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a hạ chi thi – Thì Chi Túc

Tên gốc: Hoa hạ chi thi

花夏之诗by时之足

《全心爱你》出现过的张群的故事~

校园恶霸 X 女王学长!

☆、花夏之诗01

农历七月。

这时候,大部份的学生还在放暑假,趁夏天还未完结,到处游玩,挥霍青春。

不知是否在外玩得腻了,校园有名的恶霸张群和他的同党、小弟竟然提早来到学校,商量著某事。

「喂,混蛋们,这个夏天,我们什麽惊险刺激暴力的事都干过了,但还有最後一件事没有做。」张群叉起腰,带出话题。

「没错,一到夏天,果然就要做那件事呢……」说话的人是张群多年的捐友唐昌。张群一放屁,他就知道对方想干什麽。

「现在又是农历七月,嘿嘿……」小弟王於忠也插嘴。

「没错,白天的学校我们看多了,就不知晚上是怎样?」带著粗框眼镜的陈遵问。

「肯定四处静得不像话,看不见一点人影……哇娘的,想起都恐怖。」许育恩一边说一边颤抖。他是五人当中最怕鬼的。

「想知道的话,今晚九点在这里集合。记住,谁也不能缺席!」张群带有霸气的道。

到了晚上,张群等人潜入学校。

没有灯光,没有喧闹的人声,只有诡异的虫鸣偶尔响起。

夜晚的校园到处漆黑一片,因为空无一人,校园的空间感特别强,好像比平时大了一倍似的。只要有声音,即使是风吹草动,也会不停地在校园里回盪,让人不禁神经紧绷,心跳加剧。

张群五人小心翼翼的在一楼行走。

「滴、滴、滴……」楼上传来玻璃珠掉落地面的清脆声音。

五人停下脚步,声音也跟著停止。

张群不以为然,继续向前走,声音又再次响起。

「走,我们上去看看。」张群带头,走去楼梯的方向。

到了二楼,仔细一听,却发现声音是从三楼传来的。

於是他们爬上三楼。相同的事又再发生一遍。

直至走到最高的六楼,还是听到声音,那就无法解释了。

「整个校舍都被我们跑遍了,结果什麽事也没有发生,真无聊。」唐昌说。

「那麽,那些声音到底是什麽回事?」王於忠问。

「应该是水锤作用吧,那是由水管内的水压变动所造成的。可能有人在用水也说不定。」学业成绩最优秀的陈遵道。

「这种时候?太可疑了!」唐昌还不想放弃。

「你别忘了学校里还有驻校的校工。」陈遵泼冷水。

「切,浪费老子时间,走了。」张群道。

但是,不可思议的事情总是在人最松懈的时候发生的。

☆、花夏之诗02

当五人经过学校的花圃时,突然听到一阵诡异的笑声。

「不是我耳朵有问题吧?你们有没有听到笑声?」王於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有,我还看到有白影飘过!」唐昌兴奋的道。

「难道是花圃上的亡灵?」陈遵环起双手。

「哇,你们不要吓我!」最怕鬼的许育恩吓得五官都快变形了。

突然,白影出现在最远的玫瑰花圃。

「啊!!!!!!!!!!现身了!!鬼魂现身了!!!」许育恩和王於忠同时大喊。

「吵死了!真不明白你们在怕什麽。老子过去看看,就算是鬼,也把它揍得鼻青脸肿!」

张群大步走向玫瑰花圃,决定先声夺人。

「白衣鬼,快给老子滚出来!」

前方的鬼影回头。没有光,张群看不清楚鬼的样子。

「你才是鬼!我是人!」对方有一把清脆的男声。

仔细一看,发现「鬼」身上穿的白衣原来是校服。

「操!原来是人。去你的,夜晚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吓鬼啊!?」张群怒道。

「说话放乾净一点。」对方危险的眯起眼睛。

张群冷笑一声。他什麽人没见过,大不了便打一场。

「我为什麽要听你的?你是谁?一个人在暑假的夜晚来学校干什麽?真可疑啊!」

「我有许可,没有必要向你解释。倒是你,一身便服,才更可疑吧?」毫不畏惧对方高大的身躯,挑衅似的望向他。

「哼。老子也没有必要向你解释。」张群转头就走。看来继续跟这个人纠缠下去也不会有什麽好事。

「叫你的几个猪朋狗友注意,晚上不要发出那麽大的声音哦。」

「算你有种。」张群头也不回的说。

「群哥,打到鬼没有?」王於忠关心的问。

「没有!对方是人!我们被坑了。」张群一脸恐怖。

「群哥,我看你的脸比鬼还可怕啊?」

「你说什麽!?」

☆、花夏之诗03

九月。

上学的第一天,张群就马上到花圃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家伙。

花圃那儿果然有个男生在。旁边还站著一个女生。

咦?那女人不是他班的吗?名字……想不起来。

「学长,玫瑰花的黑点病怎麽了?」

「嗯,我大致已经把发病的叶片除去了,应该没有问题。」

这把声音……是那家伙没错!但那女人叫他学长?那家伙是高年级的?

「抱歉,我在暑假没能帮忙。」

「没事,你还有排球队的练习吧?你们不是下个月就要比赛了吗?」

「嗯。但我也是园艺社的一员……」

「不要自责啦。」男生笑笑,又说:「如果你比赛赢了,可是要请我吃饭的哦?」

「没问题!那我先去跟大家打招呼了。」女生豪爽道。

望著女生跑远的身影,张群上前。

「学长早啊!一大早就在打理花圃,真是辛苦你了。」

「你是?」男生抬起头来。

张群这才看清对方的相貌。「学长」有著栗色的短发和细致的五官,眸若清泉,清灵透彻,不带半点邪气,就好像对什麽都无所畏惧一样。特别的是,他的左眼下方还有一枚泪痣。

「学长生得好生俊俏啊,学弟我都要甘拜下风了。」张群轻佻的笑著。

「我可不记得有你这样的好学弟?是我记忆力下降了,还是你脑袋长疮了?」

「学长的嘴上功夫真是厉害。怎麽?你不记得我了吗?」

「嗯?」对方好像等著他自己报上名来一样。

「看来是我对学长你太有礼貌了。」接著,张群突然转换语气道:「老子是张群!你他妈的真的不记得老子了?」

只见对方露出温柔的微笑,拿起手上的浇花器。

咦?为什麽头上会有水滴?去他妈的!这混帐竟然用浇花器浇他!?

「你在干什麽!?」张群马上避开,吼道。

「诶?我看学弟你脑袋发育不全,所以打算帮你添加养料,看它能不能长得正常一点罢了。」

「你这兔嵬子骂老子不正常!?」张群怒了,一拳招呼到对方身上,看他还能不能再耍嘴皮子!

男生从容的接下了张群的拳头,眼睛也没眨一下,就将他推了回去。

「学弟,学长劝你做人不要那麽冲动。」

「……可恶!你以前混过?」在遇见男生之前,这所学校里根本没有人是张群的对手。如今,竟被对方如此轻易的化解了他的攻势!?张群只知道,对方肯定不简单。

「怎麽可能?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粗俗?只不过,我爸是拳击教练而已。」男生轻轻勾起嘴角。

这时,学校的铃声响了。

「有趣!老子还会再来找你,你要好好记住老子的脸!」张群已经很久没有遇到像样的对手了。

「是是是,我一定会记住学弟你张这『如太阳般刚毅的脸』的。」还有对方那不常见的身高,呵呵。

☆、花夏之诗04

回到教室,张群马上向刚才看到的女生逼供。

「喂,早上跟你一起的男人是谁!?就是那个你叫他什麽学长的男人!」

看著张群放大几倍的可怕面容,姜素儿吓得後退几步。

「你是说三年级的林霈学长吗?」

哦?原来他叫林霈?

「你跟他有什麽关系!?」

「他是园艺社的社长,我是社员……虽然园艺社现在只有我们两个啦。」

「这也很正常啊。这种垃圾社团有人肯进去才有鬼!」

「不许你这麽说园艺社!」姜素儿鼓起勇气,反驳张群。

「切。」

张群做人有两个原则,一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二是不打女人。所以他是不会跟姜素儿这种小女人计较的。

张群再见到林霈,是在三天後。

所谓君子报仇,十年未晚,半个月之前结下的梁子,还有三天前所受到的侮辱,他早有一天会跟林霈好好清算。

所以,现在就先看看情况再说吧。

「哟,学长,三天不见,别来无恙?」

「好学弟,谢谢你这麽关心我啊!」

对方正在弯下身子灌溉玫瑰花。阳光把他栗色的头发照得闪亮,还浮现一圈淡淡的光晕。

「你的头发是染的?」

「不,是天生的。」林霈淡淡笑著,拥有泪痣的眼睛弯成漂亮的弧度。

「听我同班的女人说,这些玫瑰染病了?」

「你跟素儿是同一班的?」

「大概是吧。」

「什麽啊!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林霈失笑。

「我不知道那女人的名字。」

「她今年才跟你同班吗?」

「不是。」

「那我可真是佩服你。」

「别扯开话题,我在问你玫瑰花的事!」别想拐弯抹角的骂他!

「像你这麽粗鲁又脑筋生锈的人,也会对玫瑰花有兴趣?」

……看来这人不管什麽话题都可以用来攻击他。

「你先告诉我。」他要忍耐。

「没错,玫瑰花之前的确染了病。这种病叫黑点病,通常在夏季多雨的时节发生。几乎所有的玫瑰都带有这种病菌,在初期,发病的叶子会出现紫褐色斑点,而这些叶子都必须除去。」林霈仔细解释。

「玫瑰现在都痊愈了吗?」

「差不多了。」林霈充满水光的眸子闪动著轻柔的光彩。

张群的心脏莫名一跳,差点被迷惑。

操……这家伙长得真他妈的像妖精……那双眼简直就是用来勾引人的!

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然,张群用比之前更大的声量说:「哼,玫瑰现在都光秃秃的,难看死了!」

「要等叶子重新长出来,还有一段时间。」林霈轻轻眨眼,睫毛像羽扇一样扇动著。

蜜糖色的头发,好像随时要溢出水来的眼眸,勾人的泪痣。

张群觉得自己的心脏就像有成千上万的蚂蚁在爬,骚动难耐。明明才第三次见面,为什麽自己会出现这些莫名其妙的症状!?

「那麽麻烦,不如永远不要再长出来!」

鬼使神差的,张群一脚踏在玫瑰花上用力猛踩。

☆、花夏之诗05 (慎)

既然无法解释自己为何会变得异常,那就毁坏一切!

被踩得粉碎的玫瑰花瓣掉落一地,原本娇艳欲滴的样子已不复存在,变得残破不堪,与丑陋的烂泥无异。鲜红的颜色就如浴血一样,忿恨地诉说著张群的残忍。

「你在干什麽!?」林霈马上阻止张群。

「你好像不记得曾经在我头上浇水的事?老子是个有仇必报的人!遇见老子,算你倒楣。」张群凶狠的道。只是,他没想过会这麽快报仇。一切都是那家伙的脸的错!

「你要怎麽报复我都好,只有这种事是不能原谅的。」林霈的目光倏地变得冰冷,失去了原有的神彩,整张脸都肃然淡漠起来。

张群的心感到莫名一阵刺痛,只觉得那冰冷的眼神如玫瑰的刺般深深扎入他的心脏。

忍住心里的异样,张群冷笑:「老子管你啊。」

「群哥,你心情不好?」王於忠关心的问。

「没有!我的心情好得很!」

没错,踩碎了那家伙悉心照料的玫瑰,他的心情应该前所未有的痛快才对,而不是……

自从那天以後,那家伙的脸就不断在脑海中浮现,无论是柔和的脸、含著嘲讽的脸,还是那张淡漠得不馀一丝温度的脸。

想起那家伙冰冷的眼神,他就睡不著觉。带著不知名的情绪,每夜被名为狂躁的老鼠啃咬他的心。

疯狂、混乱。

「妈的……」张群暗骂。

看见心情如此起伏不定的老大,王於忠俏俏的後退一步,以免殃及池鱼。

「张群……」带水的媚眼正专注地看著自己,晶莹的眼泪濡湿了眼角下的痣,看起来楚楚可怜。

「张群……」那犹如甘泉的声音再次轻轻叫唤,张群的脊椎处传来一阵酥麻。

只见对方全身赤裸,双腿大张,嫩白的肌肤带著点点红色的暧昧痕迹。那些痕迹……是他留下的?

张群忍不住主动伸手去抚摸,引来对方一阵甜腻的娇喘。

当手指触碰到嫩红的乳尖,那人更发出一声惊呼。

张群像著了魔似的,不断用手指粗鲁地挑逗两颗小小的乳头,直至乳头都破了皮,微微渗出血液。

「呜……」那人的眼睛溢出更多泪水,半合起来的双眼充满委屈。

张群贴上了对方的嘴唇以作安抚。

「嗯嗯……」那人终於再次发出舒服的声音,更用赤裸的双腿勾著自己的腰,难耐的摩擦著。

「张群,我想要你。进来嘛……」连撒娇的声音也是这麽可爱。

「好……」寻到了对方那柔软紧致的地方,深深一挺。

「啊、啊……好舒服,好棒啊……张群……」那人激情地吟叫。

张群突然张开眼晴,看一看时钟,半夜三点。

妈的!他在做什麽鬼梦!?竟然会梦见自己和林霈……

他摸摸湿掉的裤子。

……疯了,这世界肯定疯了!

作家的话:

☆、花夏之诗06

此後的一个星期,张群陷入了更加严重的境地。

张群要是做梦,就只会出现两种梦境。一是那天他踩碎玫瑰花,林霈用冰冷的眼神瞪著他的梦境,二是春梦。至於春梦的对象嘛……当然是同一个人了。

被此两种梦境反覆折磨,张群觉得自己快要精神失常,不然就是精神分裂!

只不过是踩碎几朵玫瑰花而已,他有必要自责到每晚梦见照料玫瑰花的主人吗?

慢著,他在自责?

以前不管做什麽事,张群也不曾後悔过,更遑论是自责了。他没想过,自己竟然也会有嚐到自责这滋味的一天。

为了不再让那些诡异的梦再缠绕著他,张群决定要根除「自责」这种心情,而方法只有一种。

……算他自作自受好了。

妈的,混帐林霈,老子向你道歉还不成吗!?

坐言起行,第二天上学,张群就马上到花圃找林霈。

一星期不见,不知那人变得怎样……呸!他到底在想什麽?才一个星期,那人会有多大变化?林霈还能变成猪头不成!?

「……哟!」看见了林霈的身影,张群挤出僵硬的笑容。

「你来干什麽?」冷淡的语气,如寒冰一样没有丝毫温度的眼神。林霈的脸上写著明显的厌恶和不欢迎。

想起那人说过不会原谅他,张群的心紧揪了一下。他……真的做错了?

「我是来向你道歉的。对不起。」张群直视林霈的眼晴,希望他能多少感受到自己的诚意。

「恕我不能接受你的道歉。」林霈直截了当的拒绝。

「……我要怎麽做,你才能原谅我?」

「原谅你?你是在耍弄我吗?当初那麽狠的毁掉玫瑰花,现在又不知吃错什麽药跑来跟我道歉?饶了我吧。」

「我已经反省过了。我原本……并不想这麽做的。我是真心想要向你道歉的!」张群太紧张了,变得有点激动。

「你是个不经大脑思考就行动的笨蛋吧?你以为一句『原本不想这麽做』就能抵消所有罪过吗?你有没有考虑过玫瑰花的心情?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心情?」林霈毫不留情的说。

「我没有这麽说。我会以行动来证明道歉的诚意的。」张群作出承诺。

「不用了。只要你不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就谢天谢地了。」

……林霈真的这麽讨厌他吗?连见他一面都不肯?

可恶,这家伙敬酒不喝喝罚酒。

他会放弃,就不叫张群!

「我、不、要!你洗净屁股等老子……不,你擦净脖子等老子……也不对,总之,你等著老子吧!」一不小心把想做的事说漏嘴了。都是那见鬼春梦的错!

☆、花夏之诗07

几天後,张群拖著几箱纸皮箱回学校。

「张群,你搞什麽?这几箱东西是什麽?」唐昌抱臂不解的问。

「你没有必要知道。」

张群愈是这麽说,唐昌就愈好奇。他猛地蹲下来,趁张群不备打开箱子。

「哇!里面全是玫瑰花!你什麽时候变得这麽浪漫啦?」唐昌勾起富有意味的笑容。

「要你管!」张群脸一红。

「那你带那麽多玫瑰花回学校干什麽?」

「求婚!」

「诶!?」唐昌瞪大眼睛。

放学後,张群来到花圃,在林霈面前打开纸皮箱。

「你是什麽意思?」林霈挑眉。

我什麽意思?当然是向你求婚……不,赔罪。

「这几箱玫瑰花的数目,比那天被我踩坏的还要多几倍,就当是我的赔偿吧!」

「你赔,我就得接受?」林霈眯起眼睛,晶莹的眸子充满不悦。

看来这人的性格不是一般的固执。道歉也不是,赔也不是,他到底想他怎样!?

「我是赔给学校,又不是赔给你!」少自作多情了!

「你带来的玫瑰花,虽然也是红色系的,但无论品种、花径、花办数都和学校的不同。最明显的是,学校的红玫瑰底面颜色一致,而你带来的却是花瓣正面为暗红色,背面为白色的双色花。」林霈道。

「……我哪管得了那麽多啊。」

「之前被你踩碎的玫瑰花,根部还没有坏死,也残留了一些枝条。我已经把枝条取出来重新移植了。所以,你送来新的玫瑰花,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什麽!?他完全不知道原来玫瑰只要有枝条就可以再长出来。那他之前干麽要自责!?他还因此作了奇怪的梦,真是亏大了!

「你如果不要,就全部丢掉算了!」反正他也不可能把玫瑰带回家。

「你又想干这麽不负责任的事了?」林霈眉头紧皱,有点愠怒。

「不然你想我怎样啊!?我又不会种花。好啊,我把它们带走,让它们自己死掉好了!」

「你──!」林霈的脸因为生气而微微泛红,水造的眼睛闪动著恼怒的波光。

张群看了,觉得林霈生气的样子不但不可怕,反而像诱人的水蜜桃,让他好想咬一口。

……他没救了。

两人僵持了片刻後,林霈回复平静的脸色,讽刺的笑道:「果然是我的好学弟啊。」停顿两秒,又道:「我可以帮你把玫瑰花移到学校的花圃种植,但有一个条件。」

☆、花夏之诗08

「什麽条件?」

「你必须自己照顾这些玫瑰花。」

什麽!?他只是负责送,没有想过要自己亲自照顾啊!

「我说了我不会种花。」

「我会教你。还有,既然要照顾玫瑰花,你乾脆加入园艺社吧。学校至少要三人才能成为一个社团。」

这小子……绝对是在坑他。可恶,谁叫他是低头的那一方!

「是不是我加入园艺社并且亲手照顾这些玫瑰花,你就原谅我?」

「那得要看你的表现。」林霈环起双手,淡淡的道。

「我每天都要来吗?」

「我的习惯是这样。」

什麽叫他的习惯是这样……明明同班的女人也不用每天来。他肯定是针对他!

「那个叫什麽素儿的女人,也不是每天来吧?」

「学弟,你有参加其他社团吗?」林霈挑起好看的眉。

「……没有。」

「不就是嘛。比起天天打架生事,还是来园艺社修心养性一下比较好吧。」林霈终於露出了微笑,眼角弯弯的,不再显得拒绝和冰冷无情。

张群只觉得心里的冰雪一下子融化了,某个角落突然从冬天变成了春天。

要是每天也能看见水蜜桃,那也不坏……

「林霈,这个洞挖得够深吗?」张群擦擦头上的汗水。身在室外,即使是下午,也会被太阳晒得大汗淋漓。

「真没礼貌啊,二年级的学弟怎可以直呼学长的名字?」林霈水润的眼眸半眯,泛起危险的笑容。

说到天使脸孔,魔鬼心肠,这个人也算是其中的典范了。不但毒舌,还有腹黑的倾向,如果得罪了他,那人绝对不会好过,比如张群。

唉……他梦中的水蜜桃呢?那个流著泪哀求他的性感尤物呢?

而且,张群开始觉得自己入社是个错误。林霈当初虽然只说过要他照顾自己带来的玫瑰花,但入社後,工作根本不只如此,打水、浇花、除草、除虫,所有的力气活他都全扛下了。林霈那家伙根本是在劳役他!

「……学长,这个洞挖得够深吗?」张群只好咬牙再问一次。

「不够。还要再深四寸左右,然後才能放肥料。」

「……好吧。」

「那边的百合浇了水没?」

「没有。」

「嗯,浇水时注意不要浇到花苞。」

这家伙,凭什麽在发施号令啊!

「洞挖好了。之後呢?」

「之後就是把混合土壤堆成一个小丘。像这样。」

林霈蹲到张群的旁边作示范。

林霈身上传来一阵花草的香气,类似是薄荷和香草混合的味道。他无瑕的侧面,点缀在眼角边的泪痣,甚至垂落在耳际的浅色头发,一切看起来都是那样的……诱惑。

张群不自觉吞了吞口水。

对方明明是男人……为什麽他会……

「喂,你有女朋友吗?」张群问。

☆、花夏之诗09

林霈睨了他一眼。

「你在说什麽呢?」

「没有。」张群低下头,拿起放在旁边的水猛喝,以平息停留在喉间的燥热。

两人贴得那麽近,他竟然有点不好意思。妈的,大奶妹贴上来,他也没有感到不好意思啊!

「哦……难道你想追求我?」林霈玩味似的看向张群。

「什……咳、咳、咳!」张群一口把嘴里的水全喷了出来。

看著林霈精致的脸蛋,张群心虚了一下。

「你很不卫生耶。」

「谁叫你在我喝水时说这种没神经的话……老子只喜欢大奶妹,对男人没兴趣!」

「开玩笑而已啦,你别那麽激动。」林霈失笑。

「那你到底有没有女朋友……」

「真遗憾,没有。」林霈轻轻叹了口气。兴其说没有,不如说刚刚分手吧。

「真的!?」呃,太喜形於色了,不行不行。

察觉到自己表现得太明显,张群马上板起脸孔,补上一句:「你这麽毒舌,肯定不会有女人喜欢你!」

「我对女生可不是这样的。」

「啊!?那你是针对我吗!?」张群的怒气又上来了。

「是又怎样?」林霈似笑非笑,挑衅地看向张群。

此时,一阵小跑步的声音传来。

「学长、张……张群,你们在做什麽?」来人是许久没来园艺社的姜素儿。

当初听到张群要入社的消息,姜素儿差点没吓坏。幸好她还有排球队的训练,不用每天都要在放学後看到张群。

「我正在教张群种玫瑰。素儿,既然你来了,就帮忙修根吧。这家伙太粗鲁,上次让他修根时,几乎把所有根部都弄断了。」林霈用恐怖的眼神看向张群。

「我本来就不适合搞什麽园艺,是你迫我入社的!」

「是我迫你的?好啊,那你快点退社,我这里不需要你这种粗暴又野蛮的人!快滚回你的野兽圈去吧。」林霈不屑地说。

「老子每天帮你做牛做马,你不感激就算了,还嫌这嫌那,不然就是对老子冷嘲热讽!老子是粗鲁又怎样,你看老子不顺眼的话就早说,老子少在这里招人厌!」

「怎麽吵起上来了。」姜素儿担心地望向两人。

林霈皱了一下眉。

「我的语气是重了一点,抱歉。我并没有真的要你退社的意思。」林霈敛下眼眸,轻轻地说。

张群想不到林霈会这麽坦率的道歉,有点儿呆了。这人真的……愈来愈可爱了!

这人说不是真的要自己退社,那是不是证明,其实这人也没有那麽讨厌自己?

还是因为自己留下来就可以继续帮他做牛做马?

但如果林霈真的讨厌他,肯定不会愿意每天都看到他吧……

想到此,张群不禁有点高兴起来。

「我……下次也会小心点。」张群骚骚自己的头。

「嗯,拜托你了。」林霈回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张群觉得自己心中的花儿开了。

☆、花夏之诗10

「阿群,你笑得很呕心耶。」许育恩看到班上的捐友不时露出呕心的笑容,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懂什麽!」张群马上露出凶恶的表情,敲了许育恩的头一记。

「你这样……简直就像恋爱中的人啊。」许育恩摸摸吃痛的头。

「恋爱?」他活了十几年,从来没有试过恋爱的滋味。他虽然跟女人交往过,但过程都十分普通,没有任何特别的感觉。

「是啊。说起来,唐昌那家伙说要介绍几个美女给我们认识,就在放学之後。你去不去?」

「胸部大不大?」太久没做了,他好想念女人的胸部啊!

「好像都挺有料的,嘿嘿。」

「……放学吗?」

「你不是又要去什麽园艺社吧?真不知道你最近发什麽神经。」

「我不去,不知他会不会杀了我……」

「那个人有这麽恐怖吗?这次你无论如何都一定要去啦!最近你都没怎麽和我们一起玩。」

「嗯。说的也是。不去一次,也没有什麽大不了的!」

「你这样想就对了。」

放学,张群打算先通知林霈一声,才跟许育恩他们去玩。

不然他随便消失,那人一定会生气的吧……妈的,那家伙又不是他马子,做什麽都要知会他,还怕他生气……他什麽时候变得这麽窝囊了?

张群无力地叹了一口气。

「张群,你来得正好。天色突然变得很阴暗,应该随时会下大雨,所以我们得赶快在下雨之前盖上花棚。」

「……我今天约了人。」

「是很重要的约会吗?真的不能留下来帮忙?」

「……算是吧。」他已经好久没泡过妞了。他晚上会做那些梦,肯定是因为太久没碰女人的缘故。不行,他今天一定要狠狠泡上几个,不然他迟早会疯掉!

「阿群,你好了没有?美女不等人啊!」唐昌在花圃外大喊。

「原来是约了美女?」林霈挑眉问道。

「这是很难得的聚会。」张群随口胡诌。

「随便你。要是你不想留下来也没有辨法。」说完,林霈转身就开始工作。

「……我明天再帮忙就是了。」

「等到明天,花儿都谢了。」

「……」

「阿群!」许育恩不耐烦的大喊。

「来了!」张群望了林霈一眼,走出花圃。

「群哥,你是我见过最高大最威猛的人了。」怀中的甜妞撒娇道。

「对啊,你有多高?告诉人家嘛。」左边的女人用傲人的胸部压向张群。

软绵绵的身体,软绵绵的胸部,真是人间天堂啊!今天来果然没错!

「你猜一下。要是错了,就罚你亲我一下,哈哈。」张群无赖地说。

「只要亲亲就好了吗?」女人向他抛了一个媚眼。

「当然不够。要是你猜错了,就罚你亲我一下,再让我捏一下咪咪!」这回可赚了!

「群哥你好坏!嗯,我猜,一八九吧!」

「真遗憾,还差一点点。是一九零啦。」张群咧出一口白牙,得意的笑著。

「明明只差一厘米嘛!不过人家是愿赌服输的人。」女人娇滴滴的说。

「哈哈,那你还不快点过来。」

突然,透明的落地玻璃窗外划过一道闪电,随之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啊!」女人惊叫一声,扑进张群的怀中。

作家的话:

☆、花夏之诗11

天空开始下起滂沱大雨。大街外变得一片黑压压,犹如黑夜降临。

「阿群,你一个吃两个,太不人道了吧?」唐昌抱怨。

嗅著怀中浓烈的香水味,张群突然想起林霈身上自然的花草气息。

……终究还是比不上啊。

林霈那家伙,不会那麽大雨还在一个人搭花棚吧?如果是这人的话,可能性十分高……

同班的女人今天请病假了,也不可能回学校帮林霈。

……要是那家伙淋雨淋到生病,那怎麽办?

想到此,张群突然站起身,怀中的女人跌向一旁。

「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便大步冲出店铺。

「阿群,那麽大雨你要去……」捐友的声音很快便被玻璃门隔绝。

张群在大雨中奔跑著。

「得先去一趟便利店……」他自言自语般的说道。

去完便利店,张群便全速奔回学校。

被大雨疯狂洗刷著头发、脸孔,张群隐约明白了什麽。

为什麽自己会怕他生气,又怕他生病,甚至觉得女人身上的香气都不如他。

还有为什麽会在道歉之後,还不断做著有关那个人的春梦。

原来,在他和他相遇的瞬间,便决定了一切。

回到学校,果然看见那个人正在冒雨搭棚。

「你疯了吗!?下这麽大雨,也不撑伞,也不穿雨衣,你想生病吗!?」张群大吼,但大部份的音量都被雨水掩去了。

「为什麽……回来了?」林霈愕了。

「我不回来,明天你就不用上学了。」张群一把拉住林霈就走。

「……去哪?」

「更衣室!」

张群生气的脱掉林霈的衣服,然後用毛巾在他身上猛擦。

「好痛!我自己会来。」林霈想抢过毛巾。

张群任由他抢去毛巾,然後站定环著双臂。

「还不脱掉?」

「……脱什麽?」

「裤子!」

林霈不情不愿的脱下裤子。

「内裤也要!」

林霈脸一红,道:「不用了,我没有替换的。」

「我帮你买来了。」

「你……不用做到这份上吧。」这家伙,到底是抱著什麽心情帮他买衣服的啊……

「少罗唆,我叫你脱就脱。」

碍於张群的淫威,林霈只好红著脸在他面前脱下内裤,换上新的。

张群大方的看著林霈的裸体。对方性器的形状、大小都跟自己完全不同,是稚嫩的粉红色,阴毛也不多。

张群觉得自己的小兄弟快不妙了,只好硬生生移开视线。

「你很少做吧?」

「做什麽?」

「……没有。你先穿上雨衣,再盖花棚。」

「嗯,谢谢……」林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花夏之诗12

忙碌了接近两小时,两人终於合力搭好花棚。

校园的花圃种植了不少花朵,除了玫瑰、百合之外,还有繁星花、茉莉、木槿、紫阳花、石榴花等等。要为全部的花搭上棚子,可要费不少功夫。

「是不是所有花都怕被雨淋?」

「不是,也有花是不怕雨水的。你看那边的牵牛花,淋过雨後,会开得愈来愈漂亮。有些牵牛花的品种,甚至在阴暗的雨天才会开花呢。」

只见蓝色的牵牛花在雨中亭亭玉立,雨水就好像是它的天然颜料一样,经过涂抹後,色彩变得更加鲜亮、艳丽。要说幽雅,还有一番别致可爱,教人为之动容。

「牵牛花的花语是冷静和虚幻。因为它开花的时间总是难以捉摸,有如昙花一现。」

林霈站在雨中,白茫茫的雨幕就像雾气一样把他包围住。张群看不到他说话时的表情。

张群上前抓住他的手。

「回去吧。」

「嗯。」

林霈在雨中微微一笑。

「今天,谢谢你了。」

「谢什麽,好歹我也是园艺社的人啊。」张群有点腼腆的笑了。

不知不觉,张群加入园艺社已经有一段时间。

时间来到九月尽头,然而天气却热得跟盛夏时没两样。

「今天的工作十分有挑战性,我想你一定喜欢。」林霈笑著走到张群面前。

「……那肯定不是什麽好工作。」

「最近的天气的热度持续不减,害虫不断滋生。所以,今天我们来捕虫!」林霈从背後拿出一个放虫的箱子。

「哇,学长,我最怕虫了!」姜素儿今天不用练习,所以能出席园艺社的活动。

「那你做平时的工作就行了。」林霈体贴的说。

「谢谢学长!」

切,林霈那家伙果然是性别歧视。

「张群,我们今天要捉拿的是金龟子和它的幼虫蛴螬。金龟子的壳多为铜绿色,约长两厘米。蛴螬则是乳白色,体型肥大,很好辨认。不过蛴螬的活动时间是晚间,所以能捉多少就捉多少吧。」

「嗯。」

张群发现,金龟子似乎特别喜欢玫瑰花,在他送来的品种和学校的品种上都能找到不少。

「仔细一看,金龟子还是挺酷的嘛。」张群抓住一只金龟子观察,又说:「鞘翅上有反光,就像金属的颜色一样。女人,你说是不是?」

张群恶作剧般把金龟子拿到姜素儿的面前。

「哇!」姜素儿吓得躲到林霈身後。

张群微微皱起眉头。

「素儿,你不用那麽害怕啦。金龟子和独角仙属同一个家族,也有人会饲养它们呢。」

「金龟子明明是害虫……」

「女人,你干嘛歧视虫子啊?你以为它们自己能够选择当不当害虫?」

「学长,他欺负我。」姜素儿扁起嘴。

「别生气了。天气那麽热,我请你吃冰棒好吗?」林霈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张群瞬间炸了毛。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温柔的林霈。

姜素儿一个月才来几次,凭什麽有这麽好的待遇!相反他几乎每天都来报到,别说请他吃东西了,他不被骂就偷笑了。

「真的吗?万岁!谢谢学长!」姜素儿高兴得拍掌。

看见两人亲近的样子,张群觉得肚子里有一把火在烧。

☆、花夏之诗13

张群上前硬是挤在两人中间,道:「尽管请啊!趁你去买冰棒的期间,我就吃了这个女人!」

「要是你敢对她出手,我就废了你!」林霈眯起双目。

「你那麽紧张她干嘛!?她又不是你的女人!」

「素儿,你不用管他。要是你不放心,也可以跟我一起去。」

「哦……」姜素儿战战兢兢的跟在林霈身後。

好啊,你们去吧!最好一辈子也不要回来!

张群愤恨的坐在花圃旁,抓乱自己的头发。

凶猛的太阳挂在头顶,就算坐著不动也能感受到那迫人的热力。一滴汗水在张群的颊边滑过。

烦人的蝉鸣一直回盪在耳边,唧唧的声音残害著张群的耳膜。一分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

张群最喜欢的季节就是夏天。而此刻夏天却变得如此讨厌……

时间,彷佛过了一个世纪那麽久。

终於,一双皮鞋落入张群的视线中。

「给你。」一支冰棒递了过来。

张群抬起头,林霈晶莹的眼睛正看著自己。

「……那女人呢?」张群接过冰棒。

「有事先走了。」

张群突然一把扯过林霈,後者失去平衡跌坐在他身上。

张群托住林霈的後脑,狠狠地吻住他,掠夺他的呼吸。

舌尖狂妄地窜进唇内,扫过口腔内每一寸的地方,再卷起对方的舌头激烈交缠。

这人的味道……好甜。是香草冰淇淋的味道。

好想就这样让他成为自己的东西。

「嗯……」林霈半睁的眸子顿时充满了水汽。

放在旁边未来得及吃的冰棒,被太阳晒得渐渐融化,包装上出现一点一点的水珠。

张群的手探入对方的制服,找到那早在梦中不断被自己蹂躏的地方。小小的,比女人还要娇嫩。只要被自己轻轻一捻,就会马上挺立起来。

感觉到林霈的身体明显一颤,张群加大力度。

「……你够了没!」林霈挣开张群的怀抱,用盈满水光的眼睛瞪著他。

林霈的嘴唇被张群吻得红通通的,看起来很诱人,也有一点……色情。

「对我做这种事,很好玩吗?」他站起身,恼怒的说。

「我不是玩。」张群低声说。

「……够了。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等一下!」

不等张群解释,林霈就消失在花圃之中。

☆、花夏之诗14

已经完了。

他和他的一切,在盛夏开始,在初秋结束。

在那以後,张群没有再见过林霈。

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关系,都在一天之内毁掉。

要是自己没吻他就好了。要是自己能忍住就好了。

林霈还没有说过要原谅他。虽然两人时不时都会拌嘴,但林霈对他的态度已经明显好转。明明只要再努力一点,就能得到他的原谅……明明只要再努力一点,就能得到他的认同,甚至赞赏。

明明只要再努力一点……

他是不是已经再也不能见到他?

与那人在花圃中相处的时光,已经成为了他最宝贵的回忆。有喜,有哀,有怒,内心一阵酸一阵甜,还有微微的刺痛……

自从遇见了那人,即使下雨,也像晴天一般,只觉得渡过的每一天都比玫瑰还要美丽,比星光还要灿烂。

这种感觉,他以前从来没有尝试过。

转眼间,已经来到十月末。

小息,张群和王於忠经过四楼的走廊。

前面的一个男生突然和张群迎面相撞。

王於忠认出了对方是跟他们同级的学生。

「喂,你撞到我了!你这走路不带眼的家伙!」张群苦闷的心情已经压抑了接近一个月。

「是你先撞过来的吧?还有,你知不知道自己很碍事?快滚开!」对方语气不善地回嘴。

「啊?你那是什麽态度?好大的胆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可恶,最近无论是谁都不把他放在眼内!

「我知道你是老鼠!」

「操你娘的!」

「砰!」张群被对方一拳打倒在地。

「敢打老子,简直不知死活!」

「什麽回事?前面怎麽那麽吵?」沙哑的女人声线从走廊转角传来。

「群哥,不好,老太婆来了!」王於忠连忙提醒。

张群唯有作罢,警告道:「你这小子给我记著!」

放学後,张群约了王於忠、陈遵、唐昌、许育恩五个损友,打算在路上堵人。

「那小子偏在阿群心情最不好的时候来惹他,只能算他倒楣了。」唐昌说。

「我的心情很好!」要面子的张群死活不承认。

目标出现,张群马上出拳招呼对方。可不久那小子的同党来到,让那小子逃了。

「小哥,你很能打?」张群露出兴奋的笑容。正好,他有一肚子怨气要发泄。

「只是一会的话,还行!」

「这样吧,看你这麽有义气,我跟你单挑如何?」

「那就多谢了。」

过了二十分钟,那小子还没有出现。这时间即使来回学校两转也够了。

「小哥,我看你被人背叛了啦。滋味怎麽样?」

对方凄凉一笑,没有再还手。

「你疯了!为什麽不还手!?」

这场打架本来就是张群占优,现在对方更处於白白涯揍的局面。

「妈的,是你自己不还手,别怪老子不客气!」

过了五分钟左右,张群失去了劲儿,踢了坐在地上的男人一脚,便停了手。

「走了!」

☆、花夏之诗15

即使把人暴揍一顿,也没法平息心里的烦闷。

好想见那人。

自从揍人的那天以後,张群变得独来独往,没有再跟唐昌他们一起玩。

平时放学後都习惯留在学校花圃的张群,现在一时之间也不知要到什麽地方去。回家又太早,去逛街也很无聊。总觉得缺少了什麽……

他好怀念花圃中青草的味道,还有玫瑰、百合、牵牛花的芳香,和那个人身上的香草气息……不知那人有没有好好照顾他送的玫瑰花?

「唉。」

连续好几天,张群独自一人坐在操场的长椅上,直到黄昏。

太阳发出金黄的光芒,把天边的云都染成橙红色,形成了一幅醉人的风景。

如果,一直都能和那人一起,看夕阳、看日落,那有多好。

如果,此刻他在他身边的话,多好。

如果,他的愿望能实现的话,要他做任何事也在所不惜。

「张群。」就像回应张群的祷告似的,某个声音在身後呼唤他。

张群激动的转过头,看见了一直朝思暮想的人。

「你不理你的玫瑰花了吗?你不是打算让我帮你照顾它们吧?」

「你……不是叫我别再出现在你的面前吗?」

「这一个月简直亏大了。学弟不来帮忙,学长很困扰啊!」

「我只要跟你一起,就会想做那件事。」张群低下头。

林霈轻笑一声,居高临下的望著他。

「你那麽想跟我做那件事吗?」

张群点点头。

「真伤脑筋。从何时开始的?」

「从见到你的第一刻开始!我可能……对你一见锺情了。」只是当时察觉不到而己。

回想起来,自己其实在第一次见到林霈的时候,就已经无可自拔的喜欢上他了吧。

「我们的初次见面,是在暑假的晚上吧?」

「那时也算!」

「那麽……」林霈的眸子闪动著艳丽的波光。「今天要来我家吗?」

「……你说什麽!?去你家做、做、做什麽!?」张群吓得差点连魂魄都飞走。

「做你一直想做的事啊。」林霈睨向他。眼神里竟然带著一丝妩媚。

「为什麽!?」

「就说学弟不来帮忙,学长很困扰了。」

「……你家没人?」

「我爸很晚才回来的。」

「……」

「好痛!你这粗暴的野兽,快停下来啊!」

张群粗鲁的揉捏著林霈身上的肌肤,又用嘴唇和牙齿不断吸吮啃咬,弄得林霈全身到处都一片红通通,乳头更肿了起来。

「你不会温柔点吗!?又不是不让你做!」

张群压住林霈,制住他乱动的身体。

「好不容易才将梦里的事化为现实,我很难不激动啊。」

「梦里的事?」

「呃……」不小心爆料了。

「你常常梦见跟我做这种事吗?」

「……是又怎样!?我要梦见什麽,是我的权利。」张群狡辩。

「你这色鬼。」

「我就是色鬼。」张群贴上林霈的唇,开始攻城掠地,浓烈地占有对方。

☆、花夏之诗16 (慎)

林霈嘴角的唾液来不及吞咽,濡湿了形状优美的下巴。

「唔嗯。」爱人忍不住渗出了甜美的鼻音。

一吻结束,林霈水汽氤氲的眼眸变得有点迷糊,脸上染上了如玫瑰花一样的颜色。

眼角的泪痣让他显得更加可爱和可怜,张群伸出舌头,舔上那不断勾引他的地方。

「嗯……」

再吻遍他的眼睫、眉角和脸颊。

张群拆开新买的润滑剂,挤出一点涂向那现时正处在紧闭状态的地方。

「你真的要让我做?」

「你还怕我会反悔不成?」林霈环上他的颈项,笑说。

张群试探性的用一只手指引进秘穴,不是用来交合的地方马上作出排挤。

张群只好加重一点力道。

「痛!你耐心一点啊!」对方和自己都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所以才应该慢一点来。只怕野兽控制不住自己……

对方啧了一声。

「我那里快要爆了。不然你先帮我打出来?吸出来也可以。」

林霈看著对方裤子上高高隆起的帐篷,脸一红,但还是为他解开了裤子,用手轻轻套弄。

那尺寸……待会儿他可受罪了。

「嗯……挺舒服的嘛。你是不是常常自己做?」张群壊笑。

林霈马上别过脸,脸上熟得如桃子一般,连耳根也红透了。

「谁像你这麽色情。」

「你那里好像也有反应了。学长。」

「……」林霈最不想张群在这时候叫他学长。

张群迳自抓住他的性器,又挤又揉,弄得前端可怜兮兮地滴出蜜汁,沾湿了下身。

「哈啊……」林霈闭起双眼,羽睫轻颤,微启的双唇吐出娇吟。

张群吞了吞口水。这家伙生下来就是用来造孽的!只要看到林霈这模样,无论是谁也会激起一股嗜虐心,想要狠狠的蹂躏他,让他哭著求饶!

「你别再诱惑我了……」

「啊?」林霈半睁水眸,用湿润的视线看著他。

「妈的!你想让老子提前干你吗!?」

林霈勾著张群的肩,再次闭起双眼,主动吻上张群的唇。

……这家伙听不懂他在说什麽吗?

☆、花夏之诗17 (慎) (完)

张群只好加快开拓,让後穴尽快适应被插入的异物感。

当张群觉得差不多的时候,便拔出手指,用力挺身一刺。

「好痛!」

张群不理林霈的痛呼,继续抽插的动作。

老子本来就没耐性,能忍到现在也算是奇迹了。

「我说好痛……快给我住手!你这死禽兽!」

张群封住他吵闹的唇,乱吻一番。

「唔!嗯!」对方的手脚也开始不安乱动起来。

张群直接把他按到在床,架起他的双腿放到肩膀上。

「唔唔!」

只觉得对方的体内又温暖又潮湿。收缩的肠道不断推挤著他,但深深插进去时,又会像有生命似的吸附著肉棒。

「好舒服。」张群低哼。

直今为止睡过的女人,也没有一个能比得上林霈。

他终於可以嚐到梦寐以求的、甜美果实的滋味。

张群忘我地抽插著。因为被过份粗鲁对待,林霈的後穴甚至微微渗出血液。

「啊、啊……好痛……」林霈紧绷著眉头。

直至张群射精,林霈才得以解放。

「你这禽兽、畜生、王八蛋!你别想我会再让你做!」林霈愤慨地瞪著张群,差点没咬牙切齿。

「……」冲动一过去,张群才知道自己刚才对林霈做了什麽好事。

「我控制不了自己……谁叫你一直诱惑我……」

「你的意思是我错了!?」

「不不不,是我不好。」

看著林霈疲软的性器,张群低下头把它轻轻含进口中。

「……你在做什麽?」

「让你舒服啊。」

在张群卖力的舔弄下,林霈又渐渐有了反应。

「嗯啊……嗯啊……」

对方的身体放松下来,发出悦耳的吟哦。

用手轻轻揉弄两个粉色的襄袋,舌头卷著敏感的前端,时不时划过中间小洞。

「唔嗯……」林霈揪著张群的头发,呼吸渐渐加重。

张群把性器深深含入喉中,再用力吸吮。

「啊啊啊!」林霈的身体剧烈一颤,射了出来。

张群擦擦嘴边白色的液体,抱著林霈。

「我喜欢你。」

林霈还在细细的喘息。

「我下次绝对会让你舒服的,所以不要不跟我做……好吗?」

搞什麽。刚才明明那麽粗暴,现在又这麽温柔……

自己真是败给了这个人。

「那得看学长我的心情。」

「我每天都会让你过得快乐又幸福的!」

……说得好像求婚似的。

「你不气死我,我就万幸了。」

「什麽嘛,哈哈。」张群大笑起来。

<完>

作家的话:

明天开始上传番外~~~

☆、花夏之诗番外-告白的胜地01

时间来到十一月。凉爽的天气让人心扩神怡,抬头一看,是万里无云的湛蓝天空。

这天,林霈和张群如常打理著花圃。

「张群,你知不知道花圃是校园的告白胜地?」

「哦?你这麽说,是想我在这里向你告白吗?」张群调笑。

林霈马上烧红了脸,叱道:「你给我正经一点。」

他的告白,他早就已经听过了。

「我以前也没看过有人告白啊。」张群环起双臂,头一侧。

「那是因为刚开学不久。去年我可看多了呢。」

林霈指指不远的树。

「那棵合欢树下,就是告白的热点。」

「啊,我想起来了。好像有传闻说,只要在学校的合欢树下告白,恋情就一定会实现。」

「确实是有这样的传闻。」

「那麽我们要不要试试看?你好像没有说过喜欢我吧。如果在合欢树下『合欢』,会不会更有效果?」张群作出不怀好意的打算。

「你这人就是没正经!」林霈差点想一巴掌打过去,脸上更是充血到不行。

说著说著,有一对男女双双来到不远处的合欢树下。

「一说曹操,曹操就到!」张群惊讶的说。

「你的成语好像用得不太正确吧。」

「差不多意思就行啦。」

「想不想看好戏?」林霈笑说。

「想!」这麽好玩的事又怎能放过呢?

林霈拉著张群蹲到一个荫蔽的地方,这样既能隐藏住自己,又能看清楚前方。

树下的女生含羞带怯地看著男生,不断捏著自己的背心毛衣。

林霈的眼神突然黯淡下来。

「我、我喜欢你!」女生终於鼓气勇气告白。

「……」林霈低下头。

「怎麽了?」

「那个女生……是我的前女友。」

「……」

去年四月的时候,同级的女生向自己告白,於是两人便开始交往。

恋情刚刚开始的时候十分幸福甜蜜,女孩也常常作些小点心,送去在花圃工作的他吃。

但过了不久,女孩渐渐觉得他对花草的感情胜於对她的感情,也忍受不了他只顾著打理花圃而很少陪她,所以在暑假的时候就分手了。

他的恋情,来去都像风一样快。

他虽然觉得惋惜,却没有後悔过。

自己会这麽喜欢园艺,完全是承自母亲。

母亲是一个极爱花之人。在他们的家中,有一个由母亲做的,小小的花园。在小时候,温柔的母亲每天都会在花园里陪他玩,并教他种花。

当母亲过身後,他就暗自下定决心,要打理好母亲最爱的花园。上了初中,他便加入学校的园艺社,学习更多有关花草的知识。

本来现时就读高三的他是应考生,但高中的园艺社实在人丁单薄,前辈毕了业後,就只剩下他和低一个年级的学妹。

他不忍心抛下园艺社不管,学妹又有其他的社团活动要参加,只好牺牲多一点时间,一个人默默打理花圃。

直到张群出现。

☆、花夏之诗番外-告白的胜地02

张群这个人……很奇怪。

莫名的出现在他面前,毁掉他悉心照料的玫瑰花,之後又带著不同品种的玫瑰花来道歉。

为了让他知道栽种花卉是一件多麽不容易的事,他要求他自己亲自照顾玫瑰,顺便加入园艺社来揍人数。

他也不敢期望张群每天都会来报到,但事实是,这人竟然真的每天都来了。

虽然这人粗手粗脚,偶尔会弄断一些植物的枝节和根部,但就挑水、搬抬工具这些气力活来说,表现还是相当不错的。

下大雨的那天,这人突然折返,还体贴的替他买了更换的衣服,让他再次感到惊讶。在雨中,两人穿著雨衣,合力搭好花棚。其实,这个人也不是这麽坏……悄悄的,他对这个粗鲁的男人改观了。

但是,男人吻了他。

在接吻的时候,自己不知怎的心跳加剧,还被那人伸手抚摸,身体的热度不断升高,差点就要勃起。

最後,他推开了男人。

他怎可以对他做这种无聊的恶作剧?

因为他请学妹吃冰棒吗?可是他也买了他的份儿啊!

他强迫自己压下急速的心跳,叫男人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

但当张群真的消失後,他感到很懊恼。没错,那种心情,应该是懊恼吧……

在花圃工作时,身边少了一个人,让他很不自然。

没有可以供他使唤的学弟,没有那人粗暴的叫骂、低声的抱怨,没有那人刚毅的脸容,以及高大的身姿……

只是相处了短短一个月,他就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吗?

所以,他决定去找张群。

那人说,对他一见锺情了。

虽然这话说在那人的嘴里有点奇怪,但刹那间积聚在心底的恼怒、不安和疑惑,都被那人解开了。

如果是那人的话,他或许可以一直跟他走在一起。

「你不是还喜欢她吧?」

看著前方告白的女生,旁边的人脸色恐怖的问。

他摇摇头。

男人突然一把扑倒他,压在草丛上亲吻。

粗鲁的舌头野蛮地撬开双唇,在口腔内疯狂搅动。

「嗯嗯……」他忍不住把男人拉近自己,热烈地回应他。

两人的舌互相纠缠。感觉自己好像快被男人吸掉一般,大脑晕乎乎的,下身起了甜蜜的津动。

只是接吻,就舒服得像飘在空中一样。

「学长,你真大胆。」

☆、花夏之诗番外-告白的胜地03 (慎) (完)

裤子的皮带被解开,大手探进了内裤里。

「这里已经这麽湿了?」

男人扯下他的内裤,用舌头爱抚了他的前面一遍,再舔湿後穴,插进一只手指。

「唔嗯……後面……变得好奇怪。」还有自己的声音……都变得好像不属於他一样。

「哪里奇怪?」

「……唔!」体内的一处被男人碰到,他立即轻呼一声。

「是这里吗?」

接下来,男人一边用手指进行抽插,一边对那里拖加刺激和按压。渐渐地,甬道变得柔软起来。

听到对方解开皮带的声音,不久之後,更加粗大的物体刺进了自己的身体,下体传来一阵痛楚。

里面……好胀。内脏彷佛要被这人辗碎了。

炽热的东西不断燃烧著自己的内部,好像随时就要熔化一样……

好难受。

不安地推著对方的胸腔,对方马上给予安慰的吻。

乳尖被隔著校服的揉弄,胸口处闷闷的,下身好像有一道电流窜过。

与男人相连的地方,痛楚不知不觉的减弱,变得又骚又麻。

「看,你那根在滴过不停呢,有这麽舒服吗?」

男人抽插的速度突然加快。

「啊!不要!」

「嘘,小声一点。难道你想让你的前女友知道,你正在和学弟干著不知廉耻的事吗?」说完,还坏心的向前顶弄了一下。

「不要……嗯啊……」

对了,为什麽自己竟然会在学校……就因为想起了前女友的事吗?

前女友和她告白的对象,就在不远处。

想起他和张群的行为可能随时会被人发现,他就……

不行,真的太羞耻了。羞耻得想闭起眼晴。

「好紧!你快要夹死老子了!是不是因为怕被前女友发现,所以更加兴奋了?」

「不是……」

张群的动作愈来愈快,每一下都顶到深处那一点,让他频频颤抖。

「……不要了。不要再顶进来了。」

无奈对方完全不听,反而抬起自己双腿,加重力道撞向那一点。

已经不行了。

再这样下去,他会……

「……唔!」

在高潮的一瞬,对方吻住了自己,呻吟声才不至於泄漏出来。

「哈……」

好舒服……

这家伙,竟然让他那样的……

「林霈,原谅我好吗?」

「原谅你什麽?」轻轻张开眼睛,高潮过後的他双眼和大脑都十分迷糊。

对方正目不转睛地注视著他。

「之前我……毁掉玫瑰花的事。」

「你很在意?」

「嗯。」

「那件事,我早忘记了。」

「太好了!你是我见过最棒的学长了!」对方高兴的说道,捧著他的脸吻了又吻。

「……就算你这麽说,你在园艺社的工作也不会减轻的哦?」

「知道了啦。」

当两人整理好衣装,树下的男女早就不见了。

「你猜那个女人的告白,有没有成功?」

「如果是在那棵合欢树下告白,一定会成功的吧。」

「你不介意?」

「介意什麽?我现在又不喜欢她。」

「是啊,你现在喜欢的是我。」

「你的面皮到底是用什麽做的?」为什麽总是能面不红、耳不赤地说出羞耻的话?

「呵呵。如果你有一天要向我告白,记住要选在那棵树下啊。」

「想我对你告白,还早了八百年。」

这个人太小看他了吧?真是的,稍稍对他好一点就得意起来。

「是,我一定会加倍努力的!学长大人!」对方像军人般的行了一个礼。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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