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i thê hạc tử – Bán Hạ Lão Mô

梅妻鹤子BY半夏老貘

红衣狂士斜倚在一户茅舍门边,

从日升直站到月上柳梢。

 

卯时,

“季兄,当初是小弟不该隐瞒在先,兄台当日将托生为瓶的小弟从街市上买下,小弟便该知晓兄台乃真真慧眼之人,当日合该将原委对兄台一一道来……”

“……梅兄乃梅花仙人,况又早已证得大道,跳脱三界,吾辈凡胎肉骨,岂敢妄攀辈分,自称兄台。

且当日所买,实是小弟一时兴起,兄台不必挂心。”

 

辰时,

“季贤弟,可曾还记得当日隆冬三九,大雪封山,你一人独居此地,柴火尽熄,独独那时梅花瓶温热几分,你便将它裹在怀里互相取暖……”

“吾当时着实不知道那瓶子乃梅兄化身,做出那等肌肤相亲之事,现在想来实在惭愧,上仙要杀要罚,吾辈皆不敢有所非议。”

 

巳时,

“季贤弟,想你那年春闱之前,多少书卷烂熟于心,你那日掩卷睡去,仍旧忧虑甚深。醒时却见空瓶生梅,你深为震动,其后登科传胪,每每向人道起那谁也不信的一支梅花。”

“梅兄当日做法,实为鼓励,可笑吾辈当日真以为有梅花仙子携风而来,当时对同僚兄台所说的话皆为戏言,上仙莫怪。”

 

午时,

“季贤弟,可曾记得当日我化身国师,殿上相见,同侪背后皆道我装神弄鬼,不与我深交,独有你相遇时仍交谈如常。那之后你我二人常常登山凭栏,访景涉水,春光和风之时常常大醉睡去。”

“可笑我当日竟未察觉,你和梅花瓶从未同时出现,当日我还邀你同赏梅瓶,你却兀自痴笑,我竟未能参透。”

 

未时,

“唉唉,我当日着实不该化身国师,怎奈后来龙王被困,千里大旱,我心疼你离京上任之后连日劳累却不见水源,忍不住动用法力将深泉引出地面,谁想到民以为异端,连累你为了护我而险些被处斩。”

“梅兄实在不必如此内疚,当日之事,兄台所作,解了千里大旱,于公于私,小弟及一方百姓都感激不尽,小弟所做全是出于自愿。只是当时你刑场救我的手段,未免……着实惊悚了一些。”

“为兄不过是借了凤王几只鸟雀而已,贤弟不必惊慌。”

“几只鸟雀?当日鸟雀遮天蔽日,小弟我当时早已知晓你的法力,自然不会惊慌,百姓以为天降异兆,如今仍然时时提起,说是圣上为政不仁,这实在是……”

 

申时,

“哼,现在你还想着那个风流皇帝,真真可恶。他阻止你我二人投契相与,还总在看你之时不怀好意……偏偏那个朝代又没有男男成亲的先例,不待也罢。”

“就算梅兄不耐俗世纷扰,我记得我并不曾说过这样的话,你却一并将我带上这三界仙山,小弟我真是惭愧之极。”

 

酉时

“不行,我早已与你讲过,当日你我都是菩萨座旁所落的灯灰,后来菩萨将你我二人化为两颗树种种在这山上,你是月季,我是梅花,你当时就答应过等我们二人修炼成精,你就娶我。

后来仙山仙气崩裂,山洪如注,你为了保护我却自己跌下山去,从此不见,我当时就发誓一定要找到你,不管过去多少轮回,你答应过我的,我从来就没有忘记过。

所以你也不要想着下山去做什么劳什子凡人了。”

“……我娶你是吧?”

“是啊。”

“……你其实是在偷笑吧?”

“是啊。”

“……你算准了我来到这里就会想起前尘旧事,就会心软是吧?”

“是啊。”

“你算准了我现在哪里都去不了了是吧?”

“……悦之,你是不是生气了?”红衣狂士可怜巴巴的蹲在门口。

“我是不是生气了?我是不是生气了!”茅舍大门砰的一下打开,挺着肚子扶着腰的青年怒气冲冲的看着非常无辜的红衣人,

“不是说好了我娶你的么?为什么现在生孩子的是我!”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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