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ên tiểu phiến cảnh kia – Giang Hồ Thái Yêu Sinh

Tên gốc:  Na cá tiểu phiến cảnh

那个小片警 BY 江湖太妖生

( 脱线受 × 伪小白兔真大灰狼表面冰山内心吐槽的片警攻 )

1、“吃”人反被吃的可怜家伙

乔力开着车转进自家小区,突然在小区门口看到一抹挺拔的身影。

藏蓝色的制服勾勒出漂亮的宽肩细腰长腿,只是背影就让人垂涎,不知道正面是惊艳还是惊吓。

想到这里,乔力摇下车窗,对着正在和一名老大爷说话的背影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背影回过身来,乔力几乎要狠狠的赞一声了。

浓眉大眼面容清秀,直鼻梁下那红润润的唇几乎在无声的邀请自己过去亲吻,还有那尖细的下巴,怎么看怎么好看。

那人面无表情的觑了车里一眼,继续和大爷讲话了。

乔力觉得在出差刚回来就能见到美人这件事,让他的心情比刚才好了二十个百分点,可惜美人看上去不太好接触,也不知道管哪片的,否则……

他舔了舔唇,笑的无比欠抽。

每个单元门一进门口的地方都贴着有困难找警察的标语,平时乔力绝对不会去看这个东西,不过刚才惊鸿一瞥的藏青色让他起了兴趣,只一抬头,他就笑了。

什么叫做“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怕是指的就是这个吧。

那扇大大的宣传框里,一张漂亮的面容在几个秃顶眼袋大叔的陪衬下显得无比水灵。

乔力伸出修长的手指在那张照片上敲了敲:“周一彦?好名字。”

照片下有片警的名字和紧急联系方式,乔力掏出手机按下那一溜数字,心情瞬间美丽的如同清晨的朝阳,蓬勃绚烂。

比起乔力的美丽心情,周一彦则是有些不太高兴。

他因为脚部受伤从一线撤了下来,拒绝了老领导安排坐办公室的闲职,一脑袋扎进最接近人民群众的第一线的片警队伍里。

刚用了一周时间熟悉了自己管辖的两个校区三条街,手机就差点被打爆。

如果是接警电话也就算了,为什么连相亲交友这种事都给自己打电话过来?那些王大妈张大婶自从知道他是单身,几乎瞬间容光焕发了起来,那恨不得第二天就要把他嫁出去的魄力让他自叹弗如。

这让他开始质疑老所长所说的那种一对一电话沟通会让警民更加亲密的说法了。

尤其是当某个最近出现频率高的几乎让他都背下来的电话号码出现的时候,周一彦只觉得自己血气上涌,头顶阴云密布,雷雨交加。

“您好,我是片警周一彦,请问……”话还没说完,那边就开了口。

“小周,我下水道堵了。”略显低沉沙哑的男声响起,似乎还带着笑意。

周一彦脑门上一个劲儿的蹦青筋:“先生你好,物业有专门负责通下水道的电话,我帮您找一下。”

“诶?不是说有困难找民警么?”电话那头不满的抱怨:“警察同志你不能这样啊,你要第一时间解救民众于水火之中才行。”

解救你妹!水火你妹!

周一彦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太狰狞:“好的,先生请您告诉我您的门牌号,我会尽快到达您那里。”

“嗯?我家你不是来过好几次了吗?就是10号楼1单元1001嘛。”电话那边的人不怕死的挑衅。

“好的,先生我已经记下来了,请稍安勿躁。”周一彦挂了电话,黝黑的眼睛扫向吸溜吸溜喝茶的所长。

“王所长,这就是您说的所谓警民亲近一对一服务?”周一彦尽量让自己的表情不要太有杀气,王所年纪大了,经不住吓。

王所长端着大茶缸左看右看,最终挨不住周一彦那犀利的眼神轰炸,讪讪一笑:“你看,你李哥他们不是一直都这样嘛,从来……”从来都木有人骚扰啊!

周一彦面无表情,眼睛中的小刀子嗖嗖乱飞。

王所长扶额。

自己这小派出所多少年了没进过这么鲜嫩的小家伙,本来以为可以拉出去溜溜长长脸,谁知到小家伙太受欢迎了,以至于小冰山变成了活火山,随时处在喷发状态。

“好好,我明天……不,今天,我今天就让人把电话撤销,然后统一成一个接警电话还不行吗?哎呀,小周啊,其实这是民众喜爱你的表现嘛,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一天接到几十个相亲电话几十个谈心电话还有几十个……跟刚才那样的骚扰电话,鬼才会高兴好不好?

周一彦抬了抬小下巴:“好的,所长,我走了。”说完几大步蹭蹭的消失了。

王所长摸着自己圆润的胖下巴,有点羡慕嫉妒恨:“当年的警花都没这么吃香过啊,啧啧。”

周一彦带着物业专门修理下水道的师傅杀气腾腾的冲到乔力门口,那表情凝重的让水道师傅几乎觉得自己不是去修下水道,而是去处理某重大案件。

猪八戒娶媳妇的门铃声欢快的响了起来,不一会儿门里就想起了乔力的声音:“稍等稍等,马上来。”

门开了,露出一张笑的阳光灿烂的大脸:“哎呀,小周真是不好意思,一次次的麻烦你。”

周一彦皮笑肉不笑:“不麻烦,警民一家亲。”亲你妹,老子恨不得一脚踹死你!

“就是嘛就是嘛。”乔力高兴的把两个人迎进门,先把修理师傅送进卫生间,然后站在客厅对着周一彦放电。

“小周,你平时挺忙的吧?看上去你好像憔悴了呢。”

周一彦抑制住满脸的杀气:“还好,如果先生您以后能记下空调维修网络维修电话维修等等一系列维修电话的话,我的工作就不会这么忙了,也就有更多时间好好的休息一下。”

乔力立马转移了话题:“哎呀呀,最近好热哦,都秋天了为什么还这么热呢?”

周一彦懒得理他,想进去卫生间看看修理进度。

乔力往前一跨,挡住了门:“哎呀,看你热的,衣服都湿透了,要不要喝凉茶?”一瓶挂着水珠的王老吉往前递了递。

周一彦退后一步:“谢了,我们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个姓乔的一脸贱兮兮的模样,喝了他的茶估计会拉肚子的!不,是一定会拉肚子的!

“这又不是针线。”乔力遗憾的收回手,开始搜肠刮肚的找话题:“听说周警官还没有女朋友呢?我总是听到小区里的大妈们谈论你呢。”那股子劲儿,恨不得把自己闺女都塞人家床上去,幸亏这小冰山定力强。

周一彦眉头锁紧,忍住把眼前男人的脸踹平的冲动:“还好,警民一家,大家相亲相爱才是和谐社会。”

“你的父母不在本地?”乔力的眼神跟X放射线一样在周一彦身上刮来刮去,恨不得喷出火把那一身碍眼的制服烧成灰烬。

周一彦脊背上窜起一溜的鸡皮疙瘩,脸色更是阴沉了几分,本来就粉白的肤色如今变成了青白:“父母去世的早,我一个人住。”

乔力一愣:“呃,对不起……我不知道……”没有父母?这就证明少了很多阻力!哦,要忍住,不能欢呼!

“没关系。”周一彦偏过头看向窗外:“我习惯了的。”

场面有些冷,乔力抓抓头又抓了抓腮帮子,平时的舌灿莲花在遇到这座小冰山的时候都有点不太好用了。

“哎呦,我说你这孩子,怎么把毛巾塞到下水道了?”修理师傅拎着一条脏兮兮的毛巾走了出来:“这东西怎么能往下水道塞哟。”

“哎呀,我说我的毛巾怎么就找不到了呢,原来在这里啊,哈哈哈,谢谢师傅。”乔力顽强抵抗着小冰山的眼刀子,摸出烟来给师傅递烟。

周一彦觉得自己快狂躁了,这种感觉哪怕听说到自己的脚无法再恢复的时候都没有过!!

“乔先生,您房间里大件小件的电器都修过了,下水道也修过了,现在除了重新装修基本上没有什么再需要修理的了吧?”

乔力摸着下巴,寻思着确实是这么回事,而且眼前这小冰山有爆发的趋势。

俗话说兔子急了都会咬人,看来自己这边也要缓一缓了,万一把人逼的换了片儿,那就是拣了芝麻丢了西瓜,只有傻瓜才会做这种事。

“我是真心对不住周警官,”乔力挂上人畜无害的笑容:“这不,出差回来之后家里的大小物件都开始闹毛病,多亏了周警官在……哈哈,回头我一定给咱所里送锦旗去。”

“谢了,那我们先走了。”周一彦略略的勾了勾唇角,算做笑容,然后转身就走。

这个混蛋下次再烦我,老子就让他直接去医院修人去!小冰山的眼里露出狰狞的杀意。

不能骚扰小冰山的日子仿佛突然缺少了动力,乔力哀声怨叹了好几天,终于提起精神把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

上次出差拿下来的大单子够公司什么都不做活大半年的,自己这个业务经理外加小董事也很是高兴了一把。

等所有的事情上了轨道,乔力大手一挥:庆祝!

找了个三星级酒店包了场子,山珍海味荤的素的铺了几十桌。

乔力平时因为长得帅而且平易近人,这下成了众人灌酒的目标。

一圈下来整个人跟煮红的大对虾一样,再来一圈眼神都直了,看谁都是呆濛濛的。

还好乔力喝多了酒不撒酒疯,只是坐在座位上嘿嘿的笑,看见谁都抬酒杯,谁来都跟喝。

老总一看这孩子都变醉枣了,良心大发,亲自把可怜的大业务经理送回了家,顺便逃了酒局。

乔力扑在马桶上吐了两三回,倒是还知道扒光了冲澡,然后带着一身湿漉漉的水汽滚上了大床。

到了半夜,乔力就开始不舒服了。

发烧,浑身滚烫,上吐下泻,整个人虚脱在卫生间的门口,站都站不起来。

他一个人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弄成这个样子,酒精加高热蒸腾的大脑昏昏沉沉的,居然还知道爬到卧室去翻手机打电话。

不论是谁凌晨三点被吵醒都是会生气的。

听到手机铃声瞬间变的清明的双眼死死的盯着显示屏上跳动的那串数字,恨不得抗来火箭筒把电话那边的人一下子轰到天边儿去。

“你他妈的有病吧?知道现在几点么?”就算平时再有素养,周一彦现在也忍不住开始爆粗了。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呼吸声,听的周一彦脑门子冒火:“能不能说话?不说话挂了!”

“……一彦……”乔力睁开眼,眼前的一切都是红彤彤雾蒙蒙的的,他的手指哆嗦的几乎拿不住电话:“快来我这里……快……”

周一彦听出电话里的不对劲,英挺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你怎么了?乔力你不会嗑药了吧?”这动静不像是正常人能搞出来的啊。

“……钥匙,钥匙在门口脚毯下面……”乔力又一阵反胃,咬着牙坚持到厕所,却吐出一股股酸水。

他想说周警官我真不是故意要半夜骚扰你的,可是我不知道打谁的电话……警民一家亲嘛,你就不要计较了……

手指再也无力握住手机,任它摔落在洁白的地板砖上,滑出去很远。

“喂?喂?乔力?你说话?究竟怎么了?喂?”周一彦猛的跳起来,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

虽然说那个姓乔的家伙很讨厌,但是如果他在自己管片儿出事了,倒霉的还是自己,不如跑一趟过去看看。

他咬了咬唇,说服自己:“妈的,如果让老子看见你好好的,老子绝对会揍的你让你妈都认不出来!”

摸到了钥匙打开门,一股子酒气迎面扑来。

周一彦压制住蒸腾的火气,大声喊着乔力的名字。

不大的三室两厅转了一圈,最终从卫生间找到已经昏了过去的乔大经理。

乔力的脸颊已经变成惨白惨白的颜色,额头冰凉可是浑身却滚烫,还不停的打着摆子。

周一彦看着虚弱的乔力,突然有点眩晕,他猛地走向前,一把抓起乔力的衣领,狠狠的往他脸上抽了一巴掌:“妈的,让你喝酒,喝死你!”

翻出乔力的车钥匙,周一彦板着脸,风驰电摩的冲向医院。

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让他几乎站立不稳,父母被醉酒司机撞倒的那一幕反复的在眼前重放,他看着乔力被一群白大褂拥簇着抬走,觉得医院那长长的走廊似乎就是通往地狱的深渊。

冷汗湿透了衣服,他撑住无力的双腿,在走廊蓝色的塑料椅上坐下。

第一次进医院,父母离他远去;第二次进医院,得到了无法再回到部队的噩耗;这是第三次……

手指紧紧的抓住衣摆,周一彦呼吸急促,耳边只有自己如鼓声般的心跳。

咚咚咚!咚咚咚!

“谁是病人家属?”医生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

周一彦立刻站起来,漂亮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医生,他没事吧?”

“年纪轻轻的就知道喝酒,不喝能死啊?你是他什么人?邻居?”医生看着病历卡上的签名:“急性肠胃炎,轻微酒精中毒,幸亏送来的早,否则非脱水脱到死不行!拿去交钱。”

听到人没事,周一彦重重的呼出胸口中的郁气,然后拎着单子去交费处,摸了半天衣兜,想起来自己出来的急,根本没有带钱包。

如果不交钱就把那家伙丢在这里,不知道会不会被医院给扔出来。

周一彦坏心的眯了眯眼,进行心理斗争,最终天使战胜了恶魔。

他开车回到乔力家,翻出了乔力的钱包,数了数里面十几张红色钞票:哼,幸亏你有钱,否则我绝对会把你扔在医院!

病床上的乔力静静的躺着,稍微有点血色的脸不像刚才那样吓人。睡着了的他皱着眉头,表情没有了那种欠抽的劲头。

周一彦第一次仔细的观察着这个男人,发现这家伙居然也是个帅哥。

“报应!让你没事骚扰我!”他拖了把椅子靠在床边假寐,一直到乔力的三瓶点滴全部吊完,才静悄悄的离开医院。

乔力睁开眼睛,茫然的视线对上正在给他测体温的医生脸上:“我……”

“你的邻居守了你一晚上,刚走没多久。你说你们这些年轻人,真仗着自己身体好就胡乱造,如果不是送来的早,估计你现在就不是趟在这里了。”

“是不是很年轻,很漂亮的男孩子?”乔力的声音沙哑的几乎听不清楚。

“是啊,现在这么好心的人不多啦,你回去要好好谢谢他。”医生忙完了,头也不回的走了。

乔力看到放在自己枕边的手机和钱包,笑裂了嘴:“嗯,一定得好好谢谢。”

……

周一彦从来没恨过自己当时干嘛这么多事,好心的救了条狼。

如今那家伙跟狗皮膏药一样,粘上就撕不下来了。

每天接到乔力的电话几乎成了例行公事,那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在电波那头装可怜,撒泼撒娇的手段几乎全用上了。

从诉说与家里不合,到没有朋友,然后说道当今社会的人情冷暖,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让他周警官去他家当免费保姆。

周一彦实在是被烦的不行,把事推到李哥头上。

结果老李去了没半个小时就颠颠的回来了,满脸委屈:“他嫌弃我煮的粥难喝,当着我的面就吐了。”

你妹个乔力!

周一彦再也控制不住了,撸胳膊挽袖子:“我去!”

王所长端着茶杯颤巍巍的看着他:“小周啊,你不会去打架吧?哎呀警民一家亲,他是病号,据说一个人在这个城市打拼,很不容易哒,能帮就帮哒……”

周一彦冷冷的斜过去一眼:“要不您去?”

王所长立马转过身奔向办公室:“哎呀,人家很忙哒……”

走进那个自己恨不得一炮轰了的房间,看到床上半死不活的那个男人,周一彦冷笑:“喝不死你!”

乔力缩在被子里装可怜:“周警官,我好饿啊,好饿……以后保证不喝酒了……”

厨房的燃气灶上放着一锅粥,周一彦看着里面那诡异的颜色和一股子焦糊味,突然觉得乔力吐出来的决定是正确的。这玩意堪比生化武器,喝下去绝对会食物中毒。

刷了锅子,重新煮了一锅青菜粥,洁白粘糯的米粒上点缀着碧绿的青菜,再打进去一个搅碎的鸡蛋,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乔力饿虎扑食般稀里呼噜喝了两碗,再想喝第三碗的时候被无情的拒绝了:“医生说要少吃。”

乔力眼巴巴的看着锅子:“我饿……”

周一彦重重的把锅顿在桌子上:“饿死你!”

乔力泪奔了……

小冰山周警官把锅子端回厨房,看着一屋子脏乱不禁皱起眉头。

对内务要求几乎达到洁癖程度的他完全不能忍受这么好的一座房子被那只半死不活的家伙折腾成这幅样子。

他从衣柜中翻出干净的床单被罩,把乔力拎起来丢到一旁,把脏的换下来,再把人丢回去。

所有的脏衣服按照颜色分开,分门别类的丢进洗衣机。

客厅落地窗的窗帘拉开,打开窗户透进一室的阳光。

空气中的粉尘在欢快的跳跃,窗户下面整个小区一览无余。

周一彦深深的呼吸了几口,脱掉制服外套,挽起袖子开始大扫除。

如果这里是自己的家,他绝对不允许出现一点脏乱,然后再阳台养几盆花草,客厅的茶几上可以放个漂亮的鱼缸,里面游着那种大眼泡大尾巴的红色金鱼。

最好还能养条狗,城市不让养大型犬,中型的小蝴蝶犬也不错,听话乖巧。

或者养两只猫,闲着没事的时候抱在怀里在阳台上晒太阳。

冰箱里一定要塞满各种蔬菜和鱼肉,每天下班回来给自己做上一顿喷香好吃的饭菜。

睡觉前冲个热水澡,不用跟别人一起挤澡堂子,想怎么洗就怎么洗,然后把一天的疲劳一扫而光……

多美好。

可惜,这么好的房子居然是屋里那只无赖的,上帝果然对人不公平!

收拾完屋子到了中午,房间里那家伙又在喊饿。

周一彦闭着眼运气:他是病号他是病号他是病号。然后淡定的从乔力钱包里抽出几张红票票:“我去买菜。”

听到关门声,乔力兴奋的在床上打滚,他赤着脚跑出屋子,看着晾满阳台的衣服,再看看擦的亮晶晶的电视柜和茶几……太幸福了!

可是当他喝着白粥看着坐在对面的人津津有味的吃白米饭配喷香炒菜的时候,就傻眼了。

“你虐待病号。”乔力指控。

“请遵医嘱。”周一彦点了点放在桌子边的那张纸。

上面有医生龙飞凤舞的字体,让乔力欲哭无泪。

“喝粥喝不饱。”他委屈的咬着筷子,眼巴巴的看着桌子上的回锅肉和煎鸡蛋,口水滴答。

“那就多喝点,还有小咸菜。”周一彦面无表情的把一碟凉拌小黄瓜推到乔力面前,看着他对自己的菜垂涎欲滴的样子简直大快人心。

乔力硬是挤出两泡泪水:“你用我的钱买菜做饭不给我吃!”

周一彦眼神一冷:“那我下次不来了。”说完站起来要走。

乔力慌神了,连忙扯住小冰山的袖子:“别别别,你不来,我连粥都没的喝!周警官……小周……哎呀,周周~~”

周一彦抖落一身鸡皮疙瘩,瞪着胳膊上那只爪子:“松手!”

乔力听话的松开,爪子举过头顶:“松了。”

周一彦弹了弹袖口坐了下来,然后用筷子敲了敲乔力的头:“乖,继续喝你的粥……”

乔力:“……”

……

日子一天天过去,周一彦每天下班买菜过来做饭,几乎成了一种习惯。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被乔力装可怜的样子蛊惑了,还是被那种回家之后能有人在的感觉蛊惑了。总而言之,他发现现在这种状态非常的好。

有人一起吃饭,吃完饭看看电视,聊聊工作的难事趣事,然后洗漱睡觉,有人会对自己说晚安。

他发现乔力并不像他平时见到的那样总一副贱兮兮的德行,而是非常有见地的人,对事说话一针见血。偶尔他还能见到他工作的样子,对着电脑锁着眉头,偶尔在纸上勾勾画画,时不时的揉揉眼睛捏捏眉心。

电脑的光勾勒出乔力脸上的轮廓,工作认真的男人果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魅力。

当周一彦把泡好的牛奶端到乔力的电脑桌上的时候,乔力拉住了他的手,表情无比认真:“周周,我们搭伙过日子吧。”

周一彦愣了愣,眼睛里冒出两个问号:“你是说我需要交房租?”

乔力叹气:“不是,我是说过日子!”

“?”周一彦表明了不懂。

“就是这样……”乔力站起身来,把周警官推到墙上,看着比自己高出那么一点点的漂亮男人,然后亲上了他的唇。

当舌尖划过他饱满的唇瓣时,周一彦身体猛地一震,一个擒拿制住了乔力:“你做什么?”

乔力的胳膊被拧到背后,疼的他蹙起眉尖:“我在吻你啊周警官,难道你连吻都不知道什么意思?”

周一彦松开手,退到门边,用力的擦着自己的唇:“你吃饱了撑的亲我?我又不是女人!”

“我也不是女人……”乔力直起身,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我不是女人,你也不是女人,我也没有把你当成女人,我就是想亲你了,想跟你搭伙过日子,一直这样,白头到老。”

几句话震的小冰山快崩了:“你他妈的什么意思?你你你……难道你……”

乔力点点头:“对,我就是,你觉得脏?”

周一彦退后一步,又退后一步,然后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砰的摔上门。

乔力的身体晃了晃,最终捂着脸无力的蹲下:“操之过急了吗?哎……”

第二天清晨,房间里静悄悄的。

乔力轻轻的推开门,只在餐桌上看到了冒着热气的早餐。

他含着一肚子怨气吞掉小笼包和豆浆,盘算着晚上要如何面对那只冰山美人。

可是等他晚上回来,房间里已经没有了另一个人的气息。

所有的东西都被拿走了,仿佛这座房子里一直都只是他一个人,从来没有另一个人进来住过。

乔力看着空荡荡的房子,抿了抿唇,无力的笑了笑:“果然是操之过急了……把人吓跑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回来……”

楼下公告栏里面,少了一张照片,露出一块白的晃眼的印子。

乔力的手指在上面轻轻的抚触:“周一彦,哎……周一彦……”

过了几天,乔力开车路过隔壁那条街的时候,见到了周一彦挺拔的背影,依旧那么帅,如同一棵白杨。

若不是听他自己说他脚上有伤,根本无法想象那个背影是个带着残疾的人。

乔力的目光贪婪的看着那个不属于自己的男人,一直到那人有所觉察,冷冷的眼神扫过来的时候,才狼狈的逃走。

周一彦看着那辆熟悉的轿车,唇紧紧的抿了抿。那天的触感似乎还留在唇上,挥之不去。

……

冬天的第一场大雪毫无预警的飘洒下来,温度瞬间飙低,把人冻了个防不胜防。

乔力想到了小警官的脚,下意识的去药店买了药,却不知如何给人送去,最终匿名邮到派出所,上面写着“周一彦警官收”。

被大雪盖住的城市洁白无瑕,而且静悄悄的。

乔力抱着热茶杯缩在沙发上,冰箱里什么都没有了,外卖的电话又总是打不通。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混到要饿肚子的地步,就连热水喝下去都会觉得胃里空荡荡的。

大雪下了一天一夜,还没有停,白色的雪花好像糖霜一样落满窗台。

乔力舔了舔唇角,他打算去厨房翻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漏网之鱼,不管是方便面也好鸡蛋也罢,哪怕是一捧白米。

最近的工作让他忙的无暇去采购食物,结果就是导致弹尽粮绝。

饿……

门口传来钥匙的响动,乔力摊在沙发上看过去,然后……傻了。

“你还没吃饭吧?”门口的男人抖落一身雪花,把拎在手里的塑料袋放在地上,然后脱掉大衣挂在门口的衣架上面,弯腰换下靴子。

“呃……你……”乔力张大嘴巴,呆呆的看着那个那人漂亮的脸。

“我买了菜,吃火锅吧,这么冷的天……用鸡架炖汤底如何?”男人把被雪淋湿的额发拨了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眼眸如星子般闪亮。

“怎么?搭伙过日子是有期限的?过期不候吗?”男人看着乔力脸上的表情,瞬间有些不自在:“那……对不起了。”

“不,别走!”乔力连滚带爬的冲了过去,连手里的茶杯打翻在自己身上都没有察觉:“周,周……你,你怎么来了?”

“搭伙过日子啊。”周一彦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不要太过于僵化:“我申请调到另一片儿了,这样……会方便些。”

乔力觉得自己还是没有听懂:“不是,我的意思是,你……”

周一彦从大衣的兜里掏了掏,拿出一瓶红花油:“没人给我擦,脚疼。”

乔力猛地把他按在门上,狠狠的咬上他的唇:“你他妈的究竟知道不知道什么叫搭伙过日子?”

周一彦迟疑了一下,然后把手臂环上了乔力的腰,微微的张开嘴,迎接了带着急迫的舌尖。

良久:“嗯,现在知道了。”

“你他妈的……”乔力用力抹了一下自己的脸:“你不能总玩我!”

周一彦安慰的亲了亲乔力的额头:“吃饭。”

热气腾腾的火锅吃的两个人满头大汗,乔力几乎不敢合上双眼,生怕自己变成那个卖火柴的小姑娘,火柴灭了,就只剩下自己和一杯热水。

“天有些黑了……”周一彦侧着头看向窗外:“大雪,路很不好走呢,我记得你这里有备用的被褥。”

乔力冲进房间:“我这就去拿。”

周一彦收拾完桌子,看着翻箱倒柜的乔力:“我想了很久,一个人太寂寞了。而且,我发现离开的那一段时间,真的很冷。所以我就想,如果厚着脸皮回来,你还会不会要我。搭伙过日子很诱人,还有……我不讨厌你的吻。”

乔力不敢置信的看着周一彦,小警官漂亮的脸蛋渐渐浮起一抹粉红:“我不太会表达,希望你别嫌弃。”

“不,不……怎么会……”乔力笑咧了嘴:“我只希望你不要再一声不吭的走掉了,我那时候,挺伤心的。”

“我那时候挺震惊的。”周一彦难得露出笑容:“而且你一个人住,万一再得了肠胃炎怎么办?你别这样看我,那天……被你吓了一跳,逃回去想了很久,因为那个吻,我居然有了感觉。”

乔力被一个接一个的惊喜砸的头昏眼花:“感觉?”

“好了,该休息了。”周警官恢复一脸冰山样:“我什么都没带,用你的不介意吧?”

“不介意,你哪怕跟我睡在一张床上我都不介意!”乔力乐的跟猴子一样上蹿下跳。

“别得寸进尺。”周警官一巴掌拍到乔力脑门上:“冷静。”

乔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无数次爬起来,把耳朵贴在胳膊的门上,努力的听里面的动静。

静悄悄的,什么都听不见。

门口的大衣还挂在那里,还有那双靴子,提醒着他人还在,没有走。

心里无比忐忑的躺回床上,乔力摸着自己的胸口,心脏在里面跳的毫无章法。

门,突然开了。

周一彦绷着脸,抱着枕头和被子走进来:“你进进出出的烦不烦?”说完,他把枕头丢在床上:“给我腾个地方。”

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男人,乔力小心翼翼的蹭过去,把手臂环在那人细瘦的腰上:“真暖和。”

“睡吧。”又一个亲吻,落在唇边。

乔力把头埋在周一彦的颈窝,嗅着小警官身上淡淡的薄荷味,激动的手都有些颤:“我,我们做吧?”

“……做?做什么?”周一彦的声音也有一丝紧张。

乔力也紧张起来:“就,就是做……那个,做……”

周一彦突然翻身把乔力压在身下:“做?嗯?”

乔力傻眼了,后知后觉的想起来眼前这个人虽然看着漂亮单薄,但却是实打实当兵出身,一身腱子肉不说,擒拿格斗绝对能揍自己这种办公室白斩鸡类型的十个都富裕。

“做,做个好梦……呵呵……做个好梦,我困了,睡吧……”

“只是这样?”周一彦炙热的手掌顺着睡衣的下摆,探了进去。

粗糙的手指抚摸上乔力的肌肤,带了些迟疑,一些颤抖,和一些激动迫切。

“我不会做,你教我。”

乔力浑身发烫,他痴痴的看着小警官漂亮的眼睛,浓密的睫毛因为水汽变的长而卷翘,一颤一颤的,撩拨着人的心。

“我,我……”教他什么?进攻?还是防守?

当周一彦的唇贴上来的时候,乔力已经凌乱了……

也很长,冰山警官一次次的餍足,最后搂着瘫软成一团的男人,满足的睡去。

军人,只要有了目标,就会勇往直前,一直达成为止。

他用了一个星期来考虑,一个星期解决工作,然后用了半个月来学习。

于是,可怜的乔大经理从大灰狼变成小白兔,也不过只用了不到半年的时间……

这个冬天,无比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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