不着觉,外婆讲故事哄他入睡。他就像现在这样,把头枕在外婆腿上。一切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小敏,想听一个故事吗。”

“好啊”莫敏闭着眼睛享受着如梦如幻的一刻,只希望时间能走得慢点。

“那是一个关于背叛和希望得到宽恕的故事。”外婆悠悠的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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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莫敏醒来,外婆已经不在身旁了。莫敏下了床,发现爸爸出去了,只留下母亲难得地留在家里干家务。莫敏走到母亲面前,对他说到:“妈妈,想听一个故事吗。”

“没空。”母亲继续干着家务,丝毫没有理睬莫敏的意思。

莫敏也不在意,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自顾自说了起来。

“从前,有一个女孩,她和一个书生相爱,那个书生是搞历史研究的。女孩的家里很有钱,而书生空有一腔知识,却一贫如洗。女孩不顾一切,与家里面断绝了关系,毅然嫁给书生为妻。后来文革了,女孩家里面遭到了批斗,被下放到了乡下,只有女孩辛免于难。她跟着书生来到城里,书生在文化局工作,她则去了纱厂。女孩同时不计前嫌,终于和家里面重归于好。就在这对夫妻以为幸福日子就要到来的时候,书生的上司却贪恋起女孩的美貌。他串通女孩的家里人,将书生带回家研究的一枚大龙邮票给偷了,然后再嫁祸给书生。就这样,书生因为盗窃罪坐了牢,女孩为了救书生,迫于无奈,改嫁给了那个男人。”

“那枚龙票到底去了哪里。”莫母的声音带着颤抖。

“外婆说你知道的,当年你找遍了所有的地方,但是只有一个地方你不会去找,因为那个东西是你唯一能够思念的父亲的东西。你绝对不会弄坏那个东西。”

莫母听完后冲进了卧室,拿出一个破旧的皮箱,打开它,从里面拿出了一面镜子,那是莫父当年送给莫母的定情信物。莫母咬咬牙,“啪”一声,镜子被打得粉粉碎,只见镜子的背面露出了一张方方正正的小纸,正是那枚失踪的大龙邮票。莫母拾起那张邮票,紧紧地握在手中,泪顺着面颊流了下来,一直流到手上。

莫敏也随着母亲进入了卧房。自从昨天,外婆告诉了他一切,他才知道,原来母亲不是不懂爱,母亲比任何一个人都懂爱,正因为爱父亲,她才会委曲求全的嫁给那个禽兽。正因为爱,她把自己和哥哥托付给外婆,希望他们能远离尔虞我诈那个世界。她的冷漠,她的不在意,只是用来保护自己的假象。母亲是那么坚强,又是那么可怜,她用冷酷的荆棘保护自己,将周围的人都伤得伤痕累累,可同时她的心也被荆棘给刺得满是鲜血。

“外婆还说,当年的事她一直很愧疚,她那时骂你的那声‘破鞋’其实是在骂她自己。她一直想补偿你,所以她用尽一切照顾我和哥哥,她最后弥留的时候,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希望你能原谅她。”

“傻瓜,我从来没有恨过她啊,就算她曾经对不起我,可她是我妈妈,我早已原谅她了啊。傻瓜啊”

莫敏上前抱住母亲,让母亲能够尽情地哭泣。一切的迷团都豁然开朗了,父亲的不离不弃,外婆临终前的道歉。自己原来误会了母亲那么久,母亲是用一种怎样的坚强来抵挡那些流言蜚语和大家的误会,还有自己的任性。莫敏想到这里,第一次觉得自己是那么愚蠢,是那么丑恶。他现在只想低下头,对母亲说一句话

“妈妈,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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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家从来没有像今天那么温暖了,父母亲回到了当年相濡以沫的甜蜜时光,自己和母亲间的误会也一一化解了。全家上下都被一种温馨的气氛笼罩着。

可莫敏却失眠了,每天晚上,他都做到同一个恶梦,梦中他又掉进了那口废井,他在井下哭着,却没有人来救他。莫敏一觉惊醒,身后一片冰凉。一个月下来,他明显的就瘦了一圈。后来,王莘找了一个心理医生,希望能够将他心中的疙瘩解开,他推不掉王莘的人情,只好和他一起去拜访了那个心理医生。医生说他是少年受到了巨大的心理阴影才会变成那样,建议他最好再次回到那口井那里,才能解开心中的阴影。莫敏不想去,他一直害怕再次回忆起小时候的噩梦。可王莘却坚持他去看看,说也许会真的治好自己的失眠。莫敏想了想,同意了王莘的提议。

星期日那天是莫敏的生日,莫敏决定就选择这天去。随行的还有王莘和那位医生。莫敏凭着小时候的记忆,往半山腰走去。走了一段时间,看见了一口深井,莫敏确定,那就是自己曾经掉下去的那口深井。他向医生询问道

“接下来我该怎么办,医生。”

“你的恐惧和噩梦的来源就在那口井的井底,你站在井口往井底俯视,看看自己有什么感觉。”

莫敏照着医生的话做了,但并没有什么感觉,医生提醒他把头探得更深一点,莫敏正要把头探得更深,突然感到有个人从后背猛推了他一下,他一个不稳,掉了下去。

莫敏掉下去后,被井底的树叶托住了,只是微微地受了点擦伤。他还像小时候一样,爬了起来,然后抱膝坐在了一旁。他想:自己掉了下来,王莘一定会去找绳子把自己拉上去,自己只要坐在这里等就好了。

可他等到的不是绳子,而是巨大的石块和井上人残酷的话语。

“王副总裁,你也太恶毒了吧。”

“这不能怪我,我为“诚敏”做了这么多,我得到了什么?这小子,什么也没做,因为是莫诚那小子的弟弟,就可以霸占整个公司,我能不生气吗?”

“可是,这小子不是把整个公司交给你打理了吗。”

“呵呵,那算什么,我依旧只是个高级打工者,‘诚敏’的一分钱我都得不到。只有这小子死了,我才能真正拥有整个‘诚敏’。”

“你不是喜欢这个小子吗,倒下得了狠心。”

“笨,不下点真情怎么行,想不到这小子居然敢不领我的情,哼,就凭这一点,我都要做死这小子。得了,别废话,等这小子死了,少不了你的好处,现在,快点帮我搬石头,我非要砸死他不可,免的夜长梦多。”

“呵呵,知道,只要您给钱,我一定好好做的。”

如雨点般砸下来,莫敏感到身上如火烧般疼。他只能把身体缩得更小,卷曲成一团来逃避石块的攻击,可还是于事无补。

渐渐地他身上的痛苦消失了,石块也不再继续砸了,他惊奇地抬头,看见井上有一个人,向他伸出了手。他看着那个人的脸,那张脸是那么的熟悉,多少个午夜梦回,那张脸总是频频在他梦里出现。那是莫诚,他的莫诚,他今生最爱的人。莫敏激动地大声喊道:“哥……哥……”

渐渐地,莫敏感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他慢慢地向井口,向莫诚飘去。终于他牵到了莫诚的手,莫诚就这样把他从井里拉了出来。一来到地上,莫敏就扑向了莫诚怀里

“哥,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我知道,所以哥哥来救你了,哥哥说过,永远会在你身旁保护你的,所以,你不要害怕。没事了。”

“嗯……”

“小敏,哥哥带你去个地方,是该结束的时候了”

“好,哥要去哪,我就去哪。”

莫诚牵起莫敏的手,向林中走去,在林子中央,有一个突出来的土丘,莫诚蹲了下去,慢慢地把土丘上的土给扒开,渐渐的,土丘下露出了一堆白骨,那是一具8,9岁儿童的尸骨,白骨上还穿着一件蓝印花布衫,正是那天莫敏去后山等莫诚时穿的衣服。莫敏无语地看着这具白骨,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时,莫诚却开口说话了

“其实,那天我去找你,发现你已经断气了,我在你的尸体旁哭了一天一夜,最后把你给埋了。埋葬了你后,我就晕过去了,等我醒来后,却发现你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我身旁。我知道你是……,可我还是把你背回了家,因为我想补偿你,我想补偿我一念之差犯下得的错误,所以我发誓我要用尽一切力量来保护你,小敏,你会原谅哥哥吗。”

莫敏依旧没有说话,他望着地上的白骨,原来他早已经是个已死之人,是对哥哥的思念,让他继续留在人间,追逐着哥哥。原来一切的一切早已结束了,早在他9岁那年就结束了。他的人生,他这10年的人生只是一场不切实际的梦而已。可是,有些真相知道了又如何,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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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王莘,见井底没有了声音,就停止了继续往下投石块。然后拿出手电筒,往井底照了照,确定井底只剩下石块后,呼出了一口气。

“呼,终于解决了那个小子了。”

“王副总裁,会不会有人发现啊。”

“切,这种狗不拉屎,鸟不着地的地方,谁会来啊。等会回去,我就对外宣布莫总裁的失踪。等一个月后,“诚敏”就是我的了,哈哈哈。”

“是啊,倒时别忘了我啊,王总裁。”

正当两个恶魔准备离开的时候,后面传来了一个男童的声音,

“等等,请你们等会走。”

两个人惊奇的转过身来,只见身后站着一个9岁的男孩,穿着一件蓝印花布,正朝他们甜甜的笑着。正当这两个人惊异为什么荒山野岭会出现小男孩时,男孩的身后又出现了几个人,他们的衣服破破烂烂,脸上都是黑炭,面目显得狰狞而可怕。王莘突然想起小时候的那个矿坑塌陷事故,和那些被活埋的矿工。难道,难道这些人是……王莘的背后出了一身冷汗。

只见那个男孩继续甜甜的笑着,说道

“叔叔,我们在这个地方孤孤单单的,也没有人来陪我们。两位叔叔,你们愿不愿意留下来陪我们啊。”说完,男孩和那些矿工就慢慢地向两人靠了过来。

看着渐渐靠近的众人,王莘和心理医生的腿都软了,他们凄厉的喊道:“不要,你们不要过来,不要,啊!!!”

山谷中回荡着两人的惨叫声,然后,一切又归于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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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敏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莫母站在门口,看见莫敏回来了,不禁埋怨道

“小敏,你怎么这么晚回家,急死妈妈了。”

“对不起,同学约我去玩了,所以晚了点。”

“对了,前面公司里来电话,说你公司的王副总裁失踪了,打电话找也找不到。问你有没有看见。”

“没有,我没见到。回家吧,妈妈,我还想吃蛋糕呢。”

晚上吃过晚饭后,莫敏回到自己房中,打开日记本,破天荒地记下了日期

1980年7月29日

今天,是我的生日,19年前的今天,我诞生到了这个世界上。

妈妈说,我一生下来,就一直哭,直到见到哥哥的脸,我才笑了起来。

我想那一笑,注定了我和哥哥一生斩不断的情缘。

如今,19年后的今天,我就要走了。

我只想对哥哥说一句话,如果有来世,我还选择遇见你,但这次我们不要做兄弟,我要做你的爱人,可以吗,哥哥。

1980年7月29日,诚敏公司总裁莫敏在家中失踪,一个月后,在四方寻找无果的情况下,宣布死亡。享年19岁。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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