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ải củ tinh lật đổ tiểu bạch thỏ – Long Tỉnh Tuyết Ngư Ngư

Tên gốc: La bặc tinh thôi đảo tiểu bạch thỏ – Long Tỉnh Tuyết Ngư Ngư

萝卜精推倒小白兔BY龙井雪鱼鱼

【萝卜精弱攻X小白兔温油受,微养成】

 

一二三四五,

上街买黄瓜。

黄瓜没买到,

买根白萝卜。

萝卜怎么吃,

[哔————]

 

攻是一根不会变成人的萝卜精,那啥的时候…也是个萝卜~\(≧▽≦)/

 

 

☆、萝卜被嫌弃了

 

三千是一根长在深山里的白萝卜。

确切的说,他并不真正的萝卜,而是一只萝卜妖和一只人参精跨越种族的禁忌生下的杂交萝卜。

三千的爹爹是一只活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岁的老山参精,这世间的一切生灵,只要修炼了一万年就能获得玉帝赐予的仙籍,从此以后,无论是想腾云踏遍九州,还是架雾仙游三山,那都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

原本三千的爹爹也是位列仙班的,只差去向玉帝报个道,可惜,九千多年的岁月都熬过来了,却在最后一年破功了。

这说起来是个十分狗血的故事。

狗血的故事总是十分相似的,在很多民间传说言情小说里都能看到,这也是个群众喜闻乐见的有情人终不能成眷属的故事。

那年初冬,天上飘起了绵绵的小雪。

山里的日子清苦,人参精望着漫天飞雪,只觉得自己也是寂寞如雪,他披了件大衣,边走边叹,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山下的集市。

山下有一个妖怪的村子,这附近百十里地的妖怪都聚居在那里。真正的妖怪和人类想象的不一样,他们爱热闹,绝不像传说中那样窝在深山老林里修炼个几百年,一出来就挖小孩心肝吃,大多数妖怪都很淳朴善良,热爱和平。

人参精是精灵。

精灵和妖怪不一样,他们是要成仙的,喜欢独自在灵气丰沛的地方修炼,大多数精灵都对妖怪极其不屑。可是三千的爹爹是一只心胸宽广的精灵,他不介意与妖怪来往。

人类有一句话翻译过来就是:人参看萝卜,看对眼了。

也就是在这天,人参精遇见了他命中注定的萝卜。

萝卜妖是个水灵灵的小姑娘,笑容很温柔,她提着一篮白萝卜,说话轻声软语:先生,买萝卜吗?

总之,舍去一些和正文无关的内容,萝卜和人参相爱了,生了一颗圆滚滚的小萝卜种子。人参精为了爱人和儿子,决定违抗天命,不去玉帝跟前当班,于是乎玉帝怒了,下令灭了人参全族,萝卜妖为了成全人参精含泪自碎元灵,化成齑粉,永远地消散在这天地间。

人参精被押解着上天庭之前,无限爱怜地抚摸着还是个种子的三千。

弱水三千,我独饮一瓢。

你就叫三千吧。

懵懵懂懂的种子自然听不懂他的话,为此,三千的爹爹贴心地用指甲在种子抠了两个小小的字:三千。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当年太用力了,这两个字在已经发了芽,茁壮长大的萝卜身上依旧很清晰,端端正正地嵌在萝卜缨下边。三千对这两个伤疤很不满意,他常常用自己翠绿的叶子,小心翼翼地把它们遮盖起来。

因为三千是杂交萝卜,人参家族里从来没有出过这么先进的东西,所以,自然而然,他被排挤了。

被排挤的日子是那么难熬,没被排挤过的人是绝对不能体会的。

三千独自扎根在一个小山沟里,哀伤地度过一段漫长孤独的岁月,每天夜里,月光如水照耀大地的时候,他都会悄悄从泥巴里挣脱,漫山遍野地乱跑,似乎这样才不会让他伤心到枯萎。

直到有一天,他的命运被一个人类扭转了。

这个人类轻轻地扫去他身上的浮土,小心地把他捧在手心里,三千甚至能感受到他呵护的温情的目光。

三千激动了,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

这个人仔细地捧着他,让另一个人来看。

三千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他感动得热泪盈眶,当然,人类是不会知道的,他只会觉得手上有点黏。

你他妈管这叫人参?!

你看看都有人型了,这是胳膊,这是腿……

放屁,这东西就算是人型那也是个畸形的萝卜!

畸形的萝卜……

畸形的……

畸形……

三千的心,哗啦啦一下,碎成渣渣了。

另一个人粗鲁地摇晃着他,把三千引以为豪的萝卜缨甩断两根,三千还没来得及生气,只觉得身上一轻,他就这么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啪嗒一声掉到河里。

三千在水里晕了一段时间,等他醒过来,发觉自己身处一个人声鼎沸的农贸市场。

在往后的日子,三千每每想起那个人,心底里还是感激他的。

 

 

 

 

☆、萝卜被卖了

 

白广寒是一只与众不同的兔子妖怪。

众所周知,兔子一族天性温柔懦弱胆小,他们聚居在小河滩边上,每天日出种萝卜,日落回家睡觉,过着安详宁静的生活。

某一天,兔族长老夜观星象,发现庇佑兔族兴旺的月星异动,以为不祥,兔子的科学文化很落后,不知道这叫月食。

也就是在这天夜里,白广寒出生了。

刚出生的小兔子眼睛闭得紧紧的,毛发湿漉漉,全身粉红,长老手捧着这只巴掌大的小奶兔,忧心忡忡。

事实证明,长老的忧虑是正确的。

白广寒一生下来就不走寻常路,别的小奶兔刚生下的时候是没有牙的,可是他却长了一口又白又齐的牙,这下可愁怀了白广寒的娘,因为给他喂奶特别疼,白广寒的爹心疼老婆,想了个不负责任的主意,他去地里拔了个水萝卜,刷刷干净,塞到白广寒嘴里。

白广寒一手提着萝卜叶,吭吭啃了两口,嚼了嚼觉得味道不对劲,呸呸一下全吐掉了,把萝卜扔到他老爹脸上。

白广寒的奶奶特别疼爱孙子,舍不得看孙子吃一点苦,她眼泪汪汪地走遍了十里八乡,就是找不到一个肯给他喂奶的奶妈兔。

白奶奶沮丧地回到家,却发现本应该裹着襁褓躺在床上的白广寒不见了!这下可把她急坏了,赶紧敲着小铜锣,召集白兔全家去寻找白广寒。

众人没费多大劲就在后院找到了正在啃黄瓜的小奶兔。

白奶奶转忧为喜,白爹白妈很是欣慰地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们以后只需要喂他黄瓜就行了。

可惜,那时他们初为父母,不知道这会直接影响白广寒的性~取~向,结果后悔终生。

童年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眨眼间白广寒长高了变帅了也沉稳了起来,眉宇间有淡漠的疏离。这天地间敢亮着牙追的老虎满山跑的兔子仅此一只,于是他成了一只名扬全族,载入兔史的强悍黑心钢牙兔。

人太过强大不会是什么好事,对兔子来说也是一样的。

白广寒从小到大没什么朋友,其他的什么小黑兔小黄兔小灰兔啦,从来不敢靠近他,只敢远远地抱成一团悄悄观察他,三瓣嘴动个不停,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

每每这时,白广寒都嫌恶地撇过脸,他对兔族这种根深蒂固的劣根性十分厌恶。当改革开放的春风一吹,白广寒就毅然决然地抛弃了他的族人,成为第一只下山的新新兔子,他在城里站稳了脚跟,打拼出一片天下,做了整个城南区的老大。

饶是强悍如他,也有一颗兔子般敏感柔软渴望被呵护的心。

他在城里的这些年,认识了外表艳丽,爱甜言蜜语的牡丹花妖。

牡丹花对他很好,应该说对任何他看上的生物都很好,他总是一口一个宝贝一口一个心肝地叫着白广寒,轻轻舔舐着他的耳朵,动作优雅迷人。

白广寒知道牡丹花是个风流鬼,可偏偏管不住自己的心,他就是深爱着那个混蛋。

为了他,白广寒不知道流过多少泪伤过多少心,可惜,牡丹花从没有幡然醒悟,照样在万花丛里游来荡去。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作为一只有理性有自尊的兔子,白广寒咬牙含泪跟牡丹花提出分手,牡丹花一副死性不改吊儿郎当的样子,无所谓地对他笑笑,摸了摸他的脸,宝贝儿,可别想我。

白广寒赏了牡丹花一巴掌,可惜没打到,牡丹花笑嘻嘻地朝他挥了挥手,拜拜了。

分手不是快乐的事请,白广寒黯然神伤,缩在沙发里难过了整整一天,直到太阳的余晖落尽,他才想起自己还没吃饭。

人是铁饭是钢,这句话对兔子也同样适用,何必为了一个混蛋亏待自己呢?白广寒自嘲地一笑,从来只有他让别人吃亏的,谁敢让他吃亏?!

牡丹花?我呸!

天已经黑了,农贸市场已经收市了,冷冷清清,他走了大半个地方,愣是没买到一根黄瓜。

卖菜的大婶招呼他,小哥,过来看看,这萝卜多新鲜,便宜卖!

白广寒皱着眉头看着那根怪模怪样的萝卜,犹豫了一下,俗话说有比没有好,跟何况这萝卜很便宜,只要五毛,在这个物价飞涨的年代实在是十二分的难得,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黄澄澄的硬币,做了一个受益终生的决定。

 

 

 

 

☆、萝卜很害怕

 

白广寒粗鲁地揪着萝卜叶,一晃一晃地提着在马路边溜达,路边的自行车小轿车公交车一辆接一辆嗖嗖地从他身边擦过,他是在城里住久了,早就习以为常,可是三千不行,他没见过世面,孤苦伶仃长在深山里的他没从来没想过外边的世界竟然是这么……可怕!三千心惊胆战,瑟瑟发抖,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他敏锐地察觉到:提着他的竟然是萝卜的死敌,一只兔子!

说起兔子,人们大概总会不约而同地想到萝卜。

的确,兔子和萝卜之间确实像是存在某种剪不断理还乱的联系。可是,再仔细想一想,这样的联系是怎样建立的?我们都知道兔子是食草动物,萝卜是草本植物,所以兔子吃萝卜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为什么非得是萝卜呢?明明兔子也会吃青菜白菜莴苣水果,为什么和兔子联系起来的总是萝卜呢,无论是胡萝卜白萝卜还是心里美萝卜也罢,那都只是形式上的差别,在本质上,它们都是一样的。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真是一件值得令人深思的事情。

在这里就姑且归结于命中注定这样玄而又玄的解释吧。

在说上述废话的同时,三千已经被白广寒拎回了家,搓得干干净净,水灵灵地躺在砧板上,白广寒磨刀霍霍向萝卜,寻思着究竟是切片清炒好,还是剁块熬汤好,他是一只追求高品质和精致生活的兔子,即便是吃萝卜这种小事,也绝不能马虎对待。

三千虽然没长眼睛,但他毕竟不是普通的萝卜,很清晰的感受到那明晃晃的刀口正向着自己,随时可能落下来,他不住地颤抖,把萝卜缨上的水珠都洒到了地板上。

这么大的动静,白广寒要是还没察觉到,那他就不是兔子是个瓜!

妖怪?这是他的第一反应,他把萝卜提起来,凑到鼻子跟前仔仔细细闻了闻,没有闻到妖气,只有一股萝卜特有的清新的味道。

大概是他的脸凑得太近了,让三千看清楚了他那两颗白晃晃的兔牙,只听手里的萝卜发出一声长而尖利的惨叫,狠狠地一脚踹在他脸上,一路狂奔到床底下。

这一叫,不仅惊到了白广寒,也吓坏了三千,因为自他出生以来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哑巴,没想到他居然是可以说话的,这个想法安慰了他,在陷入如此可怕的境地的同时,也不禁生出一点点的欣慰。

白广寒可不管萝卜会不会说话,他气坏了。他,白广寒,史上最富盛名的一只兔子,竟然被萝卜一脚踹在脸上!耻辱啊,真是天大的耻辱!

人在极其愤怒的时候总会做傻事。

无论这傻事会在他的记忆中留下怎样难堪的回忆。

兔子的脑子比人小一点,更是会这样。

白广寒一舍往日风度翩翩,沉着冷静的摸样,以泼妇之势掀床板,翻桌子,砸椅子,倒柜子,终于把萝卜堵到角落里。

看着那个抖得不像话的小可怜,他满足地狰狞地笑着,在空中来来回回,上上下下地抛,不接,抛,踢,再抛……

 

 

 

 

☆、萝卜新生活

 

白广寒愉快地虐待完萝卜,身心通泰,泡了个热水澡,舒舒服服地爬到床上睡觉。

至于三千,给一根皮带捆着,绑在椅子腿上,瑟缩着抽泣。

这个夜晚,风清月明,星空绚烂,对有的人来说,只是闭眼一瞬,对于另一些人,是无尽的黑暗……

白广寒醒了,是千万种醒法中最最令人舒心的醒。清晨的阳光轻柔地抚过他的脸,他懒懒地睁开眼,屋里满是柔和又灿烂的暖色调,让人情不自禁欢喜了起来。

一觉睡到自然醒,对白广寒来说实在不容易,当他把这归功到萝卜身上时,再看这白胖的小东西,看那白的像云绿的像玉多么赏心悦目,甚至开始有一点点喜欢他了。

三千可没那样的好心情,他在冰凉的地板上躺了一夜,又冷又饿,萝卜缨无精打采地耷拉下来,萎靡地抱膝坐在椅子底下,心底一片哀戚。

亏他在农贸市场的时候还兴奋了一番,以为自己终于能和以前的苦日子告别,从此踏入闪亮新生活,谁知道,原来老天爷只是想告诉他什么叫没有最糟只有更糟。

萝卜无声地叹息。

白广寒心里有些一闪而过的愧疚,伸手摸了摸萝卜翠绿的叶子,像摸小狗那样。萝卜大概是已经心如死灰了,蜷缩着一动不动,白广寒戳他,不动,再戳,还是不动,又戳,萝卜终于动了动,像是很疑惑地抬头望着他。

看着一根萝卜一脸严肃地望着自己实在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白广寒嘴角带着点笑意,这是他做的第二个受益终生的决定:豢养这只萝卜。

既然要养萝卜,那么问题就来了。

首先,萝卜吃什么?

白广寒犹豫不决了起来,兔族从来都是给萝卜施纯天然的自然肥,可对方明显不是一般的萝卜,是一根会思想的萝卜,白广寒相信,任何有思想的生物都不会自愿吃屎的,所以他有些拿不准到底该喂萝卜吃什么。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白广寒做事直接果断,一向很少自寻烦恼,他松开皮带,揪着

叶子把萝卜拖了出来。

经历了一晚上的磨难,三千早就没了精神,蔫儿吧唧地任由人拖着,人为刀俎我为萝卜,听天由命,这个浅显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白广寒把三千拎到眼前,昨天水灵灵的大白萝卜今天看着无精打采似的缩小了一圈,他晃了晃萝卜:“你叫什么?有名字不?”

三千昨天虽然尖叫了一声,但不代表他会说话了。他使劲憋了两声,没发出任何声音,只好沮丧的仰起脸,拨开浓绿的叶子,露出额头上两个小小的字。

“三千?”白广寒的手指抚过那两个字,指肚感受到那凹凸的痕迹,有点痒痒的。

萝卜大概不怎么舒服,使劲往后缩了缩,躲开他的手。

白广寒忍不住笑了笑,温和地把萝卜抱进怀里:“三千,饿不饿,你想吃什么?”

萝卜小小地挣扎了一番,最终还是贪恋兔子温暖的怀抱,两只小胳膊紧紧地环着白广寒的脖子,他自发芽以来从来没有被人抱在怀里,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温度,三千感到很幸福,他甚至觉得自己愿意为这只兔子去死。

三千本来是不饿的,但一听白广寒问他想吃什么一瞬间又饿了,他环顾房间,用小胳膊指了指茶几上的玻璃鱼缸。

白广寒把他抱到茶几上,三千把一条腿伸进鱼缸里,汲起了水,等他喝完了鱼缸里大半水,终于心满意足地收回腿,张开胳膊在茶几上蹦跳,要求兔子抱抱。

白广寒越发怜惜起这根爱撒娇的萝卜,一把抱起他,带去上班了。

 

 

 

 

☆、萝卜有朋友了

 

说是去上班,其实也就离家一百米开外,三分钟的路程,白广寒在那开了一家花店。

白广寒并不用心经营,花店里的花品种稀少,模样也不怎么上相,所以顾客寥寥,门庭冷落。他把三千摆到花架子上,让一大把大丽花和满天星簇拥着。

三千很激动,他不停地扭动着身子,先是摸了摸大丽花艳丽柔软的花瓣,又捧起一把满天星堆在萝卜叶上,好像戴了一顶毛绒绒的帽子。

白广寒也不管他,任由他到处乱跑,找了个阔口的杯子倒满矿泉水,就算是给他准备好午饭了。还是萝卜好养活呀,他一边感慨着,一边抖开张报纸,开始了无聊的一天。

三千看什么都觉得新鲜,不知疲倦似的,东碰碰西摸摸,大约植物之间都存在着某种心电感应,三千很清楚地知道这些花朵需要什么。

月季渴了想喝水,百合冷了想晒太阳……三千快活地在花店里忙碌着,直到被一只小灰狗扑倒在地。

“早上好呀,白先生。”一位衣着华丽,笑容妩媚的少妇,牵着她的宠物狗徐徐走过花店门前,涂了丹蔻的手指甲在阳光下像熠熠生辉的红玛瑙,把她衬托得越发美丽动人,看上去富贵逼人,连狗链子上都镶嵌了一圈闪闪的水钻。

“早上好,财夫人。”白广寒懒懒地打了个招呼,把三千从小灰狗肚子底下拉了出来。

小灰狗舍不得三千,热切地甩着尾巴,胖墩墩的前爪扑到白广寒的膝盖上,黑漆漆的眼睛泛着灵动的光芒。

“令郎真可爱。”白广寒抱着三千往后退了退,面无表情地称赞道。

财夫人呵呵一笑,宠溺地在小灰狗头上摸了一把:“我的宝贝小狼呀,怎么会不可爱?”

顺带一提,来者是豺狼一族的族长财夫人,她手上牵着的正是她的亲儿子,也就是未来的族长,财小狼。

小灰狗很开心地伸出粉红的舌头,舔了舔母亲的手。

“哦,我可爱的儿子,”财夫人眼角泪光闪闪,“我有时候真希望你永远也不会长大。”

白广寒打了个哈切,继续读报纸。

三千倒是很感兴趣,躲在白广寒身后,歪着脑袋看着这母子俩。

小灰狗发现了他,友好地伸出前爪。

三千犹豫了一下,蹬着小短腿跑出来,伸出了胳膊。

就这样,一条狗和一只萝卜展开了一段美好,令人怀念的友谊。

财夫人挑剔一番,最终买了一捧红玫瑰,她抱着玫瑰的时候脸颊粉红,如同初恋少女那样羞涩,看得白广寒胃里一阵泛酸。

该死的,白广寒摇了摇头,又想起那个混蛋牡丹花了。

牡丹花的确是个混蛋,还是个浪漫的混蛋,最爱玩的把戏是在床上铺满玫瑰花瓣,在浴缸里洒满玫瑰花瓣,在客厅里,厨房里,任何地方洒满玫瑰花瓣……

白广寒冷眼看着剩下的玫瑰,直接塞到门口的垃圾筒里。

三千看见垃圾筒口里探出几朵可怜巴巴的花朵,十分心疼,不过白广寒不许他去捡,他也只能在一旁看着心疼。

 

 

 

 

☆、萝卜很幸福

 

俗话又说,但凡感情上受伤的人,都会将情感转移到宠物身上。

白广寒就是这样。

他今天早早地关了店门,抱着三千去了一趟宠物用品店。宠物店里的东西琳琅满目,跳蚤粉梳毛刷狗链子之类的东西萝卜是用不着了,不过白广寒想给三千买一个舒适温暖的小窝,他挑来挑去,选中了一个粉色碎花中间凹陷的窝,又买了一个樱桃红蝴蝶结,端端正正地扎在萝卜身上,看上去跟新郎官似的很是喜庆。

在宠物店老板怪异的目光下,白广寒从容地抱着萝卜,从容地付了钱。

三千舒舒服服一头扎进白广寒怀里,希望回家的路能更长一点。

幸福的时光总是很短暂,三千觉得自己还没捂热乎呢,就已经到了家门口。白广寒把棉布小窝放在沙发上,再把三千安置在里头,三千坐在窝里,仰头恋恋不舍地望着他,那模样又可爱又可怜的,白广寒拍了拍他的叶子:“以后你就睡这里,知道不?”

三千懂事地点了点头。

看着他乖顺的模样,白广寒忍不住在心里再次感慨,还是养萝卜好啊。

很快,白广寒发现这根萝卜不只听话,还很能干,他在白广寒的指导下,能洗碗会刷锅,还可以麻利地扫地抹桌子洗衣服做饭,强大程度堪比田螺姑娘。

白广寒很欣喜,因为他自此过上了地主阶级的生活。

三千很喜欢白广寒,无论他做什么,三千总是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直到被一脸尴尬的白广寒拦在浴室门口。

白广寒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伸伸懒腰,一把打开浴室的门,白腾腾的水汽弥漫开来,一根落寞的白萝卜就在这云遮雾绕中呆呆地坐在浴室门前的地板上。

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傻萝卜,白广寒不知怎么的,竟然有些感动,抄起萝卜,抱起他放带床上:“今天就睡床上吧。”

三千拥着软软的棉被,觉得自己好像踩着云彩那般快乐。

白广寒睡前喜欢读一段小说,喝一杯牛奶,今天他也这样做了。

他把热牛奶摆在床头柜上,安静地看起了书。然而三千嗅到牛奶温热的香气,坐不住了,他悄悄从白广寒身旁爬起来,做贼似的溜到床头柜上,上下打量着这杯乳白色的液体。

白广寒佯装看书,实则偷偷观察着他。

三千抑制不住好奇心,把小胳膊搁在杯沿,左看右看的,最后终于没忍住,试探性地把手探进杯子里。

当然只是一下下,他很快闪电似的缩回手,使劲晃着,像是被烫着了。

白广寒哈哈一笑。

三千抬头望了望他,又把注意力集中到牛奶上。他怕烫,但又舍不甜甜的牛奶,绕着玻璃杯转了一圈又一圈。

白广寒拿过杯子呼呼地吹气,把牛奶吹凉了,推倒三千面前。

三千把胳膊伸进牛奶里,看着白广寒勾起的嘴角,心里暖洋洋的,他生平第一次吃到这么香甜的东西,甜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萝卜会说话了

 

早晨的天气真好,阳光柔和,小鸟在窗外啾啾地鸣叫。

萝卜三千一大早就醒了,他眷恋地在白广寒身旁依偎了一会,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给兔子做早饭去了。

三千把新鲜的玉米和胡萝卜洗干净,在洗萝卜的时候他看中了一根特别漂亮的胡萝卜,小心地擦干净,把红通通胡萝卜放到自己的小窝里,给自己作伴。

玉米搓成粒,萝卜切成丁,拿热开水烫一烫,再拌上沙拉酱,红黄白色泽鲜亮,勾人食欲,又榨了杯橙汁,端到餐桌上。

这时候,白广寒也差不多该起来了。

他看见萝卜的窝里还有根胡萝卜,顺手捞起来,吭哧吭哧两口啃了个干净,给三千留了一个带了两片叶子的萝卜头。

吃过早饭,白广寒一如既往无聊又清闲地去上班,三千可就忙了,他还得给兔子洗碗洗衣服,有一大堆家务要做,做完家务他就有空闲看会电视,电视里的大灰狼两条腿走路,一脸傻样,三千摇摇头,觉得还是财小狼可爱,看完电视,白广寒就快回来,他也要去做晚饭了。

正在他忙着准备晚饭,咔哒一声,门锁旋了旋,开了。

三千以为白广寒回来了,赶紧跑到门口去迎接。

不过来的不是白广寒,是一个三千从没见过的,穿着红色衬衣,身上香喷喷的人。

三千很疑惑地看着他,那个人倒像是熟门熟路,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朝萝卜招了招手。三千以为他是白广寒的朋友,没什么戒心,跑到那人脚边。

杜丹把他抱到腿上,捏捏他的小胳膊:“嘿,没想到这家伙还真养了只萝卜,小东西你叫什么?”

三千不会说话,自然没有搭理他。

杜丹继续逗他:“说说你的主人是不是很想我?”

三千在他腿上坐得不怎么舒服,想逃走,杜丹一把把他摁在沙发上,摸摸口袋,掏出一支笔,给萝卜画上贱贱贼笑的眼睛和一张歪嘴巴。

萝卜愤怒地小短腿乱蹬,让这张脸越发生动起来。

“哈哈哈,笑死我了!”杜丹捂着肚皮大笑,“你的脸好像长在口口上!”

“哦,对了。”杜丹止住笑,又把萝卜抓过来,“你见过口口长什么样吗?”三千的胳膊不停地打着杜丹的手,可惜,对杜丹来说不痛不痒,甚至没有什么感觉。

“长这样哦。”杜丹坏笑着拉开裤链,露出白底的花内裤。

谢天谢地,正好在这时候,白广寒回来了,他一脚把杜丹踹倒,抢过自己的白萝卜:“你来干什么!”

“宝贝儿,”杜丹优雅地从地上爬,没拉上裤链,“想我了吗?”

“滚出去!”白广寒怒了,他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花。

“不要嘛,我想你了,行了吧。”杜丹想上前扑上去抱他,不过事与愿违,一个平底锅狠狠地拍在他的脸上。

拿锅的是三千,他很生气,因为这个人在欺负兔子。

白广寒顺势把被拍得昏头巴脑,捂着脸哼哼的牡丹花踢了出去,砰地一声砸上门。

赶走了杜丹,白广寒失神地跌落到沙发上,把脸埋在手里,泪珠不断从指缝里渗落。

三千蹦到他腿上,拿手戳了戳兔子的脸,结结巴巴地吐出几个字:“兔……兔兔。”

白广寒抬起脸,抱住三千,抱得太紧了,三千艰难地移了移身体,用萝卜叶揩去他眼里的泪水,晶莹圆润的泪珠子在翠绿的萝卜叶上像水晶球一样滚来滚去,滚到三千心里,涩涩地难受。

“还有你,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口口里面的字大家可以自己填额=。=……

 

 

 

 

☆、萝卜大战牡丹花

 

为了更好的和兔兔交流,三千开始研究人类文化了。

他盘着腿坐在阳台上,翻着白广寒给他买的卡通儿童启蒙书籍,不亦乐乎,常常忘记去洗衣服做饭。

白广寒倒是毫无怨言,在这个信息爆炸的年代多学点知识是很有必要的,他甚至鼓励三千可以多看看世界名著,开阔眼界。

三千一向很听话,他第一天看了成语词典,第二天看了唐诗三百首,第三天看了……越看越不满,他觉得人类对萝卜很不公平!

书里咏牡丹的诗词多如牛毛,但是从来没有一个人咏过萝卜!

人们形容起牡丹都是国色天香啦,雍容华贵啦,艳压群芳啦,说萝卜的呢,也有,什么花心大萝卜啦,空心萝卜中看不中用之类的。

三千郁卒了,愤愤不平,他觉得自己比牡丹花强多了,他会对兔兔好,牡丹花只会欺侮兔兔,凭什么说牡丹的都是好话,说萝卜的就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庸俗的人类真是太讨厌了。

三千扔开书,握拳站了起来,他决定要为自己,兔兔,以及所有的萝卜出一口气,此刻晚霞灿烂,火焰似的烧红了半边天,为这根有志气的小萝卜镀上一层金红。

想要报复牡丹花就必须制定一个周全的计划,首先,必须了解牡丹花的生活习惯,于是三千总是趁白广寒不在家的时候偷偷跟踪牡丹花。

皇天不负有心人。

经过连续几天的明察暗访后,三千在小本本上歪歪扭扭地记下:白天睡觉,晚上不睡觉。

三千很有成就感,牡丹花睡觉的时候是会显出原形,长在公园角落的花圃里,他决定趁机偷袭牡丹花。

可是要怎么偷袭呢,三千歪着脑袋,还没想到。

这天三千照例去跟踪牡丹花,很凑巧,他在公园碰到了独自偷跑出来玩的财小狼,三千灵机一动,想出一条很糟糕的注意。

他,挑唆财小狼,去牡丹花下,撒尿……

财小狼呆呆傻傻的,他亲热地舔了舔三千的脸,摆着尾巴欢快地跑到盛开的花朵下,抬起一条腿。

尿还没撒出来呢,他就被一只手提到了半空中。

杜丹揪着这只不知死活的小狗的后腿,声音有几分阴冷:“你的胆子不小啊,敢跑到本大爷的地盘撒尿。”

财小狼不明所以,开心地摇了摇尾巴,努力弯起身体,想舔一舔杜丹的脸。

杜丹把这只傻狗扔到一边,阴险地笑着朝三千走去,他早就看这根鬼鬼祟祟的萝卜了,想整他?嘿嘿,看他怎么教训这个小不点。

财小狼很喜欢杜丹身上香香的味道,他咬住他的裤腿,想要杜丹摸摸他的脑袋,虽说还是条小狗模样,但豺狼的血统不容小觑,杜丹没防备,一个踉跄摔了个狗吃屎。

财小狼趁势扑到他胸口,用温热柔软的小舌头舔着他的脸。

“走开,死狗!”杜丹扯着他的后颈皮想把他拉开,财小狼扭动着身体宁死不从,再度扑了上去。

“烦死了!别舔我!”

财小狼舔舔舔。

“哼哼,别舔那里~~”

舔舔舔。

“嗯哼,宝贝儿,舔舔这里。”

…………

萝卜三千被遗忘了,他落寞地看了一会,回家找白广寒去了

 

 

 

 

☆、萝卜好喜欢兔兔

 

三千蹭蹭地跑上楼,在门口蹦跳几下开了门,已经接近傍晚了,他很担心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兔子会不好好吃饭。

白广寒很疲倦似的倒在沙发上,拿手遮着脸,三千跑上去看见他的脸上湿答答,拿手碰了碰,咸咸的,涩涩的,三千忽然很难过。

喀拉一声,他的小短腿像是磕到了什么,三千低头一看,地上有一个方方的木框子,他捡了起来,木框子里的白广寒和牡丹花抱在一起,笑得很开心。

三千好像明白了什么,刚刚只是闷闷地难过,而现在,是钝钝的心痛,原来兔兔喜欢的牡丹花,不是他。

他钻到了床底下,在一片暗沉沉中独自伤心……呜呜呜,为什么兔兔不喜欢他,他明明对兔兔那么好,那么喜欢兔兔,要是兔兔也抱着他拍照该有多好……

三千自怜自艾了一会儿,觉得有些饿了,又蹬蹬地跑去厨房喝水,半路上,他看见沙发上睡得沉沉的白广寒,想起兔子还没吃饭,又不禁心疼了起来,只要自己一直对兔兔好,兔兔总有一天会喜欢他的吧?

他这么想着,跳到白广寒身上,泪水早就干了只留下亮亮的痕迹,三千拿手擦了擦,白广寒觉得脸上痒痒的,睁开眼就看见一只白萝卜两只短手在自己脸上蹭来蹭去。

“三千?”白广寒坐起了身,萝卜从他的胸口滑到肚子上,“唔,已经这么晚了?”

三千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坚定地一跳,抱住兔子的脖子:“兔兔,以后我对你好,比牡丹花好很多很多。”他刚学会说话不久,说起来结结巴巴的,也不会甜言蜜语,为此有一点点懊恼。

白广寒很温柔地笑了笑,摸着三千翠绿的叶子:“你比他好很多很多。”

萝卜把脸埋在他颈畔:“那你也和我拍照片吗?”

“照片?”白广寒像是想起来,四处看了看,从地上拿起了相框随手扔到垃圾筒里,既然已经缅怀完了过去,那么,一切往事浮尘也就此吹散,从明天开始,还有更美好的生活,不是吗?

他拿出手机,和萝卜玩起了自拍,大大的笑脸和萝卜的傻脸再加一个恶俗的V字手势,这张很幸福的照片被白广寒摆在了床头。

从此以后,兔子每天早出晚归地上班,萝卜每天勤劳地刷完扫地洗衣做饭,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只是……怎么好像还差点什么呢?以前兔兔和牡丹花一起就过着这样的生活?三千有点不确定了。

于是,萝卜又可耻地跟踪了牡丹花。

这天晚上,三千跟着牡丹花来到一个黑乎乎亮着五颜六色灯光,挤了一大堆人的地方,萝卜没见过这架势,小心翼翼又心惊胆颤,费了好大劲才没跟丢。

杜丹穿得花枝招展,风骚得瑟地转了几圈后,朝一个纤细柔弱的少年勾勾手,少年抛了个媚眼,黏不拉几地贴到他身上。

杜丹托起他的下巴,亲了一口,又俯身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少年扭捏了一下,扑到他怀里。杜丹很满意,他领着少年往外走。

三千看见了立马跟上去,在一条条腿中穿行,紧赶慢赶总算是赶上了。

杜丹领着少年往小旅馆里走,三千赶紧顺着排水管往上爬,跳到窗台上,窗户没关,他探着头往里面偷窥。

两个人脱了衣服滚到床上,杜丹堵上少年的嘴巴,又用舌头轻轻地舔了舔他的耳朵,少年极舒服似的攀上他的肩膀,又一路往下滑,滑到了胸口,像是在哪里咬了咬,少年娇媚地哼了两声,环住杜丹的腰。

萝卜震惊了。

他,竟然,没有,嘴巴!

没有嘴巴他就没有柔软的嘴唇可以亲吻兔子,没有暖暖的舌头可以舔舔兔子的耳朵,更没有白白的牙齿能咬兔兔的胸口……

他,怎么能没有嘴巴!!!

三千的世界一片灰暗。

 

 

 

 

☆、萝卜吃兔子

 

三千失魂落魄,跌跌撞撞跑回家的时候,白广寒正在浴室泡热水澡。萝卜推开浴室的门,一溜小跑,爬在浴缸边上,眼巴巴地望着兔子。

“三千,”白广寒伸手碰了碰他的叶子,湿漉漉的水珠落下来,顺着萝卜叶往下滑,三千觉得暖呼呼的,心像是被什么撩拨着。

他晃了晃叶子,扑通跳进浴缸里,溅了一地水花,萝卜漂到白广寒面前,仰起头像是和他深情地对视。

白广寒迷糊了,歪了歪脑袋:“三千,怎么了?”

萝卜突然扑了上去,狠狠地撞在白广寒脸上,“唔……”兔子吃痛地捂住鼻子,把三千往外推。

三千很哀伤地抖了抖身子,剔透的水珠像是眼泪般落了下来,萝卜缨耷拉下来:“兔兔,要是我也有嘴巴该多好。”

白广寒不是很明白,他抱起了萝卜:“要嘴巴干什么?”

“我想亲亲你。”萝卜的声音很悲切。

白广寒扑哧一笑:“没有嘴巴也可以亲亲的。”他先是亲了亲萝卜的绿叶子,又吻了吻萝卜的脸,如果那可以算脸的话。

兔子的嘴唇很柔软,是三千所能想象到最柔软的东西,这样轻柔的触觉让他整个萝卜都很激动,像飞到天上那么高兴。

三千的小胳膊捧住白广寒的脸,用萝卜叶蹭了蹭他,白广寒觉得痒痒的,很舒服,萝卜越发激动了,他又照样蹭着兔子的胸口,兔子摸了摸他。

三千受到了鼓舞,一头扎进水里,顺着兔子的腿间往上蹭。

啪——他被提了出来,在白蒙蒙的水汽和纷落的水珠之间,他看见白广寒潮红的脸,三千不满地扭了扭身子,哀怜地看着兔子:“兔兔,你嫌弃我。”

白广寒脸上红潮未退:“我,我没……”

三千在半空中蹬腿:“兔兔抱我。”

白广寒是宠溺这根萝卜的,他叹了口气,决定纵容他一次,又把萝卜抱进怀里。三千在他怀里幸福地磨蹭,又想往下滑,白广寒这次没有阻拦他。

萝卜身上凉凉的,蹭到白广寒的大腿上,他打了个寒颤,心里是有一些兴奋又像是有一些小小的期冀。

 

 

 

 

☆、萝卜被吃了

 

虽然不得不承认这听上去十分匪夷所思,但萝卜和兔子还是这样进入了热恋期,于此同时,外面的世界也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白广寒住的小区要被拆迁了,周围的房子都被夷为了一片平地,满目疮痍,工地上大卡车进进出出带起了一阵阵滚滚的黄烟。

三千生病了,每天一开窗,灰尘飘了进来,他就不住地咳嗽,全身脱水似的干瘪下去,黄绿的萝卜叶软塌塌的边缘打着卷,一副萎靡的样子。

白广寒很着急,他果断在郊区租了栋房子,带着萝卜搬了过去。

乡下真是个好地方,绿水青山,白云依依,从窗口望出去,一片油绿的田野,一切浓厚得像是油画里的风景。

大抵劳动人民有着质朴热情的天性,住了没两三天,村里的男女老少大人小孩都商量好似的时不时来白广寒家里走动走动,打个招呼,问个好。

来的最勤的就属隔壁的宋大妈了,她有个二十好几的女儿还没嫁出去。

这天白广寒出去办事,三千独自在家,他正就着厨房里的水龙头喝水呢,一个人忽然从窗口冒了出了。

三千吓了一跳,因为这里是二楼,凭空出来个人可真不是好事。

来者穿着滚绿边的白丝袍,嘴角含着微微的笑意,朝三千招了招手:“吾儿,许久未见,可还认得我?”

三千身上渗出了晶莹的泪花,他张开怀抱奔向那个白衣人:“爹爹!”

人参精抱起自己的宝贝儿子,拿手不住地揩眼泪,千载光阴,只此一瞬,他在天庭那么些年从没忘记自己的妻儿,所幸老天终是开眼了,让他的儿子平安长大,长成了这么一个英俊的萝卜。

人参精摩挲着三千的绿叶,动情地说:“三千,这些年苦了你了,爹爹来了,我们回家。”

啥?回家?萝卜摇摇头:“这里就是我家,我要和兔兔住一起。”

人参精抹抹眼泪,儿大不中留啊,他循循善诱:“爹爹教你法术,可上天入地,兔兔可以吗?”

萝卜想了想,摇摇头,他的确没见过兔兔飞起来的模样:“我不想上天也不想入地,只要和兔兔一起。”

人参精叹了口气,这孩子还真随自己,都那么死心眼:“那你想学什么,爹爹都教你。”

三千仰头看着他,心动了:“我想要嘴巴,可以吗?”

“呃,”人参精很无奈,“可以,我教你变成人怎么样?”

三千充满期待,坚定地点了点头。

人参精很满意地笑了,一把抓过萝卜塞进自己袖子里。三千挣扎了:“等等,我要和兔子告别!”

人参精皱起眉头,他意识到那只兔子可能会成为自己一生的敌人:“吾儿,时间紧迫,切不可耍小性子,于修行不利,道家讲究清心寡欲,告别就免了吧。”

三千蹬腿:“不行不行!”

人参精只好退而求其次,允许他留一张纸条。

在离开之前,三千让人参精变出了个和他一模一样的白萝卜,留在案板上,这样一来,万一兔兔想自己了还可以抱抱这根萝卜。

生活永远不会平淡无波,老天爷也最爱和有情人开玩笑。

窗户没关紧,三千留的字条让一阵风吹跑了。

宋大妈也很凑巧地这时候来串门了,大门没锁,她直接走了进来,到了二楼厨房,看见一根水灵灵的白萝卜躺在案板上任人宰割。

宋大妈做了半辈子饭,触景生情,手不禁痒痒了起来,她心想大概白先生太忙,饭都来不及做就出去了,反正自个有空,索性帮他做一顿饭,也好拉拉关系,给女儿加点印象分,想到这里,手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洗萝卜,切块,熬汤……

等白广寒回家的时候,等待他的只有厨房里的一碗萝卜汤……

作者有话要说:改下错字= =

 

 

 

 

☆、幸福的大结局

 

白广寒回到城里,继续经营他的小店铺,只不过花店变成了蔬菜店,货架上摆得满满实实,青菜番茄辣椒黄瓜一应俱全,除了一样,萝卜。

心伤难医,他本以为三年的时光能消逝一切痛苦,然而却怎么也做不到,每每想起那碗萝卜汤,他都会不由地垂泪。

幸福来的太突然,离开的更加突然。

让人如何接受……

今天也一如既往的无聊啊,白广寒抬头望着天空,时值深秋,道旁的银杏叶金灿灿铺了满地,傍晚的晚霞也很灿烂,染得整个天际一片橘红,他想那根萝卜一定很喜欢这样的景色。

就在他毫无察觉的时候,一个高挑的人影闯了进来。

白广寒看着他露出职业性的微笑:“您好,买点什么?”

那人穿着深灰呢大衣,褐色的头发微微卷曲,皮肤很白,五官有些混血儿的模样,他像是很紧张似的,低着头不停搓着手。

“先生?”

三千猛地抬头望着他,脸上泛红,在深山里的三年时间他想了很多,梦见过很多次和兔兔再会的情景,但真的见着了,他又退缩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白广寒变了很多,他好脾气地继续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三千眼前模糊了,他上前两步把白广寒搂进怀里,他现在已经比兔兔高了很多,有宽宽的肩膀和厚实的胸膛可以让兔兔依靠。

他眨了眨眼睛,泪水流了下来:“兔兔,我回来了。”

白广寒环住他的脖子,把脸深深埋进他颈窝里。

“回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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