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a môn đô tẩu tại thông vãng HE đích khang đại đạo thượng – Mặc Bạch Vũ

他们都走在通往 he 的康大道上 BY 墨白羽 【 短篇合集 】

1、001吃货受的故事 …

男人浑身上下时刻散发着英俊潇洒温柔体贴有车有房有黑卡有金条的完美男二号气息。

我摇头,第101次坚定拒绝。

男人爆发出马教主式咆哮:“为神马?为神马!这是为神马?脸蛋存款身材尺寸我哪里比不上那刚才那个男人了?”他45°仰望天空,泪流满面,扯出一抹生硬的微笑,“好吧,如果你现在说出他哪里比我好,我就马上对你死心!”

我毫不犹豫地告诉眼前这个一脸明媚忧伤的男人:“我家那口子啊,呵呵,他呀,只用鸡蛋和调味品就能做出69种美味,你熊吗?”

——这是没车没房没存款的大勺攻与脑筋不太好的吃货受的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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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好小攻必须专一 …

风流受成功地将精英男灌醉了。

风流受使劲浑身解数,可那个令他垂涎的大号按摩棒仍然毫无反应。

突然,房门大敞,“你……你们……”一个臭男人傻傻地愣在门口。

精英男低吼:“滚!”

臭男人身子一哆嗦,战战兢兢地说:“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在忙。”他刚迈出半步,精英男就冲了过去将他横抱在怀里。

风流受脸上露出浓重的失望,他走了出去,轻轻带上房门。

很快,里面听传出的粗重的喘息声和欢愉的喊叫声,风流受恨恨地说:“哼!我诅咒精英男一辈子只能对那个臭男人发情!”

——这是专情精英攻与平凡丑受的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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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3风流受和他的竹马 …

9岁,他说:“大个儿,我喜欢男的。”

“啊?”比他高出一个头的男孩子张大嘴巴,显然不明白玩伴所说的“喜欢男的”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不问我喜欢谁?”

“啊,你喜欢谁?”

“不告诉你!”他一扭头走开了。

19岁,他对大个儿的第3任女朋友说:“你不用再对大个儿旁敲侧击、疑神疑鬼了!今天我就实话告诉你,我和大个儿——就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女孩双手捂住脸,哭着跑开。

他得意地大笑。

29岁,他抱住高大的男人痛哭流涕,“傻大个儿,我又失恋了!”

“哦。”男人表情木讷,暗暗数着这是他第99次失恋还是第100次失恋。

高大的男人突然脸色一变,掀开他身上的半透明睡衣,顺势把黑色丁字裤扯了下来。

“啪啪!”

“疼!”他的翘臀上顿时留下了红红印记。

“你……你都是我媳妇儿了,怎么还出去勾三搭四?!”

“你胡说什么?快放开我!”他在男人怀里扭了扭身子,按摩棒被翘臀蹭得从大号鼓成特大号。

“行了,别装了!”男人倏地涨红了脸,“去年端午节,我没喝醉。”

————这是迟钝竹马攻与风流受的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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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4朕与将军解战袍 …

那人单凭一句话便绝了时修远所有的痴念。

“待镇北将军凯旋,朕便亲至府上迎娶皇后。”

从此,时修远暗暗立誓,愿为君王开疆拓土,戎马一生。

怎料中秋之夜,年轻的君王当众宣布千娇百媚的如贵妃已有身孕,时修远心中苦闷,多喝了几杯,不觉醉酒。

醒来,惊见身侧之人身无寸缕,凝脂似的身子上散落着点点红痕,股间满是污秽。

他大惊失措,趁君王未醒,匆忙离宫回府,静待圣上赐他毒酒一杯。

惶恐数日,他终得君王召见。

时修远领了圣旨,千恩万谢。此役以九千精兵迎战数万蛮夷,半年为限。他苦笑,犯下大不敬之罪,死于沙场,也称得上死得其所。

离京之日,君王千叮万嘱,“速战速决,不得有半分闪失。”

时修远抱着必死之心冲锋陷阵。将军身先士卒,军心大振,捷报频传。

凯旋之日,宫中的宦官入镇北将军府宣读圣旨。

措辞华丽,末了还是道出镇北将军居功自傲、欺君犯上。君王仁厚,只除了其封号,饶其不死。

时修远跪地不起,思及不日便要亲见君王迎娶他的幺妹,满身的新伤旧疾一齐作痛,恨不得已身死于北疆。

一室鸣冤声未平,宦官又宣一道圣旨。

话音一落,满室死寂。

时修远脱了战袍沐浴更衣,换上圣赐的华服,却迟迟不敢踏出房门,神情恍惚,只觉身在梦中。

忽然房门大敞,只见身长玉立的男子衣着繁复,梨涡浅笑。

“从此,世上再无镇北将军时修远,只有朕的皇后时修远。”

——这忠犬将军攻与帝王受的HE

5

5、005王大牛的故事 …

前年,村里的王大牛和朱狗剩被抓去充军。

年初,狗剩回村了,村民们问大牛哪去了。

提起大牛,狗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战事平定,大牛立下赫赫战功,军师对他称赞一番后,说,金银官职如花美眷只要大牛说得出,他便替大牛向元帅讨来。

村民又问,元帅赏了大牛什么宝贝。

狗剩摇摇头。他听人说军师后来反悔了,大牛闹到元帅那里赖着不肯走,因而迟迟未归。

半月前,有位年轻的军爷到村里送口信,说王将军本月初九便可回村。村民问大牛后来向元帅讨了什么封赏,那军爷笑道:“下月初九,便可见大牛讨回来的‘封赏’。”

初九这天,全村的人都围在大牛家门口,远远地瞧见大牛骑在高头大马上。

“大牛好威风啊!”

“你们瞧!马上有两个人!”

骏马慢步前驱,乡亲们渐看清另一人的相貌,不由地惊叹,大牛怀里的小娘子生得可真俊俏啊!

大牛扶着小娘子下了马,乡亲们哄地一声围了过去,七嘴八舌地问大牛得了多少金银财宝,升了多大的官,跟他一起回来的人又是谁。

大牛一把搂住小娘子的杨柳细腰,咧着大嘴,笑道:“俺没要金银,俺也不想做大官,元帅帮俺讨了世上最好的媳妇儿。”

众人替大牛惋惜,又都赞叹大牛真是好福气,娶了个天仙似的媳妇儿。

狗剩张大嘴巴,目不转睛地盯着大牛的媳妇儿。

不知谁推了狗剩一把,只听狗剩战战兢兢地说道:“不、不是小娘子,是、是军、军师大、大人啊!”

——这是粗野憨直攻与美人军师受的HE

6

6、006大嫂,给俺取个名吧! …

大牛与狗剩一起上山采草药。

狗剩问大牛为什么闷闷不乐。大牛摇头叹气,说起家中的贵客。

那位贵客与大牛的媳妇儿一起吟诗作对,大牛听得一头雾水,全然不知他们二人为何开怀大笑。

狗剩气极,说道:“哼!他敢勾引军师大人?俺去教训他!”

狗剩来到了大牛家,只见一身长玉立的少年,着了一身素色衣袍却是贵气逼人。

少年颔首笑道:“在下青岚,幸会!”

“俺……俺叫……”狗剩忽觉口干舌燥,道不出话来。

“我听大牛提起过你,你叫狗剩!”

狗剩羞红了脸,未等祈岚再开口便跑了出去。

祈岚一脸郁卒,心道:“难道他已察觉?”那日,祈岚来此拜访故人,见一男子抱着一团棉被从大牛家门口经过,丝毫不知不远处有人为他那双含笑的杏眼失了神。

狗剩偷偷来到军师面前,支吾了半晌,低声道:“求大嫂给俺取个名!”

军师柳眉微颦,随即笑道:“好,且容我想想,你明日再来罢!”

翌日,祈岚问军师:“穆白,狗剩的新名,你已想好了罢。”

穆白提笔在纸上下写下“哮天”二字。

片刻,祈岚大笑道:“穆白,你这是……”

“哮天犬亦是神兽。”穆白冷哼,“谁教他三番五次戏称我为‘大嫂’!”

“大牛张口便唤你‘媳妇’,怎不见你恼他?”祈岚提笔划去“咆”字写上一个“笑”。

祈岚每日去狗剩家中,陪年过六旬的刘氏聊天解闷。狗剩是家中老幺,今年二十有六却仍未娶妻。青岚向刘氏递了幅画像,刘氏疑道:“这小娘子愿给我家狗剩做媳妇儿?”

祈岚笑道:“此事可由我一人做主,不过此人颇受家母宠溺,恐怕要委屈令郎入住青岚家中。”

刘氏喜道:“好好好!说定了!莫要反悔!”

狗剩随青岚一同离开王家村。一路上,二人同食同寝,祈岚教他识字背诗,吹奏玉笛。

时日久了,狗剩愈发崇敬青岚。

这日,祈岚忽道:“再有一日便到了。”

狗剩匆忙跳下马车,腿磕在碎石子上,当下便痛得龇牙咧嘴,祈岚忙唤车夫停了马车。

“笑天!”祈岚抱住狗剩,心疼不已,“这是为何?”

“俺不想去你家倒插门!俺……”狗剩涨红了脸,“俺稀罕你!”

“笑天,你可仔细瞧过那画像?”

狗剩掏出怀里的画像,仔细一瞧,惊到:“俺要娶的人是你?”

霍地,一群侍卫跪在他们面前,齐声高呼:“奴才接驾来迟,请王爷恕罪!”

祈岚拥紧怀中一脸惊慌的男人,柔声道:“笑天,我姓方,家中排行十六。”

男人杏目圆睁,妇孺皆知方姓乃是国姓。

祈岚笑道:“我已得岳母首肯,笑天今生注定是我的王妃。”

——这是温柔FH小王爷攻与淳朴乡土受的HE

7

7、007琉歌 …

总管派立冬去服侍一位少年。

那少年承受爷恩宠之处受了重伤。他虽貌美,可王府美人众多,六王爷却独宠他一人。

立冬问少年为何要逃。

少年羞愤道:“若换做是你,你可甘愿留此受辱?”

立冬轻叹:“奴婢是阉人,岂能有此福分?”

少年闭了眼,不再言语。

立冬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听说他劫走了三王爷送来的美人,六王爷制住少年,将他软禁于此,少年非但不感激六王爷的不杀之恩,反而三番五次地想要逃出王府。

翌日清晨,立冬去服侍主子梳洗,却见王爷立于榻前。

王爷抬头看了他一眼,面色阴沉道:“还不快滚!”

他连忙退了出去,隔着门听见王爷怒吼:“琉歌,你若再敢寻死,我便将白云山庄夷为平地!”

原来立冬的新主子名唤琉歌。

时日久了,琉歌与冬至亲近起来,偶尔提起白云山庄和白三少。

三王爷送给六王爷的美人,正是白三少的情人雪公子。琉璃不忍见白三少日渐消瘦,于是偷了令牌私自带着死士来到六王府,未料失手被擒,雪公子被死士送回白云山庄,已过半年。

立冬忽道:“主子,您喜欢那位白三少?您是王爷的人,万万不可这般糊涂!”

琉歌瞪了他一眼,冷声道:“我是白云山庄的人,三少爷定会接我回去。”说罢不再理他。

第二年春天,雪公子再次被送到六王府,王府上下对雪公子视若上宾。

琉歌忽然不再对六王爷横眉冷对。立冬以为主子终于开窍,却无意中听琉歌哭道:“既已答应了我,便不得再碰雪公子,他是三少爷的人。六王爷,您若食言便要永失皇位!”

立冬暗自叹气,王爷待主子极好,奈何他偏偏对那位白三少念念不忘。

未过多久,冬至在王府的前厅见到琉璃口中的白三少,如今,他已是百云山庄的庄主了。他带来容貌出众的少年少女各三人,求六王爷允他带走琉歌。

王爷大笑道:“好,这些美人本王收下了。琉歌,你可愿随白三少回去?”

琉歌满脸欢喜,道:“谢王爷成全!”

冬至心一沉,心道这回主子终于得偿所愿了。

六王爷忽道:“琉歌,想好了再回话。来人!请雪公子过来!”

少时,雪公子来到前厅,欣然跑到白三少面前。“你来了!”

六王爷笑道:“白三少,人只能让你带走一个,你可要想好了。”

白三少面露踌躇。

许久,琉歌微微一笑,道:“我自然不愿离开王府,再去过刀头舔血的日子。三少爷,救命之恩,琉歌已报,就此别,勿念!”说罢转身离去。

“琉歌!”白三少正欲追过去,王爷大喝:“放肆!”

侍卫将白三少拦住,王爷冷笑道:“白三少,请带雪公子回罢,送客!”

琉歌房门紧闭,立冬守在门外,听着幽幽的哭泣声,不禁摇头叹气。那位白三少并不比王爷英俊,又不像王爷这般独爱琉歌。多少人盼着能得王爷恩宠,奈何琉歌这般执拗。

自此,琉歌脸上笑容多了,尖下巴也圆润了些许。

立冬喜道:“主子早该如此了。”

琉歌笑而不语。

不久,琉歌随六王爷出征北疆。临行前,立冬为他整理行装,他凄然一笑,“我早已认命,即便逃了也无处可去,他却仍是如此提防。”

立冬每日为王爷和琉歌祈福,过了大半年,王爷得胜而归。圣上和王爷的手足纷纷送来各色美人。

“近日保护主子的护卫少了许多。”立冬低声说道。王爷也鲜少再来琉歌房中了。

琉歌浅笑,“在北疆之时,他多次舍身相救,我立下毒誓若无他应允决不离开,他自然无需再派人监视我。如今他有了新欢,再过几日便能放我离去罢。”

立冬道:“主子,您可是还惦念着白三少?”

琉歌笑道:“我只是想回白云山庄看一看,那里毕竟是我的家,山庄里的人便是我的亲人,他们都待我极好。”

立冬忙道:“王爷待主子更好!”

“的确,不过如今他心思已不在我身上,我留在这里,徒增……”

见琉歌欲言又止的模样,立冬了然,王爷对主子浓情转薄,主子却于此时对王爷动了心。立冬暗叹造化弄人。

“好了,立冬,莫再叹气了,我想吃桂花糕。”

转眼,又过了两个春秋,琉歌年满双十,最得六王爷宠幸的舞姬如月被三王爷虏了去,六王爷却迟迟不肯以兵符换回如月。

先帝弥留之际,立下遗诏将皇位传于六王爷。可怜那如月身怀六甲,被三王爷的人折磨致死。听闻三王爷在天牢里癫狂大笑道:“老六,你这逆天不伦畜牲,我倒要看看你这皇位能做到几时!”说罢便咬舌自尽了。

六王爷登基前,白三少在再次前来求见,这回他只带了封书信。二人在书房里秉烛夜谈直至天明,六王爷吩咐立冬速速为琉歌整理行装。

琉歌神情落寞,道:“立冬,他真要放我走?”

立冬淡笑,“奴婢不知。”他耳力过人,一夜听了不少琉歌在白云山庄的旧事。

十五年前,老庄主的故交在火场里就出一个孩子,送往白云山庄。

那孩子在昏睡中哭喊:“琉歌,琉歌……”醒来却连自己名字都不记得了。

老庄主的故交笑道:“此乃天意,从此你便叫琉歌罢!”

琉歌身上的百命锁像是王公贵胄之物,白三少为了查清琉歌的身世,将那块金锁呈给三王过目,却再无机会讨回。

近日,老庄主的故交做客白云山庄,问起琉歌,大惊,疾笔修书一封,再三嘱咐白三少定要交予六王爷。

六王爷轻笑,“白三少可看过这封信?”

“草民看过。”琉歌年幼丧母,常与一位异母兄长同食同寝。一日琉歌在兄长房中玩耍,忽地起了大火。老庄主的故交亦是这家的家奴,深知在这勾心斗角手足相残之地,没有母亲的孩子多不能平安长大,便将琉歌送白云山庄。

“大胆!琉歌病痛昏迷时喊了什么本王岂会不知?你以为本王当真不知他便是本王的九弟?”

白三少惊呼:“王爷!您这是……”

六王爷冷声道:“琉歌视你若至亲,本王今日饶你一命。若此事传出,必诛你九族!”

立冬跟随琉歌离开王府,二人并未去白云山庄,而是侍卫送往皇宫。

琉歌在宫中住了三日,百无聊赖,立冬忽道:“主子,奴婢该死,入宫前王爷让奴婢传句话,奴婢忘记说了,请主子赎罪。”

“他说了什么?”

“王爷说主子若是闷了,可出宫逛一逛,不过主子切莫忘了自己在北疆立下的誓约。”

琉歌轻轻叹了一口气。

立冬暗道,主子迟早会明白王爷的苦心。那日白三少离开书房,王爷自言自语道:“是亲兄弟又如何?我原本便是要等小九长大。”

“主子,我们去城西的集市罢!”

琉歌犹豫道:“闹集杂乱,恐怕……”

“立冬不怕!主子武功高强,奴婢跟着主子什么都不怕。”

琉歌灿然一笑,道:“好罢!”

立冬偷笑,他自然不会告诉琉歌,当初会被派去服侍琉歌,只因着自己看似病弱却是师承大内第一高手,武功修为远在琉歌之上。

——这攻X了亲弟而受不知道X了自己的人是亲哥的乱XHE

8

8、008山鸡给黄鼠狼拜年 …

近日,牛家村闹鬼。村长求黄先生卜卦问天。这位黄先生并非术士,而是位颇受村民敬重的教书先生。

黄先生很是为难,正思量是否应泄露天机,夜里,传闻中的鬼怪便登堂入室。

书画散落一地,黄先生咳了几声,少时,屋内响起嬉笑声。

黄先生取出一颗夜明珠,方才看清来人,竟是个模样俊美的少年郎。

“哪里来的山鸡?”黄先生笑道。

少年瞪圆了眼睛,笑道:“休得胡言,本……本公子哪里像是山鸡?倒是你这黄鼠狼,不人不鬼地混在人间,究竟有何企图?”

黄先生笑容一滞,低声道:“看不出,你还有些道行。”这位黄先生本是只黄鼠狼,幼年无意中得道,练就了不死之身,漫漫千年,渐渐学了凡人的习性。方才见少年状似山鸡,忍不住调笑,未料竟被少年一眼看出原形。

“哼!”少年下巴微扬,好不得意。

黄先生笑道:“你如此装神弄鬼,又是为何?”

少年正色道:“天机不可泄露。”

黄先生但笑不语。所谓天机,不过是三月后,此处将为洪水淹没。此事也正是他心中忧患。少年此举,想必是为了吓走村民,就他们姓名。思及此处,他更觉少年单纯可爱,再看那少年,正不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你看我作甚?”

少年双颊绯红,低声道:“我从未见过你这般美貌的黄鼠狼,你现原形教我看看罢!”

少年如此无礼,黄先生却也不恼,笑道:“我的原形,只给未来妻子看,你可是要下嫁于我?”

“你……”少年语塞,面上更红,一转身,隐去踪影。

翌日,黄先生告诉村长,依卦象看来,十年后牛家村将寸草不生。

村长抽着旱烟,若有所思。

三日后,村长召集村民,商讨举村南迁。

上了年纪的人大多不愿立离开牛家村,又怕夜里有鬼魅作祟,左右为年之际,黄先生上前,道:“南行千里,有处风水宝地,依山傍水,宜耕作生息。”

村民们又争论了数日,半月后,全村南迁,年轻力壮的人一半走在前面探路,一半在后面照顾老幼。

途经一座大山。走在后面的村民亲眼见到自己的村庄被洪水淹没,不由落泪。

忽然有人高喊:“黄先生不见了!”

牛家村土地庙的屋顶上,黄先生和一位老者相谈甚欢。

“土地公,年关将近,村民都已离去,没了糖果酒菜,您莫要怪罪于我。”

老者笑道:“小黄,你泄露天机,却也造福百姓,上天定不会罚你。”

黄先生拱手道:“多谢土地公。此次天劫,我恐怕是躲不过了。”

土地公大笑道:“莫慌,助你渡天劫的有缘人已到。”

“小黄!”少年忽地飞到屋顶,一把揽住黄先生的腰身。

黄先生一怔,道:“你为何还不离开?”

少年笑道:“我来向黄先生拜年!”

“免了,我可无红包给你。”

土地公笑道:“我去找些酒喝。”说罢便没了踪影。

“谁稀罕红包,我只想瞧瞧你的原形。”少年嗤笑

黄先生推开少年,笑道:“在下已说过,原形只给妻子看,你可要想仔细了。”

少年笑笑,一转身,化作一只金凤,在上空盘旋片刻,凤爪抓起黄先生,飞往东方。

“凤王,您要带在下去往何处?”

金凤长鸣几声,道:“本王的的原形也只给妻子看。你已见了本王的原形,休想抵赖!”

——这是金凤凰与黄鼠狼攻受不明的HE

作者有话要说:黃先生可攻可受

請自由地……

腦補吧!

9

9、009造谣是要受惩罚的呦 …

南海海底的虾兵蟹将交头接耳,虾兵低声道:“听说了么?有只黄鼠狼巴结上凤王了!”

蟹将道:“你也知道此事?我听西海的小鲛人沫沫说凤后性情温和,待凤王极好。”

“你们说的都不对!”

龟丞相捋了捋胡子,道:“我听月老说,黄鼠狼不愿做凤后,三天两头闹离家出走!”

龙太子敖冥板着脸,道:“龙宫的规矩都忘了么?谁许你们在此谈论是非,都去做事!”

《闲话三界》的主笔是财神的身边的书童胡言,据传,此人消息灵通,善于分析揣测,最近《闲话三界》的销量剧增,财神很是满意。

胡言有些头痛,三界近来无事可写。若不能按时交稿,被财神扣些银两倒是无碍,万一因此降级,那可如何是好?

想了几日,胡言终于想到一个从未写过的人物,那人南海的龙太子。

南海龙太子成年已久,却无妻妾,身边只有一位忠心耿耿的龟丞相。

一月后,西海的小鲛人沫沫做客南海龙宫,见了龙太子,含泪道:“冥哥哥,你和龟丞相……你们太苦了。”

敖冥一头雾水,问道:“我和龟丞相有何不妥?”再看身边的侍女,神情颇为古怪。

敖冥接过沫沫递来的精装版《闲话三界》,仔细翻看,忽一抬头,道:“一派胡言!”说罢吐出一团火,烧毁书卷。

不久,众人皆知南海龙太子因断袖之情外露而恼羞成怒。

南海龙王唤来敖冥,语重心长道:“我与你母亲皆非顽固不化之人,你若真心恋着龟丞相,为父母的,定当成全汝等。”

敖冥哑然,暗道:“人言可畏哉!”遂觐见天帝,求其严惩造谣生事之人。

当日,《闲话三界》停刊。

胡言死命抱着财神殿的石柱子,哭道:“小仙知错了,请龙太子息怒!”

财神笑道:“敖冥请做客南海,你哭甚?”

敖冥笑笑,道:“胡言,请!”

事到如今胡言自知财神万万不会为了他而得罪南海龙太子,抹了把眼泪,垂头跟随敖冥离了财神殿。

到了南海龙宫,胡言整日提心吊胆,生怕一日龙太子忽然翻脸,自己便小命不保。

虾兵蟹将们听闻《闲话三界》的主笔来了南海,纷纷携珠宝前去打探消息。

胡言原是仙界一小仙,如今记得钱财又得敬重,好不快活,堪堪一月便将久未露面的敖冥抛之于脑后。

一日,胡言向一墨鱼精讲述兔儿神的奇闻轶事,一干人等听得是兴致勃勃。胡言接过墨鱼精的谢礼,正欲说哮天犬与青牛的纠葛之时,敖冥忽然现身。

敖冥冷声道:“都散了罢!”

一干人等散去,只剩余龟丞相在侧。

“大胆胡言!竟敢公然敛财,乱我南海龙宫!你可知罪?”

胡言身子一抖,双手奉上新收的珠子。

敖冥又道:“在此骗得的财物,皆要归还。”

胡言一咬牙,将所获珍宝悉数交于敖冥。

敖冥这方展颜一笑,道:“日后若再犯,定要重罚!”

“多谢太子殿下,胡言自当谨记于心。”

待敖冥与龟丞相离去后,胡言一念起那些珍宝便心疼不已,不由哀声叹气。

自此,每隔几日,敖冥便至胡言住处,胡言再也无法存下半颗珍珠。

如此反复,胡言苦不堪言,终向敖冥讨饶:“殿下,胡言已知错,日后再也不敢在《闲话三界》提及殿下半个字,且请殿下放小人回财神殿罢!”

敖冥但笑不语。

龟丞相小心翼翼问道:“殿下向来仁厚大度,为何不放胡言回去?”

敖冥反问:“龟丞相可舍得不需银两的《闲话三界》?”

龟丞相一时语塞。

敖冥又道:“龙宫之中自从有了胡言,似是少了些寂寞,多了些欢喜。”

半年后,南海龙太子大婚,迎娶的竟是财神殿一小仙,名唤胡言。

新婚之夜,胡言哭闹不止。

“竟诳我说龙宫之中不可敛财!我要回财神殿!誓将你的种种恶行公诸于世!”

敖冥笑道:“莫哭,三日后我自会携你前往财神殿,权当是与新娘子回门。”

——这是假正经龙太子攻与爱财爱八卦的小神仙受的HE

10

10、010男女平等,请自由地…… …

镇国将军夫人身怀六甲之时,女皇与之约定,夫人若得千金,便将其许配给三皇子。

婴儿啼哭,稳婆喜道:“恭喜将军,母子平安!”

时年,三皇子不过五岁,得知将军夫人生下一子,大哭,吵闹着要将军夫人再为他生个小皇妃。

周昀相貌酷似将军夫人,眉目如画,三皇子见了,竟教周昀喊他“夫君”。

牙牙学语的婴儿探出双臂,一字一顿道:“夫君,抱!”

三皇子大笑,抱起周昀,好不得意。

匆匆又过了十五载。

曾有人在三皇子面前提起他幼时曾说要娶周昀为妻,三皇子勃然大怒。久而久之,便再也无人敢提此事。

十几年来形影不离的玩伴如今形同陌路,众人唏嘘不已。

周昀尚未成年,便上表恳请女皇准其他随随父亲出征。

临行前,女皇设宴,三皇子冷眼看着周昀,周昀眼神闪躲。

女皇见状笑道:“周昀若为女子,恐已嫁入皇家。”

周昀面色绯红,垂头不语。

深夜,三皇子寝宫中传来阵阵幽咽。

“夫君。”

“滚!”男子衣衫不整,满脸泪痕。

“夫君!”

“滚出去!”

少年从男子体内退出,哭道:“上回你亲口说舒坦得很。”

“混蛋!”

“敬熙,我走了。”

男子猛然捉住少年的手臂,咬牙切齿道:“一年前你借酒装疯,念在你年幼无知,我谅你一回,如今你又……周昀,我迟早杀了你!”

“我若能生还,必回来向你谢罪!倘若战死沙场,便求来生为你做牛马!”

三皇子怒目圆睁,道:“我呸!谁稀罕你做牛做马!等你回来我再治你的罪。”

“敬熙,这回我真要走了,你想娶皇妃便娶罢,我再也不闹了。”

三皇子成年一年有余,女皇问他:“敬熙,如今可有心仪的之人?”

三皇子回道:“有。”

女皇喜道:“快与我说说是那人姓甚名谁、住在何处?”

“住在镇国将军府上。”

“哦?我怎么不知周家有未出阁的姑娘?”

三皇子低声道:“不是姑娘,是周昀。”

女皇一怔,随即叹道:“皇儿好生糊涂!”

“陛下常言不得轻视女子,男女皆可耕作、从军、为商,乃至入朝为官。既然男女平等,敬熙为何不可取男子为妃?”

女皇道:“我朝也常有女子纳男妾。罢了,若周昀愿意,镇国将军及夫人首肯,我便下旨赐婚。”

“陛下,敬熙此生但求与周昀携手终老。”

女皇微微一笑笑,道:“不要子嗣?亦不移情于他人?”

敬熙正色道:“然也!多谢陛下成全!”

——这是指腹为婚年下“未婚妻”攻与皇子受的HE

作者有话要说:在HJJ上的结局,俺觉得这也是HE呀

凯旋之师抵京之日,上至女皇权臣,下至平民百姓,数千人出城迎接。

三皇子左顾右盼,却不见周昀的身影,碍于身份,不得上前去问镇国将军,之后等镇国将军回家沐浴后入宫觐见女皇。

女皇封赏了镇国将军及数十将士,忽然问道:“周将军,怎不见周昀?”

镇国将军哽咽道:“回陛下,小犬中了毒箭,一月前毒发身亡。”

许久,三皇子问道:“他可留下什么遗言?”

镇国将军道:“小犬生前托臣禀告三皇,他今生无缘效忠三皇子,愿来世为三皇子做牛做马。”

是夜,三皇子未出席宫中夜宴,在寝宫中的桌案前静坐了一夜。

多年后,藩国进贡了一匹良驹,被三皇子讨了去。

传闻,三皇子待这马极好,此马亦通人性,听三皇子弹琴,时常落泪。

至三皇子病重,宝马不见三皇子便不肯饮水进食。不久,这马便随三皇子一起去了。

——全劇終——

11

11、011芝麻开门 …

南安王的长女下嫁江南首富萧家,当日宴请四方,好不热闹。

郡主哭哭啼啼地入洞房,盖头一掀,见眼前人竟是久违的情郎,二人相拥而泣。

三日后,南安王得知萧三少大婚之日竟携男宠逃婚,勃然大怒,前往萧家问罪,郡主已与情郎私奔。

南安王发了一通脾气,方才离开。

萧府的前厅碎了一地的古玩瓷器。

平都山下,一消瘦青年衣衫褴褛,双手被绑缚于身后,三指粗细的麻绳一端握在绯衣少年的手中。

“芝麻,我跟你走便是,你这是何苦,……”

少年猛地一扯麻绳,青年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住口!”少年柳眉微趸,细长的眼睛半眯着,却是风情万种。

青年站起身来,继续前行。

未走多远,一群白衣少女从天而降,半跪在地上,齐声道:“恭迎教主!教主万福!”

少年一把将青年抛入人群,冷声道:“洗干净了,送入我房中。”

“芝——”

少年凤眼一瞪,青年张了张口却再无言语,刚起身又扑腾一声倒在地上。

“萧若霖!”少年身形一动,上前扯了扯青年两耳,“起来!莫装死!”

青年却是纹丝不动,少年轻叹一声,神色阴晴不定。

青年一睁眼,眼眸含笑道:“芝麻,你如此动怒可是因着心里还有我?”

少年冷笑道:“萧若霖,少自作多情!以后我未准你开口,你若胆敢胡说半个字,我便割了你的舌头!”

萧若霖微笑静默。

少年忽地抓起他的手腕,怒道:“从前我在萧家所受折辱,今后定会加倍奉还。”他眉眼生得极媚,任是再恼再气,模样也凶狠不起来。

一年前,魔教内讧,大魔头梵天负伤坠崖,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腊月初八,人牙子领着一瘦弱男童进了萧府。

“三少爷,您看这男娃,呵,生得多周正!”人牙子咧咧嘴,露出两颗大门牙。

青衣男子笑道:“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那男童子却是不怕人,痴痴地笑着。

人牙子回道:“他叫芝麻,过了年十三岁。”

男子笑容一滞,看向人牙子,道:“哪里拐来的孩子?模样倒是不错,可惜了竟是个傻子。”

人牙子未回话,单是讪笑。

男童捉住男子的手,喊道:“冰糖葫芦!冰糖葫芦!”

男子回握住他的手,笑道:“跟着我,有吃不完的冰糖葫芦,你可愿留下来伺候我?”

男童眨了眨眼,随即用力点头。

萧家二老过世后,由长子当家。萧大少年近而立,精明果敢,两个弟弟皆无心接管商号店铺,他也从不强求,却不喜幼弟豢养娈童,一日趁萧若霖外出,遣人唤来芝麻问话。

芝麻尚有些认生,加之萧大少神色不善,芝麻单薄的身子有些发抖。

“三少爷……”

“他对你腻了,托我将你送人。”

“骗人!”芝麻菱唇一抿,顷刻落泪。

管家灌了芝麻一碗汤药,才将他送入一间厢房。

夜幕降临,一年轻男子推门而入。

芝麻哭道:“芝麻不能服侍你!三少爷说,我若服侍过别人,他便不要我了!”

男子柔声道:“莫怕,我不喜尚未成年的孩子,不需你服侍,好了,不哭了。”

“我已有心爱之人,断不会要你来服侍。”

“当真?”芝麻的细长的眼睛闪闪发亮。

“骗人的是小狗!”

“好,我们来打钩钩!”

男子自称宋扬,二十有六,待芝麻确是毫无邪念,提进屋几桶水,让芝麻洗了澡,解了燥热,搂着芝麻睡了一夜。

自此,宋扬得了空便教芝麻读书认字,倒是芝麻三不五时地跑去三少爷的住处,去讨冰糖葫芦吃。

“三少爷,芝麻想你了!”

萧若霖捏了捏芝麻的小脸,笑道:“怎地,你的宋扬哥哥当真这般小气,连串冰糖葫芦都舍不得买给你?”

芝麻连忙摇头,道:“宋扬说冰糖葫芦吃多了,牙口不好。”

萧若霖挑眉道:“这样说来,倒是我的不是了。”

“芝麻想吃。”芝麻说罢,坐到萧若霖的腿上,熟稔地勾住他的脖子,送上自己的双唇。

萧若霖笑笑,一手滑入芝麻的衣襟内。

“啊!”

芝麻顿时羞红了脸,轻声道:“轻点儿,疼。”

“芝麻,我的小芝麻。”

“三少爷……嗯……芝麻下边没洗……”

“芝麻开门。”

“啊!疼!三少爷,别,芝麻好疼!”芝麻大哭起来。

萧若霖收回手,笑道:“才两根手指头,即便是女子也不似芝这般怕痛。”

芝麻身子一抖,低声道:“三少爷,你和女子……”话未说完,又哭了起来。

“呵,谁说我的芝麻是傻子,这不,精明得很!”萧若霖捧起芝麻的脸,又亲了亲。

如此过了三月。

一日,宋扬回房,带了些糕点给芝麻,正色道:“哥哥已筹备好,明日夜里带你离开萧家。”

芝麻瞪大眼睛,惊道:“离开萧家?去何处?”

“栖凤城。”

翌日清晨,芝麻起了个大早,穿上鞋袜,只批了外衣便直奔萧若霖的住处。

“三少爷,不好了!”

“何事喧哗?”看清来人是芝麻,萧若霖的脸色方才缓和了几分。

“三少爷,芝麻今夜便要走了。”芝麻凝视着萧若霖,小脸上满是眷恋。

“芝麻,你可舍得冰糖葫芦?”

芝麻垂头不语。

萧若霖又道:“留下来,每日都有冰糖葫芦。”

芝麻抬头,哽咽道:“舍不得……芝麻舍不得三少爷!”

萧若霖一怔,显然未料芝麻会道出这番话来。

“我让芝麻疼,芝麻以为不恼我?”

“三少爷让姐姐教芝麻学服侍人,很疼,芝麻很气。”

“气得想离开萧家?”

芝麻摇头。

萧若霖将芝麻揽入怀中,笑道:“我的小芝麻,三少爷保证,在你十六岁之前,不教你疼,每日都给你买冰糖葫芦。”

芝麻顿时破涕为笑。

萧若霖又道:“芝麻,你今年究竟几岁?”

芝麻一脸茫然。

萧若霖自言自语道:“那要教我等到何年何月?”

宋扬终是未能如愿离开萧家。

火把照亮宋扬的脸,他望着芝麻,笑得有些无奈。

萧大少冷笑道:“宋扬,我自问待你不薄,你却妄想带这痴儿离开。”

萧若霖忙道“大哥,芝麻只是笨了些,并非痴儿。”

芝麻见了宋扬,尚未开口便落泪。他向萧若霖哭闹了几次,求他放了宋扬,萧若霖却是有心无力。

又过了三月,宋扬突然失踪。

芝麻恍惚数日,一日突然发觉萧府张灯结彩,一问缘由,方知萧大少早已为萧若霖定下一门亲事,新娘子是南安王的爱女。

“三少爷,等您成了亲,还给芝麻买冰糖葫芦么?”

“成了亲,便要听娘子的话了,郡主若不允,我便不能给芝麻买冰糖葫芦。”

“还与芝麻一起放纸鸢么?”

“怕是不成了。”

“那……夜里还给芝麻说故事么?”

“呵呵,成了亲,岂可再与芝麻同榻?”

“……”

“芝麻,我要成亲,你可高兴?”

芝麻垂头,道:“芝麻高兴。”

“当真?”

“当真。”

自此,芝麻搬出萧若霖的院子,住进西院,见不到萧若霖,芝麻吃不下睡不着,身子清减得厉害愈,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芝麻心道:“三公子成亲,我得送他份礼。”遂用宋扬送他的玉坠换了几根红绳。

下人原本便瞧不起芝麻,如今见芝麻失宠,更是轻贱他,每日只送些残羹冷炙。

萧三少大婚前三日,听一倒茶的丫鬟说,有个小男宠病死在西院了。

萧若霖大惊,丢下手里未完成的纸鸢,直奔西院。

“芝麻,芝麻!”

芝麻躺在床上,身子缩进被子里,双目紧闭,哭道:“哥哥,芝麻知错了……哥哥……三少爷,芝麻听话,放了宋扬哥哥罢……”

萧若霖摸了摸芝麻额前,心头一紧,忙道:“芝麻,莫哭,我这便去请大夫来。”

下人请来大夫时,芝麻的嗓子已哑了,却仍在说胡话。

“三少爷,芝麻疼……三少爷,不成亲……”

萧若霖心疼不已,安抚道:“三少爷不成亲,等芝麻再大些,便娶了芝麻。”

“骗人……大管家说了……男宠……都不得好下场……”

萧若霖守在榻前,彻夜不眠,天快亮时,打了个盹,哉再睁眼,芝麻还在睡。他探了探芝麻额前,不再烫人,却是冷冰冰的。

“芝麻,我再也不逗你了,快起来,我带你去买冰糖葫芦,吃完了,我们西郊去放纸鸢……芝麻,是我害了你,明道你……芝麻,竟是我害了你!”

芝麻身子渐渐冷硬,原本攥成拳头的右手已摊开,掌心赫然是枚殷红的同心结。

“快起来!给我煮粥去!”

萧若霖身上一痛,竟被人踢到床下,他揉揉睛,看清来人,不由笑了起来。

梦中,小芝麻病重身亡,萧若霖恨不得将自己的一条命赔给他。正当他痛心疾首之时,芝麻的遗体竟不翼而飞。

大婚之日,萧若霖被兄长制住,逃脱不得,却在拜堂前被一绯衣男子掳走,男子揭了面纱,怒道:“萧若霖,你当真要娶郡主?我早该阉了你!”

萧若霖又惊又喜,一时无语,到这平都山,亦算是心甘情愿。

“笑甚!”

少年打断萧若霖的思绪,沉声问道。

萧若霖但笑不语。

少年又道:“到了这你便是我的男奴,若敢偷懒,鞭笞一百!”

“教主息怒,小奴这便去备早膳。”

却说那萧若霖自幼长在富贵之家,十指不沾阳春水,折腾了进一个时辰,方才顿出一碗黑糊。

少年长了一口皱了皱眉,竟一口气喝光了碗里的粥。

“这回饶了你,下回再弄出这般难吃的吃食,小心我剥了你的皮!快滚去洗衣服罢!”

萧若霖终日与柴米油盐相伴,却总是笑得满面春风。

私下里,他曾问过一侍女,教主究竟多少年岁。

侍女思索片刻,道:“我十年前来到教中,教主便是这副模样。”

萧若霖心道:“管他几岁,他还是我的小芝麻。”

未料,十五月圆之夜,一群人手持刀剑,攻上平都山,口中喊道:“魔头,交出宝藏!”

萧若霖大惊,奔到芝麻房中,只见芝麻手起刀落,血花四溅,躺了一地的死尸。

“芝麻,你为何……”萧若霖忽地没了言语。

眼前杀人如麻的少年,哪里有芝麻的影子?

少年似猜中他心中所想,正色道:“萧若霖,你可是怕了?我从来如此心狠,你对我不敬,我理应杀了你泄愤,可脑子里总有个痴儿不住地叫喊‘三少爷、三少爷’。你若怕了,便滚罢!”

萧若霖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快滚!再不滚我连你一齐杀了!”

萧若霖笑笑,一脸笃定道:“芝麻,你舍不得。”

少年眯起凤眼,弯刀抵在萧若霖的颈间。

“你算什么东西?快滚!”

翌日清晨,绯衣少年立在山顶,迎风而泣。

“我要你滚你便真的滚了,混蛋!”

青衫男子走了过去,正欲抱住少年的腰身,少年猛一转身,神色颇为惊诧,随即冷下脸,道:“不是教你滚了,为何还不滚?”

青年笑道:“舍不得宝藏。”

少年大怒,道:“实话告诉你,我这儿压根儿没宝藏!滚!”

“呵呵,”青年轻笑,“我舍不得你,你才是这山中最大的宝藏。”

“你……你也想喝我的血?”

青年大笑道:“我不习武,喝你的血作甚?”

“萧若霖,你究竟有何企图?”

萧若霖轻轻叹了口气,道:“我舍不得我的小芝麻。”

少年别过头,抿嘴偷笑。

“芝麻,你今年究竟几岁?”萧若霖问道。

少年转回头,冷声道:“虚长你几岁。”

“长我几岁?”

少年忽然恼了,大喝:“休要再问!速速滚去煮粥!”

萧若霖匆匆在少年脸颊;落下一问,笑道:“芝麻,你既已成年,不如我们成亲罢!”

“你煮的的东西难以下咽。”

“芝麻,我早知教中有数位御厨。”

“我偏要使唤你!”

“好好好,我乐意教你使唤。”

“哼!”

“芝麻……”

“把早膳端来我再答复你。”

待萧若霖离去,少年从怀中掏出一面小巧的铜镜,对着镜子自言自语道:“我的年纪……偏不告诉你!”

——这是看起来像年上恋童实际上是年下的HE

12

12、012哎呦,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

玉宁现在借住在朋友家,他给徐可打电话说,他怀疑自己住的地方有些不干净。

徐可火急火燎地赶过去。

这座百年老宅,前年翻修过一次,外观依然古旧,而里面却是各式现代设施一应俱全。

徐可每个房间仔仔细细查看了一番,虽未发现有什么异样,却隐隐感觉到这座老宅有股悲怆幽怨之气。

玉宁嘿嘿一笑,将他扑倒在沙发上。

“我比常人少了一魂一魄。如果真有什么东西,按理说你应该看得比我清楚才对,” 徐可皱皱了皱眉,表情严肃,“玉宁,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

“小可,我想你了。”

“玉宁,别胡闹!有东西在这屋子里!”

落日西沉,天色渐渐昏暗。

“嗯……”徐可很快有了反应,难耐地扭了扭身子。

玉宁低头吻了吻他的耳垂,加快手上的动作。

“啊——”徐可不大自在地推开玉宁。

玉宁笑了笑,说:“看够了吗?快出来吧!”

“哈哈哈哈……”悲凉的笑声从远处渐渐飘散过来,一股青烟里幻化出男子,身上深藏青色的中山装纤尘不染,一副文质彬彬的学生模样,仔细看他的五官,竟然和玉宁有些相似。

“子铭,”他看向许可,神情悲伤至极,“我已等你一百年零四个月。”

“你……”许可顿了顿,问,“是什么?”

“只有一魂一魄的怨灵。”玉宁一手紧紧握住许可的左手,一手握紧法器。

男子一怔,张了张嘴,刚要开口,玉宁笑着说:“你与他的三世情缘已尽,他今生是我的,你若不甘心,便乖乖地去投胎,来世再与我争。”

“咳咳,”许可清了清嗓子,一脸正色,“抱歉,害你留在这里苦等我百年,可前世的事情我已忘记,况且人鬼殊途。让我们送你去投胎吧!”

男子眼睛里泛着泪光,无声地点了点头。

“让我来吧!”玉宁说着迅速套衣裤,念咒施法,金光一闪,男子凭空消失了。

许可按住玉宁的手,低声说道:“真是胡闹!你把他送到什么地方了?”

“呵呵,”玉宁痴笑,一手抚上许可的心口,“你的一魂一魄,终于回来了。”

徐可诧异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玉宁环住他的腰,娓娓道来。

“百年前,本地首富徐老爷的正室夫人年过五十诞下麟儿,小少爷眉眼生得极漂亮,全家上下都将其视为掌上明珠、百般呵护。”

“那小少爷是我?”许可问。

“听我说完。小少爷十七岁那年,有下人说看见小少爷的每天晚上都去他的国画老师玉先生房中过夜。老爷听了,叫来小少爷,说已为他订了一门婚事。小少爷马上拒接,说若一定要他娶妻,他只娶玉先生为妻。玉先生当天被赶出徐家,生活潦倒,加之心情郁卒,一场风寒便要了他的性命。徐家小少爷听到消息,悲伤欲绝,一年后便郁郁而终。”

徐可神色悲伤起来,可心头的疑云仍未消散。

玉宁又说:“其实玉先生死后,一直守在徐小少爷身边,徐小少爷死时,玉先生有一魂一魄无法集中起来。二人牵手一同过那河桥,阎王说于先生少了一魂一魄无法再入轮回。徐小少爷听了便不肯投胎,每日在阎王殿捣乱生事,过了七十多年。阎王答应让他们一起投胎转世、南横孟婆汤的时候都想着彼此的面容,下一世,竟互换了容貌。徐可,我为什么会对你一见钟情,现在你该明白了吧?”

徐可怔怔地说:“你是说……我就是那个玉先生?可你刚才说‘只有三世情缘’又是怎么回事?”

玉宁呵呵一笑:“那是我骗他的。徐可,从前的三世,你是我的,今生你也是我的。来世——我们没有来世了,你我现在辛辛苦苦为阎王打工,不把自己名字从生死簿上划去那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你……”玉宁连种事情也敢做,徐可有些意外,“什么时候的事?”

“我们这次投胎之前,我帮小黑追求到小白,小黑为了报恩,偷来生死簿让我自行改写寿命。小可,春宵苦短,我们继续做刚才的事情吧!”

“唔——”

云雨停歇,徐可忽然低头在玉宁的肩头狠狠咬了一口,凶巴巴地问:“徐子铭,你和你那位表妹究竟有没有私情?”

玉宁讪笑:“这都要怪玉先生,我已表明心迹,你却仍对我不冷不热,我若不装作移情别恋,又怎能逼得先生吐露真言?”

“臭小子!”

徐可一拳打在玉宁结实的小腹上,忿忿地说:“臭小子,竟欺了我一世又一世!上回喝孟婆汤之前,你向我许的诺可还记得?你说若有来生,愿做我的妻。”

“玉先生,前尘往事,学生俱已忘记。”玉宁侧了侧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这是前世师生年下BE今生继续搅基的HE

13

13、013师父,您就从了吧! …

大强和小强是同门师兄弟。

大强原名叫刘国强,小强原名叫刘万强。

他们的师父冯真人是位看起来仙风道骨侠义心肠的道士,可按大强和小强的说法,他们的师傅实际上是个贪吃爱财好色小心眼的糟老头子。

冯真人常自夸年轻时貌若潘安,男女鬼怪皆为其疯狂。倘若他只是自夸,大强小强倒也不会再也,可他常常冒出出格的话来,譬如说大强小强尚有七世姻缘,这一世情路颇为坎坷。

大强小强默默扭过头,暗自偷笑。

直到那位王师叔找上门来,大强和小强这才承认,师父所言,偶有属实。

大强曾问过王师叔,为何不肯投胎。

王师叔笑笑,没有回答。

已成了鬼的王师叔面色惨白,容貌却是出挑。

师父向来爱美人,男女不拘,却唯独对王师叔冷若冰霜。

大强小强一起为王师叔做了副泥人身子。

王师叔有了身体,更是对冯真人纠缠不休。

“大师兄,我给你捶背。”

“大师兄尝尝我为你做的糖醋鲤鱼。”

“大师兄,我身子冷得厉害,可否与你同榻?”

……

买菜煮饭打扫的活都由王师叔包揽,大强小强落得清闲,又觉得王师叔着实可怜,于是暗暗商量如何助王师叔“抱得糟老头”。

堪堪一月,师父和王师叔毫无进展。

大强急了,跑到师傅面前,开口便问:“师父,王师叔哪里不称你的意?”

“他处处不称我的意。”冯真人仍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老头!”

冯真人哼着小调,摇头晃脑地出了门。

大强悄悄跟在冯真人后面,随着他来到后山,竟见他立在墓碑,面色凝重。

“是大强还是小强?出来吧!”

大强悻悻地走到冯真人面前,道:“徒儿从前便想问师父,这是何人之墓?”

“你王师叔的。”

大强一时语塞,他与小强皆知冯真人十多年来,常独自来此处,时而自言自语,时而默默垂泪。大强小强问起,冯真人便左右搪塞过去,久了,二人便也不再问了。

冯真人神色落寞,道:“他做了鬼,竟忘了自己因何丧命。”

“莫非……”

“是我害了他。我们师兄弟四人,从小一起长大,二十年前,你师祖带回来一位姑娘,成了我的小师妹,我一见她便喜欢。可她却恋上了三师弟。忽有一日,三师弟来我房中,说小师妹并非他心中所爱。我像是中了邪,竟……小师弟撞见我与三师弟胡闹,吓得大喊,小师妹得知这桩丑事,哭了一天一夜,随师傅下山捉狐妖时,仍心神不宁,一时不慎,竟被那狐妖夺了性命。我大悲,三师弟上前安慰,我却口不择言,竟……叫他赔命给小师妹……”

大强忽道:“老头,想哭便哭罢,徒儿不会笑你。”

话一落音,冯真人当真落下泪来。

“成了!”

随着一声大喊,小强现了身。

“小强,你作甚?”冯真人问道。

小强喜道:“王师叔说得只需你的一滴眼泪,他便可还阳。”

王师叔还阳之后,再也不替大强小强煮饭了。

“王师叔,您如今……夜里和师父如何……”

“汪汪汪!”黑色狼犬朝着小强狂吠了片刻,忽地躺倒在地。

冯真人闪身至小强面前,怒吼:“不肖徒弟,又欺负你师叔,再有下回,为师定逐你下山!”说罢抱起狼犬回了房。

小强一脸不快,踢了踢脚边的石子。

大强凑过来,笑道:“莫恼了,上回师父还说要将我抽筋剥皮。”

“大强,师父说,师叔已将你我红线上的死结打开了——我不爱男人,我想要儿子!”小强委屈道。

“那我去求颗仙丹,好教你生子?”

“老子不是女人!”

“那……”

“你生的孩子,万一像你可如何是好?”

大强垂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小强双手捧起大强的脸,笑道:“逗你的玩笑话你也当真?大强,我方才已将你藏的仙丹放入师父与师叔的饭菜中……”

——这是大强小强的伪强强狗血HE

14

14、014今天可不是愚人节呀 …

“宋飞,他到底叫谢坤还是庄羽?”男人满脸疑惑。

“他清醒的时候是谢坤,做梦的时候是庄羽。”宋飞声音低沉,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说——”男人面色迟疑,“你是谢坤的前男友。”

“呵呵。”宋飞苦笑。

那天,谢坤突然问宋飞:“宋飞,你是不是那个?”

“哪个?”

“就是,那个——gay。”

“我是!”宋飞大方承认。

“宋飞,帮我一个忙。”

没想到,谢坤竟叫宋飞假扮他的男朋友。

“谢坤,你那个小学弟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是暗恋你,你直接跟他说吧!何苦拉着我做戏?”

“不行,还有百分之零点一不确定。他把我想得越好,我越不能冒险。”

“真麻烦!”宋飞低声抱怨。

去年愚人节,宋飞接到谢坤的一条短信:“你可以功成身退了。”看完短信,他大笑。

竟然在愚人节这天向小学弟下手,真不愧是谢坤!

好像就在昨天,谢坤还春风满面、得意洋洋地向宋飞炫耀自己和小学弟的同居生活有多么幸福甜蜜。一转眼,一对有情人竟一死一疯。

“宋飞,宋飞——”男人一脸紧张,“宋飞!你魔怔了?又哭又笑的。”

“我爱你!”

“啊?”

“我爱你!”

“今天可不是愚人节,乱说话要遭雷劈的!”

“一凡,我爱你!”

“哼,”赵一凡扬起下巴,“我早就知道了!”

——这是最后有一对配角CP在一起的HE

作者有话要说:另一对CP的大纲故事

15

15、015先生,您的尾巴掉了! …

01

詹姆斯刚要离开餐厅,声后响起浅浅的笑声:“先生,您的尾巴掉了!”

詹姆斯身子一僵,缓缓转过头,棱角分明的面孔上露出礼貌的微笑。

“你刚才是在和我说话吗?”

“是的,先生。”服务生白皙的脸浮上一层淡淡的红晕。

“年轻人,不要乱开玩笑!我该走了,再见!”詹姆斯带着几分不快迅速走出餐厅。

“先生!先生!”服务生追了出来,喘着粗气,“我叫卡尔,可以知道您的名字吗?”

詹姆斯转过身,板着脸问:“年轻人,你在向我搭讪吗?”

“是的,先生。”

詹姆斯冷笑。

卡尔手足无措地立在原地,湖蓝色的大眼睛里流露出浓浓的失望和沮丧。

詹姆斯勾起嘴角,以戏谑的口吻问:“如果我告诉你我的名字,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呢?”

“我……”卡尔涨红了脸,大声说,“先生,请允许我做您的尾巴!”

詹姆斯挑眉,“年轻人,你爱上我了?”

卡尔笑容一滞,显然没有料到詹姆斯会问得如此直白,他抬起头,字字真切,“是的,我对您一见钟情!”

詹姆斯转身离去,任由深陷情网的卡尔跟在他身后。

初次邂逅的夜晚,卡尔向跟狂一样尾随着詹姆斯,直到詹姆斯的管家安迪关上大门。

“先生,晚安!”卡尔笑着喊道。

詹姆斯面无表情地回到卧室。

留下刚刚步入中年的安迪自言自语:“可怜的少爷啊!”

02

第二天一早,卡尔站在大门外,手里捧着一捧野花,一见到詹姆斯就兴奋地大喊:“詹姆斯先生,早安!”

“你知道了?”詹姆斯问。

“是的,我昨晚冒昧地去问您的邻居了,詹姆斯先生。”

“什么?他们竟然肯放过你?”

“是的,您的邻居很热情,美丽的女主人还邀请我参加她的派对。”

“女主人?”詹姆斯轻笑。

“怎么了?难道我说错了什么吗?詹姆斯先生。”

詹姆斯笑笑,说:“真是个傻孩子。”

卡尔一本正经地说道:“詹姆斯先生,我可以用家族的荣誉向您发誓——我已经成年很久了!”

后来,二人常常隔着铁门交谈了。

卡尔每天围着詹姆斯转。

忽然有一天,詹姆斯问他:“卡尔,你不去餐厅上班,不会被解雇吗?”

“詹姆斯先生,我已经辞职了。”

“为什么?”

“妈妈告诉过我,追求爱人才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

詹姆斯忍不住发笑。

野蔷薇的花期刚刚结束。

詹姆斯站在庭院里,向远处望去。

卡尔已经三天没有出现了。

安迪上前问: “少爷,您是在等卡尔吗?”

詹姆斯冷冷地回答说:“不,我只是想晒晒太阳。”

“可怜的少爷啊!”安迪摇头叹气地走开。

隔了整整十天,少年卡尔再次出现在詹姆斯家的大门口,愁云满面。

“詹姆斯先生,请问,我有荣幸邀请您到我家做客吗?”

詹姆斯刚要拒绝,卡尔湖蓝色的眼睛里涌出泪水,“我的妈妈……她现在很不好……请您一定不要拒绝我!”

03

詹姆斯的母亲刚刚去世时,管家安迪不停地安慰詹姆斯:“少爷,夫人会在另一个世界祝福你的。”那时的詹姆斯还是个懵懂无知的孩子,尚来不及悲伤,便过早地失去了母爱。当他渐渐长大,看到同族的堂兄弟们向各自的母亲撒娇时,心里渐渐生出浓重的悲伤。

“詹姆斯先生,您是一位如此善良的绅士,您一定不会拒绝我的,对吧?”卡尔小心翼翼地问。

卡尔破涕为笑,自顾自地说:“詹姆斯先生,我明天这个时间来接您。我妈妈见到您一定会很高兴!谢谢您!再见!”说完笑着离开。

安迪在庭院里修剪花草,慢悠悠地问:“少爷,你想好了吗?明天真的要去见卡尔的妈妈?”

詹姆士平静地回答说:“我还在考虑。”事实上,他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第二天早上,餐桌前,安迪絮絮叨叨地说:“少爷啊,你真的已经决定要去卡尔家?少爷,请恕我多嘴,那个还卡尔,来历不明,而且他看少爷的眼神非常可疑。少爷,请你在再考虑一下吧!”

詹姆斯放下咖啡杯,不疾不徐地说:“安迪,麻烦你帮我把外套取过来。”

安迪第一次没有迅速执行少爷的命令,他站在那里,足足过了一分钟,才开口说:“少爷,如果你一定要去,请带我一起去吧!”

詹姆斯笑了笑,说:“安迪,难道你打算让我独自到陌生的地方做客吗?”

“谢谢少爷!我马上回来!”安迪一闪身,上了楼梯,很快拿着一件灰色羊毛大衣来到詹姆斯面前。

詹姆斯自然地张开双手,等待安迪为他穿上外套。

“少爷,安迪拼了老命也一定会保护少爷不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04

詹姆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伤害?那个傻乎乎的孩子?唉,安迪真是越老越多疑。

主仆二人走到玄关处,远远地听见卡尔兴奋的喊叫声:“詹姆斯先生,早安!安迪,早安!”

顺眼望去,卡尔正站在大门外像他们招手。卡尔的身后,有一辆极其醒目的马车。

“我很想和詹姆斯先生一起坐在马车里,可是,妈妈说,亲自为爱人驱赶马车才能显示男人的诚意。”卡尔俏皮地向詹姆斯眨眨眼睛。

詹姆斯时若不见,和安迪坐进马车里。

途中,卡尔聒噪地说个不停,

詹姆斯的嘴角忍不住上翘,而安迪的脸色越来沉,不时掀起马车的小窗帘,观察外面的情况。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颠簸,马车停了下来。卡尔跳下马车,喊道:“詹姆斯先生,安迪管家,终于到了,请下车吧。”

安迪扶着詹姆斯走下马车,眼前赫然是一座古旧的城堡。

“卡尔!我的甜心——”一位体态丰腴的妇人飞速扑向卡尔,卡尔向后踉跄三四步才站稳。

妇人的目光落在安迪身上,笑着走了过去,拉起安迪的手,热情地说:“未来儿媳妇,你好,我是你的婆婆,你可以叫我安娜。”

安迪抽回手,冷冷地说:“抱歉,我和卡尔少爷不是那种关系。想必您就是D·K伯爵夫人吧!”

“是的,可是……”伯爵夫人疑惑地看向卡尔。

卡尔将自己的身体贴近詹姆斯,笑嘻嘻地说:“妈妈,您认错人了,这位才是我的心上人——詹姆斯先生。”

05

詹姆斯不动声色地向一旁移了半步,压低声音问:“卡尔,我没看出令堂有什么不妥。”

伯爵夫人似乎听见了,眼神一亮,兴奋地问:“真的吗?你也没看出来我又胖了二十磅?”

卡尔稚气的脸上忽然浮现出哀愁,“妈妈,为了您的健康,您不可以再胖下去了。”

“哦,我头疼。”

“妈妈!试转移话题是没有用的!”卡尔低吼。

伯爵夫人的手突然抚上詹姆斯的脸,眼神痴迷,“好英俊的小狼人,这双银色的眼眸真迷人啊!”

詹姆斯暗暗吃了一惊,离月圆之日还有十多天,竟然被这卡尔的妈妈一眼看出自己的身份。

“妈妈,不要对我的心上人动手动脚,他会不高兴的!”卡尔将自己纤细的身体挤进她和詹姆斯之间。

卡尔拉起詹姆斯的手,说:“詹姆斯先生,请先进去喝杯热茶吧!”

詹姆斯暗暗打量着卡尔,发觉他神色无异,似乎对“詹姆斯是狼人”这件事情并不惊讶。

“詹姆斯先生,午餐要等一小时后才能准备好,我可以邀请您参观我的卧室吗?”卡尔满怀期待地问。

“卡尔,你早就知道我……偶尔会有尾巴?”詹姆斯试探地问。

“是的,詹姆斯先生。”

“你不害怕我吗?”

“为什么要害怕?渴望自己能够成为詹姆斯先生的尾巴,永远和您在一起。”

詹姆斯展颜一笑,“你带路吧。”

“少爷——”安迪欲言又止,板着脸跟在后面。

06

卡尔的房间挂着米色的落地窗帘。

“詹姆斯先生,您生气了吗?”卡尔问。

詹姆斯眼神落在走墙壁上的一幅油画上,看得有些出神,油画上和房间内的摆着上都有个性鲜明的族徽。

“詹姆斯先生,您愿意搬到这里居住吗?”

詹姆斯仍没有回答他。

“那么,詹姆斯先生,我可以搬进您的家里吗?”

詹姆斯忽然转过头, “卡尔,你是D伯爵的后裔?”

“是的,詹姆斯先生。”

“你是吸血鬼?”

“少爷,城堡里的人都是吸血鬼!”安迪抢先回答。

“詹姆斯先生,请听我解释……”卡尔红着脸,“我们从不吸食人血,每天只需一点家禽的血就够了。”

“卡尔,你不害怕阳光吗?”詹姆斯有些好奇。

“我们为什么要害怕阳光?”卡尔反问。

詹姆斯一本正经地回答:“吸血鬼畏光,害怕十字架和大蒜,小说里都是这样写的。”

“詹姆斯先生,您真可爱。”卡尔轻笑。

桌子上放着一枚红宝石戒指,詹姆斯随口说了一句:“它看看起来不错。”

卡尔立刻像献宝似将戒指递到詹姆斯面前,“您喜欢它吗?请试戴一下吧!”

詹姆斯暗笑,这个孩子显然是在讨好他。有什么理由拒绝一个孩子的殷勤示好?他接过戒指,将它戴在右手中指上。

忽然有人敲门,“打扰了,伯爵夫人请贵客们请下楼用餐。”

07

伯爵夫人见到詹姆斯,一把抓起他的右手,大笑:“卡尔,你求婚成功了!哦,我的甜心,妈妈以你为荣!”

詹姆斯愣住了,但很快便从伯爵夫人的话语中明白了这枚戒指的意义,想要摘掉戒指,才发现戒指卡在指节处,取不下来。

饭后,安迪在詹姆斯耳边轻声说:“可怜的少爷,我们快回家吧!”

向伯爵夫人辞行时,詹姆斯一脸严肃地说:“尊敬的伯爵夫人,我一定会尽快摘下这枚戒指,并交还给卡尔。”

卡尔驾车将詹姆斯和安迪送回住处。

下了马车,詹姆斯问:“卡尔,为什么欺骗我?”

卡尔一脸无辜地回答:“詹姆斯先生,您并没有问我这枚戒指是否是D·K家族女主人的戒指。”

詹姆斯看着卡尔,一言不发。

“詹姆斯先生,您生气了吗?”

“詹姆斯先生,您还是不愿意嫁给我吗?”

“詹姆斯先生,我愿意嫁给您!戒指就作为嫁妆的一部分吧!”

詹姆斯依然沉默,卡尔沮丧极了。

“D·K少爷,您该回去了。”安迪开口下逐客令。

卡尔双手紧紧抓住铁门,用行动拒绝安迪的提议。

妈妈说,如果他爱的人不爱他,一定是因为他还不够努力,对方没有看到他的诚意。可是,要怎样做才能让詹姆斯先生看到他的诚挚的爱意呢?

“卡尔,”詹姆斯忽然开口,缓缓地问,“你今年几岁?”

“詹姆斯先生,年龄不是问题,我体力很好,一定会让您幸福的!”卡尔神色慌张起来。

詹姆斯心一沉。卡尔的言行举止哪里像个成年人?分明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你只需要诚实地回答我的问题。”詹姆斯沉声说道。

卡尔的脸越来越红,“下个月二十一号,是我的二百零七岁生日。”

08

沉默维持了数十秒,安迪瞪圆了眼睛,诧异地说:“什么?你比我还老?!可怜少爷,竟然被一只老吸血鬼纠缠!”

“詹姆斯先生……”卡尔眼睛里闪着泪花。

詹姆斯神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进屋子。

从此以后,每天清晨,都有一位少年手捧着一束野花,在詹姆斯家的门口徘徊。

詹姆斯坐在庭院里看书,偶尔抬起头,对上那双充满哀怨的湖蓝色眼睛,又匆匆低下头。

“少爷,你动摇了吗?”安迪问。

詹姆斯翻了一页书,静静地坐在藤椅上。

其实,詹姆斯鲜少出门,一次心血来潮外出用餐,意外地遇见卡尔,就此被他痴缠。

卡尔声称对他一见钟情,可是,卡尔究竟喜欢他什么?这个问题困惑了詹姆斯很久。

眼睛?不,银色的眼睛并不少见,至少狼族中有银眸的比比皆是。

性格?詹姆斯不禁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性格孤僻,四十多年,他的身边只有安迪,除了前几年搬到附近的那对奇怪的邻居,他连一个朋友都没有,甚至和族中的堂兄弟也不亲密。

又是一个月圆之夜,詹姆斯身内体每一个细胞都在渴望鲜血。

郊外,一只母狼围着狼人打转,忽然冒出一群野狼,围住狼人。

詹姆斯在心中冷笑:愚蠢的狼,竟然也学人类争风吃醋。

很快,詹姆斯就笑不出来了——野狼越越多,神啊,难道他今晚要命丧于此?

“放开詹姆斯先生!”

月光下,湖蓝色的眼睛泛着奇异的光彩。

“我的妈妈说,一个优秀的男人一定要时刻保护好心上人。”

话刚落音,一只狼扑向少年。

狼群被击退,少年身上已多处受伤。

一只母狼在不远处嚎叫,似乎是在道歉。

“卡尔,振作点,我带你去包扎伤口。”

“詹

15、015先生,您的尾巴掉了! …

姆斯先生……”卡尔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您才三十四岁岁,我太老了……”

“卡尔……”

“詹姆斯先生,请您不要将戒指退还给我……我不会再打扰您了……”

“卡尔,我的宝贝——”伯爵夫人忽然出现,哭着抱起卡尔,“对不起,妈妈忘了告诉你,追求心上人,有时是件很危险的事情。”

詹姆斯怔怔地看着伯爵夫人带走身负重伤的卡尔,胸口越来越闷。

09伪BE

半年后。

詹姆斯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邻居丹尼忽然夸张地大叫: “哦,上帝啊,詹姆斯先生,您已结婚了吗?”

“是的。”詹姆斯脸上绽放出甜蜜的笑容。

身后响起安迪的声音:“少爷,你的外套!”

詹姆斯回过头,见安迪手上正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这才发现自没穿外套就出门了。

“谢谢你,安迪。”

“除了外套,还有钱包,”安迪脸上有些由于,“你的记性愈来愈差了,可怜的少爷,您这是怎么了?”

“安迪,你没看到吗?”詹姆斯笑容落寞,“我的尾巴掉了。”

10 真·HE

詹姆斯经常独自去布朗先生的餐厅用餐——那是他和卡尔相遇的地方。

每次离开时,他都不由自主地回头张望,也许下一刻就能看到那双湖蓝色的眼睛。

这天,老板特地邀请詹姆斯前来免费品尝新厨师烹饪的菜肴。

“詹姆斯先生,您觉得怎么样?”老板殷切地问。

“不错。”詹姆斯淡淡地回答。

老板又说:“詹姆斯先生,我们的新厨师为你准备了一份甜点,请您稍等片刻。”

“不必了,我已经吃饱了。谢谢款待。”詹姆斯说着站起身来,刚走了几步,身后响起少年清脆的声音:“先生,您的尾巴掉了!”

——这是看起来二缺实际上很强的吸血鬼攻X冰山美大叔受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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