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gười cũ – Cốt Nhận

Tên gốc: Cựu nhân – Cốt Nhận

旧人 By 骨刃

(温馨 HE)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于乐正在愁眉苦脸地思考着怎么巧妙的逃避刷锅洗碗又不会惹安□□气,因为想的太专注被自己的手机铃声吓了一跳,可是,什么时候他的手机铃声变成运动员进行曲了?他扭过头去看安康,安康立马收起窃笑,低头一本正经的喝汤。

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于乐琢磨着不管是打错电话、做广告还是诈骗团伙,他都要跟他们聊半个小时以上,直到安康自觉地去洗碗。

“喂,你好。”

“……于乐?”

“我是,您哪位?”

“孟平。”

于乐一时没反应过来,还认真想了会孟平是谁,反应过来之后一脸错愕,这个孟平不会这么巧就是那个孟平吧。

电话那头一声轻笑,“你不会忘记我了吧?”

还真就这么巧,于乐把手机从右耳换到左耳,“好久不见了,你怎么知道我电话的?”

“小林子告诉我的。”

“哦?我都不知道你们一直有联系。”

“没,前两天在路上遇到的,”孟平轻轻笑了,喃喃道:“挺巧的。”

不知怎地,听到这一句近似呢喃话,于乐突然想起,曾几何时,也是这个人在电话那头轻轻笑着对他说:“因为我想你了啊。”

那时自己的心情是如何甜蜜幸福现在已经无法考究了,只记得那是自己第一次深刻的感受到一个人的心原来可以因为一句简单的话柔软成棉融化成水的。

即便后来又遇到了很多人,爱过了很多人,又经历过怎样的刻骨铭心,却再也找不回当初的纯粹了。

那些被尘封的往事呼啸而来,于乐猝不及防跌进记忆的漩涡。

 

中考结束后,于乐兴奋的玩了一个暑假,终于在开学前成功地把胳膊玩骨折了。

高中一开学要军训一个月,别人都在烈日炎炎下满头大汗的立正稍息左转右转,于大爷乐呵呵地吊着胳膊站在树下吃着雪糕围观。样子要多贱有多贱。

后来两人在一起了,孟平婉转暗示当时的于乐给他留下深刻印象——从没遇到过这么臭屁的人。

于乐简单翻译了一下,就是,孟平同学军训的时候就被自己迷住了,自此一发不可收拾。

当然,死要面子的他没告诉孟平,当时他不畏炎热的一定要跑到操场边吃雪糕,就是为了看看那个第一排左起第三个板寸小帅哥。

军训结束板寸小帅哥站在讲台上竞选班长一职,一个月来晒的黝黑发亮的脸还是难掩阳光帅气,竞争演讲慷慨激昂口沫横飞。

于乐一遍在心里默默地鄙视他一副官腔一边默默地在小纸条上写下孟平两个字。

投完票,于乐偷偷观察讲台旁站着的孟平,不巧孟平也正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于乐愣了一下,忙转开目光。

孟平人缘好,仅军训一个月就跟班里不少男生称兄道弟,长得帅,又懂得讨女生欢心,自然以高票获选班长。

于乐看孟平笑的跟朵花似的,不以为意的撇撇嘴,就这么开心么。

还是忍不住受到感染的弯了嘴角,但是被他埋在胳膊里藏了起来。

 

因为胳膊打着石膏,自行车不能骑,公车在放学的这个时间段,简直可以变为凶案现场,为了确保自己的胳膊不会再断几截,于乐每天上下学都是步行。

“于乐。”

于乐回头,孟平在身后斜撑着自行车冲他乐。

笑的真碍眼,于乐说话带刺:“干嘛?大班长。”

孟平不在意:“上来,我载你回去。”

“你知道我住哪么?”

“你说我不就知道了么。”

“干嘛?刚当上班长就这么急着表现?”

“是啊,”孟平依旧笑眯眯的:“我急死了,你快让我表现表现。”

于乐绷不住了,咧着嘴走过去,把书包甩进车筐,一屁股跳后车座上。

孟平晃了晃,稳住自行车,又把于乐的书包往车筐里塞了塞。

“坐好。”说着孟平摇摇晃晃的出发了。

于乐抓紧孟平的衣服下摆,“你行不行啊,别我胳膊还没好,你又把我腿摔坏了。”

“放心吧,摔坏了我给你赔一个。”

“嘿,你这怎么赔?把你的腿锯下来给我?”

“行是行,就是我腿比你的长,装你身上你就长短腿了。”

“……靠!”

 

两个人友谊——至少彼时彼刻还是友谊——以常人所不能理解的速度建立起来了。

其实孟平和于乐的家并不顺路,孟平还是坚持每天接送于乐。

有时候去的早了,就被于妈妈喊上楼一起吃早饭,孟平也不客气,呼哧呼哧比于乐吃的还多。

如果赶上于乐起晚了,孟平就在于乐的小区门口给他买几个肉包子,于乐坐在后车座上一会就吃完了,顺便把油乎乎的爪子在孟平衣服上擦干净。

小日子过得很美好很和谐,直到于乐的胳膊好了。

于乐的胳膊好了,也就没有理由再继续蹭孟平的车子了。

孟平最后一次载于乐回家,于乐轻松的从后车座上跳下来,然后对孟平说,“你明天不用来了,还要绕那么远的路,我自己骑车去就行了。”

孟平把书包递给他,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早晨,于乐起的很早,习惯性的往阳台上一趴,一瞬间就乐了,把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冲着楼下喊:“上来吃早饭。”

 

记得上学时常用一个句式,时光如箭,岁月如梭。

转眼,到了高二那一年的暑假。

放假前于乐跟孟平因为一点小事吵了架。

具体为什么事吵得架于乐已经不记得了,他承认当时他有点没事找事,他就是看不惯孟平跟文娱委员贴的那么近乎。

碍眼,太碍眼,极其碍眼,简直不能忍受。

吵完架第二天就暑假了,孟平没来找他也没电话,他也拉不下脸去找孟平,于是就这么僵着。

于乐的心情变得非常不好,跟个小炮弹似的,一点就着。

这天,于乐在家玩游戏,十盘九输。

于乐愤怒的想把游戏机从窗口扔出去。

还没动手,电话铃响了,于乐压着火去接电话,未曾想话筒里传来孟平的声音。

于乐的小宇宙爆发了:“干嘛给我打电话!找你的蒋莉莉去吧!”

爆发完之后于乐自己都愣了,这话怎么这么……

虽然孟平看不到,但于乐的脸还是很不争气的红了,真是丢脸丢到家了。正在考虑要不要把电话挂了,就听到对面孟平轻轻地笑声,“因为我想你了啊。”

于乐的脸更红了。

至于那个暑假因为电话费突然暴涨差点被竹笋烧肉的事就跳过不提了。

因为这一句简单的不能称之为表白的话,捅破了两个人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他们的关系终于有了质的飞跃,后来自然是如同一般情侣那样,有了更加亲密的行为,比如搂搂抱抱亲亲小嘴还有……互相开发人体潜能……等等。

 

孟平一直想考B大,于乐知道就算自己使上吃奶的劲儿也挤不进去。

高考结束填志愿的时候,于乐填了一所三流大学,与孟平在同一个城市。

其实以他的成绩,就算进不了B大也能进所不错的学校。

于乐对大家的解释都只有八个字:发挥失常,估计不足。

然后收拾了行李,和孟平一起欢欢喜喜的北上了。

那时的于乐,义无返顾。

正当于乐以为幸福生活即将开始的时候,生活始料未及的给了他当头一棒。

 

不知道是因为时间改变了一个人还是环境改变了一个人。

孟平跟于乐的联系越来越少,甚至开始禁止于乐去学校找他。

于乐渐渐意识到孟平是有多么的担心被别人发现他们的关系。

当孟平再一次躲避开他搭向他肩膀的手时,于乐无可避免的爆发了。

争吵的结果是没有结果,于乐气急的吼:“你是不是后悔了!”

孟平口不择言:“是!后悔了!”

于乐愤怒的一路跑回学校,都忘记这个世界上还有叫做公交车、出租车的代步工具,无论如何总好过甩着腿跑到浑身酸痛。

于乐每天缩在宿舍里打游戏,课能逃的都逃了,不能逃的也不怕死的逃了。他一直在等,等着孟平来找他,道歉然后冷战结束重归于好。

可是他一直没有等到,直到他某一天通宵玩了一夜的游戏之后猛然想起真的太久不见孟平了。

在宿舍躺了一个上午,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中午起床简单洗了一下,决定去孟平的学校找他吃午餐。

孟平的宿舍没找到人,舍友好心告知他孟平跟女朋友出去了,估计要很晚才回来。

于乐面色无异,说,“我知道了。”

舍友说:“等他回来了我让他给你回个电话。”

“好,谢谢。”

于乐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学校,也不记得自己等了多久,他只记得孟平的电话他始终没有等到。

 

他们开始的悄无声息,结束的也悄无声息。

 

再次见面是大二那一年的暑假,孟平在车站等他。

自然的接过他手中的行李,还是那辆自行车,还是那个后车座,还是那个人,但是什么都变了。

于乐的手紧紧抓住他的上衣下摆,一如高一那一年的那个下午。

一路无话。

终于到了自家楼下,于乐接过自己的行李,他没有让孟平上楼,他说:“你回去吧,以后不要来了。”

然后拖着行李往楼道走,他知道孟平一直站在身后看着他,他没有回头。

 

“于乐,你还在听么?”

“在。”于乐把手机从左边换到右边。

“那下个星期的同学会,你会来么?”

“我看情况吧,有时间我就去。”

“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还成吧。”

“你……结婚了么?”

“没。”于乐顿了一下,“我出柜了。”

于乐曾经无数次的幻想过某一天自己潇洒的对孟平说,当年你不敢做的、做不到的事,我都做到了。

但当这样一个报复机会真的到来的时候,于乐突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

他在说出“我出柜了”这几个字的时候,内心是平静的,只是在向一个老朋友陈述一个事实——我过的很好,我选择了我想走的路并且依旧义无返顾,我努力了,我争取了,我觉得很幸福。

我很幸福,希望你也是。

 

安康把最后一个碗码放好,回头看斜靠着厨房门框看着的于乐。

“愧疚么?”

“啊?”

“我做的饭,我刷的碗,你就只知道吃,你就没觉得不好意思?”

于乐捂脸:“我太不好意思了。”

“你太假了于先生。”安康把围裙解下来挂好。

“为了表达我的歉意,”于乐一把把安康抱起来,“我决定亲手帮你洗个澡。”

“卧槽,你发什么疯?快放我下来。”

“并且免费赠送同性按摩。”

“滚。”

 

时间能够磨平一切,包括爱情,于乐想,还好我握紧了手中的。

 

-FIN-

Advertisements

2 thoughts on “Người cũ – Cốt Nhận

  1. Pingback: Người cũ « Pao's Place

Trả lời

Mời bạn điền thông tin vào ô dưới đây hoặc kích vào một biểu tượng để đăng nhập:

WordPress.com Logo

Bạn đang bình luận bằng tài khoản WordPress.com Đăng xuất /  Thay đổi )

Google photo

Bạn đang bình luận bằng tài khoản Google Đăng xuất /  Thay đổi )

Twitter picture

Bạn đang bình luận bằng tài khoản Twitter Đăng xuất /  Thay đổi )

Facebook photo

Bạn đang bình luận bằng tài khoản Facebook Đăng xuất /  Thay đổi )

Connecting to %s

%d bloggers like thi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