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àn Triệt văn] Nịch ái độc gia đoản thiên tập

溺爱独家短篇集

★ 落泪(HF小说翻译)    Translated By:Anna

From: http://blog.naver.com/davidjeremy/20027425887

天气很热.

身上总是黏糊糊的。玻璃上折射出的阳光,变成碎片,覆盖在我眼睛上,我身体上,到处都是。

他呢,即使被那细碎的阳光覆盖,眼睛仍是炫目地闪耀着。

当时,初次见面的时候,他的眼睛也是如此闪耀着的吧.。他的微笑,他的灵气。他的一切,都和我不同世界的那些一起闪耀着光芒。他是生活在另一个世界的。他的笑,和其他所有人都不同。. 虽然他的笑十分美丽,但却让人感到无比悲伤。从初次见面开始,这便涌上了我的心头,因为不能一直在他身边….但为了他的笑容.

温柔的他,如此温柔的他,为什么总是带着那种让人落泪的微笑,望着我呢..

晶莹的眼睛,晶莹的嘴唇,晶莹的笑容,他那让人落泪的美丽微笑.

他拥有的一切,他的痛苦,他的微笑,都显得悲伤的理由…

他所承受的痛苦,我也同样想去承受.

带着痛的笑,以及微笑背后所显示出的略带苦涩的表情.

如果我也拥有他的痛,是否就能展现那晶莹的笑容呢

他,在他所承受的痛苦中,闪着光.

他,就是那样子. 他,即使被自己所承受的痛苦包围,但由于他的存在太闪耀了,那些痛苦之类的便看不到了.

美丽而坚强的人

当我正呆呆地看着他的时候,他走了过来.

“希澈 怎么了?”

“噢.. ”

“为什么哭了..”

啊..原来我哭了呢..

闪亮的微笑,温柔的眼睛,突然之间涌上心头的我.

“韩庚,为什么每天你都带着那样悲伤的微笑,望着我呢”

无话可说的我的耍赖.

“希澈,希澈看到我就感到悲伤么?”

“你的那些伤心事我就不能知道?”

他不说话.两手分别放在我的左胸上和他自己的胸口上.

一边温柔地微笑着.

我明白..即使你想把你的痛苦传递给我,我也是收不了的-..

所以,请别用那微笑来制造我与你之间的差异.

自卑感和嫉妒…. 不会缩小你我之间的差异.

把这所有的都挤成了小水滴.

他在温柔的朱黄色的阳光中..流下了眼泪.

—–END—–

★ 下一秒幸福   BY jojo

A 希澈篇

我是怀着一种怎样的心情坐上去日本的飞机的,我心里不清楚,我想所有人都不会明白我的坚持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大家都知道即使我去了,我的腿伤也不可能登台演出。我坚持要去,说这是我们第一次在日本登台,我一定要参加。

其实,只有我知道这是借口。

最终经纪人还是让我去了,是的,我一定要去,因为我要和韩庚一起去这个我向往很久的国家。

自从我受伤之后,韩庚已经很习惯到哪里都不离开我的身旁,无时无刻照顾我。此刻他坐在我旁边的位置上。

当飞机升上万米高空冲破云霄的那一刻。我的尾指轻轻K.AO上他放在扶手上的尾指。有一丝丝的温暖。我知道,我想要的,不止是这一点点。

我的思绪还处在纷乱之中的时候,飞机已经到达了成田机场。

韩庚的手轻轻覆上我微凉的手,握了一下,随即站起身来扶我。我顺着他的姿势站了起来,腿稍微有一点麻,于是向他身上K.AO了K.AO。

他的头发比U刚发行的时候长了很多,发稍随着他的动作掠过我的鼻尖。是我的熏衣草沐浴露的味道,幸福的错觉。

机场的歌迷出乎意料的多,我们都很兴奋,感觉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出机场的时候,我在过道一侧看见一块同时写着我和韩庚名字的应援牌,还细心地将我的名字用韩文写,韩庚的名字用了中文。

其实“韩庚”这两个字是我记得最清楚的两个汉字。我微微低下头,嘴角轻轻上扬。

上了车,还是有很多歌迷追着我们的车,担心他们的安全,但是心中仍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终于到了全日航酒店,经纪人拿来了放着房间钥匙的信封。

“这是希澈的,始源的,韩庚的,成民的,东海的……”

我看到经纪人要将我房间的另一把钥匙交给始源,我眼疾手快地一把拽过信封,递给了韩庚,将另一个信封给了始源。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我神情泰然,其他人也没有特别在意我心中却窃喜。

晚饭的时候,我和韩庚说要出去吃饭,结果东海,恩赫和成民也要跟我们一起去。始源缠着李特和强人去吃拉面。很不错的安排——可怜了强特CP。

去停车场的时候我们几个都裹得像粽子一样,只有韩庚最坦然,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还笑我们太敏感。

我们几个奇怪的人在日本吃韩国菜,也自得其乐。吃饭的时候东海和恩赫还不忘记互相挖苦打闹,成民比较安静,只是静静看着他们笑,韩庚不时为我夹菜,把鱼刺去掉将鱼肉放进我碗里。

这个韩国餐馆的老板是韩国人,知道我们是韩国歌手,热络地招呼我们,提出要我们合影,贴在他餐馆的墙壁上做纪念。

我们欣然答应,围着餐桌摆好姿势。我犹豫了一下,终于伸出手去搭在韩庚的肩上,很想K.AO上他宽厚的肩膀,想了一下,还是把下巴停留在离他肩膀五厘米处定格。我的手摩挲着他柔软的毛衣,突然有什么东西满满的,充斥着我的心。

“韩庚,陪我出去走走吧。”

“好啊,去哪里?”一如既往的温柔如水的声音。

“先出去再说。”我一把拉起他,走出了餐馆。后面传来东海的声音:“哥,你们去哪里啊?”我回头,笑容灿烂:“我们出去走走,你们几个先回去吧。”继续拉着韩庚快步向外走。

突然从温暖的房间走出来,寒风扑面而来,我不禁打了个冷战,缩了缩肩膀。

“冷吗,希澈。”抬头遇上韩庚关切的目光。我可怜兮兮地望着他:“恩,冷……”我开始幻想童话书里那般的情景,王子脱下华丽的袍子,为公主轻轻披上……

只是,我真的是那个等待王子的公主么?

而韩庚是那个骑着白马的王子么?

思绪纷乱间,衣角被轻轻执起。我低头,是韩庚的手。

“冷就要把拉链拉上啊,敞开衣服会感冒的。”听着他温暖的声音,不禁有点沉醉,原来他小小的一个动作,也能让我从脚底板泛上幸福。

安静地等他帮我拉上衣服,任他轻轻执起我的手往前走。

“韩庚……”

“恩?”

“我们去新宿吧,我想到那里看看。”

“好啊,那就去吧。”还是没有任何异议的回答。

车 窗 上 掠 过 一路 灯 光 的 倒 影.绚烂而暧昧,就如我们的感情,两个人都小心翼翼,生怕跨错一步,恨一生.守着心底最柔软的部分,只是怕失去.如若我不顾一切,那么又将是怎样的结局.我不去想,也不敢去想,纵使几多暗示,但是也仅仅在暗示,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对他的感情,但是最后必定会两败俱伤…..

韩庚似乎没有觉察到我的心事,只是一直拉着我的手,我感觉到我们手掌心的纹路彼此纠缠,就如我对他的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密密麻麻…..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新宿最繁华的街道,人群熙熙攘攘,我们下了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手指冰凉,举起手一看,原来是已经没有了韩庚的温度,不禁自嘲,什么时候已经连他的温度我都要依赖了呢。

我们肩并肩走在街头,兀自感叹自由的感觉真好,没有镜头,没有歌迷,只有——我和韩庚。并肩走时,偶尔会有肩膀的触碰,甚至可以感觉到衣服下面结实的肌肉,一切都让我感到塌实,安静的,却让人安心的。

想一辈子都这样……

时间在此刻静止……

在新宿最大的婚纱店的橱窗前——这季的主题是中国风,橱窗里一件耀眼的大红色中式旗袍。我停下脚步,我伸出手,手指在接触到冰凉的玻璃时微微颤抖了一下,突然之间有了归宿感,或者说是某种期待。

直到韩庚轻柔的声音传来:”希澈啊,怎么了。”

我瞬间清醒。

我在心里骂自己:“金希澈,你的自尊呢,不要像小女人一样幻想那些有的没的。”

“没什么,我们走吧。”

我正欲转身离去。却听见轻轻的几不可闻的一声叹息:“你穿一定会很好看……”

“别开玩笑了,我又不是女人,我什么都平平的,怎么会好看。”我突然浑身不自在起来。

“不是的,我觉得很好……”

我几乎要崩溃了,这种老掉牙的肥皂剧里的情节,竟然让我感动的鼻子直发酸。

我不想让他看见我不争气的眼泪,于是我轻轻K.AO在韩庚的背上,不想让他看见我脸上的表情。

他没有转过身,却轻轻执起我的手,将我的手插入他的衣服口袋,一瞬间从指尖开始传来的温暖让我的大脑有几秒钟的空白。

我突然好想哭。我就这样K.AO在他的背上,脸颊微微摩挲着他微凉的衣料,试图将眼泪拭去……

自从腿受伤之后,我在人前尽力表现自己最坚强的一面,但是谁又知道我的脆弱呢。我只是不想让大家担心我而已。在队里,我是年长的哥哥,是他们可以依K.AO的。

但是在韩庚面前,我却习惯毫无保留。他身上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气质,在他面前,我可以任性,可以无理取闹,但是我却不愿意哭泣。这是我最后的心理防线。

韩庚对我来说是特别的,只是我不确定他对我的感受。我可以直接拉着他问他,这样的机会对于我们这两个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人,一天就有无数次,但是我不敢。在感情面前我是那么懦弱。我最怕的是,如果答案不是我希望的,那么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们,最后会形同末路。如果结局是这样,我宁愿继续这样暧昧不清。

我们就这样站在这片灯火辉煌下,仿佛整个世界只剩我们两个,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下来,只剩下彼此最真实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地记录我心中的悸动。

良久,终于回过神来,我从他口袋中抽出手,拭去眼角残留的泪渍:“庚啊,我们回去吧。”

“好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的温柔。但是我心中的温暖却在此刻悄悄蔓延。

回去的路上我们沉默地并肩走着,我突然不甘于这样的寂静。开始想办法吸引他的注意。

我渐渐放慢脚步,慢慢地从与他并肩行走退到了他身后。他继续往前走着,仿佛没有发现我已经不在他身边。我暗自生起气来,难道我的存在对他而言竟然是那样微不足道到不能让他察觉么。

不甘心。

去酒店的路有一段是上坡路。于是我开始拖着那条受伤的腿,步伐越发缓慢起来,鞋子拖过地面上的小石子发出沙沙的声响,终于韩庚还是回过头来了。

我在心里暗笑,脸上却朝他露出痛苦的表情。

估计我的演技还是进步了不少,韩庚一看到我的表情立刻向我跑过来,焦急地询问:“希澈啊,怎么了,腿又疼了么?”

我点点头,顺势K.AO上了他的肩膀。韩庚似乎没有觉察到我的小动作,只是伸出手来扶住我,使力将我扶稳,就这样搀扶着我继续向前走去。我的右手臂紧紧K.AO着他的左手臂,我甚至可以清晰得感受到他手臂的肌肉用劲时强硬的线条。

此时的他,给我可以强烈依K.AO的感觉。

我贪恋这样的感觉,于是身体整个重心向他依过去,他也似乎什么都没觉察一般继续向前走。到最后我简直着趴在他身上,自己都为这个奇特的姿势感到好笑。

就这样忍着笑意不知不觉间快到酒店门口了。远远的看见几个貌似歌迷的女孩子等在门口,四处张望着。

我立刻警觉地推开韩庚的手,感觉到他的身形明显地一僵,不过马上又恢复,我几乎以为自己的感觉是错误的。但是心里莫名的后悔刚才的动作,看到又怎么样,不推开又怎样。

但是突然转念一想,我似乎是怕不先推开的话,我是被推开的那个人……

酒店门口的歌迷都跑上来让我们签名,我们一一给他们签了名,我还心情很好地用日语对他们说了晚安。

进了酒店,在大堂里看见了正在等待我们的经纪人哥哥,显然已经等了很长时间。

“去了么久,快上去休息,明天还要彩排。”经纪人哥哥显然等的有点不耐烦了。我的好心情被冲散了不少。心里也憋起气来。

我没有立刻服从经纪人哥哥的意思,继续站在酒店大堂,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闹什么别扭,只是想觉得想要发泄出来。经纪人哥哥显然有点不耐烦了,韩庚走到经纪人哥哥身边,对他说了几句话,听了韩庚的话,经纪人哥哥点了点头,朝我望了一眼,就径自上楼去了。

韩庚朝我走过来:“希澈啊,上去休息吧。”

我别过头,没有回答他,立在原地依然不动。

突然我的手被用力地抓住,我转过头,对上韩庚坚定的双眼。

“跟我上去。”韩庚的声音在此刻听起来似乎有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我任凭他牵着手,在无意识的状态下进了上了楼,进了房间。坐在床沿上,我依然没有从那双坚定的眼眸中回过神来。

他总是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着我,甚至比我自己还要清楚我的习惯。让我深深地依恋。

什么时候,我已经习惯依赖他了。

洗完澡,我穿上日式的浴衣。坐在落地窗前,我这才深切地感受到了自己已经来到了一直向往的这个国度,有我的偶像,也有我的年少轻狂,最重要的是,身边有韩庚。

望着窗外璀璨的夜景,我却思绪万千。

一滴微凉的液体划过脸颊而不自知……

终于卸下了所有骄傲和自尊。

终于变得像一个乞求爱的人也爱自己的小女人。

该高兴还是该悲哀……

温热的手指轻柔地抚过我的脸颊。我抬起头,看进那双熟悉的闪烁不定的黑色双眸。我知道我已经万劫不复。

出乎我意料的是我被拉进了韩庚温暖的怀抱,当我的脸颊敏感词语上他温热的胸膛的那一刻,我几乎幸福的要落泪。

原来幸福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头顶上响起韩庚温柔的声音:“希澈,你知道我给不了你什么。”

我心中凄然。是啊,如果结局注定是分离,那么,何苦我又苦苦相逼。我可以及时收回自己的心,做回我最骄傲的希大人。只是,心已经给出去了,还能收得回么……

我无言以对。

韩庚的声音几不可闻:“希澈,我到底要怎么办,你到底要什么。”

“我要你爱我。”这句话几乎脱口而出。

只是我不能说。最后的理智告诉我我不能说。但是感受着韩庚和我一样的心跳,我的知觉告诉我,这个男人的心情和我一样。不能说……

于是我鼓起勇气,望向他的眼神坚定起来。

“我要的你已经给了,不是么?”我反问道。

韩庚注视我,没有说话。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头发上,轻轻摩挲,只是搂着我的双手,更加用力起来。

我喃喃自语:“我们就这样吧,下一秒的幸福,要我们自己去守护。”

一夜好梦,睁开眼睛,不意外地看到韩庚放大的脸。依然英俊得不可一世。睫毛微微颤动,孩子般的表情,我不禁看地如了迷。

闹钟响的很不是时候,我装做刚睡醒的样子,彼此相视一笑。

整理好之后,我径自走向门口。突然韩庚从后面追了上来,牵起我的手。我不禁有点惊讶于他的主动。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朝我灿烂的一笑,消散了所有阴罹。我的心,也明亮起来。我顺势握紧了他的手。

是啊,既然不能承诺永远,那么,就让我们把握下一秒的幸福吧……。

B 韩庚篇

希澈坚持要去日本,和经纪人缠了好久,终于说服了经纪人,跟我们一起踏上去日本的行程。

我心里塌实了许多,因为希澈在我身边。自从希澈受伤之后,我已经习惯每时每 刻都陪伴在他左右,不让他受一点点创伤。

现在他坐在我旁边的位置上。当飞机升上万米高空冲破云霄的那一刻。他的尾指轻轻K.AO上我放在扶手上的尾指。有一点点的安心。

我知道,我想要的更多。

很快便到达了成田机场。我将手轻轻覆上希澈微凉的手,握了一下,随即站起身来扶他起来。他顺着我的姿势站了起来,可能他的腿稍微有一点麻,于是向我身上敏感词语了敏感词语。他的身上有熏衣草的味道。

机场的歌迷出乎意料地多,我们都很兴奋,感觉自己的努力得到了回报。

出机场的时候,我在过道一侧看见一块同时写着我和希澈的应援牌,还细心地将我的名字用中文写,希澈的名字用了韩文。

其实“希澈”这两个字是我记得最清楚的两个韩语字。

我微微偏过头,嘴角轻轻上扬。

终于到了全日航酒店,经纪人拿来了放着房间钥匙的信封。

“这是希澈的,始源的,韩庚的,成民的,东海的……”我眼角余光看到经纪人要将希澈房间的另一把钥匙交给始源,希澈立刻一把拽过信封,递给了我。我装做不知道的样子自然地接过。其他人也没有注意,心中却有一丝喜悦。

晚饭的时候,希澈和我说要去吃饭,结果东海,恩赫和成民也要跟我们一起去。始源缠着李特和强人去吃拉面。很不错的安排——可怜了强特CP。

去停车场的时候他们几个都裹得像粽子一样,只有我最无所谓,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我还笑他们太敏感。

我们几个奇怪的人在日本吃韩国菜,也自得其乐。吃饭的时候东海和恩赫还不忘记互相挖苦打闹,成民比较安静,只是静静看着他们笑,我不时为我希澈夹菜,把鱼刺去掉将鱼肉放进他碗里。

这个韩国餐馆的老板是韩国人,知道我们是歌手,热络地招呼我们,提出要我们合影,贴在他餐馆的墙壁上做纪念。

我们欣然答应,围着餐桌摆好姿势。我感到希澈犹豫了一下,然后将手放上我的肩膀。他的手摩挲着我柔软的毛衣,突然有什么东西铺天盖地地冲进我心里。

“韩庚,陪我出去走走吧。”

“好啊,去哪里?”我一如既往地回应他。仿佛成了一种习惯。

他拉着我走出了餐馆。后面传来东海的声音:“哥,你们去哪里啊?”我刚想回答,希澈的声音抢先了一步。:“我们出去走走,你们几个先回去吧。”接着他继续拉着我的手向外走去。

突然从温暖的房间走出来,寒风扑面而来,我回头看希澈,不意外地看到他瑟缩的样子。

“冷吗,希澈?”我轻声问道。

希澈抬头可怜兮兮地望着我说:“恩,冷……”

他的样子就像等待王子拯救的公主,而我,真的是那个可以脱下华丽的泡子,为我的公主轻轻披上的王子么。挥去纷乱的思绪,我轻轻执起他的衣角。

“冷就要把拉链拉上啊。这么敞着衣服会感冒的。”我帮他拉上拉链,抚平他略微褶皱的衣角。

“韩庚。”

“恩?”

“我们去新宿吧,我想到那里看看。”

“好啊,那就去吧。”我马上就答应了,一点也不意外他的想法,因为日本一直他向往的地方。

车 窗 上 掠 过 一路 灯光的 倒影.绚烂而暧昧,就如希澈对我的感情,我承认我是一个被动的人,守着心里最柔软的角落,宁愿默默去呵护我爱的人,但是会选择在原地看着他幸福,我知道希澈的挣扎,但自己又何尝不挣扎,我也想全世界都祝福我们的感情,但是,仅仅是如果…

如果结局注定是分离,那么一开始就不要深陷.

我装作没有觉察到希澈的情绪,,只是一直拉着他的手,我感觉到我们掌心的纹路彼此纠缠,就如我对他的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密密麻麻…..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新宿最繁华的街道,人群熙熙攘攘,不知道什么时候,手心的温度已经不再,我回头一看,原来是什么时候希澈的温度离开了我的掌心,不禁失落,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习惯了把自己当作他依赖的对象呢……。

我们肩并肩走在街头,这样的感觉很好,我甚至可以感觉到希澈因为高兴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甜蜜的感觉开始在我心头蔓延。

真想一辈子都这样。

就这样幸福下去。

在新宿最大的婚纱店门橱窗前,希澈停下了脚步,我也停下来。显然这季的主题是中国风,橱窗里一件耀眼的大红色中式旗袍,很美丽。

希澈敏感词语近橱窗,指尖轻轻触碰到橱窗明亮的玻璃。我突然产生了某种期待。希澈穿上这件嫁衣的样子,一定很美。于是我叹息了一声:“你穿一定会很好看。”

我明显地感到他的背僵直了一下。“别开玩笑了,我又不是女人,我什么都平平的,怎么会好看……。”希澈强作镇定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里。

“不是的,我觉得很好。”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希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走到我身后。我知道他不想让我看到他脆弱的样子。感到他轻轻K.AO在我背上,我心中一阵酸涩。于是我轻轻执起他的手,将他的手插入我的口袋。我只是想在这一刻,让他感到温暖。

在每个人面前都那么坚强的希澈,却已经习惯在我面前毫无保留。这是我所珍惜的。我知道这一刻他完全放松了自己,毫无戒备。在韩国,他无时无刻不保持着警惕,因为几乎每一个小细节,都会被跟随着的歌迷拍到。而在这里,他毫无保留地释放自己,而我,此刻在他身边。我知道,有歌迷跟随着我们。而且已经拍下了这一切。但是我不想打扰希澈此刻的释然。

其实我并不是不勇敢。只是太爱。我知道希澈跟我一样。不是不勇敢。只是怕伤害。

我们就这样沉默地站在这片灯火辉煌下,即使整个世界都在看,我们还是纯粹的我们,拥有最纯粹的感情。只剩彼此清晰的心跳声,一下一下记录我们此刻的真实。

良久,希澈终于从我口袋中抽回手。

“庚啊,我们回去吧。”征求的口气。

“好啊。”我如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温柔回应。

但是我知道此刻的温暖在彼此心底蔓延。

回去的路上,我们沉默地并肩走着,我知道希澈是个不甘于这样的寂寞的人,我感觉到他在放慢脚步,这招他在韩国屡次试过,总是我担心地上当。

突然也决定戏弄他一次。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继续往前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轻,我终于开始着急,转身寻找他的身影。

希澈拖着腿在后面慢慢赶上来。

我几乎在一瞬间就想扇自己巴掌,他的腿还没完全好,我怎么可以如此不小心。我一个箭步冲上去:“希澈啊,怎么了,腿又疼了么?”我着急地问。

他点点头,顺势K.AO上了我的肩膀。我一下子明白过来。他的腿应该没大碍,撒娇的成分更大一点。

我心下释然,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搀扶着他继续向前走去。他的左手臂紧紧K.AO着我的右手臂。我强烈地感觉到自己被依赖着。他渐渐把整个重心都K.AO过来,我继续无视他的举动,继续往前走。到最后他简直是整个人都趴在我身上,我不禁想笑他小孩子气,只是感觉,还不错。就这样不知不觉到了酒店门口, 远远的看见几个貌似歌迷的女孩子等在门口,四处张望着。

几乎在一瞬间,希澈推开了我的手,我的身体一僵,强烈的失落感袭来。也是几乎在同时,自嘲的感觉也涌上来,其实这才是最好的选择,不是么。

酒店门口的歌迷都跑上来让我们签名,我们一一给他们签了名,希澈还心情很好地用日语对他们说了晚安。

进了酒店,在大堂里看见了正在等待我们的经纪人哥哥,显然已经等了很长时间。

“去了么久,快上去休息,明天还要彩排。”经纪人哥哥显然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希澈不知道为什么闹起了别扭,站着就是不挪动脚步。

我看到经纪人哥哥显然表现出了不耐烦的表情,连忙走上前,对经纪人哥哥轻声说:“哥你先上去吧,我等一下就带他上去,他今天情绪不是很好。”经纪人哥哥点了点头,朝希澈望了一眼,就径自上去了。

我走向希澈:“希澈啊,上去休息吧。”他别过头,没有回答,立在原地依然不动。

我突然心里乱起来。用力抓住他的手,他转过头看我,我眼神坚定。

“跟我上去。”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无比坚定。这次希澈没有反驳,跟我上了楼。进了房间他直接呆坐在床沿。

我进浴室为他放好水,水的温度适中,是希澈习惯的温度。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习惯为他准备好一切我所能为他做的。

“希澈啊,水已经放好了你先洗澡吧。”我喊他。

他无言地走进浴室,我站在落地窗边,看窗外夜色茫茫。

不多久,希澈走了出来,他换上了日式的浴衣,他依然沉默地走向落地窗边的木椅子。坐下的动作优雅依然。我可以看到他微微敞开的衣领下面优美的颈部曲线。

如一只高贵的天鹅。

我收回自己注视的目光。

走进浴室,冷水能浇醒我思绪的纷乱。

走出浴室,希澈仍然坐在落地窗前,只是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恰好是一滴泪滴划过他脸庞的晶莹……

希澈终于在我面前卸下了所有的骄傲和自尊。我此刻心疼得仿佛要死去,终于伸出手,轻柔地抚过他的脸庞。

他抬起头看我,我和他对视,他美丽的大眼睛闪烁不定。

我知道我已经坠入万丈深渊。

我情不自禁,一把将他拉如怀中。当我的胸膛感受到他真切的存在的时候。我幸福地颤抖。原来幸福离我如此之近。

但是理智告诉我,我不能给他任何承诺,我甚至不能保证我能一直陪在他身边。我有我的很多不得已,他也有他的很多责任。他是天生适合在聚光灯下的人,是美丽的公主,骄傲的女王,而我能给他什么……

“希澈,你知道我给不了你什么……”说出这句一直憋在心里的话的时候,心中凄然。

如果结局注定是分离,那么,希澈,我宁愿从来没有开始过。

只要你现在喊停,你可以做回你骄傲的希大人,而我可以继续默默在以后的日子里陪伴在你身边,即使这样的日子不会很长……

希澈的身子在我怀中轻颤了一下,没有只字片语.

我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轻唤:“希澈,我到底要怎么办,你到底要什么。”

我从来没这么挣扎过。

他似乎要说什么,但是终究没有说出口。

“我要的你不是已经给我了么?”他突然抬起头,反问我。

这句话重重地敲击在我的心上。我注视着他,心中百感交集。

是啊,我的心,不是早就冲破我的理智,给了他了。我心领神会,我的下巴抵在他的头发上,轻轻摩挲,只是搂着他的双手,更加用力起来

一夜好梦,我知道希澈早已经醒来,我知道他在凝视着我,我就这样继续假寐,不想打扰他。

闹钟响的很不是时候,我装做刚睡醒的样子,彼此相视一笑。

整理好之后,我看希澈径自走向门口。

这个时候,情感战胜了理智,我一个箭步上去,牵起他的手。希澈的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我,惊讶于我的主动。我朝他灿烂地一笑。消散了所有阴罹,心情也愉快起来。

我感觉到他顺势握紧了我的手。

是啊,既然没有能力承诺永远,那么,就让我们把握下一秒的幸福吧。

我们之间的感情,仿佛轻轻一触碰就会飞逝

我的悲伤快乐,都被你左右

就算是轻轻呼吸,都会感觉心痛

口袋里仍残留着我们紧握双手的温度

就这样我们不贪心继续慢慢走

只要有你陪伴

再苦我也能承受

总有一天,我们总会看见幸福的彩虹

我们给不起彼此任何承诺。

也知道我们之间的幸福是这样的脆弱

但是布满思念的空气又该怎么去摆脱

我们只能站在原地

慢慢等候

看彼此幸福

相信你

我等候

—–END—–

★ Whenever You Remember    BY sakahana

一片漆黑,緩緩地伸出手指貼在窗上,點在星星零落分佈的位置。

第幾夜了?獨自一人坐在窗台第幾夜了?沒有你寵溺地把我圈在懷裡數星星第幾夜了?

大壞蛋!沒良心的…狠心丟下我一個人,孤伶伶地坐在這裡數星星…

是誰說會一直陪著我數星星的?是誰說不會丟下我一個人的?是誰說不會讓我孤單的???

現在呢?留下我一個人在這裡…

我說過我怕黑,我說過我不能沒有你的懷抱,我說過你一定要陪我數星星的,這些你都答應過我的。

你竟然食言…韓庚你這個大壞蛋…壞死了!

嘴巴不停地咒罵,心裡卻愈來愈覺得難受。

什麼時候,我的心和你連成一片?

你走了,連我的心也帶走了…

可惡!

為了你,我變得愈來愈脆弱,愈來愈經不起風雪。

為了你,我變得不像自己了。

從眼中只容得下自己變成眼中只容得下你。

壞蛋…

我很想你的懷抱,想念你奇怪但可愛的韓文,想念你看著我、溫柔得能盪出水的眼波。

其實我最想的,還是你這個訥木得可以的人。

原來…想念一個人是這種滋味。

心癢癢的,空空的。睜開眼,閉上眼,看到的都是你。

你的氣息無處不在,你的聲音四周游盪。

快點回來好不好?

我快要受不了了…

忘了是怎樣睡著,只知道發了個夢。

很可怕。

竟然夢見你離我而去。

在你對我揮揮手,轉身消失在一片白光之時,我嚇得彈起來。

在一片熟悉的黑暗中,有些溫熱的感覺殘留在臉上。

原來嚇得眼淚也掉下來。

抹去還未乾,又一行淚留下來。

愈抹,就是愈發止不住。

最終,我放棄了。

任由淚水肆意地湧出,要是你看到應該會心痛,一定會說我懦弱吧。

迷迷糊糊地從陽光的親吻中醒來,沒精打采地和隊友們回到公司彩排練新單曲的舞蹈。

一次又一次地失神,走錯位。

李特他們看著我,無可奈何。

誰都知道我怎麼了,可誰也不來打擾,就連始源和基范也不說什麼。

終於,在我第三十一次走神的時候,我扭到了腳,狠狠地與地板親吻。

聽到了一堆人的驚呼,看到了一堆人把我簇擁到診療室,又受到一埋人把我送回宿舍的房間裡。

我一直沒有了靈魂。

你知道嗎?

連自己受傷,我腦海想著的都是你。

可惡…

鈴聲響起。

我知道。

是你。

可我沒想接聽。

這是對你的懲罰。

對你走了四天才給我電話的懲罰。

我才不要聽你的電話。哼!

過了半分鐘還不到,電話就閉上了嘴。

屋裡一片死寂。

看著指針一步一步地慢行,時間在悄悄溜走。

如果視線能夠殺人,電話早就被我殺了千遍萬遍。

好啊你…不聽你的電話,你就不再打回來?!

韓庚,我不會管你的了!

我承認我很不爭氣。

下定決心不理你,下一秒我已經坐在沙發上,守在電話旁。

結果你還是不來電。

手機傳來一陣又一陣短消息的提示音。

可是,頭昏腦脹的感覺難受得讓我不想去看。

靜靜地,窩在沙發裡,昏昏沉沉地睡去。

一陣冰涼的觸感在臉上浮游。好舒服…

“傻瓜!”

誰在罵我?!敢罵我是傻瓜?!你以為你是誰?

很想睜開眼睛,可是眼好睏…

有些東西在臉上來回的撫摸,好舒服…

是你嗎?你回來了嗎?怎麼不叫醒我?

只想看你一眼就滿足了…

韓庚…

“韓庚…”

“怎麼了?我的希澈大人?”

熟悉的嗓音,熟悉的語調,熟悉的氣味。真的是你!原來真的是你!

我努力地撐起半邊身,想要把你看清楚。

“別動!你發燒了!”你的聲音萬分著急,充滿了心痛,可是我聽著心甜。你緊緊地抱著我,不許我亂動。

想到些什麼,我掙脫了你的懷抱,把你推開–儘管我很想留在你強而有力的臂彎裡。

“放開!別碰我!”

“怎麼了?”你一陣錯愕。

“你不是把我忘了嗎?你還記得有我金希澈嗎?你心裡還記得有我這個人嗎?”

“我當然記得,沒有忘記。”你焦急地解釋。

“沒有忘記,那為什麼今天才給我電話?四天了!四天!走了四天才給我電話!你心裡根本就沒有我!我白想你了!我真好笨,竟然在想念一個忘了自己的壞蛋!你討厭死了!”

把所有氣都發了出來,眼淚不爭氣地流下來了。你沒有說話,還是一貫的沉默。被我說中了吧?

金希澈…你真是可憐…人家真的沒有想你,是你自己在自作多情。要不是,他怎麼會一言不發,手足無措地看著自己…

想到這裡,眼淚流得更兇。都是你害的!

突然,兩瓣柔軟的唇吻上了臉上的淚水。沿著淚痕,你又吻上我的眼簾,輕柔,憐惜,麻麻酥酥的感覺一陣又一陣地傳來。

吻過了眼睛,額頭,臉頰,最後…你的吻只落在我的嘴角。

對上你的眼睛,讀到了狡黠的笑意。

“你…可惡!”駭然發現自己的語氣柔弱得不行,喘著粗氣。臉應該很紅吧?每次都敗給你的吻,真不服氣!

“我的小公主能聽一下解釋嗎?”

“誰是你的小公主…肉麻…”肉麻…可我喜歡。濃濃的笑意爬上了嘴角,連忙把頭埋在你厚實的肩膀裡。久違了的體香…誘惑著我的理智。

“我不是不想給你打電話,是我打不到。我到了泰國才發現忘了帶充電器,直到手機沒電了才發現。”

“那你不會用經理人大哥的電話嗎?”

“誰會借電話給別人打長途?”你說得有點委屈。

“那酒店沒有電話嗎?”

“我不會看英文,服務生都是說英文,根本溝通不來…”

“那你不會給我發電子郵件嗎?”

“…我怎麼想不到?”聽著你小聲的嘀咕,我忍不住笑意了。聽著你的解釋,我不氣了。天啊!我金希澈是注定要敗給韓庚你手上啊!

你輕輕把我拉過來,雙手捧著我的臉像寶一樣,用你熱切的眼光看著我,看得我不知所措,卻又無處可逃。

“對不起。”看著你的口型,我讀到這三個字。

心,滿滿的,暖暖的,而且…甜甜的。

你不再說話。看著你的臉漸漸在眼前放大,我放鬆了神經,閉上雙眼,等待著你溫柔的吻。

軟軟的唇瓣貼上了我的,或淺或深地滋潤著乾涸的兩片唇。漸漸地,兩舌交纏,難捨難離。

你的吻總是輕輕的,卻誘人得過份。先是輕輕的貼著,然後慢慢進逼,漸次深入,最後唇齒相依。呼吸在互相糾纏,直到同一韻律仍不願放開。你每次都誘使我索求更多,一時像征服般控制著我,一時又溫柔地貼在我的唇上不動。直到不能呼吸,你猶如蜻蜓一般點著我的唇瓣才肯放開。

曖昧的霧色爬上你我的眸子裡,你卻把我緊緊圈進懷裡不放,把一切曖昧的氣流切斷,留下溫暖在狹小卻無比安心的臂彎中。

嬌喘連連,只能貼在你的胸前,聽著你的心臟在跳動。每次聽到都不禁感謝上天的恩賜,感謝衪對自己的眷顧,令我能遇上你。

“還痛嗎?”

“什麼?”我還沉浸在剛才的吻裡,迷醉在你神奇的心跳律動中,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的腳…還痛嗎?”

“你不說,我倒忘了自己的腳傷…都是你害我的!痛死了!”

你只是笑笑,蜻蜓點水般吻上我皺起的眉,嘴唇然後緊貼在我的額頭。

“不要再受傷了…我的心會痛。”額頭上癢癢的觸感又在引誘我了。往上蹭了蹭,換了個比較舒服的姿勢,安心地躺在你的懷裡。

天上的星星一閃一閃的,好像在對我笑。

你們會祝福我們的,對不對?

“你在發燒,早點休息好不好?”

“不好…”

“為什麼?”

“有你在,什麼病也好起來了。”你不再堅持,只用你微涼地手貼在我發燙的額頭,為我降溫。

“庚啊…”

“嗯。”

“我們會幸福嗎?”

你笑了笑,又吻上了我。

“我們會幸福的。”

“真的?”

“我,韓庚,向星光發誓,我們一定會是最幸福的。”

看著你認真的眼神,一陣暖意爬上心頭。

最後,是我忍不住了,管他發燒不發燒,只想在你好看的弧度上滿足我的需索。

只是,這一次,我們沒有再放開,緊緊的相纏,留下曖昧的喘氣聲和一地的衣服在黑暗中。

流光滿地,一切盡在不言中…

—–END—–

★ 礼物    BY 迷途

周末,没有风,天气晴朗。

古老的石板路,泛着温润的青色光芒,下坡,通向海边。两旁是同样古旧的欧式建筑,安静地沐浴在夏日的阳光下。矮矮的围墙上爬满了爬山虎,若是有风拂过,那便是碧绿的波光粼粼的湖面。

从路的尽头那边,有歌声隐隐传来。

when the night has been too lonely

and the road has been too long

and you think that love is only

for the lucky and the strong

just remember in the winter

far beneath the bitter snow

lies the seed that with the sun’s love

in the spring becomes the rose

从这里不能吧歌词听个真真切切,但从调式听得出,醇厚的女声舒缓地唱着的,正是这首可以抚慰心灵的歌。

韩庚停下来,看着天空。

没有风,连云都停了脚步。天幕蓝白相间,煞是好看。

这里是祖国,却不是故乡。

美则美矣,却是他乡。

希澈的语气,生动地响起在耳边。生涩的中文,偏偏要去说这文言文一般的话语,还带着七分不服气的任性。

于是韩庚的嘴角就带了笑容。

不是笑他孩子气的任性,而是笑那剩下的三分令人动容的黯然。

美则美矣。

希澈自从学会了这个词,就一直到处瞎用。看见招摇过市的那些露出来的部位比包起来的部位多的女孩子,他会撇着嘴这么说;看见柜台里价格高昂的首饰,他会拽着韩庚离开柜台,嘴里絮絮;甚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都会抬起精致的下巴,傲然地说着这个词。

“为什么这么说?”韩庚不理解的,是最后一种情况。金希澈对于自己的脸一向自信到自恋,为什么会说自己“美则美矣”呢?

“这么漂亮的人,却是个男人,不知道多少女人看了这张脸要去跳楼呢,真是造孽啊,造孽!”那人对着镜中的自己,做着各种自恋的表情,然后突然转过头来,“你笑什么?”

对于希澈的各种奇怪行径,韩庚一贯都只是用笑来回应,有时候希澈被他笑得心虚了就跳过来打,韩庚也只是笑着躲几下。

他们一直,就是这么相处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两个脾气截然相反的人,一下子,就处了这么多年。

一想到希澈,似乎就控制不了自己的思绪。

那就索性不要控制了吧。

韩庚抬脚,继续缓步前行。

遇到金希澈那天是什么样的天气,什么样的心情,已经记不清楚了,只记得那天是开学的日子。

毕竟文化不同啊,走在校园里,韩庚这么在心里感叹。

在校园主干道的两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全都是正在纳新的各种社团。他们使出浑身解数,吸引新生们的目光。

毕竟自己是留学生,应该跟他们属于不同的人群,就让他们热闹去吧。这么想着,韩庚没有留连于任何一个摊位,目不斜视地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喂!那个!就是你!走慢点!”被什么人拽住了衣襟,韩庚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力量传来的方向。

记不得第一眼看到希澈时自己的想法是什么了。大约应该是惊艳吧。第一次见到金希澈的时候,没有谁能够完全镇定吧。

那个人好像对于自己微微吃惊的目光很是满意:“喂,你,是新生吧?”

虽然开学上的是大二,但是自己也算是这学校的新生没错,于是点头道:“是的。”

那人一皱眉:“你这是什么口音啊?”还不等韩庚解释,那人就继续自说自话,“怎么样,要不要来话剧社?”

韩庚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话剧社”这个词到底是什么意思,那个人大概是以为自己不愿意,于是继续滔滔不绝:“你看,你带着这么重的口音,对以后的发展也不利对不对?我们话剧社绝对可以让你练出一口标准韩语,而且我们学校本来就是培养演员的地方嘛,话剧社可不是谁都能进的地方哦。”

韩庚看着那人,微笑。每次对方说地太快让自己反应不过来的时候,他就用笑容说话,一边在心里揣测对方的意思。

那人一挑眉毛,灵动的大眼睛在韩庚脸上打量了一圈,然后满意地点点头。那神色,就象是买到了上等货色的老鸨。

韩庚这么想着,就扑哧笑出了声。

“喂!你笑什么啊?”那人不满。

“我叫韩庚,很荣幸你能邀请我。”生涩地用着敬语,他向那人伸出手去。

谁知道那人根本不领情,就直接拽住了他的袖子,把他拖向话剧社的摊位:“你还真是古板啊,我是金希澈,你就叫我希澈哥吧。”

当时希澈的背影确是清晰地印在脑海中,那是一个单薄的、执拗的背影。能够记地这么清楚,可见当时应该是很用心地把这个初次见面的人记在心里了。

我醒悟地真的是有点晚了。

韩庚看着前方隐约出现的海平线,有轮船缓缓开过,桅杆指向蓝天。

it’s the heart afraid of breaking

that never learns to**ance

it’s the**ream afraid of waking

that never takes the chance

歌声渐渐清晰了起来,大概是谁家的姑娘正在鼓励自己从悲伤中站起来。     希澈应该已经顺利飞向故乡了罢。

希澈他们是第二天就知道韩庚是留学生了的,毕竟话剧社有个消息灵通的金英云。

那天韩庚来参加第一次活动,一进门就被团团围住,各色人等七嘴八舌,全都在打听中国,让人应接不暇。

“怪不得希澈哥竟然一反常态主动搭讪,我们希澈哥就是眼光不俗啊!”长地人高马大的金英云这一句话终于让一直抱着肩膀站在圈外的某人不爽了。

那人在那边带着冷笑说:“我们这是话剧社,不是中韩友好协会,你们这样还用不用活动了?”

社团办公室里立即安静了下来,一瞬间人们就各就各位,对着台上的社长摆出了洗耳恭听的表情。

韩庚暗暗长出一口气,冲希澈笑笑,被回瞪,希澈旁边站着的名叫朴正洙的少年安慰地捏捏希澈的肩膀,朝韩庚点点头。

“欢迎各位新人来到话剧社,欢迎各位老人回来,我还是你们的社长,你们还是叫我J就好… …”社长是个眼睛里闪烁着光芒的英挺人物,讲话风趣,却又不失威严。

韩庚注意到,他说话的时候,希澈一直注视着他。

虽然才认识不久,可是韩庚没想到,那种近乎痴迷的目光能在金希澈眼中看到。

韩庚是个聪明人,以前在国内的时候他的身边也有这样的朋友,他从来也没有感觉到排斥,可是总觉得金希澈也是这样的人,有点可惜呢。

现在想想,也许当时的可惜并不是因为希澈也是这样的人,而是因为希澈当时沉迷于J吧。

后来跟希澈的交集也不多,就是停留在话剧社每周两次的活动时间。

两个人突然熟络起来,是在开学2个月的时候。

J说,我要去留学了,去日本,也许不回来了。

于是大家一起出去喝酒,欢送这个优秀的学长。

那天希澈就窝在角落里自斟自饮,别人是不敢劝,韩庚是知道不能劝。于是韩庚就坐在希澈身边,微笑着听着他把自己从头数落到脚,在从脚数落到头。

然后在散场的时候把希澈扶回宿舍,一直到他安静地睡着才离去。

然后第二天开始,希澈就会经常来找韩庚,一起吃饭,一起逛音像店,一起看电影,一起上网,一起去社团参加活动。

后来希澈说他那是同情自己,“一个人要是无聊到愿意照顾一个并不熟识的醉汉的地步,也太可怜了。”

金希澈的话,那都是真理。韩庚笑着不说话,被那人狠狠捶了几下:“你就光笑吧!”

那段时光快乐而短暂。

脸韩庚自己都不知道,那段时间,自己和希澈的关系,应该怎么界定。比哥们儿亲密一些,比恋人生疏一些,不尴不尬地让人郁郁。

毕业就象是瞬间移动到了眼前。

尽管韩国的市场更为成熟,可韩庚还是决定回家尽孝,毕竟韩国是别人的国度。

临走那天,希澈一直送到机场。

把临别礼物交给自己,他没有说再见,反而问了一个怪问题:“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真的把韩庚问倒了。

希澈的生日不是刚刚过去么?今天不过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8月炎热的日子啊?

“算了算了,一路顺风啊。”希澈笑着挥手,一点也看不出依依不舍的样子。

这一别,就是三年。

希澈那个问题和他送的礼物,经常在韩庚最没有防备的时候揉乱他的心情。

三年中,金希澈杳无音讯,那天却一个电话直接打到韩庚的手机:“听说你要去Q城拍外景?我正好也要去度假啊!”

真的是心潮澎湃,已经算得上是演艺圈的一颗新星的韩庚,第一次在自己的房间里转了半个晚上,就为了挑一件金希澈能看的上眼的衣服。

再见到金希澈,发现这个人活地越发张扬了,大红大绿,没有他不敢往身上招呼的,脸上的神色也是飞扬的,蹦蹦跳跳越发像个孩子。

看来这几年,这个没有良心的人真地把自己抛诸脑后了。

韩庚无奈地笑着,去跟剧组请假,由于金希澈也算得上在国内比较知名的韩星,韩庚跟金希澈的好交情当然是新剧的一个卖点,所以导演很痛快地批了他一个星期的假。

这一个星期可真是把一辈子的份都玩光了,三年不见,也不只这个人从哪又学了这么多歪门邪道的玩法,让韩庚每天都笑到内伤,外加腰酸背痛。

就是在这一个星期里,希澈学会了“美则美矣”这个词。

那天,站在这个城市最高的山顶,希澈俯瞰着闻名全国的海山一色,皱着眉说:“美则美矣,却是他乡。”

韩庚就觉得自己的心象是被撞了一下。

希澈,你是不是说,我跟你,毕竟是两个世界的人?

今天希澈回国,他坚持不要自己送,却在上出租车时又问了那个问题:“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看着韩庚脸上的笑容,希澈一耸肩膀:“算啦算啦,我走啦!”

轿车远去,韩庚便走向海边,这个小城的海景,真的能够像传说中那样让人忘忧么?

希澈啊,三年了,我怎么会那么不思进取?我知道,今天是七夕,银河终于向着相爱的两个人网开一面的日子。

可是我们之间横亘着的,又怎么会仅仅是距离那么简单?

我们都过于谨慎了,如果我们在爱情面前还能谨慎地起来,那是不是证明,我们爱地不够?

路的尽头,是一家花店。

别致的门头,更别致的,是门口的高脚椅上,坐着一个唱歌的女子。

她看见韩庚,只是微微一笑,就又沉浸到自己的歌声中。

原来刚才的歌,都是这个女子唱的。

这次她换了一首中文歌,闭上双眼,面向海的方向,纵声歌唱。

没有风 云以为自己可以慢慢移动

没有你 我以为世界照常转动

直到光 照不进我那半隐居的窗口

直到爱 叫醒我隐藏起来的脆弱

转了弯 河以为就能找到那面大海

走的远 我以为只有这双脚会酸

直到雨 告诉我一个人撑伞的孤单

直到爱 推倒了在我面前的勇敢

其实我爱着你

只是我骗自己

我要的世界

倒映在你眼里

其实我抗拒你

却找到更多的证明

那乾了的泪

原来在你眼里

这样的歌词,让韩庚不忍再听下去,再听下去,恐怕自己就会追到韩国去。

于是走进花店。

花店的老板也是个女孩子,洋娃娃一般小巧,卷发一直披散到腿窝。

“随便看看。”简单地招呼着客人,她继续手上包装礼品的工作。

店面布置地紧凑而有秩序,小小的房间里容纳了各式各样的鲜花和礼品。

一个放置在特制的台子上的小盒子吸引了韩庚的目光。

蓝白相间的盒子,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

“那个?”店主象是感觉到了韩庚对这盒子产生了兴趣,抱歉地笑笑,“对不起,那个是非卖品。”

“这个盒子,要怎么打开?”韩庚问道。

女孩吃了一惊:“您真识货呢!这个现在已经绝版了,以前也只是很少的地方才有的卖,这盒子就是设计成这样,打不开的,哎呀!”女孩子手上的缎带不听话地散开,她连忙对手里的活进行紧急处理。

原来真的打不开。

那年自己离开韩国的时候,希澈就送了这么一个盒子给自己,三年了,用了各种方法,可就是打不开。

希澈,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要不,这个盒子怎么会叫‘爱你在心口难开’呢?”女孩子搞定了手上的活计,继续没有说完的话。

韩庚愣在当场。

爱你在心口难开。

那天希澈站在机场,看着自己的飞机起飞,会是一种什么心情?

韩庚,你真是天字第一号笨蛋!

店主目瞪口呆地看着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客人飞奔出店门。

爱着你

我懂了不再骗自己

那明天的我

正在等你相遇

门口的歌者,正好唱出韩庚的心声。

我不能再骗自己。

候机大厅,人来人往,电子屏上显示希澈的飞机已经起飞10分钟了。

韩庚奔向问讯处:“最近的一班到釜山的航班是什么时候?”

衣襟被人用力拽住。

回过头,就看见那个人乌溜溜的眸子在自己脸上转了一圈,表情满意。

“告诉你韩庚,我可是跟公司解了约来的,你要是不来找我,我就去抢你的饭碗。我金希澈这么色艺双绝,你怎么能跟我比… …”

后面的话,被韩庚拥在了怀里。

—–END—–

★ 溺爱    BY H

“庚~…庚~”希澈双手托着小脑袋蹲着,望着在沙发上熟睡的韩庚,轻轻唤了唤,没有反应。

“亲爱的~…庚庚~…老公~”希澈轻撩了撩韩庚额前的发丝,陶醉地看着韩庚白皙的皮肤,浓密的眉,迷人的睫毛,英挺的鼻子,薄润的唇,“唔,怎么可以这么帅”自言自语着上前在韩庚脸上啄了一下,口水都留在了上面,还自恋的加一句“简直太配我了”。韩庚似乎真的睡沉了,一动不动。

希澈站起来,叉腰,摸头,挠腮…哈,大眼睛提溜一转,头上顶个小灯泡冲进了厨房,神秘兮兮地用杯子盛了好几块小冰块出来。抿咬着小舌头,一脸的兴奋。

将杯子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希澈将腿轻轻跨跪在韩庚的两侧,今天韩庚穿的是白衬衫,希澈用纤细灵巧的手一颗一颗地解着韩庚的衣扣,小心翼翼的,时不时抬头瞧瞧,韩庚如他所愿地睡的香甜。扣子全解开了,春光毕露,唯美的锁骨,结实紧致的胸膛随着平稳的呼吸有律的起伏。希澈不禁落下吻去,温润的唇抿了可爱的耳垂,滑过忻长的颈项,啄过蜜人的锁骨…来到红蕊处,伸出小舌在周围打着转转,时不时触碰下中心的小红樱。韩庚稍有了点反映,轻晃了下身子。希澈得意的笑,手伸进杯子沿杯壁抓出一小块冰,坏坏地笑着,将冰块轻轻放到韩庚的腹肌上,温热的身体让冰块迅速水化,向下滑动着,拖出一条水痕,希澈专注看冰块,韩庚身体没有动,但因冰块的刺激睁开了眼睛,望着看冰块出神的希澈,没有吭声。希澈猛一抬头,对上韩庚炯炯的眼神,小心脏吓得停跳半拍,马上挤出杀人的天真微笑,又低眼看快化完的冰块,俯身去含了冰块,舌尖顺着水痕向上游走,冰凉与柔软刺激着韩庚的肌肤,韩庚微吁口气,身体向上缩了一下。

“小坏蛋,你玩什么?”韩庚开口,声音因睡眠有几分沙哑,此时性感无比。

“冰么?有感觉吧”希澈调皮地眨眨眼“我新想出来的哦”,手抓起杯子摇了摇,往口中倒入几颗,韩庚将他拉入怀中,吻上他的唇,希澈将口中的冰块滑入韩庚口中,迅速溶化,冰凉刺激着口腔,也引领起情欲,韩庚手压上希澈的后颈,加深了吻,舌尖在冰粒冰水中游走,找寻着彼此的温度,韩庚喉头一动,吞下一口冰水,也成功捉住希澈的舌纠缠,吸吮,津液沁出,口重逐渐温润起来…喘息加深,身体躁动…

良久,希澈终于因缺氧不得不挣扎着推离韩庚炙热的身体,大口喘气,一屁股往韩庚的腹部坐下去,韩庚闷哼一声,希澈小PP撞到那里啦,发觉后还嘻嘻的笑,完全察觉不到危险的临近。韩庚撑起身体,让希澈坐到腿间的沙发上,手抚上希澈的身体,将上衣撩起,细细地吻遍每寸皮肤,希澈羞涩的褪去衣服,闭上眼轻轻喘息着,感受着,韩庚的吻让他身体酥软,转身像小猫咪似的趴在沙发沙发上享受爱抚,希澈最敏感的部位是背部至腰的地方,从第几块椎骨开始,有几指的长度,韩庚都十分的了解,吻轻轻落在肩头,在嫩滑的肌肤上留下一小朵一小朵的梅花,指间若有似无的轻触着曲线优美的腰际,希澈喉头间发出可爱的小小抽气,韩庚轻笑,从杯中取出一颗小冰块,玩味地放上希澈的背脊。

冰块顺着脊沟下滑“啊~~庚!”希澈大叫,身体猛然向前绷紧,背后皮肤明显的抽搐一下“好冰”。韩庚用舌尖推移着冰块四处游走,如愿的听到希澈夸张的尖叫“啊~啊~不要啦,冰”并扭动身体想要摆脱冰凉的刺激。韩庚看着,鼻间发出饶有兴趣的的笑声,也不停止。希澈终于忍不住用力翻转一下,“呀”,韩庚没有抱住,扑通一下掉下沙发,立马露出一脸委屈的表情。韩庚却顽劣地端起杯子“你发明的,不多玩几次?”说着作势要往希澈身上倒。“啊!不要”希澈忙缩起身体要逃跑,“不玩了,不玩了”的惊呼着。韩庚看见希澈美丽的大眼睛中露出惊恐的神色,笑着放下被子,伸手将他揽起,希澈忙像八爪鱼似的攀附上韩庚的身体,韩庚一用力站立起来。希澈紧紧搂住韩庚的脖子,将小下巴放在韩庚肩上,柔软的头发在韩庚脸上蹭啊蹭的。“真的不玩了?”韩庚笑着吓唬他,“不要了,一点都不好玩”希澈嘟囔着,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走进卧室,希澈从韩庚身上跃到床上,啪啪啪几下把床头灯调成可爱又暧昧的粉色,转头对韩庚甜甜的笑,柔和的灯光下,裸露的上半身透着诱人的光泽,几缕发丝顺滑地轻抚上细腻的肌肤,水汪汪的大眼睛溢满甜蜜的爱意,微微颤动的黑色睫毛美丽到犹如蝴蝶般可爱,果冻似的樱唇让人忍不住想咬。韩庚一把揽过他,欺上那诱人的唇,嘴唇胶合一般彼此紧贴,不断让彼此的舌头纠缠,追逐,共舞,嘴角滑下煽情的银丝。手悄悄伸入希澈的内裤,一直到达他微翘的臀部,那里摸起来总是有既紧绷又柔软的触感。希澈却突然将韩庚的手拉了出来,翻身转到了韩庚上方,小声又坚定地说“庚,我想在上面”,“好啊”韩庚以为只是姿势而已。“不是啦,我是说,我要做上面那个”。

韩庚惊讶地睁大眼睛,来不及反应,希澈已解开韩庚的裤带,低头一口含住了韩庚的分身,温暖湿润的美好感觉一下包裹住欲望,韩庚倒抽一口气,“别,希澈”,阻止的声音反而助长了劣行,希澈用力吸吮,吞吐,舌尖肆意撩拨着,快意袭遍全身,韩庚将手指穿插在希澈的发丝间,半咬着下唇,竟很快就隐忍不住快感,喷发出热切而坦率的欲望。希澈抬头,用恳切的目光望着韩庚,他想确定自己是否可以继续,韩庚因刚才的情欲脸色有些绯红,此时既尴尬又犹豫,希澈就那么充满期许的望着他。韩庚望着绝美的不可方物的爱人,终于动摇了,从床柜摸出一管润滑膏轻轻丢给希澈。希澈一脸掩藏不住的兴奋,将膏体小心翼翼挤入韩庚未被侵犯过的小穴,冰凉的感觉让韩庚抽搐一下“喂,太多了”,“哦”希澈忙停下来,抬眼望见一脸尴尬的韩庚,这样的韩庚希澈还是第一次见,这让他觉得很幸福,也更加兴奋起来,纤细的手指因有了润滑剂和先前释放的精液的滋润,非常轻易地没入了那温软紧密的洞穴,轻轻抽动。内壁被刮搔的痒痒的,韩庚动了动腿,却蹭到了希澈早已昂扬的欲望,爱怜地叹口气“澈,直接进来吧”

希澈稍犹豫了下,按耐着激动,将分身慢慢压了进去,他知道第一次的疼痛,有些不忍的望向韩庚,“没关系,可以更深一些”韩庚轻声说,可以感觉出隐忍的气息,吞入进入体内的异物,感觉到它一点一点在体内扩张,希澈俯身去吻了他的唇,也更深入的插入并抽动起来,紧致温暖的密穴让希澈尝到从未有过的舒服和激动…韩庚断断续续的回应着吻,身上渗出密密的汗液,颤抖着呼吸,希澈竟感动的落泪了,泪珠滴落在韩庚的唇上,舔尝淡淡的咸,这是韩庚遇过最动情的场面…麻酥的感觉涌上来,韩庚觉得不那么痛了,也感觉到丝丝的快感窜出,伸手揽紧希澈,“恩~…澈~~”喉间发出细微呻吟,希澈已被情欲包围,脸上有着认真而陶醉的神情,动作越来越快起来…最终在韩庚的体内释放,有些瘫软的趴在韩庚身上,粗重的喘息。

“我的澈好棒啊”韩庚也气喘着爱抚希澈绯红的脸颊,“那现在是不是该我了?”

希澈抬眼羞涩的笑,手楼上韩庚的脖颈“庚,我爱你”

韩庚亲吻了希澈的额头,将希澈平放在床上,唇在希澈可爱的喉结,优美的锁骨处徘徊,手擒住美丽胸膛上的小巧果实,指腹爱抚揉搓过,再用舌间轻轻按压,洁白的牙齿轻轻重重的啃咬,很快又点燃了希澈的欲火。手在肚脐处划了几圈,就见希澈轻扭着身体抗议,韩庚笑着向下覆上希澈的分身,他决定不再挑逗他的小可爱,灵巧快速的套弄起来,“啊恩~~..快~…庚”希澈呻吟出声,异常妖媚,抬起腰身催促要求更多,韩庚用手指的指甲刁难一般的扣弄希澈释放粘粘蜜液的小口,恶意欺上揉搓他的可爱小球,希澈终于忍不住呻吟着喷射了欲望…手指按压上密穴,温柔的轻抚,试探的伸入一只手指,湿热滑腻的肌肉立即象是要把手指吃掉似的吸着它,把它带到体内的深处。“才几天,我的宝贝果然很想我啊”韩庚调笑着说出令希澈无地自容的情话,又加了一根手指,缓缓抽动起来,滚烫的内壁贪婪一般的随着韩庚的手指开合收缩,分身慢慢流着温热粘滑的体液,蜜液顺着敞开的内沟滑落到韩庚手指不断侵犯的后穴,令手指的进出速度更顺畅,甚至发出了只有在情交时才会有的淫猥的声响。

“够了,庚,快进来”希澈沉浸在欲望的魔网中,双腿勾住韩庚的腰身,轻轻地摩擦。韩庚托起希澈的腰,将早已涨的发痛的欲望狠狠刺入绽放的密穴,抑制不住疯狂的抽插起来。

“啊!…不…慢点…庚…太快了..啊”希澈受不住韩庚突然太过猛烈的攻击。

“谁让你今天这么主动”韩庚声音低沉,带着些惩罚的意味,丝毫没有放慢的意思“宝贝,求饶吧”

“啊哼…庚好小气…啊啊…不要..啊..饶了我…庚..慢..呜..慢点”希澈眼中噙着泪花,快要昏过去了。听到求饶,韩庚心疼起来,其实他哪里是小气,是今天的澈妖娆的过了火,让他无法自持啊。用唇轻揭去希澈眼角的泪水,动作稍缓下来,但并没有放轻力度,深入,再深入。希澈环在韩庚颈上的手臂也越揽越紧,呻吟着向前挺送腰身,把自己完全交付给韩庚,沉醉在他的怀抱中…融合…

交合处拍打出粘腻淫糜的声音,撩拨催促着两人持续攀升的情欲,希澈的分身紧贴着韩庚的小腹摩擦着,痒得难耐,想用手去抚慰,却被韩庚推开“我会把你带到高潮的”说着再次吻上希澈的唇,气息,津液,汗水,发丝…纠缠着,迷乱…希澈的欲望快速胀大坚挺,一种隐忍的奇异快感如电流般将他带入仙境,抛弃了羞耻,忘情的呻吟,疯狂的索要…

“再多点…啊…庚…还要..啊恩..再多点…”望着希澈狂乱的,醉人的神情,韩庚也彻底沦陷了,他的眼里,心里,身体里都是满满的澈,满满的爱…喉咙里发出声声低吼,一次又一次将炙热的种子深埋在希澈体内…情欲吞噬了一切,溢满整个房间。

今夜真的是太放纵了,韩庚用手轻试着水温,刚合适。将怀中已经睡得迷迷糊糊的希澈轻轻放入水中,舒适的水温包围身体,希澈舒服得往韩庚怀里蹭了蹭,小脑袋缩到韩庚的肩窝里,因情事而久久未退红晕的小脸露出满足安心的微笑。轻轻擦拭留在希澈身上的爱痕,韩庚的眼神温柔如水。手指缓缓伸入后庭,细细引出他体内残留的精液。大概是有些搔痒,希澈微微动了动,嘤嘤喏喏出声。“乖,一会就好了”韩庚吻上他眯着的眼轻声安慰。希澈又安心的睡去了。

有时候,韩庚觉得自己真的很细心,甚至有些婆婆妈妈。轻轻拭去希澈发尖不慎沾到的水渍…用柔软的毛巾吸去他身上每一滴水珠…检查指甲的长短整洁…最后用大大的浴巾包裹住他,将他抱上已换上干爽柔软床单的舒适的床。

但是今天稍稍失误一下,刚靠近床,脚下却被希澈乱丢的粉猪拖鞋绊了下,嗵的摔到床上,虽然尽量腾出手撑了床,但还是压住了希澈的身体。“恩~~~~不要了”希澈迷糊着呢喃,“扑哧”韩庚轻笑出声“什么不要了,你要我还没有呢”韩庚今天真是累到将体内最后一滴精液都给了澈的程度。希澈在蒙胧中醒来,好像明白了什么,眼睛弯成小月牙,痴痴的笑,钻入韩庚的怀中…

“庚,我们换了几种姿势?”

“不知道”

“庚,我们做了多少次?”

“不知道”

……

“你个禽兽”

“你个荡妇”

“禽兽”

“荡妇”

……

呵呵呵呵呵呵

真是个美好的夜晚…只是明天,他们还能工作吗?…^ ^

—–END—–

七夕.绕指柔 (非独家)    BY 迷途

何意百炼刚,化为绕指柔。

————刘琨《重赠卢谌》,题记。

希澈总是从恶梦中惊醒。

梦中那些死去的人用黑洞洞的眼睛看着他,怨毒地挥着各式各样的武器。

希澈并不惧怕他们。

那些失去了生命的僵尸总是蠕蠕地聚在一起,虚张声势地怪叫着。

希澈不惧怕这些死在他手里的手下败将。

然后,他们就会簇拥出一个人。

希澈惧怕的,是这个人。

即使他从不承认。

那个人长得很好看,轮廓深刻,线条硬朗。

而且,他有一双笑起来就会闪烁着光芒的眼睛。

每一次,他都会从自动让出一条路来的僵尸群中迈着他特有的自信的坚定的步伐走过来,向希澈伸出手:“来吧,希澈,这里才是你的归宿。”

每次希澈都会不自觉地向后踏出一步,然后,坠落。

最后,手脚冰凉地由梦中惊醒。

这个梦经常出现,其频率已经达到了希澈一看到那堆僵尸就知道自己是在梦中。可是,他无法让自己醒来。

他不能挣扎,不能动弹,不能逃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人出现,向自己伸出手来。

即使在现实中他已经逃开那个人身边,并且永远都不会再见到他,可是在梦中,在心底,那个人还是依然盘踞,无法清除。

明明,能够取代他的人,已经出现了。

希澈自嘲地笑了。

那个人的话,还不如不出现呢。

双手最后在闭着的眼睛上十指交缠,掌心向上地眷恋了一下,然后起身。

他没急着穿衣洗漱,而是先到窗边,拉开窗帘。

夏日清晨的阳光于是静静地向他微笑。

所以他也微笑了。

七月初七,连王母也要特别开恩的日子,天果然就晴了。

银汉暗渡日,见于江月崖。

我是用血写下这邀请的。

只要一丝阳光就能驱散连日的阴霾,那是不是只要你肯赴我的约,我这许多年的机关算尽,腾挪闪转,也终于算得到了应有的报偿?

我只希望你明白,我绞尽了脑汁,都是为了能与你相伴相依。

呵呵,相伴相依,如此温情的词语,若是让别人听了去,一定以为大魔头金希澈又在花言巧语,不只要耍什么阴谋诡计吧。

希澈坐到镜前,来自西域的银镜忠实地映出他精致的脸。

这面镜子是那个人千里迢迢从西域带回来的,让希澈觉得最有面子的是连镜子在中都对这面镜子艳羡不已。从小就把什么都让给了这个瓷娃娃一般的人,这下总算也让他羡慕自己一回。

还记得那个被江湖人传为“心机深沉、冷酷无情”的人看着正在向在中炫耀镜子的自己,露出的那个宠溺的笑容。

自己故意漠视掉那个笑容,因为不知道心跳得这么快的时候如何维持平日霸道专横的作风。

希澈想了想,把脑后的长发拢到左耳后,团了一个圆髻。本来长及腿窝的黑发于是由髻下柔顺地触及腰间。额前的发被他斜斜地拢向右耳。(具体参见漫画《遥远时空中》泰明同志的发型 = =)

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瞧瞧,似乎还觉得有什么不够,他想了想,眉端一挑,从镜子后面摸出一支红玉簪,斜插在圆髻上,这才满意地笑了。

“希澈啊,你总是在打扮,连闺女家都比不上你爱美吧?”那个老实人总是会说类似的话来抱怨,但是这镜子,这玉簪,还不都是他乖乖买来送他的?

这支红玉簪是他最后送给自己的礼物,也可以说是新近送给他的礼物。

一个月以前,谪仙山脚下的小镇子里开了夜市,希澈兴致勃勃地拖着一脸无奈的那人去逛,然后就在一位姑娘的小摊子上看中了这支红玉簪。

他很满意地看着那个人变得目瞪口呆。

这支簪子是明显的女簪,并不上乘的红玉难得地被颇费心思地琢成了虬生的树枝的形状,簪梢甚至镶着羽翼状的银步摇。

“飞上枝头变凤凰。”这是民间父母给予女儿的祝福与期望。

“这个…这个是女孩儿戴的…”那个人都有些词穷了。

希澈把玉簪别到头上,指着它问:“不好看?”

“好看…好看是好看,可是…”

“好看就买给我嘛~~韩庚说过最疼希澈~~”希澈耍赖地前后摇着那人的胳膊。

那个卖货的农家姑娘脸红地像番茄,诺诺地低下头。

那人终于磨不过希澈,匆匆地放下碎银,也不等人家找钱就拉着头上还带着那玉簪的希澈离开了摊位。

现在你们知道了,那个人叫做韩庚。韩信的韩,长庚的庚。

你们看,他宠我吧?

希澈美滋滋地从衣柜里翻出一套与红玉色泽呼应的红色衣衫穿上,漱口净面,又在镜子前面转了一圈,才心满意足地拿起剑,走出房门。

没有像往常一样直奔厨房去抢夺早点,而是走向了马厩。

既然自己是提出约请的那个,那么就不能迟到吧?

马厩里并排立着七匹骏马。

本来这马厩是为家里最珍贵的十匹骏马修建的,但是自从几年前在中牵走了属于他的白汶以后,就很少再看见这十匹稀世良驹聚在一起了。

希澈把这里称为“家”,可是江湖人士却把这里称为“魔教”。

因为这里的人使用的武功太过诡异高强,因为这里的人不与“正道人士”来往,因为这里的人拥有天下最珍贵的财宝。

只是因为不了解,所以称我们为“魔教”,所以不容我们留在世上,打着“除恶”的旗帜,想方设法也要除掉我们。

希澈不屑地想,这恰恰证明了那些“正道中人”有多么胆怯吧。

希澈走向自己的爱马绝群,绝群就算是见到了自己的主人也还是一副高傲的模样,昂着脖子对希澈爱搭不理。

“你个死东西。”希澈咒骂,拍着绝群的脖子。绝群干脆掉头走进了宽大马厩的内侧。

这匹犟马,还是这么个臭脾气。希澈知道现在就算是拿刀子比着绝群也没用,于是放弃地蹲下,开始数马厩里的马匹。

浮云、赤电、紫燕骝、禄螭骢、嶙驹、龙子。

龙子?

嗯?龙子还在的话,也就是说钟云还在家…缺的三匹马是在中的白汶,韩庚的逸群,和… …朴有仟的绝尘?!

本来以为是最喜欢云游的钟云又出去了,却没想到是身为老大左膀右臂的有钱兄擅离职守。

能使唤动朴大人的,除了老大本尊,也就剩下老大的独生子金在中了吧?

唉,本来想在路过在中那小店的时候进去蹭吃蹭喝的,看来今天那店子是闲人免进状态啊。

希澈幽怨地看着仍是不肯出来的绝群。

你主人我今天都要饿肚子了,连你这畜生都不肯理我,这可真是世态炎凉啊…

从希澈背后传来轻声的笑。就像是飘散的蒲公英一般的笑声,轻盈的,弥漫的。

希澈站起身来并且转向笑声传来的方向。

一个宽袍大袖的女子纤手掩口,眯着眼睛笑着。

“藏刀姐。”希澈规矩地向她微微欠身。

这个女子有一个可以说得上是奇怪的名字。

虞藏刀。

燕南壮士吴门豪,筑中置铅鱼藏刀。

感君恩重许君命,太山一掷轻鸿毛。

这个看上去大家闺秀一般端庄的女子却有一个壮烈的牺牲的名字。

以前忘记是哪个了,开玩笑地问她是不是有个哥哥叫“祝置铅”,谁知这个一直微笑着的优雅女子就一下子变了脸色。

谁都有过去。

就像希澈,不是也有一个让他惧怕的在僵尸群中向他伸出手来的人么?

还有韩庚,他本来应该是名门公子的,不也曾在一夜之间,被杀手灭了满门?

藏刀走过来,把手中精美的包裹递到希澈面前。

“带着吧,总有用的。”白玉兰般的脸颊,牡丹般的笑容。

“真的要带着啊。”希澈有些无奈。

藏刀没有回答,只是笑。

“哎呀,真是的。”希澈知道,那个包裹里面就是吃吃喝喝和一些有的没的。

把包裹交到别别扭扭的希澈的手里,藏刀笑着用姐姐的口吻说:“这是他嘱咐我的,所以我们都相信你。”

他。

魔教九司命之首的虞藏刀口中的“他”九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魔教的头目,金在中的父亲,那个其实非常温柔的人。

也就是希澈口中的“老大”。

大家都知道,藏刀姐爱着那个人。

没有人知道虞藏刀的具体年龄。

九司命里,除了藏刀姐以外八个人之中,最早来到这里的就是正秀了,但据正秀说,从他九岁那年直到现在,藏刀姐的面容就一直没有改变过。

一直保持着二十五岁上下的样子。

也一直保持着对“他”的流水般绵长的爱恋。

金在中的母亲是在生下他以后就去世了的。

而且似乎也带走了“他”的心。

所以对于藏刀,这是一场没有结局的痛苦缠绵。

但是这个女子一直都是这么微笑着,接下最重的担子,去赴最危险的局。

某次她遍体鳞伤几乎死去的时候,希澈问她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竟然还是笑着,然后用微弱的声音说:“你恐怕要比我更明白。”

感君恩重许君命,太山一掷轻鸿毛。

藏刀既然得不到,那就只能抱着这样的想法了。

可是希澈你,应该比我更加明白。

“绝群,来。”藏刀走到马厩边,向使小性子的绝群伸出手。

绝群立即就小跑了过来。

希澈几乎气歪了鼻子。

十匹马都是藏刀姐驯养大的,有的时候真怀疑绝群的脾气是不是她教唆出来的。

“人家都说狗随主人形,其实马也是一样的哦,希澈。”

虞藏刀最不可爱的地方,就是能轻易的看穿别人的心思。

其实本来老大要给希澈的是赤电,而绝群是分配给基范的。

十匹马,各有各的长处,各有各的脾气。白汶活泼,浮云稳重,赤电孤傲,绝群任性,逸群温顺,紫燕骝合群,禄螭骢强健,嶙驹乖巧,龙子好奇,绝尘通人性。

藏刀主张主人与马儿的性格相似或互补。基范聪慧过人,但却总与大家保持着那么一丝似有若无的距离;希澈任性的段位在几个人中是自不待言的高,所以为了中和马儿与主人的负面个性,藏刀决定赤电为希澈的坐骑,而绝群属于基范。

但是希澈死活非要绝群不可。

大家问他为什么,他的答案让人喷血:“我不喜欢赤电那枣红色,绝群花花的就很好看。”

赤电种属汗血,乍看上去的确是枣红,但它跑在阳光下那就是一块移动的鲜红欲滴的血玛瑙,你金希澈不是最喜欢这些鲜艳的颜色么?绝群是蒙古马,毛色杂,怎么说也没有赤电抢眼,金希澈那唯恐不够夸张的审美什么时候反转了?

也就巧了,基范讨厌一切与西域有关的东西,所以对于纯西域汗血种的赤电,基范也是拒之千里。

为了马的问题,希澈和基范有那么一阵子闹到了互不搭理的地步。

“基范啊,你是弟弟,应该听话。”最后还是老大出来圆场。

九司命之中,有四个是被老大收为养子的,最小的一个是基范,而希澈是四个人中最年长的。

既然养父都这么说了,基范也只好答应了希澈与他交换。

“这下你满意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小算盘,不就是因为庚哥那马叫‘逸群’,你就非得要这‘绝群’,你别忘了,有仟哥那马还叫‘绝尘’呢!”

这可真是基范最恶毒的报复。

但希澈才不管什么朴有钱朴没钱的,他就是要什么都追着粘着缠着韩庚。

希澈挥挥手,意思是“哎呀哎呀知道了”,一边跳上了绝群的背。

藏刀姐驯出的马儿都不需要鞍辔这些无用的东西,只要骑上去,它们就能稳稳的,不管跑得有多快。

“那我走了。”希澈抱着那个精致的银色包裹。

“一路顺风,…早去早回。”藏刀微笑着挥挥手。

早去早回,早去,但愿能够早回。

绝群任性归任性,脚程还是令人满意的。很快的,它就进了谪仙山。

希澈没有急着走向在中客栈的方向,虽然那才是出谪仙而至江月崖的正确方向。

他催马去向后山。

层层密林遮盖下,有一个极为隐蔽的小山洞。

希澈跳下马,拨开他盖在山洞上的枝叶,从洞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瓦罐。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总任性。”一个月以前,韩庚临走的时候这么对他说。

韩庚在一个月以前终于得到了当年灭他满门的那个杀手及其背后主使的线索。

韩庚是在十二岁那年横遭此祸。

据韩庚对希澈的描述,那个杀手是个侏儒,而且用的武器是久不见于江湖的绕指柔。

绕指柔是一种近身武器,使用者需要具备绝佳的灵敏度,全凭灵活的十指上缠绕的琴弦一般的武器取敌性命。

据说这绕指柔平时是像丝线一般轻柔绵软的,若是缠在姑娘的辫梢上,绝不会被怀疑为武器,所以一些扮为风尘女子的女杀手会把绕指柔作为最后一搏的武器。

于是就有人戏称绕指柔为“月老红”,一是因为它多见于风月之所,而是因为被血染红的绕指柔的确是红线,牵起活人与阎罗的红线。

可是由于绕指柔着实难练,所以渐渐就从江湖上淡出了。

直到,韩家上下八十余口绝命于绕指柔。

一个杀手,一双手,一副绕指柔,取了韩家上下八十余口的性命。

但却留下了韩家少爷。

韩庚告诉过希澈,他曾与那凶手对视,他清楚地记得那人的长相。

但他没说那人究竟长成什么样子,希澈也就没问。

有一些问题,希澈就是再任性也明白是问不得的。

希澈打开那瓦罐,将右手伸进去,嘴里喃喃了两句,然后再伸出手来,重新封号罐口。

他的手从罐里缩回来的时候,手腕上就多了一个暗红的印记。

魔教九司命中排行第四的金希澈长于使剑和种蛊。

这次他给自己种的,是苗疆女子发明的情蛊。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总任性。”

不任性,那还是我金希澈么?

希澈重又跳上绝群的背,好心情地轻拍它的脖子:“走吧走吧,我们只需要再绕过那客栈就好了。”

今天朴有钱也不在家,十有八九是守着少爷去了。金在中那个白痴的那档子破事想起来就让人来气,要是放到我身上,我管你白道黑道,记得不记得,一律先霸到手再说。

希澈恨恨得想,然后韩庚那张温和的笑脸就浮现在眼前。

笑什么笑!就是你也一样!我金希澈一贯奉行先下手为强!

希澈拔剑出鞘,扫向身侧草丛!

草丛里的人就地一滚,堪堪避过这一剑,有些战战兢兢地从地上站起身来,拉开一个架势。

迷了路的“正道中人”吧?希澈勾起嘴角。

“金…金希澈!我…我跟你势不两立!”那人像是要给自己壮胆般地喊道。

希澈没搭理他,只是把剑斜着提起来,比了个剑势。

若是不明就里的人看到希澈那把剑一定会嘲笑他。因为那剑根本就没有剑身,只有光秃秃的剑柄。

尽管那剑柄雕饰华丽,可剑柄能杀人么?

但你若是去看希澈的影子,就会大吃一惊。

投射在草地上的影子,是一个骑在马上,手持长剑的少年的形象。

希澈的剑,名叫承影。

希澈十二岁才来到家里。老大让他为自己选一样武器。

希澈身手灵敏,最适合轻功暗器,可希澈就非要练剑,而且要练承影剑。

就因为韩庚练的也是承影剑术。

“可是承影剑就只有一把啊。”老大有些为难。

“我不管不管,我就是要练承影剑术。”希澈抓住韩庚手里的承影剑,不肯放手。

“算了,难得希澈喜欢,我换避影吧。”韩庚痛快地说。

当时韩庚练承影剑术已经有一年了,虽说避影剑与承影剑大同小异,可是那一年的汗水怕是要付诸东流了。

承影避影是一对雌雄双剑,就像干将莫邪,承影为雌,避影为雄。

避影是用天山的寒冰琉璃铸成的,剑身透明,与只见剑气不见剑身的承影有异曲同工之妙。

“希澈提出的要求,我是不能拒绝的。”丽旭替韩庚叫屈的时候,韩庚微笑着这么说。

可是,你就是不肯说出关键的那几个字呢。

希澈收剑,绝群踏过地上的鲜血,向西边走去。

绕过那座玄红小楼的时候,希澈远远看见在中从井台上拾起什么东西。

在中啊…

希澈拍拍绝群头顶,绝群停住脚步。他久久地看着远处那个瘦削的身影,直到那身影走进小楼。

他叹口气,绝群开始小跑。

仿佛连这马儿都不忍看到那个绝望的背影。

你小子,给我留好我的曲玉款。

背对着玄红小楼,他挥挥手。

一路上,希澈再也没有多跟绝群交流什么。

快到黄昏的时候,希澈到了江月崖下的小镇,这时天空开始飘雨。

希澈记得小时候那个人告诉自己,七夕这天总会下雨的,那是织女积攒了一年的泪水。

“在我的故乡,这一天是要搓汤圆的。七夕的汤圆搓完了之后是要在上面按一个小窝的。那是给织女装眼泪的。”就是那个人这偶尔为之的温柔让希澈欲罢不能。

所以,希澈迟迟没有下手,一直拖到他十二岁那年才被迫取了他的性命。

可真是希澈习武生涯的一大污点。

雨越下越大,希澈只好找了家茶楼歇脚避雨。

把绝群交给店小二,希澈走进店子,挑了角落的位子坐下,要了一壶云绿。

“姐姐,你真的这么决定了?”

离希澈不远的另一张桌边座了两个女孩子,其中一个小声地问另一个。

希澈并不想偷听,可是这么多年功夫练下来,想不听都难。

“木笪,你有没有听过这么一首词…”另一个女孩子有着低沉沙哑的声音,“人人要结后生缘,侬只今生结目前。一十二时不离别,郎行郎坐总随肩。我就是这么想的。”

希澈手中的茶盏抖了抖,碧绿的汁水微微溅了出来。

那些女孩又说了些什么,他就没有心思去听了。

人人要结后生缘,侬只今生结目前。

他扔下碎银起身离座,不管雨正下得汹汹,也不理会绝群抗议的嘶鸣,徒步走向江月崖的方向。

今生我只要你,我只有你。

他加快了步伐。

江月崖。

这名字是有来历的。

恨君不似江楼月,南北东西。 南北东西,只有相随无别离。

恨君却似江楼月,暂满还亏。 暂满还亏,待得团圆是几时。

希澈老远就看到了那个身影。

一身黑衣,立在雨中。

果然还是迟到了呢。

可是,你总算是来赴约了。

“韩~庚~~”希澈开心地大笑着向那个人用力挥手。

那人看向他,皱起了眉。

希澈干脆抱紧了怀中的包裹向他跑去。

两个人仅有五步之遥的时候,韩庚拔出剑,指着希澈。

希澈止步,但仍对那人笑着。

他的承影留在了绝群那里,现在他爱着的这个人正用与承影成对的避影指着他的喉咙。

“果然是你,对不对?”韩庚瞪大了眼睛盯着他,雨水从他额头顺着鼻梁流下来,就像是泪水。可他语气中战抖的挣扎、暴怒、不甘,又怎么会是一个哭泣的人所应有的?

他顺藤摸瓜,查到当年指使杀手灭他满门的人,叫做金英东,八年前就同样死于绕指柔。

而那个亲手杀害他全家的人似乎也感觉到有人在查找他,托人送来了一封血书,写着“银汉暗度日,见于江月崖。”

如此熟悉的笔迹。

“你看,这是什么?”希澈打开那银色的包裹,从里面取出一捆几乎细不可见的半透明丝线,熟练地缠在手指上,双手一抻,那丝线立即闪出寒光。

绕指柔。

“你看啊韩庚,这东西是鲛绡做的,不侵水,杀了人一滴血都沾不上的!”

“住口!”

剧痛。

那人的剑划过他的右肩,顿时血流如注。

“果然是你,对不对?!”韩庚目眦尽裂地吼。

“我然是我。金希澈初入杀手这一行,做的第一桩买卖,就是灭门,灭江月崖韩家满门。”希澈条理清晰地说。

十六年前,四岁的金希澈父母双双死于瘟疫。

怕被传染恶疫的亲戚们没有一个收留希澈。

希澈是在几乎被饿死的时候遇到了金英东。

金英东养大了他,希澈爱上了他。

可是,那个人把他变成了杀手。

金英东也是爱着希澈的罢,但他复杂的爱最后沦为了独占。他自己是个杀手,于是他也把希澈变成一个杀手。

希澈对金英东有着深入骨血的依恋,于是他顺从地把自己变成杀人的工具。

血流到他手腕上的暗红色印记处,他的心脏开始抽痛。

“为什么不杀我?”什么侏儒,他怎么就忘了,希澈的易容术举世无双,所谓的侏儒,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

那天是希澈第一次杀人,金英东为了让他无法回头而派他去灭韩家满门。

在那之前,希澈还没有杀人的真正概念。

他埋伏在韩家墙外时,遇到了一个人。

“韩家家长的确作恶多端,可是他们的孩子罪不致死。”那人像是在跟他讨价还价。

希澈没理他。

只有鲜血真正浇到他的脸上的时候,才让他真正明白什么叫做死亡。

可是,他已经没有退路。

所有的人都倒下了,只有那个跟自己年龄相仿的男孩子镇定地看着他,清澈的眸子里满满的全是仇恨。

绕指柔上的鲜血滴到自己脚边,发出粘腻的声响。

他不想杀这个人。

可是他的眼神告诉自己,如果留下他,他一定会复仇。

希澈握紧手,又松开。

最后,他转头离开。

他在韩家墙外看到的,就是后来成为他养父的那个人。

“为什么杀了金英东?!”

“为了摆脱过去。”希澈笑着,感到阵阵寒意。

为了摆脱过去,他杀掉了那个人。

可是却从此陷入了恶梦。

那个人夜夜召唤着自己。

希澈倒下。

情蛊缠住了他的心脏。

韩庚慌了神,狼狈地扔下剑,扶住他。

“是情蛊啊,韩庚。我怕你不解恨…”希澈的嘴唇失了血色,颤抖着,可他仍然是笑着。

“怎么解?”

“这个是情蛊…”希澈不解。

“我问你怎么解?!”

“你的血,洒到我手腕的红色印记上…”

韩庚二话不说,把自己的手臂在避影剑刃上狠狠划过,把血汇入到希澈的鲜血中,流过那印记。

“为什么?”

希澈几乎睁不开眼睛。

“因为我爱你。”

“就算你现在还想杀我,我也认了。”

希澈闭上眼睛之前,听到那个人这么说。

韩庚啊,你还是被我骗了。

情蛊是解不得的。

藤生树死缠到死,树生藤死死也缠。

这是种情蛊的咒语。

情蛊解不得,除非中情蛊之毒的那个人心中所爱愿意用自己的血作代价,与他一样身陷情蛊。

呵呵,韩庚啊,这辈子,我都缠定你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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