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hất niệm nhất sinh – Ngữ Tiếu Lan San

Tên gốc: Nhất niệm nhất sinh – Ngữ Tiếu Lan San

一念一生 by语笑阑珊

竹马竹马 温馨清水HE

第一章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秦凯就是唐小念的保镖兼保姆。

小学一年级,唐小念被小流氓抢了新买的米老鼠帽子,于是泪汪汪的跑去四年级找秦凯。几天后,秦凯拎着板砖凶神恶煞,追着那几个混混满街跑。

小学五年级,唐小念在下楼时摔成骨折,秦凯闻讯后第一个赶到医院,一边痛心疾首的埋怨他不小心,一边一个又一个的喂他吃巧克力。

初中一年级,唐小念在日记里写,和秦凯吵架了,自己再也不要理他。

初中三年级,唐小念笨手笨脚,为快要高考的秦凯熬了一锅鸡汤。

炎热的六月之后,秦凯考上了警校,唐小念考上了重点高中。

临走之前,秦凯一脸严肃,给唐小念做特别训练。

“天冷要干什么?”

“加毛衣。”

“剧烈运动完之后能不能立刻坐下?”

“不能。”

“挑食会怎么样?”

“长不高。”

“晚上看书不能超过几点?”

“十二点。”

“早餐一定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喝牛奶。”

“去漫画店应该坐几路公交……喂你哭什么?”秦凯吓一跳。

“我也要和你一起去念警校。”唐小念眼泪汪汪,从小到大,自己从来就没有和他分开超过一个月!

“你以为我想丢下你?”秦凯无奈叹气,“这么笨,没我照顾怎么办。”

唐小念鼻子酸。

在秦凯走后,唐小念的世界一下变得安静起来,于是就更加努力的念书,好早一点考到和他同一个城市。秦凯偶尔会打电话回来,都是提醒他应该多和同学接触,不要老是闷着自己一个人。

唐小念嗯嗯答应,然后在挂线后继续埋头做题。

班里所有人都说唐小念清高又冷漠,不过没人知道,他其实只是个有轻微自闭倾向的孩子而已。许多年前的一场车祸,让唐小念彻底变成了孤儿,也让他几乎完全封闭了自己。要不是有秦凯在身边,那颗顽固封闭的心也不会重新变得柔软。而现在最亲近的秦凯远在Q市,所以自己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尽快考上Q大,和他重新待在同一座城市。

一年之后,唐小念作为优秀生代表,高二就参加了高考,并且考出很漂亮的成绩——上北大不够,Q大却是绰绰有余。

“你真的要去Q大?”班主任吃惊,“你才高二。”

“可是我考上了呀。”唐小念把志愿表填好交给老师。

“按照你的成绩,一年后上北大没问题,不再考虑一下?”班主任万分惋惜。

唐小念拒绝,一点犹豫都没有。

放假回家的秦凯得知这个消息后,目瞪口呆。

“你看!”唐小念拿出录取通知,兴奋的冲他挥挥。

秦凯欲哭无泪,“可是……”

“我查过了,虽然Q大离你的学校有点远,不过我可以周末来找你。”唐小念拿着一叠打印地图,“喏,我们还可以去小吃街吃章鱼丸子。”

秦凯犹豫着开口,“小念,我——”

“哇,这里还有海底世界!”唐小念发现新大陆,“你有没有去过?”

“我下学期就不在Q市了。”秦凯无奈的看着他。

“啊?”唐小念愣住,“那你要去哪?”

“我被特招进特警备战队,已经办好手续了。”秦凯有点不忍心。

“……”唐小念瞬间傻呆呆。

所以说,这个世界上总是有太多不可预料,十字路口纵横交错,明明以为就要遇到,对方却拐弯去了另一个方向。

Q市是海滨城市,空气永远潮湿而又新鲜,报到的第一天,唐小念坐在海边抱着膝盖,看着远处起伏的黑色岛屿出神。

清秀漂亮的男生在大学里总是很受欢迎,于是唐小念在刚进校不到十天,就被数十个学姐学妹红着脸要电话。逼急了,唐小念只好编借口,“对不起,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这样啊。”学妹很失望,“是我们学校的吗?”

唐小念摇摇头,脑海里却闪过一个的身影。秦凯是个大混蛋,居然真的丢下自己跑去了特警队!

唐小念一边在心里生气,一边疯狂的搜集各种特战队的纪录片DVD。沼泽荒野孤岛雪山,所有训练的基地都危机四伏,说不定还可能会和恐怖分子起冲突,唐小念越看越担心,又没办法电话联系,只煎熬到恨不得长出翅膀飞过去。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四年,等到唐小念大学毕业,秦凯也终于退役回到Q市,开了一家安保公司,专门提供私人保镖服务。

“哇,好酷!”趴在办公室的窗户边,看着楼下一队黑衣保镖,唐小念感叹。

“怎么样,最近有没有人欺负你?”秦凯搂住他的肩膀,眼中神采飞扬,“我去帮你教训他,专业的!”

唐小念笑,转身捶捶他坚实的胸膛,“以后不许再丢下我!”

“那必须的。”秦凯一本正经,“要不要来我公司,给我当小秘?”

唐小念一脚踢向他的命根子。

“喂!”秦凯闪身躲开,一脸严肃看着他,“小祖宗,这里可不能瞎踹!”

“走啦,去吃饭。”唐小念往楼下走,“你请客,我要吃最贵的!”

秦凯乐,追上去跟在他后面。

唐小念所谓的最贵,也不过是在路边大排档吃了一碗虾皮馄饨,一份小笼汤包,外带几个清淡小菜,加起来不到一百块。秦凯一边付账一边贱兮兮的想,其实还挺好养的。

吃完大排档后,秦凯开车去了Q大宿舍,把他的行李全部拖回了自己家,然后又在客房铺好床。

“我负责在外挣钱,你负责做饭收拾屋子。”秦凯腆着脸讲条件,“你觉得怎么样?”

唐小念一拖鞋把他飞出门,用十天时间杀过重重面试,进了Q大最火爆的会计事务所。

“刚出校门就高薪啊!”秦凯赞叹,“我家小念真厉害!”

“谁是你家的?”唐小念白他一眼。

“你啊。”秦凯嬉皮笑脸,“今晚你请客,我也要吃最贵的!”

唐小念写完菜单,拽着他去了超市。

在这顿丰盛的DIY大餐后,两个人的新生活也就此拉开帷幕,很温暖很平淡很美好。

秦凯性格大咧咧,懒得整理屋子也懒得做饭,所幸唐小念心细如发,做家务得心应手,厨艺更是出神入化。而唐小念力气不大又恐高,于是秦凯理所当然包揽了所有粗活——例如换换水管,搬搬电视,换换灯泡之类。

和谐到不能再和谐。

时间就这样慢慢过去,秦凯的安保公司越来越大,逐渐在全国有了名气,甚至连有些巨星活动也开始找上门。

“你不要太累了。”唐小念一边絮叨,一边在厨房给他熬汤。

“不攒够钱,我拿什么带你去欧洲?”秦凯靠在门口,一边说话一边玩飞镖游戏。

“去欧洲又不是去那美克星。”唐小念把汤碗塞进他手里,“我自己的钱都够了,你不许找借口!”

“好吧。”秦凯失笑,低头吹开油花,“我承认我就是想干出点事情,给家里的老头子看。”

秦凯的父亲是当地有名的富豪,一直就希望唯一的儿子可以子承父业,无奈秦凯死活不配合,从小就对家族生意很排斥,住在外婆家很少回去。

唐小念叹气,“那也不需要这么累啊。”

“接完下笔生意,我打算休息一段时间。”秦凯看着他,“你陪我一起吧?我们去欧洲玩几天。”

“好!”唐小念一口答应,“我有年假的,可以拿来用掉。”

“那说好了!”秦凯拍拍他的脑袋,会到电脑前继续工作。

唐小念收拾好厨房后,坐在他跟前好奇的看屏幕,“他是谁?”

“乔迪亚,欧洲著名的华裔作曲家,这次回国是为了捐献祖父收藏的文物。”秦凯把打印资料交给唐小念,“平时很少露面,算是年轻有为的世家子弟。这次要在国内待半个月,他的管家特意向我们预定了十个保镖。”

“管家?”唐小念翻了翻那叠资料,照片上的年轻人五官雅致,全身都是孔雀般的高傲气息,于是啧啧,“原来小说里的人真的存在。”活的贵族啊!

“和你挺像的。”秦凯指指照片,“眼睛简直一模一样……不过还是你好看,你笑起来眉眼弯弯,像小月亮。”

“得了吧,我怎么和他比。”唐小念很受打击,“你看,他这么年轻就是作曲家,擅长马术,爱好国际象棋,最喜欢的作者是斯卡纳得陀罗维亚,天哪这人是谁,我连听都没听过!”

“可我打赌他一定不会做好吃的番茄炒蛋,也不会补袜子!”秦凯握过他的手,一脸严肃,“所以说,还是小念最厉害!”

唐小念失笑,用脚踹踹他。

因为乔迪亚身份特殊,所以在他踏入Q市的第一刻起,秦凯就亲自带着一支保镖小组,开始了24小时的贴身保护。

下班后的唐小念坐在地毯上,一个人吃冷冰冰的外卖,顺便看电视里的娱乐新闻。所有人关注的焦点都是年轻的欧洲作曲家,只有唐小念的目光由始至终就锁定在他身后的黑衣男子身上。平时扭头就能看到的人,现在居然要通过电视才能见到,唐小念长吁短叹,哀怨万分的丢下饭盒。

冰箱上挂着小黑板,原本是秦凯用来留言自己想吃什么晚餐的工具,现在已经被唐小念强制征用,用来写倒计时。

15天、14天……13、12……8……4……最后一天晚上,乔迪亚在五星大酒店举办了一场晚宴,顺利结束了为期半个月的Q市之旅。

任务很顺利,秦凯总算是松了口气,顺便在心里盘算,回家后要带着唐小念去吃两人最喜欢的渔家菜。

“秦先生,谢谢这段时间的保护。”乔迪亚端着酒杯,笑吟吟的走过来。

“客气了,您是个很好的雇主,和高兴能有机会合作。”秦凯彬彬有礼,“不过抱歉,我还在工作,不能喝酒。”

“我明天要启程去L市,不知道我们的合约还能不能继续?”乔迪亚眼底有些期待,不过一闪即逝,没人注意到。

“目前我只接受S省以内的保卫服务,保镖工作流程很复杂,我暂时没有能力顾及到L市。”秦凯笑笑,“不顾我可以推荐一家公司,是我的朋友。”

乔迪亚耸耸肩,不置可否。

第二章

“派对快结束了,我去门口检查一下。”秦凯调整了一下对讲机,“您也准备离场吧。”

乔迪亚微微点头,看着他转身离开,心中竟然有些淡淡的……不舍。十几天的相处下来,这个男人微冷而又周全的态度如同罂粟,有毒却充满诱惑力,五官帅气身手利落,是最完美的类型。尤其是在他沉思的时候,侧脸轮廓锋利,比雕刻还要迷人。

乔迪亚晃晃手里的酒杯,唇角微微扬起。几天前自己有些胃痛,是秦凯亲自在厨房煮了一份白粥,米粒在碗里颗颗绽开,和他的人一样,简单却又温暖。

“通知A小组,在4号通道准备。”秦凯在门口部署,扭头却看到在重重保安外,唐小念正在踮脚看着自己。

“你怎么来了?”秦凯关了对讲机,挥手把他放了进来。

“下班路过,新闻说乔迪亚在这里,我就来看热闹。”唐小年冻的鼻子发红。

“小傻瓜。”秦凯失笑,带着他到了休息室,“在这等着吧,派对马上就结束了了,我安排人送雇主去机场,然后就带你去吃饭。”

“好!”唐小念笑眯眯,乖乖坐在椅子上。

隔壁的派对大厅里,乔迪亚发表完感谢致辞后,就被秦凯护送到了左侧4号安全通道,交给了随行的保镖小组。

“你不跟我一起?”乔迪亚有些诧异。

“我开车从正门离开,引走记者和其他人。”秦凯替他打开车门,“迈克是我们最好的保镖,他会护送你从小路绕到到机场。”

“可是——”

“乔先生,我们该走了。”经纪人很懂眼色,适时打断了这场对话。

乔迪亚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掩饰的笑笑后,弯腰进了小车。

秦凯冲他挥挥手,转身回到酒店。会客厅里唐小念正端着一杯热茶,百无聊赖翻看杂志。

“走吧,去吃好吃的!”秦凯捏捏他的肩膀,眉头皱起来,“怎么穿这么少,不怕着凉?”

“不冷……阿嚏!”唐小念瞬间心虚,“那个,有虫子飞进了鼻子!”

秦凯叹气,用自己的围巾帽子把他包的严严实实,只留下一双弯弯的眼睛在外面,想想还不放心,又顺便裹了件大衣,生怕冻坏他。

“我们去吃什么呀?”坐进车里,唐小念兴冲冲的问。

“这么高兴?”秦凯一边倒车一边乐,“是嘴馋了还是想我了?”

唐小念做鬼脸,靠在副驾驶上玩手机。

“我们去渔村吃农家菜。”秦凯开车驶上主道,“跟着大明星十几天,都快吃成了盒饭精。”

“我刚刚在人群里看到他了。”唐小念感叹,“真的好像王子!”

“王子有什么好,吃面都不能像你一样,呼噜呼噜像小猪,一点意思都没有。”秦凯笑,“比起和他一起喝红酒,我更想和你一起煮鸡汤。”

唐小念叹气,“所以你看,你就是一点都不气质!”

“我要是气质了,谁帮你打架?”秦凯失笑,“以后谁再欺负你,我就到他门前拉小提琴,顺便朗诵泰戈尔,够不够气质?”

“懒得跟你贫。”唐小念拍他脑袋,“专心开车!”

黑色小轿车开过城区,绕到了海滨大道上,暮色西沉人烟稀少,唐小念闭着眼睛,歪在座位上昏昏欲睡。

刺耳的刹车声突然传来,然后在下一秒,唐小念就被惯性狠狠往前摔去,幸好有安全带挡住,才没有受太多伤——不过脑袋还是撞的有些晕。

“没事吧?”秦凯帮他解开安全带。

唐小念惊魂未定的摇头,看着前方突然间斜插出来的一辆面包车,和车上跳下来的四五个高壮男人。

“把人交出来!”一根钢管狠狠敲上车窗。

唐小念脸色煞白,本能的抓住秦凯。

“别怕。”秦凯拍拍他,解开安全带想下车。

“你干什么?!“唐小念着急,外面那么危险!

“没事,这些人跟错车了。”秦凯摇下车窗看着窗外,“乔迪亚不在这里。”

“少废话,下车!”一把匕首冷冰冰的伸进来。

秦凯拉着唐小念一起下了车,解下了他的帽子围巾。

眼前的男子虽然眉眼清秀,却压根就不是那个电视上的大明星,黑衣人面面相觑,真的跟错了?那他为什么会被乔迪亚的贴身保镖护送上车?

“我们可以走了吧?”秦凯把唐小念挡在身后。

“王八蛋,敢蒙老子白忙一场!”其中一个人勃然大怒,举着钢管冲过来。

秦凯动作快如猎豹,把唐小念一把推回车里,“关门!”

唐小念惊慌失措,看着秦凯和那几个人围殴。从小到大,这个男人为自己打过无数场架,却没有一次能比得过现在凶残暴力。多年的特种兵生活让秦凯身手极其敏捷,第一个冲上来的人甚至连看都没看清,就被夺去了匕首,然后在下一个瞬间,胳膊就被生生拧脱臼。

惨叫声传进车里,唐小念一阵心悸,手心几乎被自己掐出血痕。

秦凯眼神冰冷,像是嗜血的野兽,几乎在十分钟之内就解决了战斗。有人试图偷袭车里的唐小念,结果被秦凯狠狠一脚踹到路边,肋骨几乎都断掉。

“秦凯。”这场打斗结束后,唐小念冲出车,急的快要语无伦次,“老天,你胳膊在流血!”

“开车吧。”秦凯撕下衬衫缠住伤口,“打电话报警,然后去医院。”

“你的伤有没有关系?”唐小念手都在哆嗦。

“你要是能好好开到医院,我就会没事。”秦凯额头上冒冷汗,却依旧冲他笑,“别担心。”

唐小念握住方向盘,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小车飞驰在高速上,秦凯给自己的手下打了一遍电话,确定除自己外没有人遇袭,乔迪亚也已经安全抵达机场后,心才算彻底放下来。

等躺到医院急诊室里,秦凯的衣服已经快被血染红,唐小念坐在手术室外,生平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度日如年。所幸手术时间并不久,秦凯的伤也不算严重——胳膊被缝合了十几针,外带失血过多。

在警察做完笔录后,唐小念坐在病床边,眼泪汪汪的看他。

“受点伤而已。”秦凯揉揉他的脑袋,“刚才吓坏了吧?”

“原来你的工作这么危险。”唐小念心有余悸。

“其实大多数时间还是挺安全的。”秦凯安慰他,“像乔迪亚这样背景的人,一年也就一个,没什么好担心的。”

“要是没有我坐在你旁边,他们就不会误会我是乔迪亚,你也不会受伤了。”唐小念自责,声音像是蚊子叫。

“又傻了吧,这和你有什么关系。”秦凯安慰他,“我要喝鸡汤,你炖给我好不好?”

“家里有今天刚煮好的。”唐小念站起来,“我去拿,马上回来。”

“路上小心。”秦凯目送他跑出门。

医院离两人的住处并不远,因此唐小念很快就回到了家里,三两下热好鸡汤又煮了南瓜饭,拎着就往医院跑。进到住院部走廊却愣住,几个黑衣保镖正站在病房门口,神情冷漠虎视眈眈——都是秦凯的人。

“你们怎么会站在这里?”唐小念平时经常往公司跑,因此和他们不算生。

“因为雇主要过来。”其中一个人替他拉开门,“进去吧。”

明亮的病房里,乔迪亚正坐在床边,往小饭桌上摆一个又一个的精致食盒。

唐小念抱着保温桶愣住——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小念。”秦凯看到他,“快过来。”

乔迪亚闻声也看过来,彬彬有礼的一笑,“你好。”

“……您好。”唐小念讪讪,“那个,我……先走了!”老天,跟乔迪亚带来的食物相比,自己的鸡汤简直应该自动消失!

“走什么啊。”秦凯急了,“饭呢?小没良心的!”

“……”唐小念无语,把饭盒递给他,心说你都有那么丰盛的大餐吃!

“你喜欢吃这个?”乔迪亚看着秦凯盛鸡汤,笑着问。

“嗯,我和小念一起过了十几年,吃习惯了他做的东西。”秦凯叼着一根鸡翅膀,“其实我没事,还麻烦你特意从机场赶回来。”

“你是为我受伤的。”乔迪亚回答。

“这是我的工作,受伤很正常。”秦凯笑笑,扭头看着唐小念,“没办法,还有人在等我赚够钱,带他去周游世界呐。”

唐小念有点尴尬,伸手摸摸鼻子。

“听说你把机票改到了凌晨,现在也差不多该出发了。”秦凯看着乔迪亚,“警车和保镖都会护送你,不会有事的,别担心。”

“好吧,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乔迪亚站起身,彬彬有礼说再见。

贵族王子终于带着侍卫浩浩荡荡离开,唐小念松了口气,扑倒在秦凯被子上,“老天,跟他说一句话我都好累!”

“我也是。”秦凯赞同,“他带了鱼子寿司,你要不要吃?”

“你流了那么多血,他居然请你吃冷冰冰的饭团。”唐小念义愤,吃的腮帮子鼓囊囊,“贵族就是和普通人不一样!”

秦凯喝着热乎乎的鸡汤,心说给十个贵族也别想从自己手里换走一个唐小念!长得好看,脾气好,还会做饭收拾屋子,堪称既实用又美观,居家必备旅行佳品!

又过了十几天,秦凯终于出了院,当天正好赶上唐小念生日,于是两个人跑去超市疯狂扫荡一番,准备在家涮麻辣锅。

走到小区楼下,唐小念习惯性的去看信箱,却发现一封来自欧洲的快递,落款QIAO。

“你还和他有联系?”唐小念很意外。

秦凯把购物袋丢进厨房,自己拆开了快递,是一叠英文合同和几张训练基地的照片。

“什么什么?”唐小念好奇抢过来看完,然后呆掉——乔迪亚在欧洲买了一家安保公司,聘请秦凯去长驻。

“我知道这事,他之前提过。”秦凯坐在沙发上,“被我拒绝了。”

“为什么要拒绝。”唐小念撇撇嘴,“这么好的待遇,而且还能做他的专职保镖。要是答应去保护王子,说不定你自己也会变成骑士!”

“我去保护他了,那你怎么办?”秦凯拆开一盒冰淇淋,用勺子喂他一大口。

唐小念闻言一愣,本来想说自己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负的小毛头,想说自己可以自己保护自己,却最终没有说出口。

秦凯把冰淇淋塞给他,自己把合同丢进垃圾桶。

“你真的不去?”唐小念可怜兮兮。

“老子还没走呐,你干嘛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秦凯满脸鄙视,一张纸巾拍到他脸上,“一年级的时候就说过,这辈子都会替你打架,说话算话。”

唐小念顶着红鼻头,傻乎乎的笑。

“走吧,做饭去。”秦凯拉着他站起来:“你看,我连这么好的机会都放弃,你是不是很感动?”

唐小念乖乖点头。

秦凯满脸期待:“那今晚你洗碗?”

唐小念:“做梦。”

秦凯:“……”

麻辣锅咕嘟咕嘟,煮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味道。秦凯一边喝啤酒,一边看对面唐小念专心帮自己挑鱼刺的侧脸,觉得安静又满足。

王子生来就会有很多人保护,绝对不会差自己一个人。可是这个呆呼呼的小傻瓜不一样,除了自己,还有谁会愿意罩他?

就凭这个,也应该护他一辈子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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